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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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寒送回厢房即只身离开,说是去为萧易寒熬药,萧易寒再三谢过,而后卧床休息,竹影在一旁侍从。不多时童子缨慌张推门而入,萧易寒忍痛拾起身来,问道:“三弟,兰妹可好?”

    童子缨喘着粗气回道:“大哥,我寻遍了整个潇/湘阁,发现兰姊姊和青瞳原来是躲在了厢房里,我唤了好一阵子都不见她们开门。”

    萧易寒听闻郁兰和青瞳在一起,顿时放心了许多,毕竟最懂女人的还是女人。

    “你快回去歇着吧,为兄这几日行动不便,你且每日抽空去你兰姊姊房外探视,相安无事便好,若是有恙速速来报。”萧易寒叮嘱道。

    童子缨点头答应,转而又关心了一番萧易寒的伤情,末了带门离开。

    时至晌午,闻梓夫携药而来,同时还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在竹影的伺候下,萧易寒吃毕喝毕,紧接着盘膝而坐运功疗伤。这潇/湘阁的伤药果真非同一般,只一个时辰,萧易寒就觉胸口疼痛渐消,疲惫袭来,倒头睡了过去。

    一连三天,萧易寒都只待在房间养伤,他本就博学各家内功,加之碧波寒潭得授清心寡欲咒,内力飞速精进,不过五日伤已好了大半,虽还不能持剑御敌,但行动已恢复如常。这几日童子缨也未见来报,想必郁兰并无大碍,可萧易寒仍旧放不下心,独自奔至郁兰房外,侧耳倾听,只闻其中二女相谈甚欢,毫无悲伤郁结之氛,萧易寒心中一喜,敲门道:“兰妹,为兄这几日身体不适也未见你来探望,现下身体已好,即来寻你闲话,快些开门迎客。”

    此话一出房内鸦雀无声,许久才听郁兰责怨道:“你能幸免于难,全得仰仗挽夕姑娘奋不顾身李代桃僵,现下既已痊愈,还不快去碧波□□谢,来寻我作甚?”话语中满是醋意。

    萧易寒欣然而至却落得个自讨没趣,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然对郁兰又发作不起来,只能好声好气道:“挽夕姑娘救我不过是因朋友之义,我救兰妹却是因连理情深,兰妹何故是非不辨强词夺理,快些开门放为兄进去。”

    郁兰哪里领情,轻哼道:“谁与你连理情深,识趣的速速离开,莫要再来聒噪。”

    萧易寒见郁兰不依不饶,也是没了办法,想着青瞳还在房内,转而言道:“青瞳,快些开门。”

    青瞳怯懦道:“少爷,我……”话未说完就似被郁兰掩住了口。

    萧易寒一番解释无果,悻悻回了自己房间。晚间枕席难眠,不知不觉已在潇/湘阁呆了半月,萧易寒突然想起下元英雄会之事,掐指一算,竟只剩一月有余,岭南距关中千里之遥,若不早踏归途,怕是错过无疑,于是在心底谋划了一番,决定明日一早就启程离开。

    翌日,萧易寒将决定告知了凌风及竹影,凌风本无大事在身,如此盛会也是让他颇为心动,竹影得知要回萧瞑山庄,欢欣不已。萧易寒本想带郁兰一起回去,怎奈郁兰怨气未消,屡劝无果,不得不叮嘱青瞳留下来好生照顾郁兰,青瞳亦想回去,然主命难违,加之与郁兰久处生情,因而欣然答应。萧易寒虽多有不舍,但江湖之事为大,自己堂堂热血男儿,怎能被儿女私情牵绊,想到这里心一横,收拾好东西带着凌风和竹影前去向潇/湘四剑客道别,并将郁兰托付给四剑客照顾。四剑客对郁兰甚为关爱,听说她要留下,皆是求之不得,并向萧易寒做了保证。闻梓夫见来人之中缺了童子缨,还以为他忘了此事,匆忙去朱雀堂相告。其实萧易寒压根就没告诉童子缨离去之事,缘何如此,他是别有用意。童子缨得闻此事,怒气冲冲跑来质问萧易寒。

    “既要离去,大哥为何欺瞒与我,如此做法实难称‘兄弟’所为。”

    萧易寒也不气恼,笑言道:“三弟莫要生气,大哥这般安排都是为你着想,现下武林大乱危机四伏,你年轻气盛,若随我等行走江湖,难免惹怒贼众遭遇不测,倒不如留在此地随四位阁主好生习武养性,待他日学成再出山不迟。”

    童子缨哪听得进这些大道理,死活嚷嚷着要一同离去,萧易寒无奈,把他拉至一旁悄声劝道:“三弟休要胡闹,留你在此一是为了习武养性,二是为了保护你兰姊姊。依你兰姊姊的性格,决计不会在这寂寥之地久呆,若有一日她想离开,沿途无人保护可不行,如此重任大哥只能托付于你了。”

    这段话讲完童子缨才似明白了许多,挠头笑道:“谢大哥信任,小弟我一定会保护好兰姊姊,直到与大哥再次相见。”

    萧易寒见安排妥当,片刻也不逗留,携凌风竹影离开了潇/湘阁,宇文伯胥吩咐闻梓夫送行,闻梓夫直把三人送出荔枝林才留步。

    女人大都是嘴硬心软的动物,郁兰虽不愿与萧易寒一同离开,但心里毕竟有所记挂,在萧易寒离开之时,她忍不住躲在阁墙一角目送其远去,青瞳看在眼里甚是不解,信口问道:“兰姑娘若是牵念少爷何不随他一起离开,躲在这里窥视又有何用?”

    郁兰扭头白了青瞳一眼,也不说话,径直朝厢房而去,青瞳悔恨不该多嘴,忙回身追了上去。?

    ☆、episode33

    ?  没有了女人的拖累,三人疾速往赣南岳清观赶去。自打竹影离开萧瞑山庄起,就没怎么休息过,除了赶路还是赶路,他本就羸弱到手无缚鸡之力,更是没有萧易寒那绝顶的轻功,如此长途跋涉风雨兼程终于还是体力不支病倒在途,一时间伤寒灼热浑身无力,萧易寒与凌风也是束手无策。这深山之中人烟稀少,更别说去找郎中,情急之下萧易寒想起自己身上还有‘清宁玉露丸’,于是乎不管不顾便催竹影服下。虽说这‘清宁玉露丸’功效神奇,但毕竟是内伤药,对于风寒热感并无裨益,竹影只觉心神舒缓了许多,可四肢依旧沉重如铁。迫于无奈,萧易寒不得不放慢脚步,在凌风的帮助下仓促做了把竹椅,将竹影固定在马匹之上,然后徐徐前进。如此一来,耽搁在所难免,抵达岳清观时已比计划晚了足足三日,所幸竹影病情并未加重,可终究还是与岳影正擦肩而过。

    葛清平见三人归来甚是欣喜,吩咐下人备了餐饭,又请了郎中为竹影医疾。萧易寒一边进餐一边问葛清平道:“师父是否已经起身赶赴萧瞑山庄了?”

    葛清平点头应道:“正是,师父他等到九月十五仍未见你等归来,为免行途耽搁,就先行出发了,现下算来已走了两日光景。”

    “如此盛会师兄为何不随师父同往?”萧易寒疑惑道。

    “为兄本有此意,怎奈师父担心举观前往恐会给歹人留下可趁之机,遂吩咐为兄留守防范,同时接应你等回归。”葛清平说地风轻云淡,但眼神中仍有些许失落。

    “既是如此,那小弟也不作逗留,餐罢即行离开,还望师兄替为弟照看竹影。”萧易寒托付道。

    葛清平看得出萧易寒归心似箭,因此也不挽留,至于照看竹影之事也是责无旁贷,可令他唯一不解的是从始至终都未见到童子缨,担心之际,开口问道:“寒儿,子缨他身在何处,为何未随你等归来?”

    萧易寒也不隐瞒,将留童子缨在潇/湘阁修身习武之事述与葛清平,然因时间仓促,厉云绮大闹潇/湘阁之事却是只字未提。葛清平早闻潇/湘四剑客嗜武如命,从不收徒,而今童子缨能得此幸,颇感欣慰,不禁连连叫好。

    萧易寒用餐完毕又去探望了竹影一番,并叮嘱其好生在岳清观养病,不必着急返回萧瞑山庄,竹影拖累已然自责,见萧易寒对自己如此关心,甚是感念,于是满口答应。

    告别了葛清平,萧易寒同凌风策马离开岳清观,直追岳影正而去。两人日夜兼程多行少憩,可一连追了十来天也未见岳影正踪影,沮丧之际索性放慢了脚步,路经一处茶肆,问过店小二,得知已到周口,萧易寒掐指一算,赶在下元节之前返回关中已是绰绰有余,这才放下心来。

    饭饱茶足,两人继续赶路,行经一片山林,似听到一阵打斗声,好奇之余,萧易寒与凌风悄然朝声源方向而去。及至近处,两人伏身树冠,俯目望去,只见四个身形枯槁面色煞白,赤发垂脐如鬼似魅般的怪人正围攻两个华发苍髯的中年男子,战阵之外,四人陈尸,五人负伤,甚是惨烈。

    凌风英雄心起,本欲上前相助,又恐太过鲁莽,遂问萧易寒道:“大哥,这四人面目可憎出招阴险,绝非善类,我们既已撞见,怎能装作视若无睹,不如冲上前去,助这两位前辈退敌脱困。”

    萧易寒摇手道:“二弟莫急,这四人攻势凌厉招式歹毒,绝非泛泛之辈,先观察一阵,再做决断。”

    凌风深知萧易寒心思缜密做事谨慎,因而也不违拗,立于树上静观其变。

    再说那被围之人,虽剑法精湛,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不过多时即已陷入颓势,萧易寒仔细观摩那二人招式,越看越熟悉,寻思间恍然大悟道:这不是皖中地虚坛四师父朱瑜杰独创的虚空剑法吗,莫非这二人是地虚坛之人。想到这里,萧易寒定睛看去,果不其然,那二人之中身形较为魁伟的正是朱瑜杰,萧易寒不假思索,拔剑跳起,对凌风喊道:“上”。

    凌风早就按捺不住,蹬足随萧易寒飞入了战阵,八人两两相战,形势陡转。

    再说那四个鬼面人,眼看就要得胜,哪料突然杀出两个少年,警惕之际,匆忙闪身躲开。那华发苍髯二人本已力不从心,见有人助阵精神大振。八人对面而视,形成对峙。

    萧易寒趁机对朱瑜杰说道:“四师父,寒儿助你退敌。”

    朱瑜杰见助阵之人竟是其徒萧易寒,惊喜地恨不得当即上前相拥,可转念一想,自己尚不是这四鬼敌手,萧易寒又岂能胜之,于是乎埋怨道:“寒儿你这又是何苦,听为师的话,快快离去,这里有为师和你师叔抵挡足以。”

    不待萧易寒回话,朱瑜杰身旁之人附和道:“我等技不如人死不足惜,寒儿你英年侠骨,莫要在此白送了性命。”

    萧易寒闻声识出了此人,其名朱瑜烈,乃朱瑜杰的胞弟。

    那身材最高的鬼面人仔细打量了萧易寒和凌风一番,见二人并无特别之处,轻蔑道:“我当是何方神圣,原来不过是两个丨乳丨臭未干的小毛孩,敢与我太岳四鬼为敌,真是不知死活。”说罢一阵大笑,其余三鬼也跟着一起大笑,笑声阴阳怪气,十足吓人。

    萧易寒哪里听过‘太岳四鬼’的名号,无知者无畏,竟是朗声笑道:“区区四鬼,何足为惧,小爷我今个就让你们变成彻头彻尾的死鬼。”

    朱瑜杰闻言暗自替萧易寒捏了把汗,那四鬼何曾受过这般嘲讽,无不气地呲牙咧嘴,凶神恶煞地吼道:“狂妄小贼,不知天高地厚,小爷我这便送你下地府。”

    话语一出,四人齐上,萧易寒等人丝毫不敢怠慢,一场恶战一触即发。行招过廿,萧易寒就意识到自己大意,这太岳四鬼武功实不在那青眼头陀柳荫梵之下,若是僵持,不但难以取胜,师徒兄弟四人还极有可能丧命于此。再观旁阵,朱瑜杰朱瑜烈尚可竭力抵挡,凌风却已捉襟见肘,萧易寒边战边寻思,突然眼前一亮,似有了办法,只见他后撤三步冲着四鬼大喝道:“尔等恶鬼,如此狂傲,非逼得小爷使出潇/湘十二式不可。”说罢手持青虹长剑,果真使出了潇/湘十二式。

    这四鬼自然知道潇/湘十二式为潇/湘四剑客毕生绝学,闻而生畏的同时,举目齐向萧易寒望去,与萧易寒对阵的那名恶鬼更是谨慎应战。虽说萧易寒并未将潇/湘十二式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但绝学毕竟是绝学,即便只习得皮毛,也足以称雄一方。萧易寒出剑迅疾,不过七八式,就已攻得那恶鬼手忙脚乱节节败退,萧易寒乘胜追击,再出一招,横扫胸前,那恶鬼躲闪不及,赤发迎刃而断,左臂亦是被削的血如泉涌。其余三鬼看得触目惊心,他们怎会想到,萧易寒如此年少竟得了潇/湘四剑客的真传,若再恋战怕是性命难保,当即拖着受伤的恶鬼仓皇而逃。

    凌风正欲追上前去,却被萧易寒一把拽住劝道:“穷寇莫追。”

    朱瑜杰朱瑜烈以及身后受伤的五名弟子仍沉浸在刚才那一幕中,许久才缓过神来。

    “几年不见,寒儿武功竟已超越为师,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朱瑜杰难掩心中之喜,不住夸赞道。

    萧易寒微微一笑,谦虚道:“师父谬赞,那太岳四鬼功力徒儿远不能及,适才只是装腔作势,吓唬他们一番,若不然四人齐上,徒儿定遭屠戮。”

    朱瑜烈见萧易寒不但武功了得,才智也是聪明过人,笑赞道:“寒儿无需自贬,以你之天赋,他日定能雄踞武林之颠,萧兄教子之方实在让人佩服。”

    “这位少侠是?”朱瑜杰指着凌风问道。

    萧易寒忙向二人介绍道:“这位少侠乃是徒儿的结拜兄弟,名唤凌风。”

    朱瑜杰朱瑜烈闻之又是一阵赞许。

    突然,负伤那五人齐声呻/吟,显然是痛楚难耐,萧易寒忙从腰间掏出瓷瓶,取出清宁玉露丸分与众人服下,而后又同朱瑜杰朱瑜烈分别为伤员运功疗伤,不多时,五人已渐好转。

    萧易寒平了气息,想起适才四鬼,颇为不解道:“师父,这太岳四鬼到底是何江湖人物?他们又为何劫道于我地虚坛?”?

    ☆、episode34

    ?  朱瑜杰环视了四周,皱眉道:“此地不宜说话,寒儿且随为师离开。”

    说罢在朱瑜烈、萧易寒及凌风的帮助下,将那五名伤员搀扶而起,缓步离开山林,行至一小镇,寻了客栈打尖住店,朱瑜烈亲自去药铺抓了伤药回来,熬与受伤弟子服下,萧易寒与凌风行路疲惫,吃过午饭就各自回房休憩去了。

    直至暮色/降临万籁俱寂萧易寒才醒来,一时间神清气爽再无睡意,想起白日里询因未果,不由得起身披了衣服来到朱瑜杰房外。房内灯火通明,萧易寒轻叩了门,又低声唤了师父,朱瑜杰开门将其迎进屋内,朱瑜烈亦在房中,萧易寒行礼拜过二人,开门见山道:“白昼里发生之事徒儿实是不解,还望师父师叔如实相告。”

    朱瑜杰邀萧易寒近身坐下,轻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且容为师详述于你。今日所逢太岳四鬼常年居于齐鲁之地,因其作恶多端手段狠辣,加之面若厉鬼人见人畏,世人便送其号‘魑魅魍魉,太岳四鬼’,而后又辅以地支区分,故而得名‘子魑’、‘丑魅’、‘寅魍’、‘卯魉’,今日被寒儿刺伤的就是排行老二的丑魅,这四人乃鬼笔三恶门徒,深得其师真传,武功丝毫不逊于我天罡七子。”

    萧易寒听闻鬼笔三恶的名号吃了一惊,起身问道:“师父所言鬼笔三恶可是那十一罗刹之三恶?”

    朱瑜杰点头答道:“正是,莫非寒儿已见过那三恶?”

    萧易寒摇头回道:“徒儿此前曾听闻穆昆师叔言及十八年前中元之夜华山之巅旧事,对那三恶稍有了解,然并未见过其人。”

    “如是说来,昔日往事你已尽知?”朱瑜杰问道。

    “嗯,却不知师父与这鬼笔三恶有何仇怨,他们竟遣其徒加以围剿?”萧易寒继续问道。

    朱瑜烈长叹一声,无奈道:“还不是为了那天罡宝甲。”

    萧易寒又是不解,追问道:“据徒儿所知,爹爹昭告天下举行下元英雄会比武授甲,他们若想夺甲,何不直接去萧瞑山庄,在这里为难师父作甚?”

    朱瑜杰不作回答,起身解开腰带,褪去长衣,露出黄澄澄的盔甲,在烛光的映射下异常耀眼,萧易寒惊呼道:“天……”天字刚出就被朱瑜烈迅速掩住了口,并示意他莫要声张。

    没错,朱瑜杰身上所着之甲确为天罡宝甲,萧易寒愈发纳了闷,这天罡宝甲怎会在朱瑜杰身上,正要开口去问,朱瑜杰已然穿好了衣服,笑言道:“寒儿定是要问此甲为何会在为师这里,实不相瞒,当年你爹为防歹人觊觎,暗地里托我天罡七子轮流保护此甲,经过商议,我七人决定将此宝甲每半年腾挪一次,如此一来就只有送甲与持甲之人知晓,任凭歹人再怎么机智也难将其夺走,而今正好轮到为师护甲,前阵子得你爹密信,请我天罡七子携甲前往萧瞑山庄,参加下元英雄会,为师这才藏甲于身。”

    听到这里萧易寒恍然大悟,天罡七子护甲之事穆昆曾有讲过,没想到竟是这般机密,想那封断魂定是因为寻甲不着气急败坏才将六师父胡英奎满门杀害,一时间悲伤又起,叹息道:“此甲真乃祸患之物,祸及了六师父性命不说,还差点祸及四师父您。”

    朱瑜杰闻及萧易寒提起胡英奎,也是一阵怆然,悲凉道:“唉,想我天罡七子为保武林安平身先士卒舍生取义,终究还是难免被恶人戕害。”

    “既然如此,师父为何不将宝甲拱手让与那太岳四鬼,反正这下元英雄会也是为了让有心夺甲之恶人互相残杀,早一步授甲又有何妨?”萧易寒问道。

    “万万不可,若是早日授甲下元英雄会上又该作何解释,那些恶人奸诈狡猾怎会轻信我等一面之词,只有让他们现场目睹,你爹之妙计才可奏效。”朱瑜杰解释道。

    “师父心思细腻,徒儿望尘莫及,受教受教。”萧易寒钦慕道。

    “为师披甲行进,尽管谨而慎之,仍不巧被那太岳四鬼发觉,他们自知下元英雄会高手云集,其中不乏摩岭邪尊封断魂五毒阴魔索命之辈,与其当场去抢,不如先下手为强,遂跟踪为师至那荒僻山林,当道夺甲,为师宁死不从,怎奈他们武功高强人手众多,我与你师叔本已报必死决心,幸得寒儿出手相助,才逃过一劫,实乃老天有眼。”朱瑜杰继续讲道。

    至此,萧易寒总算是弄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想这二人为护甲也是提心吊胆殚精竭虑,当即自告奋勇道:“不如让徒儿守夜,师父安心休息。”

    朱瑜杰摇手道:“大可不必,我与你师叔轮流值守足以,若有异动我们会呼喊求援,寒儿旅途疲惫,还是早些休息去吧。”

    萧易寒知道朱瑜杰的脾气,拱手作揖拜别二人,退身出了房间,顺手带上房门。行不多步正碰上迎面而来的凌风,只见他面带愠色,没好气地质问道:“寒哥大半夜的四处游走,莫不是去向尊师讨问白日里之事?”

    萧易寒生怕可疑之人听到,二话不说拽着凌风回到自己房间,凌风一屁股坐下,倒了杯茶水喝了口,问道:“大哥何时习得那冠绝武林的潇/湘十二式,小弟竟一无所知,真是可喜可贺啊。”话语中一股浓浓的酸味直冲的萧易寒浑身不舒服。

    话说凌风根本不识潇/湘十二式,日前在潇/湘阁见萧易寒与青素玄三剑客共御厉云绮所使之剑法甚是精妙,还以为是他随天罡七子所学之剑术,今日听得萧易寒称那套剑法为潇/湘十二式时心下甚是不快,缘何如此,只因萧易寒未将此事述于自己。

    萧易寒听出话中深意,笑言道:“欺瞒之处,实属无奈,还望二弟莫要见怪,为兄本欲待时机成熟再将诸事全然述于你听,眼下事已至此,再瞒无益,你且静听。”说罢不待凌风答应,就将潇/湘阁得习潇/湘十二式之事,连同适才朱瑜杰所述之事毫无保留全盘托出,并将隐瞒之缘由一并告诉了凌风。

    凌风虽常意气用事,但还算通情达理,因此也并未再生萧易寒的气,兄弟二人解了误会和好如初,言笑间凌风提议开坛豪饮,萧易寒久未沾酒,多少有些馋嘴,于是点头默许。凌风唤来小二,要了四坛女儿红,不多时小二将酒送来,二人各捧一坛,开怀畅饮。一坛喝罢似是意犹未尽,可又想起护甲之事,萧易寒忙制止凌风,怎奈凌风喝到起劲不听劝阻,一口气将剩下两坛全部喝光,酒入愁肠情感泛滥,借着酒兴问萧易寒道:“大哥,你是不是也喜欢挽夕姑娘?”

    这一问可把萧易寒给吓清醒了,忙摇手否认道:“没有没有,决计没有。”

    “你已经有了郁兰姑娘,就不要再和为弟抢挽夕姑娘了,好吗?”凌风神智迷离地哀求道。

    萧易寒看在眼里甚是心疼,若能促成这对佳偶自然是好,怎奈挽夕这般痴情执念,到头来却是搞得四人难堪,如此看来,情爱之事远比江湖之事复杂难解的多。

    “二弟切莫胡思乱想,为兄答应你就是。”萧易寒安慰道。

    “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嘛。”凌风傻笑道,表情中显露出一丝天真,紧接着摇摇欲坠,萧易寒忙伸手搀扶,将其安置在床榻上,自己则坐在桌前托腮寻思,不多久闻得阵阵鼾声从床榻边传来,萧易寒无奈一笑,继续沉思。

    不知不觉间烛火燃尽,屋内陷入昏暗,微弱的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地上,映出郁兰娇俏的容颜,萧易寒思念成灾,从腰间卸下郁兰赠与他的匕首,凝目而视,嘴角露出满足的微笑。

    睹物思人的下一句永远都是物是人非。而今物仍在,人却海天相隔,何时能再见面,何时能再团圆,却是不得而知。萧易寒不舍地将匕首放回腰间,起身推门而出,屋外夜已寂,风已寒,望着天上皓月不禁又想起了挽夕,这个屡次三番舍命相救的姑娘是否已脱离危险,又是否摆脱了感情的牵绊,若是再见,该如何好言相劝。一切的一切都让萧易寒为之烦乱,他双手挠头,索性回了房间。?

    ☆、episode35

    ?  凌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贯耳,其中夹杂着些许呓语,模糊难辨。萧易寒走上前去,帮凌风盖好被子,紧接着回坐到桌前伏首而眠,幸得这一宿相安无事,两人才睡了个安稳觉。

    刚过拂晓,朱瑜杰就迫不及待地叫醒了众人聊作安排,那五名负伤的弟子虽已能行走,但毕竟难耐路途颠簸,因此尽管他们如何请愿同往,朱瑜杰也是拒不接受,最终不得不应命留守客栈养伤,朱瑜烈又从荷包里掏出足够的银两递与他们。待一切妥当,两对兄弟策马并行,直奔关中而去。

    中原地势坦荡,除却秦巴太行,余则一马平川,四人驱马驰骋,不过两日已及洛阳。洛阳乃汉时故都,繁荣之景犹存,杂货珍奇琳琅满目,商贾行人络绎不绝,楼宇林立,灯火通明,一片歌舞升平。这样的地方自然少不了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四人为保天罡宝甲无不提心吊胆步步为营,哪里还有闲情逸致贪欢,于是找了家富丽堂皇的酒楼准备用餐。酒楼之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店小二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无暇搭理萧易寒等人,朱瑜杰环视了一遍整个酒楼,发现内侧有一木梯直通二楼,招呼萧易寒道:“寒儿,我们去楼上看看。”

    萧易寒点头答应,四人悠然往二楼走去,刚行过半,店小二冲这边跑来,边跑边喝止道:“几位爷且慢,楼上已被两位大爷包了。”

    “既是如此,小哥为何不早些相告,害我等白爬了楼梯。”朱瑜杰责备道。

    店小二不好意思地笑道:“实在抱歉,今个生意太好,兼顾不及,还请见谅。几位爷若是要用餐不妨在一楼稍等,待有客离去即可入座。”

    萧易寒早已口干舌燥疲惫不堪,恨不得席地而坐,哪还愿意折腾,不耐烦道:“你倒看看一楼哪还有一席立锥之地,不如这样,我等先上二楼暂歇,待一楼有了空位你再通知我们。”

    店小二摇头晃脑,推手阻拦道:“万万不可,若是惹了楼上二位爷不高兴,小的可担待不起。”

    朱瑜杰不知楼上二人来历,加之宝甲在身,不想妄生事端,好言劝道:“寒儿莫要生事,我们换家酒楼无妨。”

    萧易寒犹豫之际忽听凌风厉声喝斥道:“你这小厮,哪那么多事,我等又不是付不起银两。”

    店小二见凌风怒目而视凶神恶煞,哪里还敢多言,只得寄望楼上那二位大爷宽宏大量不予介怀。

    此时此刻,楼上抱怨声起,仔细辨识似是一名男子,其言曰:“吵什么吵,吃个饭都不得清静。”

    萧易寒等人举目向楼梯口望去,少时一个体型修长,身着丝绸锦缎,头戴嵌玉银冠,面若鹅卵,须眉漆黑之人出现,只一眼萧易寒就认出了来人,喜出望外道:“五师父”。

    朱瑜杰先是一愣,接着面露喜色,冲着那人笑道:“难怪这声音听着熟悉,原来竟是雁师弟你啊。”

    原来店小二所言包场二人其中之一就是萧易寒的五师父,天罡七子之一的苏北落雁山庄庄主雁南飞,真可谓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

    雁南飞闻声细看,也是笑逐颜开,侧身邀请道:“朱师兄,寒儿,你们怎地也到了洛阳,快快有请。”

    店小二见这两拨人竟自认识,之前的忧虑全然而消,转身继续忙碌。

    萧易寒等人一起上了楼,在雁南飞的带领下直奔临窗的方桌而去。方桌前坐有一人,正凭窗远眺,其发散乱衣衫褴褛,似是个乞丐,与雁南飞的华贵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慕容师兄,你看我带谁来了。”雁南飞笑言道。

    此话一出萧易寒与朱瑜杰就已猜到这乞丐扮相之人乃是位居天罡七子之首的丐帮帮主慕容胜景。

    慕容胜景闻声回头而视,片刻间便惊坐而起,喜迎上前。

    萧易寒一头扎进慕容胜景怀里,喜极而泣道:“大师父,经年不见,徒儿都想死你了。”

    慕容胜景轻拍萧易寒的后背,慈声宽慰道:“师父也想你啊,怎奈诸事繁忙,你又辗转学艺,总是无缘得见,而今重逢,便可好生相叙旧情。”

    雁南飞、朱瑜杰以及朱瑜烈三人见萧易寒似孩子一般哭啼,不禁开怀大笑。独凌风被这一幕感染,愕然而立。

    “好了,寒儿,快放开你大师父,我们坐下畅谈。”雁南飞笑劝道。

    萧易寒不舍地放开了慕容胜景,转而要去抱雁南飞,雁南飞忙躲闪开,伸手拦道:“五师父我不喜拥抱之礼,可免,可免。”

    这一幕又是惹的众人啼笑皆非,雁南飞有洁癖熟人尽知,萧易寒此举不过是作弄他罢了。

    众人围桌而坐,相互寒暄,萧易寒又将凌风引荐与慕容胜景雁南飞,二人闻罢对凌风一阵美言夸赞。雁南飞知道萧易寒等人行途疲惫饥寒交迫,遂唤来店小二,加了烧酒热菜,供几人饮食。酒足饭饱,萧易寒也是放肆吹弹。

    “大师父与五师父此番行进中原想必也是去参加下元英雄会的吧。”萧易寒明知故问道。

    “是啊,接到你爹文书,为师就算好时日准备出发,正巧慕容师兄在江浙一带平息内乱,为师便约了他一同前往萧瞑山庄。”雁南飞说道。

    萧易寒听闻平息内乱一事,关心道:“不知丐帮内乱是否已平?铲除巨鹿帮之事可有进展?”

    慕容胜景长叹一声,沉默片刻才说道:“适才我还跟你五师父谈及此事,丐帮内乱算是平息,江浙分舵舵主陈启连及其余党也已被为师正法,至于铲除巨鹿帮之事却是毫无进展,派去探查敌情的弟子尽皆有去无回,烧杀抢掠依旧有增无减。”

    “如此看来这巨鹿帮绝非等闲之辈,我等须得集思广益,举江湖之力才能将其连根拔起。”萧易寒说道。

    “为师此次奔赴萧瞑山庄一来是参加下元英雄会,二来则是同你爹爹商议该如何智取强敌。”慕容胜景说道。

    这一桩接一桩的江湖纷争着实让萧易寒应接不暇,尽管并无人将这些重责强加于他,但他清楚地知道,若想留住眼前这些亲人挚友,自己就必须有所担当。

    “对了,二位师父,怎不见你们随行之人?”

    “我二人肝胆相照已是足矣,人多了反而会成为拖累。”雁南飞回道。

    “那雁莺姐和雁翎哥一切可好?”萧易寒陡然想起了这对视自己如亲人的姐弟,顺口问道。

    雁南飞微微一笑道:“得亏你还想着他们,他们一起都好,对你也是百般记挂,此番本就嚷嚷着要随我前来,好与你相见,怎奈事关重大,为师恐其节外生枝,这才没能应允。”

    “情之深者,不在朝暮。待授甲之事完毕,徒儿定当奏请爹爹去落雁山庄一趟,好与二位兄姊一叙旧情。”萧易寒说道。

    “如是最好。话说寒儿你不是应该在萧瞑山庄吗?怎会突然出现在洛阳,而且还是同朱师兄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雁南飞不解道。

    萧易寒早知雁南飞会有此一问,也不隐瞒,将自己这一路来的经历挑了要紧的说与几位师父,独前日搭救朱瑜杰之事作了详述。

    四位长辈听毕无不摇头感慨,凌风却是习以为常。

    “看来鬼笔三恶也已在赶往萧瞑山庄的路上了。”慕容胜景推测道。

    “恐怕不止三恶,封断魂、索命以及厉云绮怕是也已在途。”朱瑜杰一脸阴霾道。

    “既是如此,我们绝不能耽搁,越早将这天罡宝甲送至萧瞑山庄越好。”雁南飞说道。

    六人达成共识,决定次日一早出发,当即离开酒楼,寻了客栈住下。

    顺着黄河西进,不过三百里便及潼关,此乃关中之东大门,雄踞秦、晋、豫三省要冲之地,北临黄河,南踞秦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除却慕容胜景,其余五人均饱读诗书,行至此处难免触景生情,不觉间放慢了脚步,吟诗作赋,感慨抒怀,不在话下。

    “如此雄关漫道,气势磅礴瑰伟无比,我们何不留宿一晚,尽赏其中之魅力。”雁南飞意犹未尽道。

    朱瑜杰摇头皱眉道:“雁师弟莫要贪一时欢娱而误了大事,潼关乃入秦必经之路,想必各路飞贼恶盗牛鬼蛇神也已潜伏其中,为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连夜赶路为妙,若无耽搁,明日傍晚即可抵达萧瞑山庄。”?

    ☆、episode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