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吃的一颗不剩,疲惫之际早早收场,随宇文季礼回了主阁。?
☆、episode29
? 宇文季礼吩咐下人备了饭菜,萧易寒不作客气,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不过半柱香功夫就将桌上佳肴一扫而空。酒足饭饱之际,萧易寒突然想到午间挽夕在厢房内所言告密厉云绮之事,皱眉寻思了一番,顿觉大事不妙。若真如挽夕所述厉云绮与凌霜踏雪之主结有深仇,那她定会来潇/湘阁寻衅郁兰,以她的功力,除非潇/湘四剑客竭力助之,否则只能眼睁睁看着郁兰被擒,可这四剑客向来冷峻怪诞我行我素,指望他们与厉云绮为敌似乎不大现实,这可如何是好。
宇文季礼见萧易寒眉头紧锁思绪凝重,还以为他又是受困于情无法自拔,正欲言语安慰,却被萧易寒抢先一步。
“四叔,你可知这世上有一门轻功名曰‘凌霜踏雪’?”
宇文季礼听闻凌霜踏雪四字,双目发亮神色紧张道:“你怎知道这门功夫?”
萧易寒不作解释,起身蹬足,施展凌霜踏雪在阁内飞游了一圈,动作之快步法之疾就连宇文季礼也为之惊叹。
“你竟会使这凌霜踏雪,而且还这般炉火纯青,如此说来你不但见过冷战,还和他有了师徒之谊?”宇文季礼半猜半问道。
“四叔缘何提及冷战前辈,侄儿与他素未谋面,更别说有师徒之谊了。”萧易寒纳闷道。
“那你这凌霜踏雪是何人所授?”宇文季礼追问道。
“不瞒四叔,这凌霜踏雪乃是兰妹所授。”萧易寒一五一十地答道。
“你可是说郁兰姑娘?”宇文季礼一再确认道。
萧易寒微微点头,以示确定。
宇文季礼呆坐椅上,纹丝不动一言不发,宛若雕像一般,忽地双手拍椅恍然大悟,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这一幕着实让萧易寒费解,赶忙问道:“四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文季礼理了理思绪,不紧不慢道:“这凌霜踏雪乃是冷战独门绝学,自他隐匿后就淡出了江湖,而今竟被寒儿你习得,真是难以置信。”
萧易寒又喜又惊,喜的是自己冥冥之中竟与冷月圣君结下了不解之缘,惊得是这凌霜踏雪既是冷战绝学,厉云绮又为何要再三打探?萧易寒苦思冥想,将所知之事在脑海中一一拼接,终于想通了一切。郁兰曾言自己随母逃难,在康藏之地得冷面高人搭救,又传授了她凌霜踏雪之功,如今看来,那冷面高人即是冷月圣君冷战无疑。穆昆师叔又言冷战在十八年前华山之巅剑甲相较之后便隐姓埋名销声匿迹,碧波仙子厉云绮又对冷战一往情深,故此推断,厉云绮之所以打探凌霜踏雪之主,只是为了探寻冷战的踪迹罢了。
宇文季礼见萧易寒陷入沉思也不打搅,推转轮椅往阁外而去,直到门口萧易寒才反应过来,忙问道:“四叔,你这是要去哪里?我还有事没问完呢。”
宇文季礼并未回头,摇了摇手,说道:“寒儿且在此好生休息,为叔有急事要与几位兄长商议。”话音未落,连车带人已经消失不见。
萧易寒不敢违拗,只得坐下静等,直等到夜幕降临也未见宇文季礼回来,疲惫之际如坐针毡,索性起身离开主阁,往厢房而去。路经郁兰房外,房内的灯火照在窗纸上,掩映出郁兰婀娜的身影,萧易寒止步驻足,忍不住敲了敲房门,柔声道:“兰妹,还没睡啊?我……”这我字刚出口,房内灯火瞬间熄灭,郁兰没好气地回道:“我睡了,有事改日再说。”显然白日里的气依旧未消半分,萧易寒一脸无奈,苦笑一声,悻悻地回了自己房间。
不待褪衣睡去,轻缓的敲门声响起,萧易寒窃以为是郁兰气消来找自己,欣喜上前去开门,并得意地自语道:我就知道你会耐不住性子。然而来人却是凌风,着实让萧易寒空欢喜一场。
“大哥,你今天去了哪里?大伙都寻你不到。”凌风询问道。
萧易寒正了正色,侧身扬手笑道:“二弟且进屋说话。”
凌风迈步进了屋内,萧易寒关好房门,斟了茶水,两人对桌坐下。
“为兄晨起信步于阁内,忽闻异香扑面而来,遂逐之,不想这馨香发自于后山,为兄行不识途,似迷了路,几经辗转,幸得巧遇四阁主,才随其返回朱雀阁,而后把酒畅谈,这一谈便忘了时间。”
作为兄弟萧易寒本不应隐瞒,然自上次凌风口风不严,加之今日习武之事不可声张,萧易寒忖度再三,还是决定待时机成熟再坦诚相告。
“原来如此,那大哥可知挽夕为何闭不见客?莫不是谁又惹她不高兴了?”凌风略带试探地问道,他饭后曾邀挽夕共赏夜阑,却无由地吃了闭门羹,思前想后都觉其中有恙,按捺不住才前来问个明白。
萧易寒清楚地知道凌风对挽夕颇为钟情,若是被其知道自己有损挽夕清白,只怕再难解释清楚,弄不好还有可能落得个兄弟反目,迟疑了片刻,尴尬笑道:“这个为兄就不大清楚了,或许挽夕姑娘水土不服身体不适也未可知,待明日为兄让青瞳前去慰问一番以示关心。”
凌风半信半疑道:“哦,若是如此那我们应该早点离开这里了。”
“是啊,不瞒你说,为兄也觉湿气侵体肌骨无力,待这两日与几位阁主话别之后,我们即行离去。”
萧易寒本就计划交付完碧玉冰蚕便打道回府,毕竟距离下元英雄会所剩时日不多,可眼下自己得罪了二女,想走也走不了,只能寄望她们快快消气缓和,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凌风见萧易寒言语之中有所保留,再问下去也是自讨没趣,起身拱手道:“时候不早了,大哥早些休息,为弟告辞。”
萧易寒点头送凌风出门,回身喝了口茶水,累的哈欠连连,脱衣躺下,遮了条薄毯即欲睡去。然虽疲惫,但心事重重,情感纠葛及所伏之危皆需化解,一时间辗转反侧,直至子时也是未想出个万全之策,恍恍惚惚间睡死过去。
朦胧中叩门声响起,竹影那催命般的声音透过门轩急促地灌入萧易寒耳内,言曰:“少爷,快起床了,今日四位阁主设宴款待,众人皆至,独不见你,原来竟窝在房内睡起了懒觉,快快快,再不起来我可要破门而入了。”
萧易寒奋力睁开双眸,见屋内早已通亮,才意识到自己睡过了头,火急火燎地穿衣起身开了房门,竹影快步入内,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帮萧易寒整理仪容,萧易寒不耐烦地打断他问道:“你适才说四位阁主设宴款待?怎地昨日未曾听说?搞得我如此狼狈,实在失礼。”
竹影委屈道:“宴请之事事出突然,若非闻管家逐一通知,我又怎会知道。本以为少爷已先得通告,哪知到了席间,却见你不到,这才忙来寻找。”
萧易寒一阵纳闷,此等要事为何闻梓夫独不通知自己,少时会面定要质问一番。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匆忙出门,如风驰一般直奔宴席之地而去。说来也怪,这潇/湘四剑客怎会突发奇想在这个时候宴请众人?想来却也不怪,毕竟这四人享有罗刹之名,行事风格变幻莫测实属正常,无须太过苛责。
宴席设在夜澜湖畔,亦是出入潇/湘阁必经之地,赏景位置极佳,此时风和日丽草木葳蕤,清湖碧漪兰亭生辉。席间共置十二张桌椅,两两对列,北主南客,潇/湘四剑客、郁兰、凌风、挽夕、童子缨以及青瞳皆已落座,闻梓夫立于石阶之上,焦急踱步,见萧易寒、竹影二人前来,扬手笑迎道:“萧公子可算到了,大伙已久候多时,快请入席。”
萧易寒尴尬陪笑,拱手致歉,走至闻梓夫身前低声私语道:“如此盛宴前辈为何不事先通知小生?”
“这个…闻某本欲前去通知,恰巧路遇郁兰姑娘,就将通告之事嘱托与她,莫非郁兰姑娘她……”闻梓夫猜疑道,后面的话实是不好明言。
萧易寒这才明白过来,定是郁兰怨气未消故意作弄,好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果真最毒妇人心,尤其是被得罪的女人。萧易寒无奈地摇了摇头,径直朝客席所剩的两个空座而去,竹影和闻梓夫也相继入座。
桌上美酒佳肴鲜果糕点一应俱全,宇文伯胥举杯笑言道:“众位少侠为送良药,跋山涉水远道而来,我潇/湘阁岂能怠慢,今日设此一宴,聊表心意,还望诸位开怀尽兴。”说罢一饮而尽。
众人举杯致意,亦是仰头倾鼎。就在此间,萧易寒才注意到,郁兰竟与自己对面而坐,心下奇怪,历来主客分明,潇/湘四剑客深谙诗书礼仪又岂会不知,缘何如此安排实在让人费解。就在萧易寒思忖之际,郁兰突然举杯起身,对他言道:“寒哥海量,小妹仅以此杯敬你和挽夕姐姐……”?
☆、episode30
? 萧易寒一阵悚然,生怕郁兰将昨日偷听之事抖落出来,赶忙起身打断道:“兰妹不胜酒力,还是少饮为妙,为兄因故来迟,实在失礼,先自罚三杯,以表歉意。”说罢一脸央求地看了看郁兰,示意她放过自己。郁兰笑里藏刀,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咄咄相逼,捧杯坐下,萧易寒这才安下心来,果真连饮三满杯。
宇文仲奕酒罢言道:“谢公义曾言天下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而今良辰、美景、乐事皆有,四弟何不弹奏一曲助兴,令我等赏心。”
“二哥所言甚是,只怕为弟琴艺不精,聒噪了耳目事小,毁了这良辰美景那可担待不起。”宇文季礼谦卑道。
萧易寒深知宇文季礼琴技,哪如他所说这般差强人意,于是忙言道:“四阁主无须自谦,我等洗耳恭听。”
宇文季礼也不推辞,随手拿起事先备好的古琴,置于双膝之上,提气凝神信手弹拨,顿时仙乐倏起万物聆听,弦音顿挫情景交融,众人皆似入了迷般,闭目静闻忘乎所以。
突然,一阵勾魂摄魄的笑声与琴音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潇/湘阁上,惊得众人齐立觅声而望,却哪里有半个人影。
此时此刻,众人表情各异,竹影青瞳一脸骇然,童子缨凌风紧皱眉头,潇/湘四剑客波澜不惊,挽夕忐忑不安,郁兰不以为然,萧易寒转睛寻思。
对萧易寒来说这笑声颇为熟悉,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发自何人?正绞尽脑汁回想之际,宇文伯胥倒是提醒了他。
“尊驾已有十余载未访我潇/湘阁,而今既来,为何不现身相见,躲躲藏藏故弄玄虚实在有损碧波仙子之威名。”宇文伯胥望着湖心小筑的方向朗声说道,声音浑若钟鸣。
众人听闻来人竟是碧波仙子,无不毛骨悚然,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独潇/湘四剑客气定神闲毫无惧色。
萧易寒低声念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身旁的竹影听在耳里却是一头雾水,随口问道:“少爷,什么该来的不该来的?”
萧易寒无暇搭理竹影,双目直盯夜阑湖上空,甚至不敢眨一下眼。
伴随着又一阵笑声,厉云绮携邀月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湖心小筑顶上,身法飘逸,在暖阳之下更显清丽,除却与其有过谋面之人,其余尽皆被这二人英姿折服。
“果不出我所料,这孽种颜姿与那贱人竟是分毫不差,若非亲生又岂会如此,若非己出又岂会以凌霜踏雪授之。”厉云绮一双怒目恶狠狠的盯着郁兰,恨不得瞬时将其生吞。
“休得污语秽言,你若诚意拜访,我潇/湘阁自然以礼相待,你若寻衅滋事,莫怪我兄弟反目无情。”宇文仲奕怒斥道。
厉云绮轻哼一声,讥讽道:“你们四个伪君子,居然还敢在一众小辈面前装模作样,想当年你们夺剑不成,暗地里不惜以胞妹色/诱冷战,哪成想到头来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凝霜剑未得,还毁了宇文幽兰那贱人的名节,真是大快人心。”
这番话直气的宇文叔虞咬牙切齿,扬手指着厉云绮怒骂道:“你这老妖婆,侮辱我兄弟四人倒也罢了,我妹妹冰清玉洁,怎容你这般诋毁,若再胡言乱语,看我不割了你舌头。”
厉云绮听罢笑地更加猖狂,言道:“冰清玉洁,真是天大的笑话,若真冰清玉洁,那这孽种又作何解释?”话未尽,手已指向了郁兰。
郁兰与厉云绮素不相识,更是不知哪里得罪了她,竟惹来如此肮脏之谩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厉云绮厉声呼喝道:“你这恶妇,我与你素昧平生,缘何如此无礼,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白费了这幅好皮囊。”
郁兰虽话无脏字,但却入骨三分,一般人闻言怕是早已气急败坏暴跳如雷,厉云绮却是不气不恼,轻蔑笑道:“你这孽种,就连骂人的方式都与你那不知廉耻的母亲如出一辙,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郁兰哪还能忍,上前就要去找厉云绮算账,却被身旁的宇文季礼一把拽住,一时间寸步难行,不得不继续唇枪舌战道:“无耻恶妇,出言污蔑逝去之人算何本事,有种下来一战,看本姑娘不将你扒皮抽筋,已慰亡母在天之灵。”
四剑客闻言皆是一惊,反观厉云绮则是开怀大笑道:“老天有眼,既然那贱人已死,我便拿你这孽种开刀问斩,以报夺爱之仇。”说罢飞身朝郁兰而来。
萧易寒等人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知这等前辈在说什么,眼看郁兰不明不白遭袭,萧易寒丝毫不敢犹豫,横身挡在郁兰身前,用尽浑身力气,使出龙舞神拳,决心与厉云绮拼个鱼死网破。霎时间,两袭身影窜上前去,与厉云绮缠斗在一起,仔细看去,竟是宇文仲奕和宇文叔虞,萧易寒这才松了口气。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三位绝世高手针锋相对,招式之快疾若闪电,萧易寒等人看的瞠目结舌。百招过后,素玄二人似落了下风,宇文伯胥不敢怠慢,亦冲入战局之中,颓势稍有挽回,然这三人毕竟是剑术高手,赤手空拳比起厉云绮还是差了许多,眼看战局胶着,胜负难料,宇文季礼也是着了急,忙唤萧易寒道:“寒儿,这厉云绮武功之高丝毫不逊于冷战,若不使出青素玄黄剑阵,恐难将其击退,现下为叔伤势未愈,腿脚不便,你且代为叔出战,与几位兄长共布青素玄黄阵。”说罢不待萧易寒答应,又忙转向闻梓夫,吩咐道:“梓夫,你速速去主阁取剑。”
闻梓夫应命匆忙离开,直奔主阁而去。
“我……恐怕不行吧……”萧易寒一脸难堪,想这潇/湘十二式和青素玄黄阵他不过初学,比划比划倒也无妨,临场实战却是毫无信心。
“事出无奈,寒儿莫要推辞,少时上阵切记平心静气,依照为叔昨日所述御剑即可。”宇文季礼叮嘱道。
说话间闻梓夫怀抱四柄宝剑火速归来,向战局中扔出三柄,青素玄三剑客分别飞身接住,剩余一柄递给宇文季礼,宇文季礼也不收剑,挑了挑眉,示意闻梓夫将剑递与萧易寒,闻梓夫虽心领神会,但仍有所迟疑,萧易寒从闻梓夫手中抢过宝剑,施展凌霜踏雪混入了战局。
青素玄三剑客见萧易寒前来甚是不解,但见其所使剑法乃是潇/湘十二式,这才暗自明白,遂齐声喊道:“布阵”。登时,四剑交错星罗棋布,闪转腾挪变化无穷,死死的将厉云绮困于其中。厉云绮初时一惊,没想到个把月不见,萧易寒这毛头小子竟学会了潇/湘十二式,真是难以置信。这青素玄黄剑阵何等厉害,当年冷战也不过是凭借凝霜剑之利才得侥幸胜出,厉云绮哪敢轻敌,使劲浑身解数专注应战。
场外之人目不转睛心弦紧绷,尽皆关注着战况。
趁此时机邀月悄无声息的飞至挽夕身侧,轻声言道:“师姐,如今你任务完成,待师父处置了这帮贼人,我们便回碧波谷去。”
挽夕关心萧易寒安危,根本无暇理会邀月,倒是童子缨上前笑言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话说童子缨早在邀月出现之时就已倾心,此刻近身相见更是神往,于是主动上前搭话。
邀月性格孤傲,哪里会将童子缨看在眼里,不理不睬,继续对挽夕说道:“师姐,你不必替师父担心,那小贼武功低微,撑不了多久的。”
挽夕依旧不作回应,童子缨则是一直面含笑意的注视着邀月,邀月从未曾受过这般轻薄,举手冲童子缨怒喝道:“你这yin/贼,再敢如此轻薄,看本姑娘不挖了你的眼睛。”
童子缨故作很害怕的样子,躲在挽夕身侧,轻轻扯动挽夕的袖子,撒娇道:“挽夕姐姐,快救救我,你师妹好吓人。”
挽夕无心与二人玩闹,头也不回,随口对邀月喊道:“邀月,别闹。”
童子缨得知邀月的名字甚是欢喜,轻声念叨道:“邀月,邀月,这名字真好听。”
邀月怕惹挽夕生气,也不敢多言,恶狠狠地瞪了童子缨一眼,扭头继续观战。童子缨自讨没趣,索性也不再讲话。
厉云绮以一敌四体力难支,心下思量着该如何速战速决,这青素玄黄剑阵虽然精妙,但亦有破绽,厉云绮不觉间将目光锁定在萧易寒身上,嘴角微微一笑,当即发起猛攻。萧易寒本已渐入佳境,那料得厉云绮有此一出,持剑接连防御,怎奈厉云绮招招狠毒,不给他丝毫喘息机会,青素玄三剑客被厉云绮这么一捣腾,也是方寸大乱,一时间竟忘了帮萧易寒解围。萧易寒步步后退,一招不慎就吃了厉云绮一掌,登时剑落人飞,重重的摔在挽夕身前。厉云绮见剑阵已破,得意地笑道:“你这小贼,昔日在碧波谷本尊饶你一命,不想今日竟与我为敌,真是不知死活,既然如此,本尊便成全了你。”说罢推掌直奔萧易寒而去。?
☆、episode31
? 萧易寒吃了厉云绮一掌,此刻早已无力抵抗,眼看难逃一死,不禁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性命攸关之际,挽夕奋不顾身冲了上去,厉云绮哪里料到,再想收手为时已晚,这一掌不偏不倚正中挽夕胸口,伴着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喷溅在厉云绮碧衣之上,瞬时间染成一片,鲜艳的如牡丹花开一般,在场之人无不颤声惊呼。
这一掌威力无穷,这一掌足以致命,挽夕眼前一黑,整个身子摇摇欲坠,应声倒在萧易寒身上,萧易寒一把揽住挽夕,痛心疾首自怨自艾地呼唤道:“挽夕…挽夕…你这又是何苦呢?”
厉云绮虽对挽夕极为严苛,但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舐犊情深,眼下误伤,心痛不已,愣在原地久久不敢相信这一幕的真实发生。
邀月与挽夕情同姊妹,见挽夕中掌生死不明,飞奔上前,一把从萧易寒怀中抢过挽夕,哭喊道:“师姐,师姐,你醒醒……你说过要一直照顾我的……”边说边擦去挽夕嘴角涌出的血迹。
然而挽夕似是真睡死了过去,双眸紧闭,两耳不闻。
“你这小贼,我师姐因你而死,拿命来。”邀月与萧易寒不过咫尺之隔,此刻将悲愤全然转嫁在他身上,运力挥拳就要立毙其命。
恰在此时,青素玄三剑客已然缓过神来,御剑齐向厉云绮攻来,厉云绮闻声警惕,一个跟头闪过,口中喊道:“邀月,快携你师姐随我速速离开。”说毕不待落地,在空中卸力轻点,三五步窜的不知去向。
邀月这一拳还未砸下去,师父已然没了踪影,眼看身陷囹圄也顾不得与萧易寒置气,抱起挽夕纵身一跃,腾空三丈扬手一推,徐徐往潇/湘阁外飞去,这一系列动作虽然俊逸,比起厉云绮适才遁逃之功力却要逊色许多,青素玄三剑客若要追去,定可生擒邀月,但他们毕竟乃正人君子,又岂会以大欺小,故而目送这姐妹二人离开。
萧易寒望着天际,思绪翻涌五味杂陈。他视挽夕为朋友,挽夕视他为知己,虽有怨言,但仍两次三番舍命相救,若非情深,岂能如此。可自己早已心许郁兰,为人君子者,对待感情须得忠贞不渝,此时此刻也只能寄望挽夕伤不至死相安无事,否则以萧易寒的个性,必会愧疚终生。
心中的郁结致使萧易寒伤势加剧,只觉胸中一热,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吓得众人忙上前关慰,郁兰最为揪心,上前俯身将萧易寒抱在怀里,哭啼道:“寒哥,你别吓我,你不会有事的……”
萧易寒本来伤痛难忍,可听得郁兰如此一说,心里倒是舒坦了许多,心念道:真是个口是心非的死丫头。
宇文伯胥感激萧易寒协助退敌,见其重伤不起,赶忙扔掉手中长剑,上步将郁兰扶开,紧接着盘坐在地,运功帮萧易寒疗伤。众人心系萧易寒安危,皆是屏气凝神,目不转睛。
过了约摸一柱香的功夫,宇文季礼才收功睁眼,长吁了口气道:“幸得萧公子内力深厚,厉云绮这一掌也未使尽全力,故而只是筋脉有损气血淤积,老夫适才已帮其续脉疏通,休息几日即可痊愈,众位不须过于担心。”
众人听罢安下心来,再看萧易寒,气色回阳,缓缓睁眼,唇齿微动,轻声道:“让大家担心了。”
郁兰甚是欣喜,双手扶萧易寒起身,凌风端来椅子,萧易寒有伤在身也不客气,小心地坐了下来。
强敌已退,战事平息,先前的疑惑再次浮现脑海,萧易寒为探明真相,也顾不得伤体,问四剑客道:“适才厉云绮为何辱骂兰妹及其生母,又为何非要置兰妹于死地,还有宇文幽兰前辈,到底和厉云绮有何深仇,晚辈实在不懂,还望四位阁主如实相告。”
萧易寒抛出的疑问也是郁兰等人共同的疑问,众人齐望向潇/湘四剑客,宇文仲奕、宇文叔虞以及宇文季礼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妄言。宇文伯胥思量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言道:“唉,事已至此,再瞒无益,只是这尘封已久的旧事每每思及都让人感慨不已。”
就在众人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之际,宇文伯胥突然转向郁兰,问道:“郁兰姑娘,适才听你所言令堂已亡故?此事可真?”
郁兰不知宇文伯胥缘何有此一问,心下虽纳闷,但仍点头应道:“千真万确。”
宇文伯胥不禁叹道:“斯人已逝,悲亲伤怀,为兄竟未能再见你一面。”
郁兰越听越糊涂,见宇文伯胥陈腔滥调慢条斯理,不耐烦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文伯胥侃侃而谈道:“十八年前,我四兄弟年轻气盛嗜剑如命,得闻冷战在塞北极寒之地寻获一柄上古宝剑,名曰凝霜,此剑寒利无比,我四人甚是垂涎,遂入中原寻冷战比武夺剑,不想中元之夜华山之巅,那碧波邪魔三恶也相继出现,我四人恃武傲物刚愎自用,哪成想即便是四人齐上,使出青素玄黄剑阵也难免败北。君子以信为本,自此之后我四人便守约不再踏入中原半步,本来这事就此告结,怎奈我那胞妹娇纵顽劣,得知我四人不敌冷战失意而归,扬言亲自出山替兄夺剑,我四人屡番劝阻,她表面答应不肆意妄为,但终究还是趁我等不备,连夜离开潇/湘阁奔赴中原,我四人碍于誓言,无法前往,只能寄望冷战手下留情,幽兰知难而退。”
“那后来呢?令妹可否从冷战手中夺得凝霜剑?”凌风听得起劲,催问道。
“后来幽兰在中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四人也无从得知,两年后的某一天她突然回到了潇/湘阁,虽并未见到凝霜剑,我四人仍是喜上眉梢。哪知她这一回来竟是性情大变,容颜憔悴不说,整日闭门不出,就连我兄弟四人也是不予相见。我四人于心不忍,一方面派梓夫出山打探,另一方面旁敲侧击,才得知了些许缘由。原来幽兰到了中原,果真寻得冷战,她自知武功不济,便欲以美人计夺剑,不想两人一来二去弄假成真生了情愫,如此便也罢了,冷战虽性格怪戾,但也不失为正人君子,天赐良缘本是可喜可贺,然冷战终究是匹野马,幽兰用情太深又难驾驭,时间一久两人生了罅隙,最终闹得不欢而散,幽兰自此郁郁寡欢不苟言笑。”宇文伯胥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厉云绮称四位阁主为伪君子,为夺剑不惜以妹色/诱冷战。”凌风说道。
“厉云绮这老妖婆,爱慕冷战世人皆知,怎奈冷战不喜欢她,她见幽兰不费吹灰之力就讨得冷战欢心,因妒生恨,故而不明事由便恶意中伤,自幽兰回来之后,她仍纠缠不放,擅闯我潇/湘阁不说,还扬言要杀了我妹幽兰,得亏我四人以青素玄黄剑阵将其击退,幽兰才得保命。”宇文仲奕实在难忍厉云绮恶行,抢言道。
“难怪厉云绮如此憎恶世间男子,想来竟因被冷战冷落,妒嫉仇恨却是这般可怕,足以让人是非不分肆意杀戮。”萧易寒慨叹道。
“既然如此,何不让宇文幽兰前辈出来解释清楚,怎容厉云绮这般胡闹。”凌风愤愤道。
“我等何尝不愿,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解释就能解释清楚的,往往越描越黑适得其反。幽兰见自己祸及潇/湘阁,便同我四人说要去南海寻找南海神尼拜师修行,这南海神尼虚无缥缈是真是假都不得而知,我等怎会答应,可她执意如此,拗之不过,只好放行,她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宇文叔虞说到这里不禁怅然若失。
“几位阁主讲了这么多却还未言及厉云绮为何辱骂郁兰,这其中又有何原委?”萧易寒追问道。
“郁兰姑娘与舍妹幽兰如此相像,而且还会凌霜踏雪绝学,若非幽兰与冷战之女,怎会如此巧合?想必这就是厉云绮对兰姑娘痛下杀手的原因吧。”宇文伯胥解释道。
萧易寒听罢此言心中疑惑全然解开,难怪宇文季礼得闻凌霜踏雪授之于郁兰时一阵惊诧,而后匆忙离开,想来定是急于将此事告知三位兄长,更难怪郁兰今早坐于主席,被厉云绮袭击时青素玄三剑客会极力保护。然而萧易寒转念又陷入了新的疑惑,她明明记得郁兰曾言其父遭遇仇家追杀不幸身亡,母亲不愿受人凌/辱咬舌自尽,她与冷战虽有师徒之谊,却是点头之交不甚熟悉,这一切又该作何解释。?
☆、episode32
? “那画中之人我从未见过,又怎会是她的女儿,简直可笑。”郁兰极力否认道,这一切来的突然不说,与他记忆中的情形也是大相径庭,她怎可能平白无故接受这些臆测的“事实”。
“可是……”宇文伯胥还想再言语相劝,却被郁兰的咆哮打断。
“够了够了,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郁兰吼毕哭着跑开,萧易寒本欲起身去追,稍有用力就觉胸口一阵剧痛,只得呼唤青瞳道:“青瞳,你快去安抚兰妹,莫让她做出傻事来。”
青瞳不敢怠慢,拔腿跟了上去,怎奈她不通武学动作迟缓,转眼间已被郁兰甩出卅丈远,望尘莫及之际,青瞳边跑边喊道:“兰姑娘,等等我。”
潇/湘四剑客看得直着急,宇文伯胥更是准备亲自去追,萧易寒忙制止道:“四位阁主莫要火上浇油,且让兰妹静上一静,待其心绪平稳再做解释不迟。”
宇文伯胥闻言觉得不无道理,当即止步,但视线仍遥望郁兰远去的方向,足见其对郁兰的关心。这也难怪,潇/湘四剑客唯有宇文幽兰这一个妹妹,从小视若掌上明珠疼爱有加,自打宇文幽兰泛舟南海匆然离去已有十余载,他们日思夜想牵肠挂肚,而今故人未归,遗腹得还,难免心生愧疚,故而将所有的情感都转嫁在郁兰身上。
萧易寒打破平静道:“晚辈本无意扫兴,但有些事情须得弄个清楚,免得伤人伤己。”
众人闻声皆将目光转向萧易寒,萧易寒继续说道:“就晚辈所知,兰妹生身父母遭遇仇人追杀一路西逃,为保兰妹性命双双殒身,幸得冷战搭救,兰妹才免一死,冷战念其年幼孤苦,传授凌霜踏雪助其避险,这一切都只是巧合罢了,更何况兰妹姓郁而非冷,亦非宇文,非要说她是冷战与令妹之女实在牵强。世上相像而非亲之人虽鲜有,但也不无可能,敢问四位前辈,令妹可否言及她与冷战有过一女?”
“这个……貌似未曾提及。”宇文季礼挠头寻思了一番,坦然道。
“既是未曾提及,那几位前辈就不应如此肯定,郁兰独身一人行走江湖已是凶险,四位阁主何苦为她引来杀身之祸,除非宇文幽兰前辈当面说明此事,若不然还请四位阁主休要再提认亲之事。”萧易寒一本正经道,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已长进颇多。
潇/湘四剑客虽桀骜不驯,此时此刻却是哑口无言,之所以如此一反常态,是因为他们太过关心郁兰,想要宇文幽兰回来以证说辞着实太过困难,那么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就只能将这份关爱压抑在心底,或者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释放出去。
萧易寒见潇/湘四剑客垂首寻思,似是明白了其中道理,这才安下心来,然许久不见青瞳回来,多少还是忐忑,于是转面对童子缨道:“三弟,你快去寻寻你兰姊姊和青瞳。”
童子缨应命离开,萧易寒又对潇/湘四剑客说道:“四位阁主无须担心,兰妹最听晚辈的话,待我言语相慰,她自可平复如初。”
宇文伯胥拱手感激道:“有劳萧公子,梓夫,快扶萧公子回房歇息养伤。”
闻梓夫领命上前,与竹影一同将萧易寒扶起,往朱雀阁而去,刚走出两步,萧易寒突然停了下来,回身看去,凌风正神情木讷地呆立在原地,萧易寒猜出了些许,问道:“二弟可是在担心挽夕姑娘?”
凌风被萧易寒的话语惊醒,凝目望向萧易寒,表情极为复杂,语无伦次道:“大哥…你…挽夕…她……唉……”
萧易寒自知愧对二人,一时间也无法解释,只得宽慰道:“挽夕姑娘心地善良,老天爷会保佑她平平安安的。”
凌风悲凉道:“但愿如此吧。”说毕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袭落寞的身影。
闻梓夫将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