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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吗?
我也急忙掩饰着说:“哦,算不上漂亮,只是一个戴着玩的小玩意儿罢了。”
姑娘好像不想再和我就骨镯的问题讨论下去,便话题转,向我甜甜一笑,说:“好吧,既然你着急用,就先借给你吧,不过借书的钱可要你出。”
“那太谢谢你了,我最多两天后就会把书还回来。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再来借。”我感觉自己礼貌的有点不自然了,我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时徐金花向着阅读室的里人喊道:“下班了啊,想把书拿回家看的,过来办手续。不想拿回家的,就过来还书!”
我接过姑娘递过来的书,有些讨好的说:“为了表示感谢,我一会请您吃饭好吗?”
“谢谢你,不过我一会有事要办,还是改天吧。”姑娘礼貌的回绝了我。
就在我想要问她联系方法的时候,徐金花走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胳膊说:“怎么样,今天帮了你忙,晚上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啊?”
“怎么表示啊?”我问。
“请我吃饭哪!”徐金花大声说道。
“我没时间!”我也大声说道。
第96章 草鬼与蛊毒
出了图书馆的门,我就登上公共汽车,准备回家了。一路上我一直琢磨图书馆里的那个姑娘。淡淡的檀香味,漂亮的脸蛋儿,时尚的衣着这让我想起了在药王村大队部门口见到的那个人。会是她吗?我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毕竟已经过去了半年的时间,而且在药王村的那次相遇,也只不过是擦肩而过,我实在对她没有过多的印象。我有些后悔刚才没有直接问她了。
到了家,随便吃了些饭,我就一头窜进屋子,开始研究这两本书了。《中国民俗通鉴》中记载了一些中国民间风俗和这些风俗的由来,当然也包括少数民族的。于是我就直接把书翻到了有关苗族的章节。当我在书的字里行间寻找有关蛊术的记载时,一个熟悉的名字跳了出来,这个名字就是“草鬼婆”。
蛊在湘西地区俗称“草鬼”,传说它只附在女人身上,那些有蛊的妇女便被称为草鬼婆。所以草鬼婆也叫蛊婆,这是西南一带对她们的一种统称。而蛊术又称为蛊毒,在古代的法律中,都把使用蛊毒列为十恶不赦的大罪之一,是要处以极刑的。官府对于施蛊者的处罚也极其残忍。据说在明清时期,抓住草鬼婆后,要将她们身体埋入地下,只露出头部在外,然后在草鬼婆的头部浇上蜡汁,点燃后焚烧。当然现在草鬼婆是不会受到这样的酷刑了,不过她们依然是广受歧视。如果有人被认定身上有蛊,就会名誉扫地,受尽非难,人们会自动与她们断绝往来,甚至连亲友都不敢与草鬼婆接触。所以她们精神上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在很多的偏远地区,现在还是谈蛊色变,村寨中是不允许草鬼婆入住的,她们一般都会被赶出人群的聚居区,孤独终老。所以草鬼婆大多性格孤僻,举止怪异。总来的来说,她们是一群既可恨又可怜的女人。
这样看来,李军明被下蛊的判断基本上可以确立了。而给李军明下蛊的那个女人,一开始就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李军明把“草鬼婆”这三个字当了她的名字罢了。如果李军明提前知道了草鬼婆就是蛊婆的话,恐怕他也不敢在那个女人家里吃饭了。
想到这我又翻开了另一本《古术奇说》,这本书对于蛊术的记载更加详细。蛊术其实就是一种巫术,起源于远古时期,它的存在与我的先天八卦占卜术基本上是同一个时期。虽然过去的历朝历代都制定了对巫术使用者的严厉惩罚制度,但他们还是悄悄的流传了下来。而且远古就出现的巫术又发展出很多分支,甚至形成了派系,比较有名的巫术都是人们耳熟能详的名字,比如,湘西的蛊术,茅山道士的法术,南洋的降头术,还有云贵一代的飞药。
在《岭南卫生方》中有制蛊的记载:是将百虫置器密封之,使自相残食,经年后,视其独存者,便为蛊。
而《隋书地理志》中记载:其法以五月五日聚百种虫,大者至蛇,小者至虱,合置器中,令自相啖,余一种存者留之,蛇则曰蛇蛊,虱则曰虱蛊,行以杀人,因食入人腹,食其五脏,死则其产移入蛊主之家。
李时珍所著的《本草纲目》中,虫四部集解引唐代的陈藏器原话说:“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即此名为蛊。
这些史料中都记载了制蛊的方法。简单的说,制蛊就是,把各种毒虫,毒兽放在一个密闭的容器里,让它们自相残杀,一年以后再次打开,存活下来的那个就是蛊了。不过蛊的种类有很多,比如蛇蛊,蚕蛊,蜈蚣蛊,蜘蛛蛊,泥鳅蛊,等等。蛊的分类不同,功效也各有不同。但总之制蛊都是为了害人。
《古术奇说》里记载,制蛊完成后,就要放蛊害人了,如果长期不放蛊出去,蛊就会反噬其身,也就是说蛊会攻击制蛊者本人。所以说一但制蛊,终身都要被蛊牵制。必须时常放蛊出去害人,才能保证制蛊者本身不受伤害。这也正是为什么草鬼婆倍受排斥的原因。传说草鬼婆放蛊害一次人,可以保证自己一年不受伤害。害一次自己的亲人,可以保证自己三年不受伤害,这也正是为什么连亲友都不敢与她们接触的原因。所以大多数的草鬼婆是没有男人敢和她们结婚的,于是草鬼婆只能自己用蛊来找男人。她们见到中意的男人,就会偷偷给他们下蛊,当蛊毒发作后,男人痛苦难当,就会回去求草鬼婆给他们解药。当然草鬼婆是不会完全替他们解除蛊毒的,她们只是暂时缓解被下蛊者的痛苦,以便长期控制他们。所以一但中了蛊毒,很多人都会为了活命,而选择留在草鬼婆的身边。
至于放蛊的方法记载中说,新手用蛊,是把蛊晒干,做成粉末状,藏于指甲内,用来接触食物时方便下蛊。高手用蛊时,只须意念就可以将蛊任意驱使,而且高手炼成的蛊,变幻莫测,可大可小,可无影无形,她们只须心念一动,便可以把蛊毒施在任何人身上。
读到这里,种种迹象都表明李军明就是中了蛊术的蛊毒,而那个自称草鬼婆的女人,孤僻,怪异,独自一人住在村寨外,还有那句“你一定会回来的。”都与书里的描述相符。不过遗憾的是,《中国民俗通鉴》和《古术奇说》中并没有如何解除蛊毒的相关记载。我伸了伸懒腰,无奈的合上书,看了看表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看来想要救李军明还要从别的地方下手才是。
我倒在床上胡思乱想着,记忆里实在没有与蛊术相关的任何线索了。于是我决定明天再去借本《本草纲目》看看,据说书里有一些对于中蛊症状的细致分析和治疗药方,但那些药方能不能对李军明起作用,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第97章 天桥的老故事
我心里装着事儿,一晚上也没睡好。第二天,天刚亮,我就早早的起了床。这时我家老头正好要去遛早儿,于是我胡乱的洗了把脸,就和他一起出门了。一路上我和我家老头,边走边聊,就蛊术的看法,我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我家老头想都没想,就告诉我四个字“封建迷信”。于是我们的话题只好中断了。不过我家老头走了一会,他站住脚,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我看我家老头不走了,就问:“爸,您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件怪事来,你想不想听?”
“当然想听了。”我一听到“怪事”两个字,马上意识到,没准就是与蛊术有关,于是不由自主的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家老头。
我家老头已经活动的差不多了,就跟我说:“走吧,吃早点去,边吃边说。”
“这会说行吗?”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去晚了,那家的爆肚儿可就没了。”我家老头迈开大步已经走远了。
看着我家老头的背影,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撒腿追了上去。
早点摊的生意真是红火,刚早晨六点多,这里却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还有爆肚儿吗?”我挤进人群中,冲着服务员嚷道。
“有。”
“来两碗爆肚儿,八个门钉肉饼。”
“先找地方坐,马上就来。”服务员一边忙着,一边回答着我。
我回来的时候,我家老头已经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等我了。我坐在他对面,猴急的问:“爸,现在能跟我说了吗?”
这时,服务员已经把爆肚儿和门钉肉饼端了上来。我家老头,尝了尝爆肚儿,品了品味儿:“嗯,不错,香!”
我说:“爸,您别光顾了吃啊,我跟这儿巴儿巴儿的等您说话呢,您这可有点倚老卖老的嫌疑了啊。”
“你也吃,边吃边聊。”我家老头又夹起一个门钉肉饼,吹了吹热气,跟我说:“那时候我还小,最多也就八九岁,那时候老北京最好玩的地方在哪,知道吗?”说完我家老头吃起了肉饼。
“当然是天桥了。”我没想到从我家老头嘴里套出点话,这么费劲:“爸,您捡重要的说行吗?”
“那时天桥是北京城最热闹的地方,打把式卖艺的,说相声唱戏的,卖布头卖大力丸的,卖儿卖女的,都有。所以天天都有新鲜事儿发生。所以我们小时候一有空儿了,就喜欢往天桥跑。”我家老头喝了口汤,接着说:“有一次,我过去玩,一个苗族女人正在天桥卖药材”
我一听见“苗族女人”四个字,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连忙催促着:“爸,您接着说。”
“那个苗族女人卖的是什么药材,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她那身奇怪的装束很引人注意,所以就走过去看她。”我家老头一边吃一边说:“那个女人在我印象里长的很漂亮,但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不过她的药材卖的却很好,有一个大买家,一下子就买走了她大部分的药材。但那个苗族女人做成这笔大生意后,脸上却没有笑的模样,依旧满脸的冰冷。”
我嚼着肉饼追问着:“后来呢?”
我家老头不慌不忙的说:“后来我就要走,不过这时来了几个老北京的地痞。他们说苗族女人到天桥做生意,没有拜过他们,这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于是就掀了苗族女人的摊儿,还准备抢钱。”
“然后呢?”我问。
“苗族女人当然是不肯给他们钱了。为首的地痞并不着急抢钱,而是上去打了人家一个耳光。这时苗族女人被打得倒在了地上,她捂着脸,用很吓人的一种眼神盯着打她的地痞。那种眼神现在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
我一边听一边吃,八个肉饼已经被我干掉了四个。“然后呢?”我问。
“然后那个地痞还要打苗族女人,不过就在他刚要下手的时候,突然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
“跪在了地上?”我端着碗,夹着爆肚儿问。
“是啊跪在了地上,不一会的工夫,这个跪在地上的地痞,就开始不断的咳血。而且越咳越厉害,血都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把前胸的衣服都染红了。苗族女人从地上站起来,还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但是从始至终,她都没说过一句话。”我家老头停下来,吃了口肉饼,接着说:“另一个地痞想要去扶那个咳血的人,但他一靠近苗族女人,也捂着肚子跪了下来,也是不断的咳血。剩下的人见状谁也不敢过来了,都吓跑了。”
“然后呢?”我接着追问。
“然后那两个地痞就一直咳血,血也越流越多。眼看着两个人就都要死在这了。这时从看热闹的人群里走出来一个老者。老者看了看两个地痞的样子,又对苗族女人说,为了点小事,没必要出人命吧。然后就拿出两个药丸给那两个咳血的地痞吃下去了。”说完,我家老头吃起了肉饼,不再说话。
我吃着爆肚儿,有些心急,心说,我家老头怎么这样啊,说话老是没头儿没尾的。于是就催促着:“爸,您接着说呀!”
“然后,两个地痞吃完了药,就不再咳血了。”
“接着说呀。”
“过了一会,两个人的口,鼻,眼,嘴,耳朵里都爬出来很多毛茸茸的虫子,这些虫子我从没见过,但它们刚一爬出来,就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
听到这,我看着碗里的毛肚儿,想着毛茸茸的虫子,感觉一阵阵的恶心,于是就放下了碗,再也吃不下了。
我家老头接着说:“苗族女人看到这,就收了摊,转身走了。两个地痞一会就像没事儿人一样,好了。他们爬起来对老者千恩万谢,老者并没有理他们。而是收起了地上毛茸茸的虫子,也转身走了。”
我家老头说完,就专心吃饭,停止了话题。
我有些意犹未尽的问:“完了啊?”
“完了。”
“哦”,我应了一声,就试着从头到尾再梳理一遍事情的经过,这时我家老头见我不动筷子了,便问道:“哎,你这碗爆肚儿怎么不吃了?”
“我吃不下了。”我顺口回答着。
我家老头命令我:“不行,多大的人了,还浪费粮食?你给我吃了!”
“哦”我皱着眉,又端起了碗。
第98章 巫医同源
回去的路上我不断在想刚才我们老头讲的故事,苗族,女人,冷酷,虫子,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女人和蛊术有关。但更让我关心的是,救下那两个地痞的老者用的是什么手段?他会是什么人呢?想到这,我又赶紧追问我家老头:“爸,您刚才讲的故事里,最后救人的老者是谁呀?”
我们老头不紧不慢的走着:“我怎么知道啊?”
“那您对于他救人的手法,一点也不好奇?”我试着旁敲侧击的问。
“是很好奇呀,不过我又不认识他,也没人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光好奇有什么用?”
“我是说,在您印象里,那个老者有什么明显的特点,能引起您的关注吗?”
“这个嘛”我家老头托着下巴想了想,“从他的穿着上,看不出是做什么的,不过当时我就站在他身边,他身上有一种药香。”
“药香?”我心意一动“哪种药香?”
“就是中药的香味,至于是哪种药嘛,你爸爸我,又不是大夫,我怎么闻的出来?”我家老头被我问的不耐烦了。不过我已经从他嘴里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了,那就是治疗蛊毒的药方是真实存在的,那位老者很可能就是名中医。于是我对医好李军明的病便多了一分信心。
到家以后,我拿起昨天借的那两本书,出了家门,向公交站跑去。又坐了几站地的车,来到了图书馆。这时的图书馆刚开门,工作人员正在打扫室内卫生。我在人群中又找到了徐金花。
“唉,金花。”我走过去,微笑着叫她。
徐金花瞥了我一眼,没有理我。
“怎么了这是,谁惹着你了?”我讨好的问道。
徐金花扫着地,没有抬头:“狼”
“哟,大白天的你都能见着狼?命不错啊你。我一直想见都见不着。”一说起狼,我又想起了瘦狗。
“想见狼啊?自己照镜子去。”徐金花没好气儿的说。
我一听就明白了,徐金花是在说我:“你是说,我是狼啊?”
“废话,除了你还有谁啊,白眼儿狼!”
“我怎么就白眼儿狼了?”
“让你请我一顿就那么费劲!好赖我也帮了你点小忙,老同学了,你不意思意思就得了,当着那么多人说我,我脸儿上挂的住吗?”
我一听徐金花是为这事儿跟我生气,赶紧跟人家道歉:“对不住啊,我昨天不是为了写找素材,心里着急吗,就没注意语气,不就是顿饭吗?等我忙活完了,想吃什么你随便点,成吗?”
徐金花一听这话,当时就乐了:“这可是你说的啊。”
“嗯,我说的。”
“那我就等着你请我了。”
“得嘞!”满天乌云全散,我接着说:“今天还得麻烦你,这两本书还了,你再给我找本《本草纲目》或是别的中医书籍都行。”
“你丫看那书干嘛?”
“我觉得我写不是那块料,我想改学医了。”我又顺嘴胡说了。
“你觉得你丫属孙猴儿的,一会一变。要不人家都叫你大圣。”
“别废话了,快点给我拿去吧,我这着急看呢。”我抢过徐金花手里的笤帚,“我先替你扫。”
徐金花接过我手里的两本书,进了藏书室。等她出来的时候,拿了几本书递给我说:“给你,没有老版的,这是些都是白话文版的。”
“都一样,是医书就行。”我迫不及待的接过来,说:“我先看去了啊。”然后就找了个位置坐下,翻看起来。
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我把这几本书粗略的翻了一遍,让我遗憾的是,里面并没有治疗蛊毒的记载,我想也许蛊毒可能被认定为是封建迷信,在医书被翻译成白话文的时候,把这些相应的章节删掉了吧。不过我翻医书又看到了些别的资料,这让我更加坚定了中医可以治疗蛊毒的信心。于是我把书又还给了徐金花,说了声“有空找你啊。”就向外走去。当我走出图书馆大门的时候,心里突然有种失落感,因为我又想起了昨天那个身上带有檀香味的姑娘。不知怎么得,我心里特别希望今天能遇见她。
我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到了公司。猴爷正靠在沙发上打瞌睡,我叫起猴爷,拉着他一起去找李军明。
“这么事这么着急?”猴爷狐疑的看着我:“难道你找出破除蛊术的方法了?”
“还没有,不过有点眉目了。”我一边走一边说。
“什么眉目?”
“找到李军明再一块说吧。”我和猴爷上了车,向李军明的公司赶去。
现在的李军明基本上放弃治疗了。他正坐在办公室里呆呆的发愣,一脸的憔悴,看样子离死都不远了。见到我和猴爷进门,李军明一下又还了阳。他蹭的窜起来,迎了过来。还没打招呼,就急切的问:“怎么样,想出办法了吗?”
“别着急,坐下说。”我安抚了一下他,与猴爷双双落座。
“查到什么了?”李军明一脸的焦急。
“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我顿了顿,开始给他和猴爷讲了起来:“昨天晚上,我发现《本草纲目》中有对蛊毒的症状和治疗方法的记载。于是今天上午我查了半天的医书,但都没有什么结果。虽然没有找到治疗的方法。但我查到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医术的起源。中国的中医,竟然和巫术是同源的。当然蛊术也属于巫术的一种,所以蛊术与医术也应该是同源的。在中国古代,都把医生叫作巫医,所有的医生都是身兼两职,既是医生又是巫师。由此可见,巫与医本是一家。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本草纲目》中有对蛊术的记载了。既然巫医同源,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假设,蛊术也应该可以被中医所治疗呢。”
我刚说到这,话就被猴爷打断:“就算是中医可以治疗,但你连药方都没找到,那怎么治疗呢?”
我说:“我是没有找到药方啊,因为我不是专业医生。你怎么就知道别的中医大夫没有治疗蛊毒的药方呢?”
“你是说,让我去找中医治疗?”李军明试探着问道。
我点了点头:“是的,中医的传承,一般是以师徒或是世家传承为主,所以很多的偏方是不为人知的。这些偏方轻易用不到,不过一但用到,就可以治大病,所以这些方子,都是各个派别中医的看家之宝。”
“那还等什么,咱就去中医院得了呗。”猴爷站起来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他:“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
“还有什么可说的啊?”猴爷不解的问。
我对李军明说:“这种方子,不可能在中医院找到。要找老中医,或是中医世家的人去寻。所以我带着猴爷过来,就是想让猴爷带着你专门去找这种老中医看病,寻药方。”
李军明点了点头,“那也只能这样了,试试吧。”
猴爷问:“那我带着他去看病,你丫干嘛去?”
“我去趟郊区,找别的治疗方法。”
“还有别的治疗方法?”李军明有些吃惊。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应该还有别的方法,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把一切都说明白以后,我和猴爷还有李军明,就兵分两路,出发了。
第99章 又见马壮
出了李军明公司的门,我就直接上了开往郊区的公交车。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去找马壮。因为除了他的鲁班术,我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驱邪避凶的办法了。汽车在公路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我走在田间的小路上,心里不断的盘算着如何向马壮问起相关的事宜,因为我知道像鲁班术这样的奇术,都有许多密不可传的法门。上次他和我提起的一些法术也不过是些皮毛而已,而鲁班术能不能真的解除蛊术暂且不论,单是这些涉及鲁班秘密的问题,马壮能不能告诉我,还很难说。于是我越想脑子也就越乱,最后只能不再胡思乱想,闷头向前走去。
又到了这个熟悉的村庄,屈指一算,我已经一年没有来过这里了。看着远处的变电站,有种既亲切又陌生的感觉,不知道老陈还在不在这值班,而我被开除以后,又是谁来接替我呢?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马壮的家,门是开着的,院子里打扫的干净利落。
“马壮在家吗?”我刚进了院子,就忍不住问道。
“马壮!”连喊了几声,院子里无人应答。
“大白天的开着门,这是干嘛去了?”我自言自语的说着,就要进屋。这时隔壁的墙头上冒出一个小脑袋,“你是马壮请来的师兄吗?”
我定睛一看,那是一个男孩子在问我,师兄?这是从何说起呀?于是我停下脚步,问这个男孩子:“马壮去哪了,你知道吗?”
“他去我二大爷家了,让我在这等着他师兄。”
孩子的回答让我听得晕晕乎乎的,马壮怎么又冒出一个师兄来?
“他去你二大爷家干什么了?”我微笑着问那孩子。
孩子小心翼翼的从墙头上跳下来,对我说:“给我二大爷看病啊,你到底是不是他师兄啊?”
“马壮什么时候学会看病了?”我不解的问:“你二大爷得的什么病?”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我马叔的师兄?”孩子狡猾的反问我。
我眼珠一转:“我是马壮的朋友,不是他的师兄,,不过我也会看病。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二大爷得的什么病了吗?”
孩子听到我也会看病,眼里出现一丝喜色,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并没有发现我在骗他,于是就对我说:“我二大爷昨天晚上回家,就开始抽风。嘴歪眼斜还口吐白沫,我二大妈就把马叔叫去给我二大爷看病了。”
“那你马叔的师兄是怎么回事?”我追问道。
男孩眨着眼说:“马叔说他有个师兄今天要来,让我在家里等着他师兄,所以才没锁门呀。”
“哦,是这么回事。”我点了点头。看来马壮是用鲁班术去帮孩子的二大爷了,不过听孩子的描述,他二大爷的状况可能是中风。我笑了笑,心说看不出来,马壮还会治中风呢。
这时孩子问我:“你能看我二大爷的病吗?”
“这个”我有些犹豫了,平常的病我肯定是不会看了。不过对于治疗邪门儿的病,我想我应该算是会一点的,毕竟我破过震物,也破过上身,这些都应该归于中邪之类的病吧。于是我对孩子说:“我会一点,但我能治的都是怪病。”
“既然会,就跟我来吧。”男孩听我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我手向门外走去。
看着孩子猴急的样子,我有些无奈。但转念一想,正好借这个机会,可以很快找到马壮,并问清有没有解除蛊术的方法,这不是件好事吗?于是我便坦然的随着孩子一起出了马壮的家门。
孩子的二大爷家就住在不远处,走了几分钟就到了。我刚走进他家的院子,就听到了屋里的叫喊声。
“看,我二大爷还抽风呢。”孩子有些不安的看着我说。
“没事的,你放心吧。”我拍了拍孩子,安慰了一下他,就随他一前一后的进了屋。
屋子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农村的土炕和一张桌子。地上放了几把长条凳子,而马壮正是坐在其中的一把凳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子,正剪着什么。炕上躺着一个中年汉子,五官有些挪位,嘴角还在流着口水。此刻他正拳打脚踢的不让别人接近,嘴里还在叫骂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看来这个人就是男孩的二大爷了。除了他和马壮,屋里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和两个年青人。不过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男孩的二大爷身上,对于我的到来,他们谁也没有留意。
“马叔,你朋友来找你了。”孩子进屋后,就直接说话了。
屋里的人,除了孩子的二大爷还在炕上折腾,别人都向我看了过来。
马壮见到我有些意外,他放下手里的剪子,迎了过来:“是天下呀,你怎么找这来了?有事吗?”
“有点闲事儿找你,不过没想到你这么忙。”我笑答道。
“哦,是马壮的朋友呀,快坐。”中年妇女走过来,客气的招待我。
我发现屋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就礼貌的说:“你们还是先忙吧,不用这么客气。”然后又看了炕上的人一眼。
中年妇女见我这么说,便不再和我客气了:“那您就先歇一会吧。”
“没事儿,您忙您的。”说完我就坐在了凳子上。
男孩这时走过来问我:“你不是说你也会看病吗,怎么不给我二大爷看呢?”
“这个”我有些语塞。
中年妇女听见便从新打量了一下我,又打发走了刚才那个孩子,有些狐疑的问我:“您也会治病?”
“就是会一点吧。”我硬着头皮回答着。
中年妇女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喜色:“那快来给我老头子看看。”说完便要过来拉我:“大东,二东,快去给客人沏茶,拿烟。”
马壮有些不敢相信我的话:“天下,你什么时候也会看这个了?”
“说来话长了,有空再慢慢跟你说。”
我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躲是躲不掉了,于是起身来到炕前,看了看男孩的二大爷。刚才的他,已经不怎么折腾了,现在见到我走了过来,便又拳打脚踢的舞动起来。我没敢走的太近,只好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上下的看了一遍,但并没有看出什么异状,他的样子确实就是中风,不过中风的人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折腾,这我就不明白了。
中年妇女走过来,急切的问我:“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我刚想要摇头,但见到炕上的人挥动拳头的样子,突然就联想到了上身。
第100章 中邪
会是上身吗?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但转念一想,就先按上身的办法治吧。
这时大东和二东刚好一个拿着烟,一个端着茶水一前一后的进来。我让他们放下手里的东西,帮忙按住炕上的人。
“你想干嘛?”马壮有点担心的问我,可能是他怕我这个蒙古大夫没把人家治好,反而治坏了。
我示意马壮坐下,然后对他和中年妇女谨慎的说:“看他的样子虽然像是中风,但更像是被上身了,所以我想用其它的办法试试。”
“上身?”中年妇女神色慌张的问我:“什么是上身?”
“就是被有道行的东西控制了行为。是吧,马壮?”我想得到马壮的认可。
但是马壮却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感觉他是中邪了。”
没想到马壮并不同意我的判断,我不明白他所说的中邪是什么,于是便问他:“什么是中邪?”
马壮想了一会,告诉我:“我师父曾经说过,方直不曲谓之正,反之为邪。民间有方术,不正方术是为邪术。中邪就是被人施以邪术。”
“这是你师父告诉你的?”我不敢相信鲁班术里对中邪竟然还有定义。
“是的。”马壮憨厚的一笑。
我追问道:“你肯定他是中邪吗?”
“是的。”
“那你就先给他治吧。”我见马壮这么肯定,也就不再抢着治病了。心想也正好看看马壮用什么手段治疗中邪。
“那我就试试吧。”马壮说完又拿起了剪子,他迅速的拿报纸剪出了一张长长的纸条。又让二东拿来了一个碗。马壮把碗放在桌子上,把纸条的一端放在碗里,右手拿着剪子,示意我们不要出声。
屋子里的人谁也没出声,都想看看马壮要做什么。这时马壮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了。
“杨建军?”
我四下看了看,见没人应声。显然这个屋子里没有叫杨建军的人,我心里有些纳闷儿,不知道马壮要搞什么名堂。
“薛金贵?”马壮接着用疑问的口气说道。
薛金贵我是认识的,而且我还和他打过交道,但他并不在这间屋子里。马壮这是要干什么?我更是不明白了,于是只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马有财?”
还是无人应答。
“杨波?”
马壮就这么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念了下去。直到念到第十九个名字时。
“薛长明?”
这时放在碗里的纸条像是被风刮到一样,晃了两下,开始飘舞。我瞪大了眼睛,脑袋里全是问号。这时那张纸条慢慢的立了起来,一尺多长的纸条,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竟然一边飘舞一边立在了碗中,这让我吃惊不小,即便是大白天,也感觉头发根儿有些发炸。
当纸条完全垂直立于碗中的时候,马壮猛地举起剪刀,向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