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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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块上面,急速的流水自滩中石块下面冲刷而过,无根的石块摇摇晃晃很不稳定,烈儿虽说早就学会了扎马步,却还是在这样的石块上站不稳当。但是烈儿固执着就是不下来,撅着嘴背过去不看身后的人。

    身后刚刚长出嫩芽的银杏树枝桠上面斜斜的躺着一个无奈苦笑着的少年:“我说烈儿,咱们回去吧,这都快要黄昏了,一会儿晚禁过了城门一关,咱就回不去了。”

    烈儿根本没有反应,即使已经春天,但是春寒料峭,当普照大地的太阳渐渐落下之后,天气就恢复到了一个多月前的冬天,唐京虽然风不大,却常年有着腻人的微风四处飘荡,这样的天气在水边,当然是更加的寒冷。烈儿不喜欢冬装的笨重,早早的就脱下了大裘厚衣,只穿着内外两件薄衫,凉风沿着他的领口袖口轻轻吹了进去,让他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忽然烈儿打了一个哈欠,动作过大,让他的重心偏移,脚下一滑,险些跌入池中,不过还好他武师的底子还在,烈儿不再张牙舞爪,慢慢地把重心稳住,他的两只胖乎乎的小拳头捏得紧紧地,眉头紧皱,一脸的不屈服。

    童承自然也知道烈儿脾气倔,并没有对烈儿能听自己的劝告抱有多大的希望,他的态度从他抱着膀子躺在树上的悠哉姿势就看得出来。但是童承还是很小心的盯着烈儿的一举一动,玉碎滩水流湍急,万一烈儿没有掌握好平衡,掉到滩中是很危险的,童承一只脚蹬在树干上,确保一有情况自己就能立刻像箭羽一样射出去把烈儿救起来。

    童承手中把玩着一支纤细的小银笛,银笛的尾部缀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银铃儿,轻轻摇晃,便有清脆的声音叮叮当当的想起来,童承拿在手里左右比划,银笛虽小,在童承灵巧的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跳出美丽的舞蹈。

    忽然,童承猛地一哆嗦,手中的小银笛便从手指缝间滑落,童承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小银笛,跟着就是一个响亮的哈欠。

    童承揉揉鼻子,劝道:“好冷啊烈儿,咱回吧,在这儿冻感冒了明儿早上起不来,大姐肯定饶不了你,你要是不想大早上听河东狮吼,就乖乖的跟我回去吧,啊。”

    “……”

    “烈儿,咱们差不多得了好不,我都陪你出来这么久了,老哥我晚上还约了城南李家三小姐一起去小茶楼听雨呢。”

    “……”

    “你跟我这儿摆脸子耍性格也没用,该看的人没看见,你这不是折磨你自己也折磨我的嘛,别这样了好不好,回去老哥帮你揍那个二皇子殿下,威胁他不许他当你的老师,你就跟我回去吧,”童承摸摸自己咕咕作响的肚子,委屈的眨眨眼,“我肚子饿了…”

    “……”

    “烈儿,你再不说话我用强了啊,你别逼我。”

    “……”

    “喂,你到底要站在那里到什么时候啊!”

    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七章草原遇难

    商国的春天总是来得格外的早,连这边远的小镇乐溪,都早早的就有了盎然的春意。

    商国乔木极少,多的是一些茶树和漫天遍野的草地。乐溪虽是个小镇,却地处偏远,小镇北边连接着的正是商国与夏国之间有名的没蹄草原属于商国的那一部分,商国上任国主曾将这一小片草原命名为苍茫草原,取苍茫大气之意。这没蹄草原的名字则是源于商国、夏国民间流传的一句残诗:“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商国重商轻文武,故而商国鲜少有出名的武将或者文人诗人,这句诗流传民间很久很久,久到商国所有的孩子都知道这句诗,却谁也不知道是出自哪里。

    就如诗中所写,没蹄草原的中心有一个著名的乱花阵,每年吸引了不少能人异世深入没蹄草原只为一饱眼福。乱花阵,顾名思义,就是由许多的花朵构成。从阵外向内看,便能看到大朵大朵的鲜花盛开,并且花的种类会随着季节的变换而变化,花儿娇艳欲滴,十几米外就仿佛触手可及,一望无际的没蹄草原包围着乱花阵,那场景更是美轮美奂。谣传这乱花阵是一位法力高深的法师所创,人在其中会看到花瓣飘零凄美娇柔,情不自禁悲从中来,想起自己曾有过的悲伤经历,最终悲痛欲绝自绝于阵中。而与此对应的事实是,一些举世公认的优秀法师和武师,不约而同的消失在了没蹄草原的深处,再也没有消息。

    早春时节,苍茫草原上的嫩草都露出了点点嫩芽,茫茫无际的生机盎然,会让人们的心情都不由自主的好起来。所以唐国奇女子冯孝之的游记《遨游五国》中说,没蹄草原上的早春是唯一能与唐国国都唐京的早春相媲美的。唐京的早春胜在精心栽培的花草树木与唐京精巧的建筑浑然一体,玲珑可爱,尊贵典雅;而没蹄草原的早春,则胜在它每一株小草的娇嫩与千千万万小草一起形成的恢弘气场。这样说来,倒是没蹄草原的景色更胜一筹了。

    漫步在苍茫草原中,即使莫青珂已经刻意的放轻了脚步,却仍觉得心有不忍。脚下还透着嫩黄的小草一片片的倒下,又坚持着一根根的立起来,莫青珂还不太高,稍微一弯腰就可以摸到那些仿佛住着顽强灵魂的小草。青麟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打滚,笑得正开心。

    “法师大人…”身旁的少年轻轻开口,声音好听,草原上的风轻轻的吹过,带动的草儿沙沙作响,倒像是为他伴奏。

    莫青珂回头冲他甜甜的笑:“张小公子,你就叫我青珂吧,法师大人听起来好像很老的样子。”

    张楠低着头轻笑:“青珂小姐年纪不大,却懂事的很,法力也是超群脱俗,想必令尊令堂也是很厉害的法师吧?”

    “呵呵,你想多了,”莫青珂摇摇头,“哪有厉害的法师会住在小小的具林村?”

    张楠尴尬的笑笑,不再做声。

    在草原上看天空,总会觉得天很低很低,湛蓝的天空仿佛触手可及,大片大片厚厚的云彩看起来就像冬天里沉重却温暖舒服的棉被,总让人担心它会突然掉下来。苍茫草原与没蹄草原连接,一目望去,竟怎么也望不到边界。草原上气候昼热夜冷,这会儿正是早晨,能感觉到热气正在周围的空气里慢慢的升起来,却并不让人烦闷。

    说实话,这几天的日子过得相当安逸,莫青珂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连青麟的脸色都比在具林村里时红润了许多。大概这就是有钱的好处吧。可是怎么说也是在别人家里,青珂总是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她决定离开张府,四处游历一番。

    “青珂小姐这就要走了么?”脚下一块不起眼的青色石碑显示着三个人已经出了商国的边境,进入没蹄草原的范围了。

    青珂点点头。于是张楠挥手招呼身后的家仆牵来一匹身形小些的马,马背上驮着一些水和干粮,青珂下意识的看向小马的蹄子,果然,草的高度只没过马蹄便不再上长,甚是神奇。

    青珂牵过马,虽说特意挑了一匹小马,可是相对于青珂才四岁的身子,还是太高了。但是青珂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她静静地牵过马,然后冲张楠微微点头道:“张小公子,我们这就走了,这几日的盛情款待,青珂记下了,希望来日能够再见,好让青珂再道一声感谢。”

    “青珂小姐客气了,”张楠略微回礼,“青珂小姐,请恕在下有一事不解,这没蹄草原虽说看起来平静安详,可是却也是个危险之地,而且鲜少有人行走,即使是遇到了危险也无法呼救。您还带着幼弟,行动非常不方便,既要历练,何不去商阴城或者万流城,这样一路上也有城镇人家,也会方便些。”

    莫青珂没有想到张楠会这样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不觉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她便笑道:“承蒙张小公子关心,张小公子说的很有道理,青珂此行实在是欠缺考虑,但是青珂是一个武师,没蹄草原中的乱花阵对青珂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青珂自幼没有老师教导,这点儿法气全是自行修炼而至,所以才更加的憧憬法力高强的大法师施下的法阵,即使是不安全,我也是一定要去看一看的。”

    张楠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他忽然发现,除了是个法师以外,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那样笃定的话语才是真正让自己产生敬畏感的源头。张楠站定,双手交握举过头顶,神情郑重的弯腰施了一个大礼:“青珂姑娘,一路保重。”

    莫青珂点点头,扶起在草丛中打滚儿的青麟,一手牵着马,一手拉着青麟,缓缓地向着草原深处走去她游历的第一站,就是没蹄草原有名的乱花阵。

    几百年来,乱花阵作为极少见的远古大成法师留下的法阵,一直吸引着许许多多的法师来到这里来参拜观摩,希望从中能够领悟到提升法力的方法。也有一些法力高强的法师或者武力强大的武师前来,自以为可以战胜法阵,却都讽刺的有去无回。乱花阵仿佛就是一个迷,一个几百年也讲不够的童话故事,了解它的真相的人们全都已经消失了,而活着的人们,只能凭着想象编造出那样的一个神秘却凶险的乱花阵。

    然而真正走进没蹄草原之后,莫青珂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简单。孩子的步行速度很慢,整整一天也没走出多少,回头的话,还能朦朦胧胧的看到乐溪镇的轮廓。

    夜色渐渐降临,青麟在莫青珂的背上睡着了,安静均匀的呼吸声在静谧的草原上显得很突兀。莫青珂停下来,马儿跟着停了下来。张老爷给自己准备的这匹小马非常温顺,听张楠说,这匹小马有八分之一的大宛马血统。自古以来,大宛马就是草原上的王者。它们多数是性子狂野的野马,并且十分团结,即使侥幸捉到了落伍的大宛马,也鲜少有人能够将其驯服。纯种的大宛马,用千金难求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而这匹小马,能够拥有八分之一的大宛马血统,实在是很难得了。

    小马抖抖全身的毛,青白色身体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莫青珂踮脚摸摸它的脖子:“辛苦你啦,好马儿,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吧。”

    小马抬眼看看莫青珂,缓缓的闭上眼。

    “咦,你怎么不躺下睡呢,站着多累啊。”莫青珂奇怪的问小马。

    当然,小马是听不懂的,就算听懂了,小马也没有办法回答她。只是小马的反应更加直观——没有反应。它忽略了青珂的疑问,自己休息去了。

    莫青珂又拍拍它的脖子,从小马背上把行李都拿下来放在一边,然后安置好青麟,盘腿坐下修炼法力。自从开始修炼开始,莫青珂就没有一日停止过,之前是因为父亲的督促,而后来,则是自己的毅力使然。莫青珂摆好印结,法阵由眉心散出,静静吐纳。

    万籁俱静。

    暗色的月光下,莫青珂随意披在肩头的黑发闪着些许的暗金色光芒。没蹄草原空气清新,游离的法气浓郁,修炼效果比在小镇上要好得多。才短短一个时辰,莫青珂便觉得心旷神怡,全身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舒展了开来,法阵范围也隐隐约约的扩大了一些。

    正当莫青珂暗自欣喜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一些微小的草叶摩擦的声音,莫青珂静静聆听了一会儿,发现这不是夜风的声音,于是皱着眉睁开了眼睛。周围的情景让她猛的一下将面前的青麟紧紧地抱在怀里!

    就着淡淡的月光,莫青珂看到了身边方圆十几米的地方都爬满了负鼠和犰狳,并且仍在缓缓地向他们包围过来。

    这两种动物是草原上很常见的动物,原本根本对人造不成威胁,只是没蹄草原风水奇特,这些负鼠和犰狳的智商很高,他们会趁着夜色成群结队的攻击草原上的人类和动物,然后以尸体上的腐肉为生。

    莫青珂抱着青麟慌忙站起来,小马也被惊醒了,大宛马引以为傲的嗅觉和听觉显然小马也继承到了一些,它警惕的原地打转,显然也很紧张。

    莫青珂眉心发起凝聚,却不敢轻易地出手,她明白这些草原上的动物最拿手的就是速度,自己太小了根本无法骑马,一定跑不远的。但若是攻击了一两个,又怕引来它们的围攻,若是这样,自己一定是招架不了的。

    气氛剑拔弩张,莫青珂看看怀里,青麟还在熟睡,地上的干粮离得有些远,莫青珂没指望能够拿过来,但现在负鼠和犰狳们目标显然是他们和小马,对那堆包袱还没有付诸行动。

    莫青珂稍微估计了一下自己的法力,进行攻击的话,最多可以发出五次法箭,可是五次远远不足以解除自己现在的困境。

    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八章 大宛马皇族

    负鼠和犰狳们仍在缓慢的逼近,莫青珂抱紧了青麟,咬咬牙,正准备拼死一搏。眉心中法箭凝聚,对准了一堆比较密集的负鼠。

    “嗷——”小马突然抬起头仰天长啸,一整天没有出声的小马一开口就响亮无比。

    声音一出,莫青珂就看到负鼠和犰狳都快速的后退了许多,包围着他们的圈子大了一些。莫青珂立即反应过来,小马是在试图呼唤大宛马群吧。可是这草原这么大,谁知道它们会在哪里啊,小马大概也只是临死一搏吧。

    负鼠和犰狳们畏缩的伏在地上,大宛马的血统让小马的叫声中多少带了一些草原王者的味道,自然是震慑住了这些鼠类。然而两边还是对峙着。

    夜风缓缓的吹过,半晌没有动静,那些鼠类又小心的抬起了头看向莫青珂他们。那些闪亮的小眼睛里面闪烁着的是饥饿,是贪婪,这样的目光交织笼罩之下,让莫青珂觉得汗毛耸立。

    小马抬起前蹄,仰头悲鸣:“嗷——”

    那些鼠类又全部伏在地上瑟缩着。

    也只能这样暂时压制着,再过几次,估计就恐吓不住它们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莫青珂看看怀里睡得香甜的青麟,双手紧了紧,咬咬牙轻声说:“青麟,你放心,姐姐一定会带你走出去的。”

    对峙中,小马一声一声的嘶鸣,虽然减缓了负鼠和犰狳的逼近,却是越来越没有威慑力。想要通过叫声吸引大宛马群过来的想法已经消失殆尽,莫青珂努力的集中着精神想着办法,眉心中凝聚法力的弦紧绷欲断。

    “沙沙沙…”天空中悄无声息的下起了雨。《遨游五国》中提到,没蹄草原上的春雨是世上最灵动可爱的雨,细密又缠绵,和着没蹄草原上轻柔的风,如淡淡的清酒让人迷醉。

    雨水像细线般直直坠下,月色朦胧,看着这淅淅沥沥的雨水,一个念头在莫青珂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或许法力可以像下雨那样,分散成细细密密的法气细丝,那样攻入鼠群中,虽不致死,但却可以将它们全部伤及,暂缓紧迫的压力,等法力回复了再一一收拾它们。

    勉强将心神平定下来,莫青珂消散开眉心中凝聚着的法气,开始尝试把法气分成一缕一缕的法气细丝。这并不像想象的那样简单,眉心的法气早就凝聚成一团,要将它们分成两半容易,但要让它们分成一缕一缕千千万万的细丝却是非常难。好不容易分出来几缕总是会自动缠绕在一起,又慢慢凝聚起来。尝试几次后,莫青珂发现这个方法行不通。

    雨越下越大,青麟已经被惊醒了,他睁开漆黑漂亮的眼睛,在莫青珂的怀里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但是焦虑的青珂并没有察觉到。

    怎么办啊,法气会自动缠在一起,勉强分开了也没用,它们会缠…对啊!它们会自动的缠绕起来,莫青珂来不及惊喜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忙分出一缕法气,射向不停落下的雨丝中。莫青珂害怕受伤的负鼠和犰狳会惊动鼠群,所以控制法气细丝在鼠群的最外圈停下冲势,缠上一根正好经过它的雨丝,然后一起落了下去。

    虽然太远了看不见,但是凭着和那缕法气之间的联系,莫青珂还是清楚地感觉到法气细丝随着雨丝落在了一只负鼠头上,法气细丝一端凝聚成尖锐坚硬的箭头,直接刺入了负鼠的头部。那只负鼠连趴着的动作都没有改变过,就悄无声息的失去了生命。

    看到这方法可行,莫青珂心头一喜。再接再厉,不一会儿,鼠群有三分之一失去了生命,但莫青珂眉心中的法气却也即将告罄。鼠群还是一步步的在逼近,连小马的叫声也无法震慑住它们了。

    莫青珂低下头,这才发现青麟已经醒过来了。他还是平时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害怕,看了反而让人莫名其妙的心安了。

    “青麟,说不定我们今天就会死在这里了,你不害怕吗?姐姐好怕啊。”

    青麟罕见的皱起眉头,依依呀呀半天念出了四个字:“姐…姐…不…怕…”

    青麟说话了,青麟终于会说话了!莫青珂紧绷了一晚的神经忽然就在此刻放松了下来,一滴泪水落在青麟白嫩的脸上:“青麟,我们一定会脱险的。”

    抱着青麟,莫青珂虽然信誓旦旦的说着一定可以脱险,脑中却一点头绪也没有。走投无路的莫青珂甚至已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时候,要是有个武师在就好了。

    这个世界上,武师总是比法师要多。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武师从一开始修炼武力,体质就比普通人要强悍的多,体力好,力气大,所以即使不使用武力,只是单纯的打架斗殴,普通人也不是武师的对手。而法师的修炼则完全不一样。法师的修炼以静坐冥想修炼为主,平日里活动很少,体力比一般的人要差上几分,所以法力没有达到一定程度前,与人对峙,法师明显就处在劣势。很多的法师就是这样在修炼初期就被有心的人除去,所以现存的法师比武师要少得多。基本上,十级以下,相同级别的法师与武师对峙,法师能够取胜的概率非常的小。像现在这样的情况,法师的法力消耗殆尽,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便会连个普通人都不如,而武师就不一样,即使武力用尽,武师的体力和耐力都比普通人好得多,一定可以解决这里的困境。

    莫青珂第一次痛恨自己继承了父亲的法师身份,而不是和母亲一样做一个武师。莫青珂很小的时候看到过母亲与父亲的比试。母亲的武器是细小的银针,密密麻麻的护着她的身体,比严丝合缝的铠甲还要坚固。若是继承了母亲,想必现在也不会面临这样的困境了吧?

    胡思乱想从来就是没用的,莫青珂深知这一点,小马的叫声一点点的低下来,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莫青珂低头看看依然笑着的青麟,心中的无力感无限倍的放大。

    青麟啊,你说,姐姐该怎么办啊。

    青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莫青珂无奈之下居然笑了出来,虽然笑容苦涩的很。深呼吸了一下,已经有一直负鼠爬到了身边,轻轻地啃噬着她的鞋子,眉心的法气好像有些回聚的样子,虽然很慢,但也算是终于有了希望。轻轻踢掉了脚尖上的负鼠,莫青珂咬着嘴唇静静地等待着。

    一丝,一丝,法气回聚的极慢,但是此时抱着青麟,莫青珂也没有办法盘腿结出吸收法气的手印,也只能这样静静地等待了。

    裤脚上有许多的爪子在试图向上攀爬,多到怎么甩都甩不掉。雨越下越大,莫青珂集中精神,分出更加纤细的法气细丝攻击脚下的鼠类。

    负鼠和犰狳原本是智商很低的动物,但这里的鼠类因为常年生活在法气弥漫的没蹄草原,比一般的鼠类自然是要聪明一些,它们看到靠近莫青珂脚边的负鼠和犰狳都一声不吭的死了,又生出了几分敬畏,踌躇着不敢向前了。

    正当莫青珂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由远而近传来一阵凌乱的马蹄声。小马欣喜的抬起两条前腿,脖子向后仰着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远处立即有了回应。

    雨下得太大,远处的情景看不真切,但是阵阵的马蹄声却响彻了整个草原。这种迎风披雨而来的气势,除了草原上的王者大宛马,还有谁能拥有呢。

    须臾之间,大宛马群便奔至眼前。为首的棕色骏马速度不减冲进鼠群,奔到小马跟前。其余的大宛马缓缓停下了脚步,没有队伍,这些马果然就像无拘无束的野马一样四散开来,悠闲地踢着蹄子四处溜达,就像是风流不羁的富家少爷玩蹴鞠一样,几下就踢散了困扰莫青珂一整晚的鼠群。

    情况转变的太快,马群看似无意的悠闲走动,却都恰到好处的阻住了莫青珂和小马每个方向的退路。莫青珂瞪大了眼睛盯住正对峙着的小马和棕色的大宛马王。

    马王的身体僵硬在一个姿势一直盯着小马,小马一开始还能够勉强和它对视,但是没过一分钟,气势就降了下来,不安的四下轻踢前蹄,眼睛也不再看着马王。

    虽然看不懂马的表情,但是单看那一对大眼睛,莫青珂觉得这个大宛马王并没有恶意。难道,是来寻亲的?莫青珂的脑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不会啊,小马只有八分之一的血统,已经算是很稀薄了,听说大宛马是很在意纯正血统的种族,虽然大宛马群中或许会有不是纯种的大宛马,但是马王却一定是纯种的。因为只有纯种的大宛马才会在奔跑之后流下红色的汗水,只有纯种才能够被称为“汗血宝马”。它们速度奇快,力量强大,叫声惊人,若说大宛马是草原的王者,那么这“汗血宝马”则是大宛马中的皇族。小马毛色纯白,与这些成年大宛马的毛色完全不同,站在马群中,就像是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绵羊。

    忽然,一直凝视着小马的马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两条健壮的前腿弯曲着,头也低下,低低的鸣叫了一声,叫声中竟带着几分惊恐的颤抖。

    其他的大宛马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朝着小马跪了下来,围成了圆圈,倒像是信徒朝圣一般。

    莫青珂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很显然,在原地惊疑的转圈的小马也没明白这是个什么状况。它轻轻的叫了一声,但是大宛马群没有一匹马有动静,它们都静静的将头低下,烘托着正中间的小马。

    时间过了好久,草原的东边,太阳刚刚升起,金红色的朝阳给嫩绿的小草儿镶上了一层金边,给这边站着的莫青珂、小马和伏在地上的大宛马群都蒙上了金红的色彩。

    马王抬头看了看小马,然后低低的叫一声,站了起来,周围的大宛马都跟着整齐的站了起来。小马从始至终都不明白马王到底说了些什么,它自幼就在乐溪镇中长大,自然是不懂大宛马的语言,但是这一会儿,仿佛是天生的本能,小马口中发出了另一种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叫声。虽然依然是稚嫩,甚至声音并不是很大,但声调里面蕴含着的那种睥睨天下的威严尊贵却让所有的大宛马包括马王都毫不掩饰的颤抖起来,恭敬地低着头。

    莫青珂抱着青麟静静地看着小马和马群,青麟就像没有听到小马的叫声似地,依然是笑眯眯的看着莫青珂,墨色的大眼睛里笑意盎然。

    小马又叫了一声,马群齐齐低声和着,然后缓缓地,缓缓地,马王带着大宛马群慢慢的散开,然后向着来处奔回。

    草原上的动物最傲人的向来就是速度,只一分钟,当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马蹄声已经渐渐听不到了。小马完全泄了力气,直直的摔倒在草地上,后怕似的一阵阵抽搐。

    莫青珂奔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这样神奇的一幕:小马纯白色的毛发深处,一颗颗大粒的血色汗珠正沿着毛发向外滑动。白色的毛发染上红色的汗水,淡淡的血红覆盖了小马的身子,几滴滴在草地上,便沿着草叶滚落到了草根深处,被泥土吸收了。

    传说“汗血宝马”的血汗有着奇异的芳香,莫青珂好奇的凑上前用手摸摸小马的背,然后拿到鼻子下面闻。啊…莫青珂立即把手拿到了一边,哪里有奇异的芳香啊,全都是汗臭味,难闻死了!

    小马动了动身子,转过身来,大大的棕色眼睛看着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莫青珂永远是一个识时务的好孩子,看到小马转过来,马上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关心道:“小马儿,你累不,想吃点什么啊?”

    小马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看到莫青珂有点笑不下去的时候,很淡定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九章唐京练武场

    《遨游五国》中冯孝之写道,若要游览唐京,那么唐京练武场一定是最不容错过的景点。

    唐京练武场作为唐国最豪华的练武场,占地面积九百九十九平方千米,地基打下三百米,内部铺满红木,外围则是扣在地上的碗状,整个墙壁由唐国特有的唐灵木拼接而成,唐灵木贵重且坚固,由于产量极少,唐京练武场从现任永嘉帝的曾曾祖父唐德帝那一辈就开始筹划,将四代以来所有的唐灵木都收集起来,筑馆藏之,才在永嘉帝的父亲也就是先帝景文帝在位期间终于建造完成。为了这座练武场,蔷薇宫接连六代没有兴建任何宫殿,至今为止,蔷薇宫中拥有唐灵木的宫殿也就只有皇帝的寝宫承乾宫有一扇唐灵木做的大门。

    最精巧的工匠在唐灵木上雕满了各式各样的练武动作和兵器,每一块唐灵木的四周都刻出突起和暗槽,拼接成为巨大的拱顶。连接处将金块融化浇铸,共耗金五万多斤。东南西北四处大门均是南疆雪域中难得一见的雪墨石。小块的雪墨石价值连城,做成项链或手链戴在身上,有强身健体提升武力的功效,而这四块整块的雪墨石,则是唐国几百年来的积蓄,四处大门日夜重兵把守,守门士兵全部都是拥有中校以上军衔的正统军人,也是武力达到6阶以上的武师。

    所以冯孝之才说,来到唐京,单看唐京练武场,就能够感受到唐国的丰厚的财力和强大的武力,让人不得不心生叹服。

    而这时,唐京练武场中空旷无比,数百根两人合抱的红色圆柱伫立场中,场面恢弘。

    距离拉近,一位样貌颇为俊秀的粉衣少年软软的靠在一根柱子上,左手叉腰,右手风骚的扇着一把青竹做骨的折扇,百无聊赖的叹了口气。

    “哎,你能不能休息一下啊,虽说你是武师,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拼命啊。听说你在家里的时候可是很偷懒的啊。”二皇子殿下李谦的声音听起来难得的有气无力。

    他正在说话的对象,一岁多的孩子手中握着一把比他自己长很多的长刀,不知疲倦的一直修炼武力,看他认真的表情就知道是在专注的修炼,显然是根本没有听到少年的话。

    烈儿完全不把二皇子李谦放在眼里,只是全神贯注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这把刀有三个他那么长,挥舞起来非常吃力。原本二皇子李谦是准备为他专门铸造一把符合他身材的长刀的,可是烈儿却坚持不要,固执的用上了成年武师们平时修炼武力时用的普通长刀。

    钢铁铸就的刀刃一下下的劈砍在空气里,将空气都划出了呼呼的风声,听起来锋利的让人汗毛耸立。不知道别人听到了会不会反应这么激烈,反正郁闷了好久的二皇子李谦听到这样“咻、咻”的声音,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啊——”二皇子李谦惨呼一声,翻个白眼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孩子。明明是个爱玩爱闹注意力最不集中最没有毅力的年纪,怎么修炼起来就跟个小疯子似的,本来是想让他接受自己才带他来这里,可是现在,唉,还不如不带他来呢。

    其实,烈儿愿意跟着二皇子李谦到唐京练武场并不是因为接受了他,而是另有原因的。

    唐京练武场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唐京练武场是专门为了唐国训练武师的地方。平日里,只有唐京身为正统军人的武师才能够凭借军衔入内修炼,像童家这种练武世家,虽然受人尊敬,连皇帝见到都要礼遇,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他们也不能入内修炼。李谦为了自己的师傅之位,才违反了规矩,利用自己的身份把烈儿带了进来。

    孩子不断地蹦跳翻飞,汗水浸透了他黑色的贴身衣衫。一滴汗水从额头滑落,“吧嗒”滴在红木的地上,淡淡白光闪过,汗珠立刻被吸收干净。

    红木就是有这样神奇的作用。它能够吸收汗水,并且净化空气,所以练武场中的空气一直保持着清新和凉爽,即使是很多人在这里修炼的汗流浃背,也不会有任何异味弥漫。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孩子做完最后一个动作,轻轻地出了一口气,把刀把抵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没有坐下,而是依然坚持站着,看向已经睡着了的二皇子李谦。

    “喂,我练完了,送我回家。”

    一如前几日的情形,在二皇子殿下专用的华丽马车中,身穿练武服的孩子怀里抱着自己的长刀,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一副高深莫测武学大师的样子,完全不理身旁郁闷的二皇子李谦。

    二皇子李谦懒洋洋的躺在厚厚的羊毛毯上,之前在唐京练武场用来耍帅的扇子早已扔到了一边,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无神的盯着摇摇晃晃的车顶,一向多话的他也无奈的觉得无话可说了。二皇子李谦的心情不由得郁闷得很。

    马车缓缓的停在童府的大门口。几天下来,童府的下人们都已经习惯了这辆华丽得不像话的马车清晨和傍晚停在门口。

    这辆马车简直像一个移动着的绸缎庄,各种丝绸扎成明艳夺目的花朵挂在马车的四角和外围,车帘、窗帘都是好几层丝绸缝制而成,底部缀着一连串的银铃儿,厚重的坠下,马车行走间叮叮当当的响。

    车前的黑色宝马身上自然也少不了一大堆丝绸制成的马鞍、辔头等,就连宝马的四蹄,都用好几层丝绸包裹了起来,不禁让人很怀疑那层层包裹的鲜艳丝绸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