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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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凝霜剑乃天赐之宝,岂有匹敌之物,二话不说就接受了挑战。不料消息不胫而走,邪魔三恶四剑客闻风而来,碧波仙子厉云绮担心冷战独木难支,也是悄然而至,一时间华山之巅十一罗刹齐聚,好好的一场矛盾相较却变成了夺剑之争。你祖父见状也没了心思剑甲相较,躲至一旁观战。初时十一罗刹约好公平比试,点到即止,胜者即得凝霜剑,碧波仙子厉云绮只是暗地里援助冷战,并无夺剑之意,因而故意输掉一招半式,其余九罗刹则毕平生所学轮番迎战。这十一罗刹武功本就相差无几,冷战和厉云绮稍胜其余九人一筹,加之冷战有凝霜剑相助,胜败自见分晓。这一战足足比了一天,直至傍晚才结束,邪魔三恶四剑客尽数败北,潇/湘四剑客嗜剑如命,单打独斗不敌,就以阵为名四人齐上,本想以多胜寡,却不料这凝霜剑太过厉害,名噪一时的‘青素玄黄’剑阵也为之所破,四人羞愧难当,心悦诚服,承言有生之年不再踏入中原半步,随后飘然而去。”

    “这潇/湘四剑客真的从那以后就没再踏入中原吗?”萧易寒插口问道。?

    ☆、episode8

    ?  “是的,这潇/湘四剑客虽痴迷于剑,但为人还算正派,他们常年居于岭南,若非凝霜剑出世,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涉足中原,此番战败也挫了他们的锐气。相较于四剑客,那‘邪魔三恶’五罗刹便要阴险毒辣多了,他们假意结盟,效仿潇/湘四剑客对冷战进行围攻,步步紧逼招招致命。尽管冷战以凝霜剑为利,但以一敌五还是吃力了点,好在厉云绮相助,最终才打了个势均力敌。”穆昆继续讲道。

    “虽说碧波仙子厉云绮无意夺剑,但又出于何故去助那冷月圣君,难道她就不怕与‘邪魔三恶’五罗刹树敌吗?”萧易寒有所不解,十八年前他刚降临人世,自不晓得其中纠葛。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厉云绮对冷战一见倾心,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情到深处化为痴,痴心不改化为恨,一世仙子,困于情,毁于恨,终究还是落得个树敌万千,杀戮无度,可悲,可悲啊。”穆昆言及此处,难掩叹惋之情。

    萧易寒洞悉一切,穆昆向来清心寡欲,不易被世俗所蛊惑,而今提及厉云绮却是含情脉脉,该是怎样超凡脱俗的女子才能有此魅力,而此等女子却无法俘获冷战的心。萧易寒越想越好奇,恨不能立即见到冷月圣君和碧波仙子。

    穆昆沉寂了片刻,接着说道:“这一战一直持续到深夜子时,适逢中元节,月圆若盘,华山之巅寒气逼人,那凝霜剑似是吸收了冷月之精华一般,威力毕现,直逼的邪魔三恶节节败退,从那之后江湖上就流传着一句话‘冷月寒光,落剑凝霜’,此乃凝霜剑最真实的写照。生死攸关之际,五毒阴魔索命竟顺手将作壁上观的你祖父扔了出去,你祖父虽凭‘青虹剑法’冠绝中原武林,但同十一罗刹想比还是去之尚远,眼看冷战那凝霜剑逼近胸口,你祖父只能闭眼受死。冷战也没料得索命有此一招,收剑已然不及,哐啷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你祖父被凝霜剑震出去四五丈远,一口鲜血喷将而出,胸前衣服震裂,露出那黄澄澄的天罡宝甲,在月光下更显耀眼。”

    萧易寒听到爷爷被五毒阴魔暗算身负重伤时,怒火中烧拍案而起,斥道:“这五毒阴魔真是人如其名心狠手辣,若让我碰到他,定要为爷爷报这一箭之仇。”

    穆昆压手示意萧易寒坐下,转身看了看房门处,见并未惊动旁人,这才继续说道:“寒儿稍安勿躁,且听师叔讲完。”

    萧易寒自知此刻不可感情用事,平复了情绪坐下洗耳恭听。

    “这七罗刹皆知凝霜剑杀人无形,见你祖父并未当场暴毙,无不一阵诧异。邪魔三恶转将目光锁定在你祖父胸前的宝甲上,冷战和厉云绮借此良机纷纷出掌,一个出其不意将邪魔三恶击倒在地。冷战盛怒之下,举剑便要灭了几人,五罗刹吓的异口同声跪地求饶,真可谓‘大丈夫不屈不挠,真小人能屈能伸’。冷战虽雄霸宇内,但毕竟不是嗜杀好戮之主,见这五人伏地讨饶,也不忍痛下杀手,警言道‘在我有生之年,尔等若是敢出山半步,危害武林强取豪夺,我冷战定以手中凝霜剑封喉戮尸。’说罢还刻意望向你祖父胸口的天罡宝甲,以示强调。这五罗刹哪敢说个不字,俯首应允,陆续落荒而逃。”

    “如此看来,冷战也并非十恶不赦之人,此行此举倒不失侠义风范,冠以罗刹之名实属不当。”萧易寒对冷战丝毫不吝赞美之词,虽未谋面,但却已发自心底地钦佩。

    “非也非也,他虽不乱杀人,但也不救人,在他看来,人之生死各安天命,自然之理,不可违拗。你祖父被冷战运于凝霜剑上的内力所伤,若其肯以高深内功施救,你祖父也不至于脏腑衰竭而亡,足见其对他人生死之漠然,罗刹一名恰如其分。”穆昆摇手道。

    “真是个怪人。”萧易寒附和道。

    “自中元之夜矛盾相较后,冷战便失了踪迹,就连碧波仙子厉云绮也觅他不得。你祖父重伤卧床不起,他深知这天罡宝甲一经出世,定当后患无穷,然此宝甲毕竟为祖上所传,失之不得,于是在临死前将中元之夜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述于了你爹,并叮嘱他好生保管此甲,若有一日因此甲招之祸患,不可徒留,弃之以保安泰。”穆昆说道。

    “如今这天罡宝甲又在何方?难道我六师父是因此甲而遭了灭门之祸?”萧易寒似已猜出了些许端倪。

    “若我没猜错的话,正是如此。你爹深受你祖父临终之嘱,为保此甲,心生一计。他密约天罡七子商讨护甲之事,为防他人觊觎,将此甲交与天罡七子保管,每半年秘密调换,几年下来,此甲辗转于神州之内五湖之间,虚虚实实世人皆不知其所在,唯独你爹和天罡七子心照不宣。而今你六师父被杀,定是那摩岭邪尊封断魂夺甲未遂,以他的手段,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所以你其他几位师父,甚至于你爹都有危险。”穆昆解释道。

    “可那封断魂曾在华山之巅答应过冷战不再出山半步,而今为夺甲而出山杀人,难道他就不怕冷战置他于死地吗?”萧易寒甚是疑惑。

    “我也曾困于此惑,唯一能够解释通的就是冷战已死,如此一来那封断魂便没了忌惮,更何况凝霜剑下落不明,若被其他罗刹抢先得到,想要独步武林的美梦就彻底破灭了。”穆昆猜测道。

    听到这里,萧易寒总算是弄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沉思了片刻,起身惊呼道:“大事不好,我这剩下的六位师父里,离大理最近的便是川北天龙门二师父,湘西归云堂三师父,赣南岳清观七师父,想那封断魂定是往这三个方向中的一个去了,这可如何是好。”说罢焦急的在房中来回踱步。

    “是啊,眼下我们只有两人,既便分头行事也总有一方兼顾不到,真是急煞人也。”毕竟人命关天,穆昆哪里还能淡定。

    “对了,师叔,我们何不飞鸽传书。”萧易提议道。

    “此法我也曾想过,可封断魂岂是一般人物,飞鸽怎能过得了他的法眼,若被其发现,反而会打草惊蛇。”穆昆行事缜密,但眼下也是愁容满面。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响起,萧易寒警觉的问了句:“谁?”

    “寒哥,是我,兰儿。”

    萧易寒放下警惕,上前开门将郁兰迎了进来,探头朝屋外望了一番,见无可疑之人,接着关了房门。

    “兰姑娘何时醒的?怎不再多睡一会儿?”穆昆试探道。

    “不瞒前辈,小女原本睡得正酣,忽闻得隔壁拍案之声,还以为前辈和寒哥遇到歹人,放心不下才忙赶了过来。”郁兰如实说道。

    萧易寒闻言恍然大悟,自己适才听闻爷爷被五毒阴魔暗算,情绪失控拍案而起,不想竟惊动了住在隔壁的郁兰。

    “那兰姑娘都听到了什么?”穆昆依旧提防道。

    “前辈与寒哥说话声音甚小,我也非有意听之,只闻得什么凝霜剑,什么天罡宝甲,什么冷战厉云绮云云,再就是什么分头行事,兼顾不到之类的话,仅此而已。”郁兰不假思索道。

    穆昆见郁兰神情淡然,言语之间随心而走,不似在说谎,加之她年纪轻轻,一介女流,也不大可能有太深的城府,这才放松了戒备。

    萧易寒突然目□□光,喜形于色,对穆昆道:“师叔,加上兰妹便是三人,如此便可分头行事全然兼顾,甚好甚好。”

    穆昆略微迟疑了一下,点头应道:“也罢,当下也只能如此了。寒儿,兰姑娘,你们且听我吩咐,为今之计形势所迫,为保万全我会修书三封,分与你爹,你二师父莫问天,你七师父岳影正。兰姑娘携两封,先至川北天龙门,随后再北上至萧瞑山庄,分将书信交与莫掌门和萧庄主,寒儿你携信直奔赣南,与你七师父讲明危情,我返回湘西,同你三师父共商对策。”

    穆昆说罢一声长叹,自语道:“这封断魂何等人物,只怕我们赶之不及,也不知你哪位师父又要再遭毒手,哎,还是听天由命吧。”

    萧易寒听的一阵悲怆,这七位师父待自己视如己出呵护有加,而今六师父死于非命,其他几位师父也是危在旦夕,那种无力回天但又不甘认命的复杂心情难以言表,一时间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郁兰则一头雾水,她本就对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知之甚少,无由地被卷进这场纷争已是不愿,初入江湖好不容易结识了一个对自己关怀备至的英雄少年,眼下又要与之分别,伤感之情浸润于心,但心知此事关系到萧易寒几位师父的安危,不可任性妄为,一时间矛盾纠结,也是沉默不语。?

    ☆、episode9

    ?  穆昆见萧郁二人各怀心事一动不动,催促道:“事不宜迟,寒儿,你快些去找笔墨纸砚,我这就修书。”

    萧易寒被穆昆的言语惊醒,先是一愣,接着匆忙出门,不多时捧着文房四宝回来。郁兰也不闲着,帮忙压纸,萧易寒则在一旁研墨,穆昆奋笔疾书,不过一刻钟功夫便写完三封信,字迹工整铿锵有力,颇有颜鲁公之韵。穆昆将信折好,分别塞进三个信封,又提笔写了封文,吹干了墨迹递给萧郁二人,并叮嘱道:“此信切勿遗失,定要亲手交予几位掌门庄主。”

    “前辈,小女初入江湖,并不识得那天龙门莫掌门和萧盟主,即便见到了他们,仅凭我空口白牙他们又岂会轻信,这该如何是好?”郁兰疑虑道。

    “这个兰姑娘不必担心,天龙门和萧瞑山庄威名远扬,你且沿途打听,自然好寻,想那二位哥哥也识得老朽的笔迹,如若视之,必深信不疑。”穆昆打消疑虑道。

    郁兰半信半疑,也不好再推脱。萧易寒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交予郁兰道:“兰妹,这是为兄贴身之物,我爹和二师父都识得,彼日你见到他们,只需拿出此物表明来意,他们自当热情相待。”

    郁兰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只见这玉佩白里透着翠,其上两条青龙盘错在一起,活灵活现,触手温润有余,着实是用上等的好玉雕琢而来,加之萧易寒长久佩戴,平添了一丝通灵之气。

    萧易寒似又想到些什么,转身走至床榻边,顺手拿起那卷虎皮,回身递给郁兰,又将腰间所挎匕首赠还于郁兰,开口道:“兰妹,这虎皮还烦劳你帮我带回萧瞑山庄,这匕首本就是你的,此番北上路途凶险,留得御敌为妙,为兄有青虹剑在身,你权可放心。”

    郁兰只接了虎皮,匕首却是死活不肯要,还喃喃自语道:“这世上哪有送出东西再收回的道理。”

    萧易寒见郁兰推辞,灵机一动,笑道:“兰妹且当这匕首是为兄暂借与你的,待任务完成他日重聚,你再还给为兄便是。”

    郁兰听闻萧易寒如此一说,心里也算过意得去了,欣慰的收下匕首,抱拳道:“寒哥放心,小妹自当完璧归赵。”

    穆昆见窗影已低,时至晌午,吩咐道:“事既已定,大家速速收拾行囊,食过简餐,分头行事。”

    萧郁二人不作逗留各自去收拾,三人在客栈内用了简餐,补充了干粮,又买了三匹马,一路骑行,直至昆明才分道扬镳,郁兰北上直奔川蜀,穆昆朝东北而行,萧易寒则向东而去。

    这昆明城毕竟乃西南要塞,商贾颇多,大街小巷热闹非凡,一片繁荣景象,若能游目骋怀,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无奈萧易寒要事在身,只得策马扬鞭,直奔东城门而去。

    正欲出城之际,忽闻身后有人呼唤自己,萧易寒叫停了马匹回身望去,一牵马少年正喜出望外地冲自己挥手示意。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大战塞北恶丐袁仁邺时所结识的英年才俊凌风,昔日分别之时哪曾想到会这么快见面,萧易寒多少有些讶异,然又想起凌风曾言昆明访友之事,在此相会也就不算稀奇了。

    凌风牵马快步走上前去,双手抱拳,笑道:“萧兄别来无恙啊。”

    萧易寒忙下马回礼。

    “适才萧兄驱马而过,小弟见衣着打扮身形背影甚为熟稔,试唤之,果不其然,真可谓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哈哈。”凌风说罢朗声而笑。

    他乡遇故知本算得上意外之喜,可萧易寒忧心忡忡哪里高兴得起来,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描淡写道:“凌兄果真好眼力。”

    “几日不见萧兄怎会突然出现在这昆明城内?为何不见兰姑娘相伴?”凌风顾盼了一番,问道。

    “这个……”萧易寒犹豫了片刻,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凌风见萧易寒性情与初次相见之时大为不同,知其定是碰到了困难,于是侠肝义胆道:“看萧兄心事重重,莫不是遇到什么难以启齿之事,若不嫌弃,还请以实告之,小弟自当竭尽所能,鼎力相助。”

    萧易寒环视四周,见人来人往,低声对凌风道:“此处人多耳杂,不便讲话,凌兄且随我来。”说罢转身牵马朝城门外走去,凌风紧随其后。

    两人一行走出城门约三里,至一荒林外才停住脚步,萧易寒这才将自己前往大理拜访六师父胡英奎,却遇胡英奎被杀,如何巧遇师叔穆昆,又是为何与郁兰分道扬镳之事娓娓道来,然穆昆所述十一罗刹及凝霜剑天罡宝甲之事却只字未提,只道是仇家迫害,旧怨难了。虽说萧易寒自与凌风共御塞北恶丐袁仁邺,之后又因志趣相投,心下早已视为知己,本应坦诚相待不加隐瞒,但毕竟事关重大,须得谨而慎之,待他日危机解除,再如实相告不晚。

    凌风虽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但天罡七子的名号还是如雷贯耳,想这逍遥居士胡英奎武功之高,江湖少有望其项背,哪般高人竟能轻而易举将其诛杀,若非萧易寒一本正经,他定会以为这是玩笑话。

    “胡庄主这一生逍遥自在与世无争,何等仇人竟会对其痛下杀手,着实让人扼腕,还望萧兄节哀,振作。”凌风拍了拍萧易寒的肩膀说道。

    “谢凌兄宽慰。”萧易寒拱手回道。

    “这云贵湘粤一带地势凶险,流寇恶匪层出不穷,萧兄此行赣南必然危机四伏,小弟愿与兄台同往,共解燃眉之急。”凌风提议道。

    萧易寒听罢先是大喜,孤独的旅途有人相伴而行那是求之不得,可又想到胡英奎惨死之状,以及穆昆言及封断魂时那股惧意,又是一阵忧虑,凌风武功虽不及自己,但却侠骨柔肠豪气干云,自己为救众位师父死不足惜,何苦将凌风牵连进来,想到这里忙婉言拒绝道:“凌兄好意小弟心领,然此番路途遥远耗时甚长,小弟也是疲于奔命,途中难免无暇相顾,凌兄何苦自讨苦吃,不若先行己事,他日待愚弟复命归来,再畅饮欢谈,岂不美哉。”

    凌风知其好意,但萧易寒越是这样说,自己越是不能就此离去,于是说道:“萧兄不必相劝,小弟我孤家寡人,并无公务在身,而今兄有难,小弟我怎能坐视不理,兄若不允,便是瞧不起为弟,为弟我即刻离去,再不与兄多言。”

    萧易寒左右为难,若真不应,怕是会惹恼了他,两人从此不相往来;若是应了,他这一路万一遇上个三长两短,自己于心何忍。眼下时间紧迫,也没时间纠结,萧易寒为了不失去这个得之不易的兄弟,点头答应道:“同行可以,但凌兄须得答应我沿途疾行为主,只求自保,不可徒生事端,否则莫怪我置之不理。”

    凌风万分高兴连连点头,实则这嘱咐一句也没听进去。

    既已说和,两人也不耽搁,驱马逐径而走,沿路或崎岖或泥泞,穿林翻山一路无言,及至傍晚,天色渐暗,却并未觅得一户人家或客栈歇脚,又行了约摸一个时辰,终于在山腰处发现一座庙宇,两人下马而入。庙内一片漆黑,似无人栖居,萧易寒点燃火折,总算有了半点光亮,只见庙堂正中央竖着一尊七尺高黯淡无光的泥塑菩萨,菩萨上缔结着厚厚的一层蛛网,烛台与香炉早已不翼而飞,寺庙一角堆着几拢稻草。萧凌二人将马拴在庙内左侧的柱子上,拿了两拢稻草铺在地上,其余的则喂给了两匹马。二人简单吃了干粮,一觉睡去,一夜相安无事。

    次日一早,萧易寒惺忪醒来,却不见凌风,情急之下起身出庙去寻,看到不远处凌风捧着一堆野果欣然而来,松气责备道:“一大早你跑哪里去了,害的我还以为你被坏人所俘。”

    “让萧兄担心了,小弟醒的早,见兄台睡得正酣,不忍打扰,于是出门找些野果来吃,你还别说,这野果颇甜,你也尝尝。”说罢走上前来递给萧易寒一颗野果。

    萧易寒接过野果,没好气地说道:“这荒山中野兽出没,下次千万不要再独行。”说罢啃了口手中的果子,转身进了寺庙。

    两人在寺庙中盘膝而坐,吃着干粮就着野果,顺带闲聊。

    萧易寒想来也觉自己粗心,上次相遇只顾与凌风谈文论武,对其身出与师从却是一无所知,虽说英雄不问出处,但既以知己相待,作为关心也需知道一二,因而问道:“观凌兄谈吐与胸怀,不似平凡人家之主,却不知身出何处,师从何门?”?

    ☆、episode10

    ?  凌风用衣袂擦了擦手,略带惆怅道:“说来惭愧,小弟乃荆襄人,家父为当地一员外家的护院,从小与员外家的少爷一起长大,耳濡目染地学了些书文,又跟着家父学了些拳脚,生活还算安宁。不料在我十岁那年,山匪打劫,将员外一家三十余口尽数屠戮,我爹娘也未幸免于难,独我一人因外出买药才躲过一劫,而后为了报仇,拜于武当山下一道人为师,学艺五年,习得了些许功夫,终于在去年诛了那山匪头子得报大仇,家师因我仇恨太深,不能专心悟道,遂离我而去,至今杳无音信。”

    萧易寒听罢唏嘘不已,没想到凌风竟有着这么悲惨的经历,一时间不知如何去安慰他。

    “实不相瞒,愚弟我前番之所以去昆明便是听闻师父他老人家在那里出现,想着当面认错,可终究还是没寻到,恐怕他老人家已不想再见我了。”凌风补充道。

    “凌兄莫要灰心,令师一届高人怎会介怀,或许是他老人家闲云野鹤惯了,待他日游遍五湖四海自会与你相见,无需急于一时。”萧易寒宽慰道。

    “甚是甚是,你我既已兄弟相称,何不义结金兰,凌兄萧兄相唤,实在生分。”凌风提议道。

    萧易寒初见凌风便有此意,只因胡英奎之死乱了计划,如今凌风话已至此,索性一拍即合。两人对着菩萨双双跪拜,以水代酒歃血为盟,三叩首后结为了异姓兄弟,互问过生辰八字,萧易寒正巧大了凌风半岁,尊为兄长,两人大哥二弟相称,甚是亲昵。

    结拜过后继续前行,快马加鞭披星戴月一连走了三天,也不知翻过了多少座山,趟过了多少条河,才到了庆远府地界。此时此刻两人已是灰土头脸疲乏不堪,就连马也瘦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找了家客栈,正欲投宿歇脚,却见一行人镖师装束,昂首从客栈出来,为首的是个长髯剑眉的中年男子,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英气,威风凛凛,众人见之无不避让,直待这行人远去萧易寒才进了客栈。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如此大摇大摆,一点也不低调。”凌风嘟囔道。

    “这些是龙威镖局的镖师,想必是押镖路过此地。”萧易寒答道。

    “龙威镖局?他们个个都是两手空空,哪里倒是有押镖的样子?”凌风不解其惑道。

    “二弟有所不知,这龙威镖局乃云南第一大镖局,在中原也是赫赫有名,许多人都是慕名前往,托其押镖。至于所押之镖,有可能是物件,也可能是书信,甚至还可能是只言片语,押镖之人最讲究的就是气场,若我没看错的话,那为首的镖师便是龙威镖局二当家的‘长髯银镖’龙啸云,与其兄‘紫冠金镖’龙啸天合称‘金银双镖’。”萧易寒讲道,他之所以识得龙啸云是因为金银双镖多年前曾拜访过他爹萧常德,那时他不过六七岁年纪,但却对这长髯大叔印象颇深,当然,十年过去萧易寒已然长大成丨人,那龙啸云也识他不得。

    凌风见萧易寒说的有模有样,心下一阵诧异,忙问道:“大哥为何如此了解,莫不是认识他们?”

    萧易寒淡然一笑道:“让二弟见笑了,为兄也不过是听六师父讲过而已,适才见他们所着衣服左肩上绣有一个龙字,右肩上绣有一个威字,加上那为首的镖师与我六师父所述之长髯银镖甚为相像,故而推测得来罢了。”

    “原来如此。”凌风一脸钦佩地叹道。

    两人打了尖,住了店,沐浴更衣罢各自睡去,这一觉足足睡了半天一夜,直至次日清晨才醒来,而后又补给了干粮,更换了马匹,继续赶路。

    行了半天,及至一片密林处,兄弟二人下马休憩,刚吃了几口干粮,就闻得林内不远处似是有打斗声。为探究竟,两人蹑步趋声而去,果真见得一头陀装扮身材枯槁的中年男子正与昨日在客栈门口所见长髯银镖空手赤膊酣斗,其余镖师尽皆仰面躺地,七零八落,奄奄一息。

    “大哥,这头陀是何等人也,竟下此狠手?”凌风见况耳语道。

    “为兄也不识得。”萧易寒摇头轻声回道,目光依旧停留在头陀与龙啸云身上。

    龙啸云毕竟乃龙威镖局二当家的,武功本不弱,可在这头陀面前却是讨不到半点便宜,两人你劈我闪,你进我退,也不知斗了多少个回合,霎时间,那头陀加快了攻势,龙啸云招架不住,连连败退。

    凌风看到这一幕,神情甚为紧张,他初入江湖最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眼下早已按捺不住,口中喃喃道:“再这样下去,龙二镖头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萧易寒何尝不想伸出援手,无奈心系师命,自顾无暇,加之这头陀武功高强,龙啸云尚不是敌手,自己二人若真出战,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寻死路。萧易寒见凌风跃跃欲试,一把拽住劝诫道:“二弟切莫鲁莽,你我此行身负重责,不可被旁事所累,我们即刻绕行离开。”说罢拉着凌风便要转身上路,忽听得一声惨叫,放眼望去,龙啸云整个身子朝这边飞了过来,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一丈有余,再难起身,显然是中了那头陀一掌。再看那头陀一双青眼寒光森森,嘴角带着一丝奸笑,神情自若,不慌不忙地朝龙啸云走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声大喝响彻林间:“贼头陀,吃小爷一掌。”

    萧易寒和那头陀均是一惊,觅声望去,竟是凌风,没想到稍不留神就让这小子给挣脱了。萧易寒再想去劝已来之不及,只得随机应变。

    那头陀身子一闪,轻松躲过,见所来之人是个丨乳丨臭未干的毛孩,不以为然地笑道:“小娃娃好大口气,敢坏你柳爷爷的好事,真是活腻了,爷爷我先毙了你再去收拾那长髯怪。”说罢与凌风斗在了一起。

    萧易寒深知凌风不是那头陀的对手,情急之下正要上前相助,却听得那龙啸云嘶声呼喊道:“少侠留步。”

    萧易寒闻声走上前去,俯身扶龙啸云坐起,只见他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嘴角的血顺着长髯而下,将胸口染的一片殷红。

    “前辈有何吩咐?”萧易寒问道。

    “我…我腰间有一锦盒,内含一…一碧玉冰蚕,还望少侠代将此物送至岭南潇/湘阁,此恩此德无以为报,待事成后可至龙威镖局寻吾兄龙啸天,定有…重…。”话未说完,人就气绝身亡。萧易寒放下龙啸云,伸手在其腰间一摸,果真摸出来一个锦盒,此刻也无暇打开去看,匆忙塞进怀中。此间不过片刻功夫,凌风已招架不住,若是再有不慎怕是也得遭那头陀的毒手,萧易寒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那头陀见又来了一个小娃娃,甚是恼怒,挥掌一阵猛击,想要立毙二人。萧易寒哪有心思与之打斗,使出凌霜踏雪,一个近身把凌风拽出了战局。

    “小娃娃好俊的功夫。”那头陀见萧易寒轻松写意地将凌风救走,着实一惊,赞道。

    凌风适才与那头陀相斗,不过三个回合就后了悔,他哪里想到这瘦骨嶙峋的头陀竟有如此高深之功力,强撑了十个回合便没了生念,幸得萧易寒及时出手搭救才得存命,心下甚为感激,又见这头陀对萧易寒交口称赞,于是借势恐吓道:“贼头陀,这回知道我大哥的厉害了吧,还不快快放我们离去。”

    头陀冷笑了一声,桀骜道:“欺负你们两个晚辈本就没什么成就感,放你们走也不是不可以,但须留下那碧玉冰蚕。”说罢冲萧易寒看了一眼。

    “什么碧玉冰蚕?”凌风问道。

    “休想,龙威镖局乃武林正道,你这头陀伏山截镖已是小人之举,而今杀人无数更是罪恶滔天,我岂能轻易遂了你意。”萧易寒怒斥道。

    头陀见萧易寒不识抬举,气地怒不可遏,挥手就冲萧凌二人袭来,口中大喝道:“废话少说,拿命来。”

    “且慢。”萧易寒厉声喝止道。

    那头陀生怕有诈,果真停住了身子。

    “前辈武功之高,晚辈已有所见识,凭我兄弟二人,实难胜出,但论轻功,前辈却不一定比得过我,不如我们赌上一赌,若是十招之内前辈能抓住在下,碧玉冰蚕拱手送上,若是不能,还请前辈收手放我二人离去,若何?”萧易寒心知硬碰硬必死无疑,于是急中生智,借此赌局试上一试,或许尚可脱难。

    “笑话,我青眼头陀柳荫梵难道还怕了你这个黄口小儿,放马过来便是。”

    话音刚落,柳荫梵已奔萧易寒而去。萧易寒丝毫不敢怠慢,使出凌霜踏雪,连续躲闪,你还别说,不过短短半月,他这凌霜踏雪已练的炉火纯青,甚至有赶超郁兰之势。再说柳荫梵,虽见多识广,但也未曾见过如此精妙之步法,不觉间十招便过,萧易寒跳回了凌风身边,朗声笑道:“十招已过,晚辈稍稍胜出,还请前辈说话算数。”

    柳荫梵心有不甘,但自己确是输了,若出尔反尔实在有损威名,可要让他放弃碧玉冰蚕实在为难,思来想去犹豫不决。

    萧易寒以为柳荫梵默许,正欲跟凌风离开,忽闻一声大喝道:“萧小儿莫走。”随后一个人影嗖的一下挡在萧凌二人身前。?

    ☆、episode11

    ?  别说是萧凌二人,就连青眼头陀柳荫梵也是一惊,三人齐向从天而降之人望去。那人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萧凌二人只一眼便认了出来,异口同声道:“塞北恶丐袁仁邺。”

    不错,所来之人正是塞北恶丐袁仁邺,自上次在永仁地界与萧凌二人大打出手后,他便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其实不然,这袁仁邺自始至终都对慕容胜景手中那半册龙舞神拳念念不忘,无奈武功不济,实难将拳谱夺回,而今巧遇慕容胜景之门徒萧易寒,想着若是能设法将其擒获,假以威逼利诱,说不定可以从其口中套得那失散的拳谱,即便萧易寒宁死不从,也可以其为质,要挟慕容老儿交出拳谱。有了这番念想袁仁邺没走多远就折了回去,一直跟在萧易寒身后伺机而动。不料中途又杀出个穆昆,袁仁邺忌惮对方人多势众,并未轻举妄动,也正因如此,穆昆与萧易寒在客栈所述之事尽皆被袁仁邺听到,一时间他又对天罡宝甲起了邪念,真可谓无恶不贪。及至昆明,好不容易等到萧易寒落了单,凌风又突然冒了出来,正自犹豫是否出手,这二人就惹上了青眼头陀柳荫梵,袁仁邺窃喜不已,躲在一旁隔岸观火,只等坐收渔翁之利,不成想柳荫梵竟被两个孩子戏耍的团团转,眼看煮熟的鸭子快要飞了,袁仁邺终于按捺不住,纵身跳出,挡住了萧凌二人的去路。

    “小娃娃别来无恙啊。”袁仁邺望着萧易寒奸笑道。

    “你这恶丐,上次败于小爷拳下,而今还敢再来寻衅,真是不知死活。”萧易寒怒喝道。

    “萧小儿莫要张狂,上次若非爷爷我念及同门之情放你一条生路,你岂能活到今天,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袁仁邺不气不恼地说道。

    “真是恬不知耻,我大师父早已将你逐出丐帮,谁又与你有半点瓜葛,若你死性不改,小爷我今个就代师父他老人家清理门户。”萧易寒说着摩拳擦掌摆出架势,暗地里却在寻找机会脱逃。

    袁仁邺怎可能被萧易寒这几句话吓倒,他轻笑了一声,接着转向柳荫梵,毕恭毕敬道:“久仰柳兄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柳兄向来以阴恶著称,为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今怎变得仁义道德恭信守诺了,莫不是畏于那‘文武双全,金眉玉面’萧常德,才不敢对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