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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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烦地抱怨道:“寒儿如今怎也变得拖拖拉拉……”

    话音刚落萧易寒就冲出了庄门,边向雁南飞摇手,边不好意思地笑道:“让师父久等了,实在抱歉。”

    萧母正欲责斥,见同萧易寒一起出来的还有挽夕,肩上亦挎有行囊,不似来送行,反而像是要同行,于是乎上前将萧易寒拽至一旁,再三叮嘱道:“你可不要与挽夕……”

    萧易寒只听了开头就知道母亲要说什么,无非是怕自己与挽夕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之类的,因而匆忙打断道:“好了,娘,孩儿自有分寸,你且放心便是。”

    萧母想要再言,萧易寒已走至雁南飞身侧,无奈只得将话咽进肚子。

    雁南飞见挽夕紧紧地跟在萧易寒身后,不禁问道:“寒儿,这位挽夕姑娘也要随我们同去苏北吗?”

    萧易寒点头应道:“是的,师父。”

    雁南飞诡笑道:“你这小子,几年不见,不但武功突飞猛进,就连风流的本事也是青出于蓝啊。”

    此话一出挽夕冻得煞白的脸一下子飞红,尴尬地慌忙垂首掩饰。萧易寒见雁南飞不知实情多有误解,急于解释,可又不知从何说起,迟疑之际,雁南飞已上马行出卅丈。萧易寒挥了挥手,下人忙牵马上前侍奉二人上鞍,伴着一阵浑厚的马蹄声,人影消失在灰黄的尘土中。

    没了闲事挂心,雁南飞并不急于赶路,沿途走走停停,或欣赏风景,或寻访故友,萧易寒虽心有不愿,但也不好明言。这日行至潼关,市集之上一片萧条,三五商贩萎缩着身子懒散地叫卖着,过路之人也都行色匆匆。忽见一匹栗色槽马迎面疾驰而来,不偏不倚与一匹牛车撞在了一起,马上之人径直摔在了路旁菜贩摊上,不待起身,菜贩子与牛车主人就围了上去,交口斥责。

    “你这浑球,赶这么急是去投胎啊,好好的牛车就被你撞坏了,快赔钱。”牛车主人伸手骂道,气势咄咄逼人。

    “还有我的菜,快,赔钱,否则休想离开。”菜贩子也跟着附和道。

    那策马之人抚着摔伤的屁股,忍痛央求道:“实在抱歉,小生有急事要赶回萧瞑山庄,此番行途盘缠已用尽,待急事稍毕,定携重金还与二位,还请高抬贵手放小生一马。”

    牛车主人与菜贩子哪里会信,围上去就要揍那策马之人。

    萧易寒听闻这少年提及萧瞑山庄,声音又甚为熟稔,于是快步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那少年正脸,一时间欣喜若狂,扬手推开牛车主人和菜贩子,一把将那少年拉了起来。

    “竹影,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竹影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潼关碰到萧易寒,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道:“少爷,你怎么会在潼关,老爷和夫人还好吗?下元英雄会结束了吗?”

    牛车主人与菜贩子愣了片刻,待回过神来又是上前索要赔款,萧易寒从怀中取出两锭银子分与了二人,这二人见银两颇多,生怕萧易寒反悔,皆是一溜烟地跑开。

    竹影见债主已打发,回答道:“小的在岳清观养伤半月,无时无刻都记挂着少爷,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便同葛英雄告了别,策马赶往萧瞑山庄,怎奈马力不足,几经更换现在才到潼关,不想竟在这里幸遇少爷。”

    萧易寒拍了拍竹影的肩膀,感激道:“原来如此,真是辛苦你了,老爷夫人一切都好,下元英雄会也已结束,为兄此行是随五师父去往苏北落雁山庄,你既回来,不如与我们同去若何?”

    庄内既已无事,竹影也没了回去的意思,又听萧易寒相邀同行,欣然答应。

    此时雁南飞与挽夕也已走上前来,竹影先向雁南飞行了礼,在看到挽夕时,难以置信道:“挽夕姑娘,你怎么也跟少爷在一起,你不是被尊师带回碧波谷了吗?”

    挽夕心伤刚愈,不想旧事重提,淡然一笑,一言不发。萧易寒忙圆场道:“此事说来话长,抽空为兄自会详述与你。”

    行来之时雁南飞就对潼关心往神醉,然迫于赶路未有逗留,而今再至岂有不留宿赏景之理,于是借主仆重逢之机,提议道:“寒儿主仆得遇,定然有话相叙,不如我们今日就留宿于此,待明日暖阳当空再行赶路。”

    竹影雀跃欢呼道:“好呀好呀。”

    就这样四人寻了旅店投宿憩息,雁南飞趁天色未晚,独自去了关楼及黄河沿岸,萧易寒送挽夕入了厢房,紧接着便拉竹影闲话,出口即问郁兰近况,当得知郁兰并未返回岳清观时,难掩失落之情。竹影则不停询问着下元英雄会的事情,萧易寒也不隐瞒,将实情全然告诉了他。竹影听罢戏谑道:“看来挽夕姑娘对少爷情根深种啊,依我看少爷还是从了吧。”

    萧易寒本就烦恼,见竹影不但不帮自己,还在一旁使坏,没好气地骂道:“你这厮越来越没个正经了,再敢瞎说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

    竹影见萧易寒真生了气,忙正色说道:“少爷如若对挽夕姑娘只有恩没有情,那最好还是趁早说明趁早了断,免得挽夕姑娘自作多情越陷越深。”

    “可……唉……”萧易寒终究还是陷入了矛盾,他不想逃避,却又不得不逃避。

    “你行途疲惫,早点休息,为兄要回房去了。”萧易寒说罢起身出门,竹影也不拦着,他深知萧易寒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静静。

    行经挽夕房外,萧易寒本想敲门探访,忽闻得屋内似有对话声,于是侧耳临窗静听。

    “师姐,师父她中途就后了悔,这才派我来寻你回去的。”

    能这样称呼挽夕的只有邀月,萧易寒也不打草惊蛇,继续聆听二人对话。

    挽夕淡然笑道“师父向来出言不悔,你就别安慰姐姐了。”

    “这是真的,师父说只要你肯离开萧易寒那小贼,并永世不与他来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既往不咎,师姐,你就跟我回去吧。”邀月苦心劝道。

    听到这里萧易寒心下甚喜,只要挽夕答应,不但可以重返师门,同时自己的情围也可解除,如此一举两得的事情真是千载难逢,萧易寒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帮挽夕答应。

    “这个……我已经无颜再见师父了,你还是回去吧。”挽夕犹豫了片刻说道。

    萧易寒倍感失望,可他殊不知挽夕之所以这样完全是为了保护他,而非执念于单恋,试想挽夕若真离开了萧易寒,厉云绮便没了后顾之忧,萧易寒岂有活命之理。

    “这小贼到底给师姐施了什么法吃了什么药,竟让师姐这般痴迷听话,我这就去宰了那小贼,也好断了你的念想。”邀月无奈之下气愤道,紧接着就听到一阵脚步,似是真要去杀萧易寒,再听得一阵响动,又似被挽夕拽住。

    “邀月休得胡来。”挽夕责斥道。

    萧易寒唯恐这对姐妹因自己而反目,匆忙推门进去阻止道:“二位姑娘莫要大动干戈,有话好说。”

    萧易寒不来还好,这一来着实让邀月更加愤慨,伸手就要去拔腰间佩剑,挽夕忙将其死死抱住,冲萧易寒吼道:“你没事跑来干嘛,不想死的话就快点离开。”

    萧易寒好心办了坏事,还遭了姐妹俩一顿冷眼与呵斥,哪还敢再留,灰溜溜地退出房外,带了门匆忙离去。

    挽夕依旧不敢松开邀月,好言劝道:“你且答应姐姐不冲动胡来,姐姐就再考虑考虑回碧波谷之事。”

    邀月见事情有了转机,放开剑柄,欣喜道:“只要师姐你愿意跟我回去见师父,我什么都答应你。”

    挽夕怕邀月只是兴起之言,再三警告道:“你若真杀了萧公子,姐姐就再也不回碧波谷,也再不认你这个妹妹。”

    说这话时表情极为严肃,吓得邀月连连点头。

    萧易寒虽回了房间,但仍记挂着挽夕那边,也不知姐妹二人商议的如何。邀月若真能劝挽夕回去那便再好不过,然而结果只能待明日出发时才见分晓。

    心有所期眠难深,拂晓刚过萧易寒就自然醒来,收拾好行囊下至旅店大堂,找了张桌子,随便点了些茶点,静候余人。不多久挽夕与邀月并行而来,整装待发似有离别之意,萧易寒心下暗喜起身相迎,只等挽夕开口话别。然而二人一语不发,直接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萧易寒不解其意,看了眼对面的邀月,邀月发觉,恶狠狠的白了萧易寒一眼。萧易寒挨着挽夕坐下,用肘轻推了推挽夕,指着邀月说道:“邀月姑娘她……”?

    ☆、episode44

    ?  这么一提醒,挽夕倒是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师妹她随我们一同去苏北。”

    听闻此话萧易寒顿时心灰意冷,一个挽夕已经够他纠结了,而今又多了个时刻想弑杀他的邀月,桌上茶点再难下咽,木木地呆坐着不知所措。

    “少爷,少爷……”伴着几声疾呼,竹影神色慌张地跑至大堂,环视了一圈,发现萧易寒与挽夕正坐着就餐,吁了口气走上前去,说道:“原来少爷在这里,吓得我以为你又撇下我不管了。”

    萧易寒郁闷难泄,把气都撒到了竹影身上,呵斥道:“一大清早你咋呼个什么劲,早知这样真该让你回萧瞑山庄去。”

    “我…我…”竹影本想替自己辩解,不经意间看到了坐在萧易寒正对面的邀月,惊呼道:“邀…邀…月姑娘。”

    萧易寒见竹影结结巴巴更是气恼,起身冲竹影吼道:“我又没真割了你的舌头,你支支吾吾个什么劲。”

    “我…我…”竹影着实被萧易寒吓着,意欲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索性闭口坐下,低头不敢再正视余人,邀月看着竹影的窘态,不禁笑出声来。

    雁南飞果真直到暖阳当空才徐徐而来,也不与众人问好就埋头进食,餐毕将萧易寒拉至一边,耳语道:“才一宿不见你小子又搞定一个。”说完用目光指了指邀月。

    萧易寒见雁南飞误会,忙解释道:“师父,那姑娘是挽夕的师妹,不是你想的那样。”

    雁南飞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回道:“你喜欢就行。”说罢阔步出了店门。

    萧易寒越描越黑苦不堪言,恨不得一头撞死,可一想到郁兰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本二十天的路程就这样漫不经心地走了一个半月,至苏北落雁山庄已是腊月中旬。春节临近,到处都洋溢着一片喜气,无形中为数九寒冬增添了一丝暖意。落雁山庄地处淮安,坐拥大运河之便,独霸漕运、盐运,另据良田百顷,商铺百户,足可富甲一方。雁南飞继承家业,觅得鲁班后人,大兴土木,翻修旧宅的同时又扩建了外庄,假山怪石,水榭亭台,一派苏州园林风格。挽夕邀月初至此地,难免被这匠心独运目不暇接的建筑以及清湖碧漪曲水流觞的风景所震撼,一个出口成章,一个忘情感慨,谁也不肯快走一步。

    萧易寒边走边催道:“这落雁山庄甚大,还请两位姑娘随我先行安顿,待明日再细细赏园不迟。”

    挽夕自觉失礼,唤了邀月快步跟上,恰在此时一阵悠扬婉转的笛音顺着长廊传来,萧易寒闻之大喜,沿着笛音所来方向小跑而去,挽夕、邀月连同竹影皆是不解,紧步跟随。四人穿过一片芳林,绕过一园假山,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汪清池,池水如翡翠般剔透,五色锦鲤遨游其中,清池对岸有一八角亭,亭下立有一名红衣男子,双手持笛,目视远方,忘情地吹奏着不知其名的曲子。

    萧易寒冲那红衣男子摇手大喊道:“雁翎哥,雁翎哥……”

    那红衣男子闻声望去,见喊话之人乃萧易寒,当即停止吹奏,将笛子插于腰间,阔步朝这边而来,萧易寒也不怠慢,只身迎了上去。

    这红衣男子名唤雁翎,乃是雁南飞独子,因其相貌英俊风流倜傥,人送外号‘玉面秀才’,萧易寒在此学艺期间两人朝夕相处兄弟情深,此番再见更是忘情相拥热泪盈眶。

    “寒弟,什么风把你吹来落雁山庄了,几年不见为兄都想死你了。”雁翎欣喜道。

    “愚弟又何尝不是呢,翎哥不在身侧着实少了许多乐事,不知莺姐姐一切可好?”萧易寒松开雁翎问道。

    雁翎目光呆滞,迟迟不做回答,原来竟是被萧易寒身后不远处的挽夕和邀月吸引,这也难怪,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被这姐妹二人的美貌倾倒,更何况一个风流公子呢。挽夕被雁翎看的不好意思,羞愤地低下了头,邀月则嗔怒道:“你…你…好生轻薄。”

    萧易寒深知二女脾性,生怕雁翎惹怒她们,忙摇了摇雁翎。雁翎回过神来也觉失礼,拱手致歉道:“二位姑娘出尘脱俗貌若仙子,举世难觅,小生一时忘情就多看了几眼,如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登徒浪子!”邀月没好气地说道。

    萧易寒为防冲突,从中调和道:“好了翎哥,闲话晚叙,快带为弟去拜见师母和莺姐姐。”

    雁翎领着萧易寒等人前行,时不时的回头去看挽夕和邀月,邀月本欲再言语相斥,却被挽夕及时制止。

    不过一刻钟功夫,几人就到了正堂,堂内雁南飞与雁夫人高坐,两旁各有一名丫鬟服侍。萧易寒俯身行礼,挽夕邀月一并效仿,雁夫人问及二人名号,萧易寒正要一一介绍,忽闻得一阵黄莺般的笑声逼近正堂,回首望去,却是个身着绿罗裙年方二十有余笑靥如花的美女。这女子名唤雁莺,乃是雁府的大小姐,雁翎的胞姐。

    雁莺径直走向萧易寒,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道:“我的好弟弟,几年不见愈发的英俊魁伟了。”

    萧易寒慌忙将手抽离,赧笑道:“莺姐姐过奖,比起翎哥小弟可是望尘莫及。”

    雁莺一脸嫌弃地看了眼雁翎,转而将目光投在了挽夕与邀月身上,惊讶道:“寒弟,这两位姑娘是?”

    萧易寒自觉疏忽,忙向众人介绍道:“这二位姑娘乃鄙人之友,挽夕姑娘和邀月姑娘。”

    雁莺见挽夕与邀月异常清丽,越看越是喜欢,笑问道:“寒弟,这两位姑娘哪位是你的心上人呀?”

    挽夕与邀月何曾见过这般开放之女子,皆被她的直言快语吓到。

    萧易寒本想回答两位都不是,刚开口说道:“两位都……”就被雁莺打断道:“寒弟果真厉害,轻易便俘获了两位绝世美女的芳心,远比你那自认为风度翩翩的翎哥哥强上百倍。”

    萧易寒哭笑不得,急于解释,又被雁翎无情打断道:“大姐,你不好好在闺房呆着,整天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近来常有样貌姣好的少女离奇失踪,我看姐姐还是小心为妙。”

    一场好好的见面仪式瞬间被这姐弟俩搅的一团糟,雁南飞着实看不下去,起身喝止道:“你们俩都给我闭嘴,一个口不择言,一个刻薄尖酸,真是贻笑大方。”

    雁氏姐弟见父亲盛怒,虽闭口不再言语,但仍挤眉弄眼暗战不止。

    聒噪既已平息,雁南飞正色道:“寒儿,如今距春节不过半月,想必巨鹿帮那等贼人也已蠢蠢欲动,他们定会趁世人欢庆警惕松懈而大肆抢掠,你且同两位姑娘先行住下,七日之后为师会安排一小队精锐辅你南下江宁打探敌情。”

    萧易寒见雁南飞早有安排,心下甚喜,拱手领命并问道:“徒儿对江宁不甚熟悉,他日若至又该如何安排?”

    “那巨鹿帮向来只劫大户人家,江宁之地以‘李林翟’三府最为富有,其中翟府更是首屈一指,你只需将精锐三分,安插于这三府周围即可静等巨鹿帮贼匪自投罗网,待为师安排好庄上事物就去与你会合。”雁南飞详解道。

    萧易寒会意点头,雁翎却是按捺不住,上前道:“爹,如此重责为何没有孩儿用武之地?”

    雁南飞瞥了雁翎一眼,失望道:“你这逆子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整天只顾寻花问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生在庄上呆着便是。”

    “孩儿哪有爹爹说的那般一无是处……”雁翎幽怨道。

    萧易寒看在眼里于心不忍,轻咳两声,笑道:“师父言重了,翎哥平素里虽贪玩了点,但正义之心不泯,若有他在侧相助,徒儿定可在江宁游刃有余,还望师父准允翎哥随徒儿一同前往探敌。”

    雁南飞思忖了片刻,觉得萧易寒所言不无道理,因而也不再置气,点头答应,但仍不忘提醒道:“随行可以,但若敢惹是生非节外生枝,老子自当以家法论处。”

    雁翎才不管什么家法不家法,能去江宁秦淮河风流一遭才不枉他‘玉面书生’的名号,真可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事既已定,众人又相叙了一番旧情才散去,萧易寒、挽夕、邀月以及竹影在仆人的引领下朝客房而去。起初挽夕若有所思行步迟缓,不觉间坠在了最后,少时她似想到了什么,快步追至萧易寒身边,低声道:“寒哥,可否带小妹与邀月同去江宁?”

    “这个……”萧易寒心有顾忌,此去江宁并非游山玩水,若这姐妹二人出个差池,自己与厉云绮的仇怨又会加深一分。

    挽夕看出了萧易寒的顾虑,笑言道:“寒哥不必担心,我姐妹二人功力虽不及师父,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决计不会拖累寒哥。”

    萧易寒心道:也是哦,这二人毕竟乃厉云绮高徒,武功实不在自己之下,如若能助自己挫巨鹿帮之锐,何乐而不为呢。想到这里欣然答应。?

    ☆、episode45

    ?  浮生偷得几日闲,碧水清亭乐悠然。如若在这样奢华旖旎的庄园里还愁眉不展,那可真是暴殄天物。萧易寒整日里同雁翎谈文论武乐此不疲,挽夕与邀月则被雁莺拉入闺房学习刺绣化妆等女儿之事,雁南飞隔天就会在园内设宴,邀众人赏舞闻乐,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消逝,转眼便到了南下之期。

    这日,暖阳当空,东风微起,雁南飞安排好一切,携夫人与雁莺一起为萧易寒雁翎等人送别。大运河边,百舸待发,在雁翎的带领下,萧易寒等人偕一小队精锐直奔码头边一艘长七丈高两丈的大型客船而去,雁南飞立于岸边遥声呼喊道:“翎儿,你通水路,且照顾好寒儿和他几位朋友,此去江宁万事小心。”

    雁翎在船头回道:“爹爹放心,我等去也。”

    那一队精锐在雁翎的指挥下升桅扬帆,浩浩汤汤往南进发,挽夕、邀月以及竹影久居内陆,从未乘过如此大船,颇感新奇,三人不时在甲板上游走,俯瞰两岸景色。时至傍晚,天气转阴,河面风浪渐涨,船只颠摇剧烈,挽夕三人皆有不同程度晕船,于是各自回了船舱,独萧易寒与雁翎依旧坐于船头,感受着冷风的呼啸,仰望着暗淡的夜空。

    “寒弟,话说你是如何结识舱中那两位姑娘的?又是如何让他们倾心与你的?”雁翎见四下无人,忍不住问道。

    萧易寒扑哧一笑道:“翎哥还真以为这两位姑娘钟情于我啊?”

    雁翎挠头思忖了片刻,不确定地问道:“可为兄见那挽夕姑娘同你形影相随,不似有假啊?”

    “这个……实不相瞒,挽夕姑娘确实对小弟颇为有意,但为弟却是无法接受。”萧易寒惋叹道。

    “如此绝色美女你都能……不对,寒弟定是已有了心上人,为兄猜的没错吧。”雁翎恍然大悟道。

    萧易寒点头应道:“翎哥果真乃情场高手,一点即通。”

    “寒弟的眼光自不会差,你钟意的姑娘与这姐妹二人比若何?”雁翎饶有兴趣地问道。

    “这个……”萧易寒一时半会不知如何形容,绞尽脑汁才想到一个不甚恰当的词,犹豫了片刻还是脱口道:“应该算是各领风骚吧。”

    “你这般说的为兄恨不得即刻就一睹弟妹风采。”雁翎夸张道。

    萧易寒淡淡一笑道:“他日我与之重逢定会向翎哥引荐。”

    雁翎点了点头,转而问道:“那邀月姑娘呢?可否有意中人?”

    “至于那邀月姑娘,年纪尚轻,此番随行不过是为了劝挽夕姑娘回归师门罢了。”

    雁翎听到这里眼前一亮,笑道:“既是如此,也就是说为兄还有机会咯?”

    萧易寒早知雁翎心怀鬼胎,轻笑道:“这二位姑娘嫉恶如仇实不简单,只怕翎哥没有这个胆量。”

    雁翎不解其意道:“此话何解?”

    萧易寒趴在雁翎耳边悄声道:“这二位姑娘的师父便是十一罗刹之一的碧波仙子厉云绮,厉云绮生平最恨世间男子,尤其是像翎哥这般朝秦暮楚见异思迁的风流公子。”

    雁翎大惊失色倏然起身,难以置信道:“什么?十一罗刹……”

    萧易寒生怕雁翎此举惊动船舱内的挽夕邀月,忙拉他坐下悄声道:“翎哥小声点。”

    雁翎胆怯地回头望了眼船舱,见并未有人出来才放下心来,紧接着对萧易寒说道:“没想到这般风姿卓绝的两位姑娘却有这样一位怪戾可怖的师父,性命要紧,为兄还是去秦淮河风流的好。”

    萧易寒深知雁翎脾性,也不以所学之礼教伦常规劝,那样不但会给自己招来烦扰,还会影响了他与雁翎的深情厚谊。

    “对了,翎哥,你那日所言有面貌姣好的少女/频频离奇失踪是吓唬莺姐姐呢,还是确有其事?”萧易寒随口问道。

    雁翎一本正经道:“这可不是说着玩的,据为兄所知,仅淮安城里赵府、王府、木府三户皆有主家小姐失踪,至于不知名的小家碧玉有多少遭掳就不得而知了。”

    “那翎哥觉得会是何人所为呢?”

    “这个真不好说,少女失踪案每年都有发生,本不算新奇,但像最近这般频率之高规模之大的失踪案还是前所未有,依为兄之见,十有八/九都与那巨鹿帮有关。”雁翎推测道。

    萧易寒点头赞同道:“如此看来,这巨鹿帮一日不除就后患无穷,为保黎民安全我等责无旁贷。”

    淮安距江宁不过五百里水路,加之顺流而行,仅三日便及,刚入戌时,船即靠岸,众人随雁翎下了船,直奔江宁府最繁华之地,挑了间上好的酒楼下榻。餐毕,萧易寒考虑到众人舟车劳顿,遂安排大伙各自早憩,待明日醒来再行安排探敌之任务,众人领命各自回房。

    话说萧易寒乘船南下感了些风寒,此刻浑身无力昏昏欲睡,刚褪了外衣就有人敲门,不耐烦地缓步上去开门。门刚打开,雁翎冲了进来,顺手带了房门,低声对萧易寒说道:“寒弟,快把衣服穿上随为兄出去。”

    萧易寒见雁翎神神秘秘,心下纳闷,疑问道:“大晚上的出去作甚?莫不是那巨鹿帮有了动静?”说道这里不禁打起了精神。

    “哪那么多废话,叫你跟为兄出去出去便是,快……”雁翎催促道。

    萧易寒虽略有不愿,但又怕雁翎将言之事极为重要,只得悻悻穿了衣服随他出门,刚行几步,萧易寒就问道:“若是要事不妨叫上挽夕姐妹,她二人武功高强,定可助我等一臂之力。”

    雁翎拖着萧易寒蹑步走出酒楼,拍了下萧易寒的头,斥道:“叫个鬼啊,今夜之事你我足以,人多反而误事。”

    萧易寒半知半解将信将疑,跟着雁翎穿行在人群之中。春节将近,江宁府一派热闹繁华景象,尽管夜已深,家家户户仍旧灯火通明,商贩叫卖,路人欢谈,不绝于耳,实有不夜天之意味。

    几经辗转,萧易寒被雁翎带到了一条紧挨河道的青石板街,一股脂粉气扑面而来,浓重的刺鼻,前方不远处立有一块牌坊,上书三个金粉大字,细观之,似是“秦淮河”,萧易寒心下一忖,转身就要离开,雁翎发觉,一把将其拽住,质问道:“你这是作甚?”

    萧易寒一脸埋怨道:“我当翎哥带我去哪里,不想竟是来这种风花雪月之地,为弟从无此好,这就离去,翎哥自己享受便是。”

    “既来之,则安之。这等场所虽非正经之地,然正因如此恶人才常出没,说不定今晚还会有意外的发现。”雁翎劝说道。

    萧易寒何等正派之人,加之他早已心许郁兰,误入此等烟花之地已觉污秽,又岂会涉足其中,于是毅然回绝道:“翎哥休要再言,为弟说什么也不会陪你进去的。”

    雁翎死活不肯松手,犹豫了片刻坦然道:“其实是这样的,为兄早闻江宁有一琴技奇佳的神秘女子每月廿五日戌亥交替之际便会在秦淮河畔泛舟弹琴,那女子曾言若是有人能解其琴中之意,即可获邀上船一睹芳容,若还能志趣相投,更有机会一亲芳泽。为兄仰慕这位姑娘已久,还望寒弟莫要扫兴。”

    萧易寒掐指一算,今日果为腊月廿五日,然恐雁翎言语相欺,仍是伫立不行,许久才妥协道:“若真如翎哥所说,作陪倒也无妨,但若并非如此,恕为弟难以奉陪。”

    雁翎见有转机,举手起誓道:“千真万确,若有半句假话,为兄愿受……”

    “好啦好啦,再不走该过时辰了。”

    就这样两人穿过了烟花柳巷,来到一座拱桥旁,拱桥上熙熙攘攘挤满了人,皆是目不转睛地望着桥下河面,欢呼声掌声连成一片,吵闹的根本听不到任何琴音。雁翎拉着萧易寒试图挤至前面,可人群实在太过密集,尽管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似蚍蜉撼树般纹丝不动,心急如焚之际,雁翎左顾右盼,突然指着河岸边一棵斜出河面的大树说道:“寒弟,随为兄上那棵树。”说罢三五步加速,脚尖踮地俊逸的飞了出去,直落在那碗口粗的横枝上,萧易寒也不含糊,纵身,腾空,飞跃,动作连贯一气呵成,稳稳地落在雁翎身旁。

    俯目望去,河面上一页兰舟静止不动,船头一名丫鬟装扮的少女正在布置桌椅,舱内灯火昏黄,一袭倩影依稀可见。不多时那少女就已完工,冲着拱桥之上人群大声喊道:“让众位客官久等了,一岁光阴一晃而过,我家小姐至今仍未找到有缘之人,今日又逢廿五,希望在茫茫人海中能有那么一位公子可以听得懂我家小姐的心思。”

    桥上之人闻言一阵躁动,忽又转为安静,举目齐向兰舟望去,就连雁翎也是屏住呼吸擦亮了眼睛。

    好奇之际,萧易寒凝目而视,只见一名身着裘袄面围轻纱单手抱琴的女子在适才那名丫鬟的牵引下徐徐出了船舱,走至船头桌前。丫鬟接过琴端正地摆放在桌上,紧接着伺候那蒙面少女坐下。

    “单凭此姿此态便足以断定这姑娘是位绝代佳人。”雁翎面露喜色,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看未必,这河面昏暗不说,那姑娘又穿着厚厚的裘袄蒙着面,谁道其真面目会不会吓死人。”萧易寒泼冷水道。

    “哥哥阅女无数,何时走过眼,不信你且瞧着,看为兄一举将她拿下。”雁翎成竹在胸道。?

    ☆、episode46

    ?  那女子一手抚琴,一手勾弦,音符从指尖迸出,撞击在河面,回荡在夜空,沾染着红尘,掺杂着萧瑟,终于落入耳中,沁入心脾。这琴音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在场之人无不闭目静闻,一曲弹罢不做停歇,又是一曲,旋律大同小异,唯独音调变换。两曲奏毕,止弦稍歇,桥上之人皆是争先恐后解琴,莽夫俗子大都直抒胸意,文人骚客则是吟诗作赋,其言无非是些赞赏奉承之辞,那女子似听非听,似闻非闻,也不打断,足足等了一炷香功夫,桥上众人声言渐息,这才唤了丫鬟,在其耳边私语了几句。

    丫鬟听毕又冲着桥上喊道:“适才各位客官解琴之言尽皆情真意切鞭辟入里,但却无一与我家小姐心思相齐,实在抱歉,现下天色已晚,还请众位早些回去休息。”

    桥上之人虽尽显失望,但都迟迟不肯离去。再观船上,丫鬟已准备收琴,那蒙面女子亦准备起身回舱,忽听雁翎朗声笑道:“姑娘且慢,小生习乐十几载,自觉颇有建树,望以手中银笛与姑娘合奏一曲,若能同音共律,还望姑娘赏脸一见。”

    那女子闻声朝河岸边望去,只见两位翩翩公子正立于树干之上,其中一位手持长笛拱手作揖。女子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坐了下来,丫鬟见势又将琴摆好,随即闪于一侧。

    雁翎见蒙面女子默许,心下甚喜,横起笛子就要与之一较高下,顿时桥上未走之人又围在了一起,静静欣赏这一场琴笛合鸣。

    女子依旧不紧不慢,单手勾弦,雁翎闻音鼓吹,果真与琴音全然吻合,桥上之人不住拍手叫好,雁翎窃以为成功在望,心下有所大意。不料刚过半曲,那蒙面女子突然双手撩拨,琴音如珍珠落玉盘般倾泻而出,雁翎忙提气变换,倾尽毕生所学才勉强与琴音交融,然而气息却已大乱,那女子听出了笛中杂音,陡然放慢了旋律,如此一来二去,雁翎不知不觉中乱了方寸,失败已成定局。忽闻得一声刺耳的响声,竟是那女子的琴弦折断,女子起身回了船舱,只留那丫鬟收拾残局。

    萧易寒虽不擅乐器,但却颇晓音律,之前在潇/湘阁他就有幸耳闻宇文季礼精湛琴技,而眼前这位蒙面女子琴技丝毫不逊于宇文季礼,只是琴音中流露出一股凄凉,似在诉流离之痛苦,又似夹杂着孤独之酸楚,琴弦所断便是感情喷薄之故,萧易寒深为感怀,不由得朗声念道:

    轻拢慢捻静若夜,

    疾撩厉拨似落珏。

    离愁一曲谁人知,

    幽弦断去情难却。

    刚念毕,那丫鬟匆然从舱内出来,朝萧易寒和雁翎喊道:“公子留步,我家小姐邀您船上一叙。”

    雁翎喜不自胜地拱手谢道:“多谢姑娘抬爱,小生这就上船。”说罢正要起身跃向兰舟,那丫鬟忙摇手喊道:“不是你,不是你,我家小姐要见的是您身边念诗的公子。”

    萧易寒大惊失色,自己随口之言竟打动了这位姑娘的芳心,实在悔不当初,于是忙拒绝道:“小生适才不过有感而发,并无意与姑娘相见,还请收回成命。”

    那丫鬟显然受了蒙面女子的叮嘱,激将道:“公子既然无意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