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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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又为何听琴对诗,既已解琴中之意,岂有不见之理,如若执意拒绝,便是有意轻薄,此举实非君子所为,传出去恐会让公子颜面尽失,还请三思而后行。”

    好一副伶牙俐齿,萧易寒最重名望,明知这丫鬟乃激将之辞,还是不免中计,思量再三,开口道:“与姑娘一见倒也无妨,不知可否带上我这位兄长?”萧易寒边说边指向雁翎。

    那丫鬟摇头晃脑道:“不可不可,我家小姐只见有缘之人,余人一概不见。”

    萧易寒无奈地看着雁翎,雁翎满脸沮丧,片刻后长叹道:“唉,你去吧……”

    “翎哥在岸上稍等片刻,为弟去去就回。”萧易寒说罢借力点枝飞了出去,在河面上施展凌霜踏雪之功,三五步上了兰舟,鞋面竟是分毫未湿,足见轻功造诣之高。

    丫鬟毕恭毕敬地掀起悬于舱门上的帷帐,萧易寒还未入舱,就闻到一股怡人的香味,仿似误入百花丛中。船舱内装饰的极为温馨,粉纱朱锦,鸾床凤被,宛若少女闺房一般,另有一方炭炉,炉上煮有一壶清酒,酒香蒸腾而出,与舱内香气混为一体,更加相得益彰。那蒙面少女靠炉而坐,早已褪去裘袄,只剩一身轻薄的素锦缀花绸纱,手臂微扬,衣袂滑落至臂弯处,露出葱白纤细的胳膊。

    丫鬟见蒙面女子若有所思,似未察觉萧易寒的到来,于是轻咳两声以示提醒。女子闻声抬头望去,见萧易寒对面而立,缓缓起身,指着炭炉对面的竹椅相邀道:“公子请坐,云霜,你且在外等候。”动作之优雅,声音之温柔,实在让人意乱情迷。

    萧易寒上前坐下,女子提起酒壶斟了杯热酒递给萧易寒,边坐边说道:“夜凉如水,公子久立枝头,怕是早已气血僵凝,快些喝杯热酒驱寒。”

    萧易寒嗅了嗅杯中之酒,只觉香气四溢,但仍迟疑不喝,生怕酒中有毒。

    女子看出了萧易寒的顾虑,莞尔笑道:“公子是怕酒中有毒吧,无妨无妨,小女先饮便是。”说罢端起面前的酒杯,当着萧易寒的面一饮而尽。

    被人戳穿已是尴尬,萧易寒也不敢失礼,举杯倾尽,琼浆入口,味蕾绽放,玉液入喉,馨香回荡,顿时整个身子不温而热。

    “敢问姑娘这是何酒?竟是这般香醇。”

    “此酒是由三十种花之蓓蕾辅以西湖春水酿制一年零六个月而成,入口清冽,香气淡雅,回味绵长。”女子说罢又帮萧易寒斟了一杯。

    “原来如此,果真酒中之极品。”萧易寒赞道。

    女子嫣然一笑,转而言道:“公子适才所作之诗可否再吟一遍与小女听?”

    “恭敬不如从命。”萧易寒说罢又将那首即兴所作之诗念了一遍。

    “好诗,好诗,不过公子是如何听出小女弦外之音的?”女子问道。

    “姑娘琴技虽高,但难掩弦音中悲愤与无奈,轻拢慢捻是为随波逐流,疾撩厉拨是为殊死挣扎,两者交替是为纠结不定,最后断弦是为情难自已,若非经历过生离死别之痛,又岂能如此。”萧易寒不假思索道。

    女子拍手叫好道:“公子耳之聪,心之敏实在让人佩服,既是有言在先,小女也当践诺。”说毕双手置于耳根处轻巧一动就摘掉了面纱,露出一张红润无暇的脸庞,精巧的五官,别致的梨涡,抿嘴一笑,媚态百生。

    只那么一眼,萧易寒便看的入了痴,那女子似已习惯,也不害臊,在萧易寒眼前晃了晃手,笑道:“小女名唤风信子,不知公子该如何称呼?”

    萧易寒回过神来,只觉口干舌燥,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不好意思地答道:“小生姓易,单名一个寒字。”误入此等风月之地已是不该,萧易寒又岂会以真名相告。

    风信子深情望着萧易寒,片刻后说道:“屋内炉火温热,公子已是大汗淋漓,不如褪去外衣,免得冷热交替感了风寒。”

    其实萧易寒早就浑身发烫血脉偾张,尤其是看到风信子那魅惑双眼的时候,他从未觉得这般羞耻过,于是低头婉拒道:“多谢姑娘关心,小生此番不过与姑娘暂叙,稍后即行离开。”

    “若是这样,那小女帮公子擦去额头汗珠。”

    风信子说着伸手拂袖朝萧易寒额头而去,萧易寒大惊失色,忙起身闪开,推手拒绝道:“小生自己动手便是,无需姑娘费心。”说罢挥袖擦去脸上汗珠,动作之狼狈逗得风信子忍俊不禁。

    “小女又不是老虎,公子躲那么远干嘛?”

    萧易寒心道:若是老虎本少爷倒还不怕了,这般殷勤献媚搔首弄姿的绝色女子着实比老虎还可怕,稍不留神就有葬身温柔乡的可能。

    “哪里哪里,风姑娘貌美如花风姿卓绝,岂是老虎所能及。”萧易寒佯笑道,紧接着又坐回了竹椅上,但仍不敢抬头正视风信子。

    “小女平素亦爱好诗词,兴起便会吟作几首,而今算来已有四五十首了,公子既是知己,不妨指教指教。”风信子不等萧易寒答应,起身走至床榻前,翻出一沓方巾,回身递给萧易寒。

    萧易寒接过方巾,埋头粗略地翻了一遍,信口说道:“姑娘诗词大都婉约忧郁,颇有李清照之风,就拿这首‘醉花阴’来说……”解析之际忽闻得一阵销魂蚀骨的芬芳灌入口鼻,不由得止言侧头望去,这一望着实让萧易寒欲/火焚身,风信子的侧脸与他的嘴不过咫尺之隔,鬓角的发丝撩动着他的鼻尖,这一切让萧易寒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公子继续讲啊,小女听着呢。”风信子说毕更是将纤纤玉手搭在了萧易寒肩头。

    萧易寒仿似触了电一般,跳将而起,快步后退,口吃道:“姑娘…请…自重……”

    风信子见萧易寒如此惊慌失色,正欲上前解释,萧易寒又是快步后退,径直退出了船舱外,风信子匆忙跟了出去,劝道:“公子误…”会字还未出口就被萧易寒打断。

    “姑娘若再上前一步,小生就跳入这秦淮河中。”此时此刻萧易寒已退到了船头。

    风信子轻笑道:“公子再别唬我了,这河水冰彻透骨,公子岂会自找罪受。”说罢又往前走了一步。

    萧易寒纵身一跃,果真跳入了秦淮河中,吓得丫鬟一阵惊呼,风信子也是一愣,片刻后才咯咯笑出声来。?

    ☆、episode47

    ?  深冬的河水浸透衣服冲蚀着肌肤,寒意入骨三分,萧易寒冷的头皮发麻,也来不及寻思,挥臂蹬腿,疾速往岸边游去,幸得他曾感受过碧波寒潭之冷,才不至僵死秦淮河中。好不容易上了岸,夜风徐徐而来,吹的萧易寒直打哆嗦,回头看去,风信子仍旧携丫鬟立于兰舟眺目而望,不知是在鄙夷还是在讥笑。萧易寒抖了抖身上的河水,既不敢驻足,也不敢疾走,朝拱桥方向慢跑而去,回想起适才的遭遇,一阵后悔自责,实不该同雁翎来这等烟花之地,更不该逞能对诗,这下可好,无意风流反遭辱,若是传出去定会贻笑大方。

    此时已近子时,原本人潮涌动的秦淮河畔早就随夜陷入了沉寂,萧易寒行过拱桥,环视了一番,并未见到雁翎身影,于是轻唤了几声,依旧无人答应,冷意再次袭来,萧易寒喷嚏连连,也无心再寻,沿着来时的路小跑回了酒楼。除了寥寥几间屋子烛光微晃,余则黑灯瞎火,萧易寒回了房间,褪去湿衣擦干身子,一个箭步钻进被窝,少时,躯体回暖,头脑胀痛,显然所受风寒加重,不觉间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十足的死,直至屋外声言雷动才将萧易寒吵醒,他双手捂面头痛欲裂,辗转反侧了许久才稍有缓释,想起探敌任务还未安排,起身穿了衣服,举步维艰地去集聚众人,然而一连敲唤了四五间厢房,皆是无人,心下寻思道:莫不是雁翎已经带众人行动去了?

    恰在此时,一名店小二送茶路过,萧易寒一把拽住,问道:“敢问小哥,这几间房的房客都去了哪里?”

    店小二挠头想了片刻,不确定地问道:“客官可是说的那英俊公子和两位漂亮姑娘?”

    萧易寒点头确认道:“正是。”

    店小二扬手一指,回道:“适才小的去后堂议会厅有见过,却不知此刻是否还在。”

    萧易寒拱手谢过,快步去往后堂,果不其然,雁翎、竹影、挽夕、邀月,以及一众精锐皆坐于议会厅中。

    竹影见萧易寒到来,欣喜喊道:“少爷,你可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

    萧易寒没好气地斥道:“你这厮怎么也不叫醒我,害的大家伙久等。”

    竹影委屈道:“是雁公子说少爷您太过操劳,不许我等打扰您休息的。”

    萧易寒瞥了眼议会厅正中的雁翎,只见他漫不经心望着屋顶的椽木,装作无视萧易寒。

    “翎哥,你昨晚……”萧易寒本想问雁翎昨晚为何不等他,话到一半突然想起挽夕和邀月也在厅中,因此忙止了声。

    雁翎佯作欢喜的样子迎上前来,笑道:“呀,寒弟春风拂面,想来昨夜定是尽享鱼……”

    萧易寒越听越觉不对,忽地恍然大悟,赶在雁翎将“水之欢”三字说出之前,插口道:“是啊,承蒙翎哥推荐,小弟才可尽享江宁的鱼肉之鲜。”

    雁翎见萧易寒巧妙化解尴尬,正欲继续发难,萧易寒两步上前,伸手狠狠在雁翎后腰捏了一把,意为警示他莫要再提昨夜之事,雁翎疼地嗷嗷直叫,众人皆是不解,萧易寒忙笑道:“翎哥昨夜为吃鱼而摔跤伤了腰,不想竟是这般严重。”

    竹影听的一阵纳闷,怎么吃个鱼就能春风拂面,为了吃鱼怎么还会摔跤,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雁翎之所以如此戏谑萧易寒不过是因他昨晚抢了自己的风流韵事,心下生妒怨气难消罢了,眼下戏谑不成反被戏谑更是苦不堪言。

    为防雁翎旧事重提,萧易寒赶忙调转话题道:“各位兄弟,我等此来江宁是为探敌,现如今敌在暗我在明,想要有所收获须得提前下手,事不宜迟,今晚入夜我们便作三队,分守‘李林翟’三府,大家各自乔装一番,若遇可疑之人先放蓝色焰火,切不可贸然动手。”

    众人虽有议论,但碍于雁南飞的命令,不得不点头答应,萧易寒当即随分了组,雁翎领一小队精锐分散于李府周围,挽夕与邀月带另一小队驻守林府,而萧易寒自己则率剩余精锐前往翟府。

    竹影见众人都有任务,唯独自己毫无安排,哪里倒是甘心,拽着萧易寒问道:“少爷,那我是不是跟你一起?”

    萧易寒白了竹影一眼,否定道:“你又不会武功,去了反而会成为累赘,依我看还是呆在客栈的好。”

    “我……”竹影还想争取,却被萧易寒无情打断道:“无须再言,若是你不听安排,即刻便回萧瞑山庄去。”

    竹影哪还敢再说,一脸沮丧的退在了一边。

    诸事安排妥当,众人各自回去准备,雁翎趁机将萧易寒拉至僻静处,询问昨夜寻欢之详情,萧易寒唯恐雁翎心下不爽将那不耻之事泄与挽夕邀月,只好如实相告,说到风信子故意挑逗,自己无奈跳河之时,竟是难为情的红了脸,直听得雁翎捧腹大笑,一阵鄙夷。

    “瞧你个没出息的样儿,早知你这般暴殄天物就该让为兄代劳。”雁翎奚落道。

    在情/事方面萧易寒毕竟毫无经验,加之深受封建礼教约束,对此从来都是避而不谈,而今见雁翎毫无顾忌放肆吹弹,甚感羞耻,也不与他搭话,只叮嘱了晚上探敌之事就只身离开,回去后又唤竹影抓药熬与自己,一连服了两剂,风寒才渐祛除。

    刚及黄昏众人又集合于后堂议会厅中,此时再看,布衣、乞丐、员外、商贩等三教九流应有尽有,萧易寒喜忧参半,问雁翎道:“大家这般乔装倒是难以辨识了,但我们自己人又该如何相认呢?”

    雁翎诡秘一笑道:“放心吧,为兄早就考虑到了,呶……”说着从腰间取出一枚精致的玉瓶递给萧易寒。

    萧易寒接过玉瓶打量了一番,不解其意道:“翎哥莫要拿为弟寻开心,这小小玉瓶能起甚作用?”

    “亏你还那么聪明,怎地连这个都不认识,这可是为兄花了一下午功夫精心调制而成的神秘药水,只需涂于手上就可在夜间自然发光,如此一来敌友自分。”雁翎得意道。

    这么一提示萧易寒才恍然大悟,原来雁翎是将夜明珠研磨成粉并加水稀释,制成了所谓的“荧光药水”,区区雕虫小技何足挂齿,雁翎却拿来这般鼓吹,萧易寒实在看不惯,戏谑道:“如此昂贵之药水着实让翎哥破费了。”

    雁翎故作慷慨地笑道:“无妨无妨!”

    “翎哥这般豪爽多送小弟两瓶如何?”萧易寒刁难道。

    “这个……”

    雁翎面露难色,多少有些不舍,萧易寒见求之不得,索性趁雁翎不备,伸手在他腰间一掏,果真又掏出两瓶,嬉笑道:“多谢翎哥。”

    雁翎极好面子,想要讨回,却又不好开口,只能苦笑了之。

    夜幕降临,众人按计划分头行事,不予赘述。“李林翟”三府坐落于江宁城最繁华地带,两两之间相距不过五里,成鼎立之势,其府宅穷奢极侈,难免成为恶盗贼匪劫掠的目标。

    萧易寒安排好手下,自己一人徘徊于市井之间,心系三府形势,不时抬头望望天,然一直等到丑时也未见异样,饥寒交迫之际唤了众人回酒楼休息,就这样一连守了两天,也未见成效,直至第三夜才有了转机。

    是夜,萧易寒依旧游走于市集上,无意间发现一个卖木偶的摊位,被其中一个神似郁兰的木偶所吸引,驻足凝望,丽影浮现,思念来袭,久久不肯离去,忽闻得身旁一位姑娘轻唤道:“老板,这个木偶我要了。”声音像极了郁兰,萧易寒侧目望去,那身形,那侧脸,不是郁兰还能有谁,萧易寒大喜过望,还以为是在做梦,扬臂揉了揉眼睛,仔细辨识,确信身旁之人是郁兰,这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动情地喊道:“兰妹”。

    郁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得魂不附体,想要挣脱却又无力挣脱,情急之下狠狠跺了萧易寒一脚,萧易寒哪料得这么一出,疼的忙松手抱脚俯身哀嚎,郁兰退出去两步指着萧易寒怒骂道:“你这yin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轻薄本姑娘,真是色胆包天。”

    童子缨闻声冲了上来,问郁兰道:“姐姐,是哪个yin贼这般放肆,让为弟替你教训教训。”

    郁兰怒指萧易寒,回道:“就是他。”

    此时此刻,周遭路人皆上来围观,眼看就要挨揍,萧易寒也顾不得脚痛,扬手抬头,苦言道:“三弟莫要乱来,是大哥我啊。”

    童子缨挥起的手停在了半空,借着路旁灯火审视了萧易寒一番,确认无误后收手恭敬地笑道:“大哥,你怎会在这里,又怎会无故轻薄兰……”童子缨说到一半颇感变扭,他二人两情相悦何言轻薄。

    不待萧易寒回话,郁兰已一头扎进了萧易寒怀里,激动地念道:“寒哥,你不在我身边这段时间简直度日如年。”

    围观人群见这二人忽吵忽抱实是不解,大失所望四散离去。

    浓情蜜意入心头,生死疾痛抛脑后。萧易寒搂着郁兰的腰,在他耳边打趣道:“兰妹不生我这个yin贼的气啦?”

    郁兰一把推开萧易寒,娇嗔道:“你不说我都忘了,让你一脚踩两船,活该不理你,哼……”

    萧易寒知道郁兰是在跟自己玩笑,因而也不怕惹她生气,笑言道:“哥哥可没有一脚踩两船的功夫,向来都只乘你这片‘兰’舟。”

    郁兰闻言一脸飞红,映着街上的灯火更加娇艳欲滴,一侧的童子缨与青瞳见这一对眷侣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皆是乐不可支。

    “大哥,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怎么会出现在江宁呢?”童子缨追问道。?

    ☆、episode48

    ?  萧易寒环顾四周,见来往行人甚多,悄声对三人说道:“此处不宜讲话,你等且随我来。”说罢领着三人左弯右拐,直至一处僻静地才开口道:“实不相瞒,为兄此番是奉爹爹之命,协助大师父和五师父探查巨鹿帮敌情。这江宁城富商最多,又极近海,是巨鹿帮行凶作案的不二之选,为兄已布下人手彻夜监视,若能活捉一两个贼匪,定可拷问处巨鹿帮的内情,到时再群起而攻之,方可一战取胜。”

    童子缨热血沸腾道:“原来如此,这般英雄伟业怎能少了我童子缨。”

    萧易寒见童子缨一腔报国热血甚是欣慰,转看了郁兰一眼,问道:“你们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郁兰本欲回答,动了动嘴又将话咽了下去,童子缨看出郁兰难以启齿,代为答道:“还不是因为兰姐姐想你,我们才离开潇/湘阁回了岳清观,听师父讲,大哥已随慕容师伯与雁师伯去了江浙一带,我与兰姐姐又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不想人海茫茫竟还能在此相遇,实在幸运。”

    萧易寒凝目看去,郁兰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也难怪,再俏皮的姑娘也羞于承认她的思念之情,更何况主动言说。

    静默之际,青瞳张口问道:“少爷,竹影怎么没跟您在一起?”

    萧易寒坏笑道:“你是不是想他了?”

    青瞳翻了下白眼,轻哼道:“嘁,谁会想他。”

    萧易寒见青瞳口是心非也不拆穿,正色解释道:“此次行动危机四伏,竹影不会武功,我便留他在酒楼接应,稍后你就同兰妹一同去酒楼与他会合。”

    郁兰好不容易与萧易寒会面,哪里肯分开,果断拒绝道:“我不要回酒楼,我要与寒哥一起执行探敌任务。”

    萧易寒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郁兰的请求,随后告诉了青瞳酒楼的具体位置,指明了方向,青瞳领命只身离去。

    再说萧易寒离开翟府多时,生怕出现差池,因而也不敢逗留,携郁兰童子缨即行赶回了翟府,巡视过后一切正常才安下心来。

    突然间,西北侧林府上空一道蓝色焰火冉冉升起,紧接着四散爆裂,耀的整个夜空瑰丽无比,郁兰看到这一幕欣喜地喊道:“寒哥,快看,好美的焰火。”

    萧易寒却是紧皱眉头,从腰间掏出那两瓶荧光药水,边递给童子缨边说道:“这蓝色焰火乃是暗号,想必定是林府那边有了情况,三弟,你且与兰妹在此值守,为兄去去就回,若遇贼匪夜闯翟府行凶,务必将此药水涂于双手之上,以免敌我不分。”

    童子缨接过药水自信满满道:“大哥放心,这里就交给小弟了,准保让贼匪有来无回。”

    萧易寒双手扶着郁兰的肩头,特意叮嘱道:“兰妹不会武功,若遇险情尽管使出凌霜踏雪遁逃,莫要与贼匪纠缠,切记切记。”

    不待郁兰回话,萧易寒纵身一跃,三五步腾挪就消失在夜幕里,郁兰本想上步去追,却被童子缨一把拽住,和言安抚道:“兰姐姐无须担心,大哥武功过人,定可安然归来。”

    郁兰虽知如此,但仍不免担心,怔怔地望着萧易寒离去的方向,一阵惆怅。

    林府这边挽夕与邀月分守前后门,其余人则散于府墙外围,夜深人静之际,忽有几名手持竹杖污发掩面的乞丐徐行至林府正门侧方团身坐下,久久不曾离开,行为举止甚是可疑,挽夕本打算出手试探一番,可又想起萧易寒曾言不得贸然行动,于是乎闪至一边放了焰火。信号一出萧易寒与雁翎皆是拍马赶到,然并未见打斗迹象,忙问挽夕缘何如此,挽夕遥指那几名乞丐,将自己所想所虑全然话来,二人皆觉有理,并行上前。

    “你们几人鬼鬼祟祟在此作何?”萧易寒质问道。

    那几名乞丐闻声慌忙起身左右张望,当看到萧易寒三人横眉冷对时,更是吓得全身哆嗦,为首乞丐颤声答道:“我等以行乞为生,居无定所,今夜路过此地,饥寒交迫,实在难忍,便止步暂憩,若是扰着几位少侠,我们这就离开,还望莫要伤我等性命。”说罢跪地伏首叩头。

    “不过是几个落魄乞丐,瞧把姑娘紧张的。”雁翎笑着对挽夕说道,顺手从怀中取出一吊钱扔在地上,慷慨道:“今个算你们幸运,小爷我平生最喜乐善好施,你们快拿了这些钱离去,莫要在此逗留。”

    为首的乞丐伸手捡起那吊钱,又磕了两个头,领着身后的乞丐狼狈逃窜,须臾消失的无影无踪。

    “雁公子出手真是阔绰啊。”挽夕对雁翎这样喜好卖弄的纨绔子弟极为厌恶,只因顾及到萧易寒才未表现出来,但冷嘲热讽还是少不了的。

    雁翎显然没有听出挽夕画外之音,洋洋得意道:“姑娘过奖,钱财乃身外之物,若能济世扶贫,小生何乐而不为呢。”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萧易寒突然面色一紧,惊呼道:“大事不好!”

    雁翎与挽夕闻言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了?”

    萧易寒悔恨地叹道:“唉,我们恐怕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雁翎与挽夕仍是不解,又是齐声问道:“此话怎讲?”

    “据我观察,适才那乞丐右手上戴有一枚玉扳指,若真如他所说居无定所饥寒交迫,又怎会有这般贵重之首饰,想来定是乔装改扮而成,此外他言语哀求饶命,可我等并未出言要取他们性命啊,若我没猜错的话,李翟二府或许已陷入敌人包围,事不宜迟,翎哥,你快回李府查看情况,小弟我这就回翟府去。”

    萧易寒说罢便要动身,却被挽夕拽住,问道:“寒哥,那我该怎么办呢?”

    “为防敌人诡诈,还得麻烦姑娘在此值守,有劳了。”

    挽夕知道萧易寒心思缜密,也不违拗,点头放手让他离开。

    果不出萧易寒所料,他刚走不久,翟府这边就涌入了五名贼匪,童子缨性情焦躁,加之在潇/湘阁习武两月,早已跃跃欲试,不等萧易寒回来就与那几名贼人厮杀了起来,负责跟随萧易寒的那一小队精锐闻声聚来,见一手亮荧光的少年正与五名黑衣人交恶,一齐拥了上去,郁兰则听话的躲在一棵大树上静观其变。

    那五名黑衣人本已将童子缨围的水泄不通,忽见对方来了援军,慌乱中失了先机,被那一队精锐冲散。在童子缨的带领下,众人愈战愈猛,哪料这五名黑衣人突然使出淬了毒的暗器,那一队精锐躲闪不及尽皆中镖身亡,幸得童子缨反应机敏身法灵动才逃过一劫。如此一来,童子缨以一敌五陷入颓势,郁兰在树上看的一阵着急,恨不得跳入阵中与童子缨一起应战。

    童子缨虽勇猛,但尚未无敌,一边要应付五人的攻击,同时又要提防对方使暗器,不多时就已心力交瘁,心中苦叹道:“大哥,你再不回来为弟可真撑不住了。”

    就在童子缨万念俱灰之时,一袭潇洒的身影冲入战阵,那五名黑衣人先是一惊,紧接着分出三人去应付乍现之敌,童子缨欣喜道:“大哥,你可终于来了。”

    那援助之人边接招格挡边回道:“三弟,我是你二哥。”

    童子缨趁机瞥了一眼,身旁之人果是凌风,心下一阵纳闷,但也无暇去问,继续专心应战。潇/湘阁的武学毕竟高出一筹,童子缨以一敌二也是游刃有余,廿招过后,手起剑落,已将两名黑衣人毙命,也不作喘息,转而去帮凌风。有了童子缨的支援,凌风也不含糊,三拳两脚就将其中一名黑衣人打的吐血身亡,童子缨好胜心强,非要与凌风比拼杀敌数,故而出招越来越狠,眼看又要刺死一名黑衣人,忽听得有人喝止道:“二弟三弟,且留活口!”喊话之人正是萧易寒。

    童子缨闻言急忙收剑,那黑衣人趁机转身就逃,萧易寒使出凌霜踏雪,三步并作一步,抢出一招擒拿手直抓那黑衣人肩头,黑衣人逃之不及,只觉肩头一痛就已被萧易寒抓个正着,情急之下竟是扯开衣服试图挣脱,萧易寒眼疾手快,运力一拉一扔,那黑衣人整个被甩出去四五丈远,回身再看,已被一个手亮荧光的人死死扣住,萧易寒仅凭身形便知来人乃是雁翎。与此同时,另一名黑衣人也已被凌风与童子缨合力擒获,郁兰见危情已解,从树上跳将下来,回到了萧易寒身边。

    “巨鹿帮贼匪也不过如此嘛,雁某一招未出便已手到擒来。”雁翎得意道。

    童子缨曾听师父岳影正提及过雁翎,但却从未与之晤面,眼下见其大言不惭甚是不忿,冲着萧易寒问道:“大哥,这厚颜无耻之人是谁?”

    萧易寒朗声一笑正欲引荐,忽见那两名黑衣人相视点头,匆忙提醒道:“翎哥、三弟,贼匪口中藏有毒/药……”

    童子缨凌风皆没有反应过来,幸得雁翎机敏,左手挥动银笛在黑衣人喉结上一敲,那黑衣人倾首突出一枚药丸,再观另一名黑衣人,口吐白沫,抽搐了几下,随即垂首而亡。

    萧易寒长吁了口气道:“得亏翎哥反应快,若不然我们又该白忙活一场了。”

    童子缨自愧不如,悔恨适才不该破口羞辱雁翎。

    “寒哥,你可安好?”

    伴随着一声焦心地轻唤,挽夕与邀月拍马赶到。

    不待萧易寒回答,郁兰就生气地质问道:“为什么你没告诉我挽夕姐姐也同你在一起?”

    萧易寒幽怨地喃喃道:“你也没问过我啊……”

    郁兰气地一阵跺脚,紧接着转身跑开,萧易寒忙追了上去,边追边回头喊道:“大家先回酒楼休息,切勿让那贼匪脱逃。”?

    ☆、episode49

    ?  凌风与挽夕相顾无言,各自埋头沉默。

    童子缨则撇下中毒身亡的黑衣人,小跑至邀月身边,嬉笑道:“邀月姑娘,我们又见面啦。”

    邀月瞪了童子缨一眼,怒斥道:“你这小贼,离本姑娘远点……”

    童子缨不但没走开,反而靠的更近了,邀月伸手就要去抽童子缨,挽夕忙喝止道:“师妹,不可对童公子无礼。”

    邀月不敢违拗,不得不收手退至挽夕身侧。

    雁翎手中擒有贼匪,丝毫不敢分神,见四人似无去意,开口提醒道:“此处冷风蚀骨暗藏危机,既然大家相互认识,回酒楼再叙不迟。”

    凌风点头答应,上前同雁翎一起押解贼匪,并各自介绍了一番,童子缨听闻雁翎乃落雁山庄庄主雁南飞之子,恍然大悟地追上去致歉道:“原来你就是雁翎师哥,小弟岳清观童子缨,适才得罪之处还请哥哥见谅。”

    雁翎虽有一副傲骨,但心胸还算宽广,对于眼前这个心直口快憎恶分明的小弟也是颇为喜爱,于是乎拍了拍童子缨的脑袋,笑道:“我当是谁这么放肆,不想竟是你这小子,也罢也罢,不打不相识嘛。”

    挽夕与邀月远远地缀在三人身后,低声争执着些什么,雁翎少时便催促一番,几人辗转过李、林二府,招呼了值守的精锐,一并回了酒楼。

    郁兰只是一时置气才故意跑开,因此并未施展凌霜踏雪,萧易寒快步追上,紧紧拽住郁兰的手,生怕她再不理自己,其实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举动,郁兰的气已消了大半,但女人与生俱来的矜持还是驱使她故作愠怒一言不发。萧易寒先是连声道歉,紧接着将下元英雄会所发生诸事详细的述与郁兰,当得知挽夕为救萧易寒而被厉云绮逐出师门时,郁兰恻隐之心大起,之前所有的不快也是全然消弭,对于挽夕这个双亲早丧孤苦伶仃的姐姐,多少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萧易寒趁热打铁,一番甜言蜜语听的郁兰心花怒放满脸绯红,两人携手漫步于冬夜的江宁城中,浓情蜜意足以抵挡凛冽的寒风,沐着月光徐徐往酒楼而去。

    酒楼之内,众人皆未憩去,见萧郁二人回来才宽了心。萧易寒扫视了众人一遍,并未发现雁翎与贼匪身影,遂问道:“翎哥与那贼匪何在?”

    童子缨忿忿道:“翎哥去审问那贼匪了,我本劝他等大哥回来再做定夺,不想……唉……”

    萧易寒倒似不以为然,笑着安抚童子缨道:“无妨无妨,翎哥他足智多谋,逼供这种事交给他最合适不过了,我等敬候佳音便是。”

    郁兰走至挽夕身侧,拉起她的手,歉疚道:“挽夕姐姐,你的事我已听寒哥讲过,刚才是我太任性,还望你不要见怪。”

    “师姐如今这般还不是拜你这孽种所赐,休要在这里装模作样。”邀月怒喝道。

    “邀月,再敢出言不敬莫怪姐姐不认你这个妹妹。”挽夕皱眉瞪了邀月一眼,厉声责斥道。

    邀月年幼单纯,凡事只观其表不辨本真,听得其师厉云绮一面之词,便将所有罪责归咎于郁兰,殊不知在这场横跨两代的恩怨情仇中,郁兰也不过是受牵连的无辜羔羊。

    挽夕转向郁兰,淡淡一笑道:“姐姐一切都好,寒哥他心系天下苍生,殚精竭虑,偶有遗忘之处,你也莫要责怪与他。”

    郁兰自知难辞其咎,因而也不生邀月的气,点头答应了挽夕。

    萧易寒见事态不妙,笑言道:“时候不早了,大家也都早点回房歇息去吧。”

    挽夕会意地拉着邀月离开,凌风与童子缨也是各自回去,萧易寒走至郁兰身前,柔声安慰道:“邀月姑娘与挽夕姐妹情深,一时激动口不择言实属情理之中,兰妹无须太过介怀,待巨鹿帮事毕,厉云绮气消,为兄就派子缨送她二人回碧波谷。”

    郁兰委屈地扑入萧易寒怀里,泣不成声。

    历经潇/湘阁一役,郁兰便没了以前那般无忧无虑,关于自己身世的未解之谜始终萦绕在心头,接踵而至的误解与追杀让她越来越没有安全感,所幸还有萧易寒可以依靠,若不然她真有可能会崩溃掉。

    恰在此时,雁翎突然出现,看着萧郁二人忘情相拥,朗声笑道:“哎呦喂,好一幕妾心碎来郎相慰……”

    萧易寒闻声松开郁兰,郁兰也是拂袖擦去眼泪。

    “为兄若没猜错的话,这位姑娘就是寒弟日思夜想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