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意轻薄,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女子并未多言,三两下游到岸边,迅速穿好衣服,开口道:“萧公子为何不多休息一会儿,莫非是那石床不够舒适?”

    萧易寒闻声才知是挽夕,这也难怪,适才雾大不说,萧易寒又一时慌张,并未想到这谷底除了自己和挽夕之外再无他人,见其言语中颇有调侃,忙辩道:“哪里哪里,只怪那寒热邪毒交替不绝,实难安枕,却不知姑娘为何一早在这潭中沐浴,就不怕寒气侵体吗?”说话间仍不敢回身去看挽夕。

    挽夕轻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此潭乃天地所孕之千年寒潭,潭水虽寒彻入骨,却有祛毒养颜之功效,加之本门内功至阴至寒,修炼时辅以这寒潭之水浸浴,足可事半功倍,何况小女有那清心寡欲咒护体,公子无须担心。”

    “原来如此,小生孤陋寡闻了,可那清心寡欲咒小生昨夜已阅,不过是门普通的心经罢了,又怎会有护体之功呢?”萧易寒在武学方面天赋异禀无师自通,可那清心寡欲咒他足足念了一晚上,除了静心养气外,并未觉有何高深之处。这也难怪,一般的外功招式形于肢体,几经模仿便可驾驭,而内功心诀倘若无人点拨,实难探清其中只奥妙。

    挽夕莞尔一笑道:“这清心寡欲咒顾名思义便是清静心念,寡除欲望,公子心气浮躁,只通文表不达其综,自然难悟其精华。念此心咒须先提气至膻中,而后由阳入阴,回环十二经脉,汇于任督二脉,最后散于百会丨穴,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可掺有杂念,气息匀和方可清心寡欲增功护体。”

    萧易寒仔细聆听铭记于心,转过身来,从腰间取出那写有清心寡欲咒的锦帕,递还给挽夕,道:“承蒙姑娘教诲,此咒小生已记下,现物归原主。”

    挽夕也不推辞,接过锦帕放入腰间,接着说道:“公子余毒未清,小女这就去熬制汤药,助公子祛毒。”

    萧易寒拱手相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挽夕不作迟疑,直奔昨日烧水造饭的山洞而去。

    此时天已大亮,谷底的雾气散去了不少,萧易寒暂别寒热邪毒困扰,呼吸吐纳着山间之气,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再观谷底,山壁上共凿有四口洞,一大三小,大的洞口约摸一丈高,洞口悬有玉石珠帘,随风曳动声声悦耳,三口小洞分居于大洞两侧,萧易寒所住挽夕洞府独居于大洞左侧,另两口小洞居于大洞右侧,其中一口便是挽夕做饭熬药之处。萧易寒稍加猜测便一清二楚,那大洞必定是挽夕尊师之洞府,剩下的那口小洞则是挽夕师妹之洞府,三女同住,无所禁忌,所以徒弟的洞口并未有任何珠帘做以遮挡。

    这谷底并不算大,不过一刻钟功夫萧易寒就转了个遍,无聊之际走进了挽夕熬药的山洞,哪成想这山洞竟是个厨房,灶台厨具一应俱全,一个极大的药材柜占据了整个山洞三分之一的空间。萧易寒自顾自的观察着药材的种类,除了常见的药材外,另有许多闻所未闻的药物,想来定是这荒僻之野独有的稀珍。

    挽夕见萧易寒进来,放下手中的药匙,劝道:“这厨房烟熏火燎,公子不在外面好生呆着,跑进来作甚?”

    萧易寒自知冒昧,忙背身退出山洞,边退边致歉道:“姑娘莫怪,小生生性好动,独自在外好生无聊,既有冒犯这就出去。”

    挽夕也不拦他,只随口应道:“药已熬好,公子在小女洞中等候即可,再不要乱闯,尤其是那挂有珠帘的洞府。”

    萧易寒只得遵命,乖乖地回了挽夕的洞府。不多时,挽夕拎着篮子进来,除了昨晚所食素肴,另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黑褐色汤药。

    “公子快些吃饭,吃罢将这碗药喝下,褪去衣服入寒潭浸泡一个时辰,切记默念清心寡欲咒,浸泡完毕在潭中清心亭调息半个时辰,而后再服一味药,再行浸泡调息,如此往复,三日即可将体内邪毒尽数祛除。”挽夕说道。

    萧易寒点头答应,吃饱了饭将那碗汤药端起,一股浓郁的腥臭扑鼻而来,令人作呕,然良药苦口,萧易寒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药喝下,挽夕将斟好的茶水递与他,萧易寒接过漱了漱口,一阵挤眉弄眼,足见这汤药有多难喝,挽夕在一旁看的不禁笑出声来,俯首正了正色,言道:“公子快快去寒潭浸泡祛毒吧。”

    萧易寒谢过挽夕,三两步来到寒潭边,褪去衣服跳入寒潭,潭水如冰刀一般割痛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昨日他神智不清,加之邪热攻心,并不觉得潭水冰寒,而今邪热已褪,神智清醒,自难抵潭水之寒,于是赶忙屏息凝神,提气运功,按照挽夕所述之法,走气入丨穴,口中默念清心寡欲咒,须臾即觉身子渐暖,潭水如丝绸般摩挲着肌肤。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挽夕喊道:“时辰已到,公子可以上岸了。”萧易寒应声游至潭中清心亭,打坐调息了一番,触及胸口,似没之前那么疼了,体内寒热之力也渐消弭,心下大喜不已。再游至潭边时,挽夕早已把煮好的汤药放在岸上,人却不知去向,想必是怕看到萧易寒的裸身而尴尬。

    萧易寒喝过汤药再入潭中运功驱毒,如此往复,直至傍晚才上岸着衣回了山洞,挽夕已将做好的饭菜摆上,两人对面而坐,只吃无话。萧易寒本就是个话痨,白日里为治伤足足憋了一天,此刻体渐康复,精神抖擞,竟兀自找挽夕聊起天来,挽夕生性恬静,不喜言语,萧易寒索性自说自话,如说书人一般口若悬河地讲述着自己此番游历江湖途中所遇之奇闻怪谈风土人情,时而手舞足蹈,时而装模作样,惹得挽夕阵阵发笑,直至兴尽疲惫才各自睡去。

    一连三日,如出一辙,白日里萧易寒运功驱毒,挽夕熬药做饭,晚间两人同桌而餐谈天说地,甚是欢愉。是晚,萧易寒谈及那结拜兄弟凌风时似是想起了传信之事,不免担心起七师父岳影正安危,一时间陷入沉寂。挽夕何等聪慧,见萧易寒愁眉不展,猜其定有要事未了,当即言道:“转眼间公子入谷已有四日,现□□内余毒已清,也是时候离谷了,估摸着尊师这两日就会采药归来,公子若再耽搁,怕有生命之危。”

    萧易寒已然决定离开,只是不知该如何与挽夕话别,毕竟她竭力相救,又对自己照顾有加,匆忙作别实在无礼,眼下挽夕主动相送,萧易寒顺台阶而下,拱手道:“姑娘救命之恩本应舍身相报,怎奈身系重任,实难耽搁,这几日多有打搅,明日一早小生便自行离开,还谷中清静。”

    挽夕微微一笑道:“英雄自当以事业为重,公子对这山谷不甚熟悉,明日让小女送公子出谷。”

    话已至此,两人相互行礼,各自睡去。萧易寒出谷心切,殊不知此至赣南是喜是悲,更不知那摩岭邪尊封断魂下一个目标是哪位师父,想来想去,乱作一团,心绪不宁枕席难安。挽夕阴差阳错救了萧易寒,事出无奈与之有了肌肤之亲,短暂相处心生好感,少女芳心萌动实属不由自主欲罢不能,眼看萧易寒即将离开,自己又无法挽留,何时再见更是不得而知,离愁悲心,不免伤怀,辗转反侧,亦是一宿未眠。正可谓:“郎无情来妾有意,各怀心事皆难憩”。

    次日一早,萧易寒收拾完毕,食过餐饭,在挽夕的陪同下朝谷外而去,没走多久,忽见一团彩虹色的东西傍地而过,速度之快疾若闪电,不待萧易寒反应过来挽夕已追了出去。萧易寒心下一阵纳闷,却不知这团虹彩色的东西是为何物,挽夕又为何要逐之。再去看时,那东西左扑又转,甚是敏捷,挽夕虽轻功了得,但仍难近其身。萧易寒心道:既然挽夕有恩于自己,此刻又极力想得到那虹彩色的东西,何不出手将其捉住赠与挽夕,一来成丨人之美,二来也算报答救命之恩。想到这里萧易寒蹬足点地,使出那凌霜踏雪之功,直奔那虹彩色的东西而去,说来也怪,这凌霜踏雪刚一使出,便觉身轻如燕,似是比之前更加迅捷,想必定是那寒潭之水与清心寡欲咒助长了功力。三回两转,俯首一抻,萧易寒轻而易举的将那虹彩色的东西擒获,仔细看去,竟是一只狐狸,挽夕此刻也已追至身后,见萧易寒擒得此物,甚为欢喜。?

    ☆、episode16

    ?  “姑娘为何奋力去追这只狐狸?”萧易寒转过身来,指着手中的狐狸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此狐狸并非凡物,乃是七彩灵狐,这七彩灵狐只吃山中稀有药材,故而全身上下皆是灵药,尊师几番寻觅都不得其踪,而今竟自送上门来,多亏公子相助,才得以擒获,实在感恩。”挽夕抚了抚胸口,调匀气息说道。

    “原来如此,姑娘救命之恩实难为报,这灵狐既有如此功效送与姑娘便是。”萧易寒说罢将七彩灵狐递给挽夕,挽夕不作客气,从怀中掏出一条丝带,将灵狐缚住提于手上。

    两人并行走了约摸一刻钟,来到先前萧易寒搁浅的河边,挽夕扬手一指,说道:“公子沿河而下,至一山脚,寻道翻山,不过半日即可出谷,直通大道而去。”

    萧易寒拱手作别道:“多谢姑娘,此番得救实属姑娘之劳,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他日事毕定当登门拜访,以酬恩德。”

    挽夕嫣然笑道:“既离此谷,莫要再还,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告辞。”萧易寒作了揖,转身离去。

    挽夕望着萧易寒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既得相识难得相伴,她深受其师言传身教循规蹈矩,又怎会为了一段虚无缥缈的情缘触怒其师,故而只能无奈的任斯人离去,独舐心酸。

    忽地一声奸笑响彻山谷,萧易寒与挽夕皆是一惊,举目望去,对面卅丈开外两名中年男子正朝这边走来,这二人一胖一瘦,胖的乞丐打扮,瘦的头陀装束。萧易寒一眼就认出了来人,除了塞北恶丐袁仁邺和青眼头陀柳荫梵还能有谁,没想到他们为了抓住自己,不惜追入山谷,真可谓费尽心思。

    “小贼,没想到你中了爷爷一掌,又从那万丈悬崖跌落,竟是毫发无损,若非袁兄执意要来谷底寻尸,险些让你这小贼逃之夭夭了。此谷三面环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谅你小子插翅难飞,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免得再吃爷爷一掌。”柳荫梵猖狂道。

    挽夕闻言便已猜到说话之人就是那臭名昭著的青眼头陀柳荫梵,又见偕行那胖丐一脸恶相,心知这二人蛇鼠一窝来者不善,于是快步跑至萧易寒身旁。

    袁仁邺注意力本集中在萧易寒身上,却不知从哪里冒出个小姑娘,清丽脱俗宛若仙眷,顿时色心大起,目光不住的在其身上下游动,甚是猥/琐。

    萧易寒忙不迭地将挽夕拉至身后,冲柳袁二人怒喝道:“尔等恶人,在世内为非作歹也就罢了,而今竟闯入这世外之谷扰他人清幽,我岂能任尔等肆意妄为。”萧易寒自知难敌二人,但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此番话说的慷慨豪迈大义凛然,让身后的挽夕钦慕不已。

    “你这小贼,年岁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废话少说,看招。”袁仁邺奸相被萧易寒识破,气之不过,挥拳袭来。

    萧易寒不敢怠慢,正欲拔剑相向,却闻得天籁之音徐徐而来,初听婉转悠扬妙若仙乐,再听铿锵有力摄人心魄,所言之语在谷内回旋震颤经久不散,其言曰:“大胆狂徒,竟敢擅闯我碧波谷,真是自寻死路。”

    萧易寒与柳袁二人皆是一惊,哪里还有心思相斗,举目四望,不见一人,唯独挽夕喜出望外,探头朝那形似鹰勾的山峰望去。

    柳荫梵仗着其师五毒阴魔索命位列十一罗刹,横行江湖十余载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此刻见有人装腔作势,当即冲着云霄大骂道:“何方妖孽,休得在爷爷面前装神弄鬼,有种出来一战。”

    一阵银铃般的朗笑响起,话音又至:“你这瘦竹竿子,真是狂妄至极,你师索命且惧本尊三分,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此叫嚣,若再不识相,休怪本尊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云中飘来两个人影,一碧一素,云鬟雾鬓衣袂翩翩,轻巧地落在那形似鹰勾的山峰之上,宛若仙子下凡一般。那素衣女子个头稍矮,面含稚气,但生的明眸皓齿白璧无瑕,手挽竹篮娇躯微侧,与挽夕相较,有过之而无不及;再看那碧衣女子,看似二十出头,眉目如画仙姿佚貌,凡世间之女子难与其媲美,举宇内之男儿皆为其倾心。

    萧易寒从未见过如此绝代芳华之女子,一时间看的出了神,袁仁邺亦是如此,独那青眼头陀柳荫梵面露惧色,唇齿颤抖道:“碧波仙子厉云绮”。

    那碧衣女子轻声笑道:“算你还有点见识。”这一笑,万物失色,百媚俱生。

    萧易寒听闻这碧衣女子竟是位列十一罗刹的碧波仙子厉云绮,不禁倒吸了口凉气,真可谓闻名不如见面,此颜此态,难怪就连常年参禅悟道的穆昆师叔都为之动容。

    柳荫梵深知厉云绮武功之高性情之戾,丝毫不敢迟疑,蹬足转身三个箭步就消失在山石之后,也不去管塞北恶丐袁仁邺死活。这碧波仙子的名号如雷贯耳,袁仁邺岂会不知,眼看盟友已跑,哪还敢多留一秒,撒腿落荒而逃。

    厉云绮见柳袁二人离开,这才携那素以女子从鹰勾峰徐徐跳落而下,挽夕欢喜地冲着厉云绮喊了声‘师父’,紧接着快步迎了上去。

    萧易寒恍然大悟,原来这碧波谷便是厉云绮的栖身之所,自己歪打正着竟是见到了传说中的碧波仙子。

    “你又是谁?为何不走?杵在这里等死吗?”厉云绮瞥了萧易寒一眼,冷若冰霜地斥问道。

    萧易寒正想开口解释,却被挽夕抢了先。

    “师父,萧公子他…”

    “你且住口,让他自己说。” 挽夕话未说完就被厉云绮打断。

    挽夕只得乖乖入侧,低头不敢再言。

    萧易寒毕恭毕敬地将自己迫于无奈误入碧波谷的缘由娓娓道来,言辞与前日里话与挽夕的不差一字,厉云绮一副心不在焉似听非听的样子,一脸愠意地盯着挽夕,仿佛对她自作主张搭救陌生男子的举动颇为不满。

    萧易寒刚把话讲完,厉云绮便轻斥道:“这碧波谷乃本尊清修之地,凡误闯者死不足惜,废话少说,拿命来。”

    挽夕听闻其师有戮萧易寒之意,情急之下夺步横身,挡在萧易寒身前,苦口央求道:“师父,萧公子他英年侠骨,受适才那两个奸人所害身负重伤,师父常教诲徒儿上天有好生之德,须得心存善念,而今为何非要置萧公子于死地,还望师父开恩,饶萧公子一命。”

    挽夕说罢这番话就后了悔,从小到大她何曾这样顶撞过师父,此刻竟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男子殒身不恤,缘何如此就连她自己也不得而知。

    厉云绮本就不悦,眼见谆谆教诲的徒儿为了一个男人竟敢与自己分庭抗礼,当即勃然大怒,冲身旁的素衣女子喊道:“邀月,去将你师姐拖回来。”

    原来这名唤邀月的素衣女子就是厉云绮的二弟子,挽夕的师妹。这姐妹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姐姐所言所行虽不能理解,但既如此定有她的道理,然而师命难违,邀月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得缓步踟蹰见机行事。

    萧易寒见挽夕为了自己,不惜与其师厉云绮反目,感激之余多有不忍,既然祸从己出,又何必牵累她人,于是反手推开挽夕,与厉云绮正面相向,慨然道:“七尺男儿,顶天立地,死有何惧。晚生之命本就是尊辈碧波谷所救,以命相还也算天经地义,还请尊辈莫要为难令徒,晚生引颈就戮便是。”

    这番话发自肺腑,豪气万丈,就算世上自称侠义之人也未必能有此襟怀。厉云绮游历江湖数十载,阅人无数,这等豪情他也只在一人身上见过,初见便芳心暗许,终生不能自拔,足可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眼前这少年,英凛之气像极了那人,不由得让厉云绮思绪交织五味杂陈,也难怪自己的徒儿会如此奋不顾身。

    “你既不怕死,那本尊也不着急取你性命,但若他日你与本尊树敌,定斩不恕。”厉云绮缓和了表情,说道。

    萧易寒见厉云绮不杀自己,一时难解其意,心道:果不其然,这厉云绮真如穆昆师叔所言,生性暴戾喜怒无常。

    “还不速速离去。”厉云绮催促道。

    萧易寒生怕厉云绮改变主意,侧目忘了眼身旁的挽夕,拱手告辞转身离去,沿河而下不曾回眸。

    挽夕目送萧易寒离开,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几多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这一别或许就是一世,留下的确是一世都挥之不去的情愫。?

    ☆、episode17

    ?  萧易寒惦念七师父岳影正安危,沿着挽夕所指出谷方向快步行进,刚绕过一处峭壁,一个人影蹦跃而出,吓得他急忙拔剑相御,还以为又是柳袁二人设伏于自己。那人见萧易寒挥剑相向,喝止道:“大哥,是我,凌风。”言语中满是欣喜。萧易寒定睛看去,身前之人果乃凌风,于是收剑迎了上去,兄弟相见情难自已,深深地拥抱在了一起。

    忽然,萧易寒似是想到了什么,松开怀抱双手扶着凌风的肩膀,紧张而又严肃地问道:“二弟,为兄不是让你去赣南岳清观报信吗?怎地这么快就回来了?”

    凌风一脸愧疚,低头沉默了片刻才喃喃道:“那日大哥救我于水火,自己却落得个被人追杀,你我义结金兰,盟誓同生共死,小弟我岂能偷生苟活,于是掉头回来,不想这二人为了所谓的冰蚕宝甲,竟对大哥痛下杀手,真是人神共愤,小弟目睹大哥被击落悬崖,当时痛心疾首,恨不得拼死力敌,但随后听二人私语,意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才冷静下来,跟在二人身后寻入此谷之中,没想到大哥你竟死而复生,好似还得了什么高人相助,吓得那两个恶人落荒而逃,哈哈。”

    凌风说到最后难掩心欢,萧易寒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狠狠的拍了拍凌风的肩膀,半责半怨道:“我的好弟弟啊,你可误了哥哥的大事,唉……”

    凌风见萧易寒一脸沮丧,似有责怪之意,忙收敛了表情,低头不语,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萧易寒也只是一时情急,自己向岳影正通风报信之事本就与凌风无关,此番受难他不弃不离已是难得,又何须怪罪,想到这里安慰道:“此番纠葛本就因为兄而起,二弟不过是仗义相助才牵连其中,手足之情为兄深感,二弟莫要自责。”

    凌风涉世不深性情耿直,见萧易寒不加怪罪,转悲为喜道:“大哥,那碧衣仙子是何许人也?怎吓得柳荫梵闻声鼠窜?”

    萧易寒回身望去,自己尚未远离碧波谷,转对凌风说道:“此处不便讲话,二弟且随为兄速速离开。”说罢拉着凌风直奔东南面的山头而去,凌风不知所从,也不敢多问,只得跟着萧易寒快步行进。

    那山头看似近,实则甚远,两人行了约摸半个时辰才及至山脚,此时正值晌午,云开雾散艳阳高照,山谷的湿气浸渍在脸上,闷的二人汗如雨下,凌风忙撒开萧易寒的手,蹲在河岸端水洗脸。

    “适才那碧衣仙子名唤厉云绮,是叱咤江湖的十一罗刹之一。”萧易寒停住脚步,调匀了气息,缓言道。

    凌风闻言起身,一脸惊讶地问道:“那仙子美若画卷,又助大哥吓退恶人,实乃大善之人,大哥为何以罗刹唤之?”

    萧易寒摇头淡淡一笑道:“二弟有所不知,此系十多年前往事,为兄也是近来才知,眼下七师父凶吉未卜,无暇闲谈,及早出谷前往赣南要紧,江湖琐事沿途再话于二弟不迟。”

    凌风知道事态严重,也不加多问,点头应允。两人正欲翻山而出,忽闻得身后一声呼唤,回身看去,竟是挽夕。

    萧易寒心下一紧,揣测道:莫不是这厉云绮变了主意,特地派挽夕来擒自己回谷治罪?但见挽夕一脸欢喜,不似坏事,才打消了疑虑。

    凌风先前在峭壁后窥视一切,距离虽远,仍旧被挽夕的样貌所倾倒,此刻近身而视,更是意乱情迷双目呆滞,久久不曾缓过神来。

    “姑娘怎地出谷而来,尊师未有责罪吧?”萧易寒关切道。

    “让公子挂心了,家师与岭南潇/湘阁阁主乃是故交,适才听闻萧公子要送那碧玉冰蚕至岭南潇/湘阁,遂派小女随萧公子一同前往拜谒,未知可否?”挽夕欣然道。

    这下可让萧易寒为了难,自己此番行走危机四伏,带着个凌风已是拖累,现下又来了个如花似玉人见人馋的姑娘,一旦遇到歹人,自己独木难支,岂不又落得之前的下场;然而挽夕毕竟有恩于自己,人家姑娘欣然来投,又怎忍心拒之,一来二去不知如何言对。

    就在这时,凌风突然发了话:“求之不得。”

    挽夕并不识得凌风,见其答应,嫣然一笑,问道:“这位公子是?”

    凌风被挽夕这一笑迷的神魂颠倒,忙不迭道:“在下姓凌,单名一个风字,与萧大哥乃是结义兄弟,敢问姑娘芳名?”

    挽夕礼貌回道:“小女名唤挽夕。”

    萧易寒见凌风已然答应,自己若再拒绝定显无礼,索性顺水推舟道:“既是如此,途中也多个照应,甚好甚好。时间紧迫,我们先出谷要紧。”

    萧易寒说罢便要攀山而上,挽夕忙制止道:“适才恶人来袭,定是走的此道,若我们由此而出,岂不正中他们下怀,二位公子且随我来。”

    萧易寒自觉挽夕言之有理,柳袁二人向来诡计多端,虽惧于碧波仙子厉云绮,但难免会在谷外设伏,于是二话不说,跟随挽夕而行。在挽夕的带领下,三人绕过了几处峭壁,觅得缓坡伏道而上,整整走了一下午,及至傍晚才穿出山峦履入平地,果真一路未遭遇柳袁二人。三人不作停歇,又走了约摸一个时辰,逢一小镇找客栈投宿歇脚,问及小二,得知已入桂林府。萧易寒掐指一算,离赣南还有少一半路程,心下着急,一时间茶饭不思,挽夕见状关切道:“公子这般焦虑所为何事?”

    既已同行,萧易寒也不好再隐瞒,将此行赣南之目的全然告诉了挽夕。挽夕久居谷中,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也不甚关心,听萧易寒焦虑之事是为报信,遂问道:“即是报信,公子何不飞鸽传书?这人畜之力岂能比羽翼之疾?”

    “唉,为兄何尝不愿,怎奈那摩岭邪尊封断魂何等人物,飞鸽又怎能过得了他的法眼。此刻只盼他幡然醒悟,不再为祸武林,抑或那冷月圣君重出江湖,以治其罪。”萧易寒凄凉叹道。

    “听柳荫梵与袁仁邺所言,这冷月圣君不是已经作古了吗?”凌风不解道,他哪里知道萧易寒此番话语只是寄望而已。

    萧易寒不作回答,依旧愁眉不展,拾起筷子胡乱夹了两口菜,也是食之无味,索性起身往厢房而去,边走边言道:“你们二人吃罢早些回房歇息,明早卯时三刻出发。”

    挽夕想要劝萧易寒回来再吃点东西,却被凌风一把拉住,窃声提醒道:“挽夕姑娘莫要自讨没趣,我大哥性倔,既是无心进食,谅谁也难劝,除非兰姑娘在侧,或许才可奏效。”

    “这兰姑娘是谁?竟有如此魅力?”挽夕甚是好奇,脱口问道。

    “姑娘有所不知,这兰姑娘乃是大哥在蜀南密林伏虎所识,两人性情相投,不多时就以兄妹相称,而后又共御塞北恶丐袁仁邺,短暂相处似是生了情愫,凡我见大哥对兰姑娘言语温顺眉目含情,绝非点头之交。”凌风笑言道。

    挽夕听罢神情中些许失落,沉默了片刻,强颜欢笑道:“想必这兰姑娘定是位出尘脱俗的清丽佳人。”

    凌风之所以提及郁兰并不是出于偶然,而是刻意为之,他对挽夕一见倾心,可一路同行发觉挽夕满心满眼都是萧易寒。凌风虽敬萧易寒为大哥,但在感情面前始终无法做到顺其自然,更况他所言非虚,萧易寒确对郁兰情有独钟,此番说辞也算是替萧易寒解了情围,实乃两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兰姑娘确是位绝世佳人,但姑娘与之相较并不落下风,实在要说出个差别的话,那就是兰姑娘娇俏可人,而挽夕姑娘清芬怡人,犹若牡丹鸢尾,争芳斗艳各领风骚。”凌风倾尽所学,一阵媚言夸赞,在讨女人欢心上确实胜萧易寒一筹。

    这番话要是说给一般女子,定能博其心花怒放嫣然一笑,然而挽夕岂是一般女子,她长于幽谷,喜怒不形于色,听罢凌风所言一脸平静,埋头继续吃饭,不再发一言。

    吃罢饭,凌风送挽夕回了房,自己也回榻休息,一宿相安无事。

    晨起,三人齐聚于客栈之外,萧易寒找店小二买了三匹马并一些蓑衣斗笠。桂林府山水环抱,气候无常阴晴不定,若无蓑衣斗笠御雨,行程必阻。待萧易寒付完银两,凌风挽夕二人已各自上马,不料平地一声惊雷,将萧易寒的马匹吓得飞窜。萧易寒匆忙使出凌霜踏雪之功,三五步追至惊马一侧,腾跃飞上马鞍,动作之潇洒,不禁让凌风挽夕双双拍手叫好,二人见萧易寒御马窜出老远,策马扬鞭直追了上去。?

    ☆、episode18

    ?  店小二看着三人骑马离去,扬手吆喝道:“暴雨将至,三位客官何不暂避一阵,待云销雨霁再走不迟。”

    只听萧易寒回道:“多谢关照,风雨皆可兼程也。”

    果不其然,三人走出去不多久,暴雨倾盆而至。三人忙勒马披上了斗笠蓑衣继续赶路,无奈路途泥泞,萧易寒带头放慢了速度,凌风挽夕分居两侧随行。

    “萧公子适才御马所用之功与前日里追逐七彩灵狐所用之功如出一辙,敢问是何功夫,竟是如此轻巧俊逸精妙至极。”挽夕突然问道。

    “此轻功名曰‘凌霜踏雪’。”萧易寒答道。

    “小女随师多年,世间武学皆有所闻,唯独这凌霜踏雪却是闻所未闻,可是萧公子家传绝学?”挽夕继续问道。

    “家翁虽名满天下,但论及武学实难称雄武林,实不相瞒,此等精妙之轻功授之于一位姑娘。”萧易寒说到这里又想起了郁兰,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萧公子所言可是兰姑娘?”挽夕揣测道。

    萧易寒甚是讶异,自己从未向挽夕提及过郁兰,她又怎会知道?思前想后猜到定是凌风多嘴,于是没好气的回身瞪了他一眼。凌风心虚,笑着圆场道:“挽夕姑娘既与我兄弟二人同路,那便只亲不疏,公子姑娘相称实属见外,若不嫌弃,大家互唤姓名若何?”

    挽夕早有此意,只是碍于礼数才未言及,听凌风如此一说,忙点头应允。萧易寒心事挂怀,二人所言似是未曾入耳。

    不过半个时辰,雨便停歇,三人撤去蓑衣斗笠,悬于马鞍之上,快马加鞭,直奔赣南而去。一路疾走少歇,不甚多言,马匹百里一换,直耗了十余天才穿越湘粤交界抵达赣南,旅途之疲,实难形容。

    这赣南一带山峦连绵,但都不及三山五岳巍峨,此时正值初秋,山间林木叶已泛黄,偶见几棵红枫夹杂其中,赤黄相间,随风舞动,甚是唯美。在萧易寒的引领下,三人履步于山间小道,几经周折,总算是在夜幕降临之际抵临了岳清观所在之白石山。话说这岳清观源于道教,道家之人喜修仙悟道,最忌吵杂烦扰,赣南人烟稀少,清平静谧,着实是悟道的上佳之地。

    月黑风高,夜静的令人发粢缀闹徐髅饕盐诺秸笳筇聪闫6矗挪饺吩嚼丛铰庵殖【坝氲蓖淼墓旁律阶任嗨疲皇悄悄α胄白鸱舛匣晗鹊揭徊剑纸呤Ω冈烙罢鹆嗣牛肯粢缀较朐脚拢膳掠帜茉跹热话仙缴嫠屑按说兀撬朗腔钜驳锰礁鼍烤梗制裼辛僬笸怂踔怼o氲秸饫铮厣矶粤璺缤煜x锏溃骸耙换崮愣饲以诠弁馐髁掷锏群颍痔酵晷槭翟偎怠!?br />

    挽夕见萧易寒神情严肃,心知这岳清观内定然危机四伏,哪里肯让他一人涉险,遂言道:“小妹随师习武多年,虽远不及她老人家,但应付一般武林高手也还算绰绰有余,萧大哥又何必独身犯险,且许小妹一同前往。”

    萧易寒自然知道这碧波仙子的徒儿武学修为定不比自己差,可封断魂心狠手辣,自己死不足惜,万一要是伤着挽夕,自己于心有愧不说,对厉云绮也是没法交代,眼下见其执意,不知如何应对,思量了片刻,言道:“为兄先进去试探,若是一刻钟后仍未归来,你二人再入观不迟,这样若何?”

    挽夕仍迟疑不应,凌风见况劝道:“大哥他行事缜密,我们听从便是。”

    三人既已约定,遂蹑步继续行进,不过百米转过一弯,山道开阔,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横于山腰的道观,这道观俨然南天宫殿一般,修葺的巧夺天工,围墙与山体连成一片,观门高丈余,门庭上悬有‘岳清观’字样牌匾,两盏素锦八角竹灯分居两侧,灯火微弱,观门两侧紫檀柱上楹联依稀可见,言曰:浊以静之徐清,安以动之徐生。实乃道家之言也。

    萧易寒回头示意凌风挽夕藏入树林,二人应命而行,待二人匿好,萧易寒快步行至围墙下,一个纵跃,直接跳入了观内。此时已入戌,观内厢房灯火尽熄,登时昏天暗地,萧易寒屏息提气,持剑于手,穿过一处长廊,绕过花坛,直奔后堂而去,及至近处才发现堂中灯火通明,岳影正手持拂尘抱膝盘坐双目紧闭,堂下八名弟子分列两侧,坐姿仪态如出一辙。若是往常,萧易寒定然认为其师是在打坐修道,然经过古月山庄一劫,他深以为堂内众人皆已遭遇不测,自悔迟来一步,一时间痛心疾首悲愤交加,快步奔入堂内,直冲岳影正而去。霎时间,堂下所坐八名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