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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有没有钉马掌。但是即使是再好奇,二皇子殿下的马,也没有人敢动啊,所以这件事情也就成为了大家心中永远的迷。

    孩子一马当先的跳下车,什么也不说,直接进了大门,这时才有人给二皇子殿下搬来石凳,扶着李谦弱不禁风摇摇晃晃的小身子下了车。

    童府的下人这两天也看明白了,这二皇子殿下实在是太好欺负了,成天笑嘻嘻的,连他的侍卫也敢跟他顶嘴。看他在小少爷面前那副阿谀奉承巴结讨好的样子,哪里还有个二皇子的样子。于是连带着他们,也对二皇子李谦没有了那么多的敬畏感,偶尔开开玩笑,倒是亲切不少。

    门口的下人笑着迎上去:“二皇子殿下来啦?快进来坐啊,修炼一天了,肯定很累吧?”

    李谦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又不是本皇子修炼了一天,累个屁啊!”

    一旁的小丫鬟掩面笑了出来。

    李谦瞪着眼睛看她:“你笑什么!”

    李谦双手掐着腰自以为很有气势,但看在旁人眼中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可爱得很,小丫鬟看他一眼,笑得更厉害。

    身后的侍卫看不过去了,捅捅李谦的腰,一脸的嫌弃:“殿下,您快进去吧,别在大街上丢人现眼了。”

    李谦回头轻轻地一脚踢在侍卫的小腿上,鼻子一抽冲着下人和小丫鬟道:“本皇子是有身份的人,才不与你们在大街上争执呢,小白,跟我进来。”

    说罢昂首挺胸的进了大门,被唤作小白的侍卫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

    童烈的房间里,二少爷童承斜躺在床边,头枕着床头的柱子,一脸戏谑的看着屋子中间正在换衣服的孩子。烈儿刚刚褪下汗湿了的练武服,换上一身普通的丝绸外衫。烈儿自小就喜欢红色,所以他的衣服大多都是红色,粉红、洋红、玫瑰红、大红、枣红、…烈儿有一个非同常人的兴趣爱好就是收集各种红色的衣服。

    “我说烈儿,你答应那个家伙没?”

    “当然没有!”

    二少爷童承很是赞同的点点头,随后又疑惑的开口:“那你天天去人家那么好的练武场修炼,就没有一丁点儿不好意思?”

    烈儿回头眯起眼睛看他,烈儿长的很像母亲,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狭长丹凤眼长睫毛,当那双眼睛眯起来的时候,你会觉得他的笑容也甜蜜了许多。烈儿甜甜的笑中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困惑:“你的意思是,如果换成是是你的话,你会觉得不好意思?”

    二少爷童承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摊开手:“那怎么可能。”

    烈儿了然。

    “不过啊,”童承眸光一转,“要我说,有一个皇子师傅也没有什么不好,后台硬了,今后你在唐京就可以横着走了嘛。”

    烈儿白他:“我现在在唐京也是横着走。”

    童承不耐烦的摆摆手,语重心长道:“烈儿,我知道我在唐京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这才给了你这么肆无忌惮的本钱,但是,你也要知道,哥总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万一有一天哥不管你了,你怎——”

    烈儿没等童承把话说完就扑了上去一拳打向童承的左眼。童承不慌不忙的避过,身体以脚尖为圆心画了个弧,以不可思议的姿势和角度站起来,轻巧的跳下床,摸摸扑空了趴在床上的烈儿的小脑袋:“烈儿,你跟你老哥我还差得远呢,要是真的被你打到,那以后我在唐京可怎么混啊,走了。”

    童承推门出去,烈儿恨恨的从床上爬起来,整整弄乱的衣服,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打开门带着哭腔大声喊:“大姐!二哥欺负我!”

    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十章回族

    正午。

    唐国南端接近边境的位置,绵延数千米的落霞山脉深处一座小小的山峪上,一个不算很大的房间里,八个人围桌而坐。坐在首位的赫然就是童烈的父亲童老爷童封。

    童封一改平日里在唐京时华丽雍容的唐国服饰,一身墨黑的短打外套着一件灰色的简单外衫,领口处用同样颜色的灰线绣着一个小小的不怎么起眼的火焰形状的图案,绣工精细堪比唐国蔷薇宫中的御用绣坊中的绣娘。

    童封的脸色不大好看,眉头紧锁,眼神盯着空处不说话。坐在右侧最下位的一个男子面容与童封有着几分相似,他胸有成竹的笑笑,开口道:“大哥,你年纪也不小了,族中事务众多,而孩子们都大了,也该慢慢接触族中事务,帮你分担了。既然这次已经提起了这件事,你就顺理成章的应了吧。”

    童封抿紧了嘴唇没有反应。

    左手边第二位的一位白发老人重重的叹气道:“族长,我们几个长老都是亲眼看着你当上这个族长的,你的能力和为人我们都清楚。你也该明白,这次这件事并不是我们针对你的怀疑和排挤,而是我们也觉得,下任族长是时候该定了。定了的话,对孩子的培养也就有了重点,不像现在这样漫无目标的,也浪费了不少资源不是?族长您自己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您应该也知道这会儿正是合适的时机吧?”

    童封可以不理会弟弟的挑衅,却不能不理族中长老温言软语貌似句句在理的建议。他皱着眉头转过头沉声反驳道:“二长老,要定下任族长我当然没有任何意见的,可是现在您真的觉得这会儿时机合适吗?下任族长是从我们长房一脉的孩子里选择,二弟走得早,宗儿一直是我带着,为了发展在唐京的势力,我们一家已经多年没有回到族里了,虽然我有很多孩子,但是都没有在族里进行系统的教育,我整日繁忙,也来不及教导,至少也该让我的孩子们都回来,在族里待一段时日,充分开发了他们的潜能再做决定吧。如果现在就要选择的话,不是对我的孩子们不公平吗?”

    “这个嘛,”二长老摆摆手,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臭不要脸的说,“那就让孩子们回来住几天再选嘛,这有何难,我们也都不急在这一天半天的。”

    童封终于发火儿了,他狠狠的捶下桌子,撑起身子盯着二长老:“住几天?族里的条件二长老以为我不清楚吗?多年未在族中成长的孩子只住几天就能与自小在族中长大的孩子相提并论吗?二长老莫非是在说笑?还是在特意‘关照’我童封的孩子?”

    童封将“关照”两字咬得很重,咬牙切齿的声音让二长老眉头一挑,明显有些心虚闭了嘴看向一边避开童封的目光。

    坐在左侧最下位的少女忍不住开口道:“大哥,那现在怎么办嘛,照你说的意思,是怎么都弥补不回来了,难道我们不立下一任族长了吗?还是就从你的孩子里面选择好了?怎么样都是不公平嘛!”

    童封皱起眉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妹童阳阳。童阳阳今年才刚满二十五岁,是童封这一辈儿里最小的一个,比他小了二十多岁,阳阳从小就和他最要好,几年前当童封决定要亲自去唐国发展一席之地的时候,童阳阳大哭大闹着不让他走,还要跟着他去,谁都拦不住。可是他也就才几年没在族里,阳阳就已经开始这样逼他了吗。童封心中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人心,都是怎么长的呢,那个曾经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甜甜的叫着“大哥、大哥”的可爱小女孩儿,那个跟自己对弈好不容易赢了一盘便欢欣雀跃的天真少女,那个一有开心事或者伤心事都第一个跑来找自己倾诉的女孩子,那个曾经全身心信赖依赖着自己的女孩子,到底去了哪儿呢?为什么阳阳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童封想着想着,心中忍不住觉得悲凉。

    见到童封仍然不说话,坐在左手边第一位一直没有开口的白发老人轻轻地咳了一声,刚要劝服,却看到童封的眼神恭敬地转了过来,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老脸不禁有些羞红。

    童封不同于之前对待别人那样不耐烦的口气,他微微的向左侧了身,标准的学生礼,无论怎么样,大长老曾经教导他十多年,单凭这一点,他就该受到童封最礼貌的对待。

    童封恭敬的请道:“老师您请讲。”

    大长老挪开目光不与童封对视,从他的神色中看得出他很不愿意这样说:“封儿啊,你多年不在族里,虽然还挂着族长之名,但是这么多年族中事务全都是你三弟童钮替你在打理,这也是时间太长了,他觉得有些辛苦力不从心才提出这个了建议,你也知道,童钮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他也只是希望可以减轻一些负担而已。为师自小看着你长大,知道你心气儿高,不想被别人比下去,但是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无论是谁被选上了,那都是我们童家的长房一脉,都是我们自己的血脉子孙,是不是自己的亲生有什么不同呢,只要他有本事,能够带领着童族一直兴盛不衰,那就是好族长啊,封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童封赶忙低头:“师傅教导的是。”

    见到这一幕,二长老和童封的三弟童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童钮迫不及待的追问,连眉间喜悦的神色都来不及掩饰:“那大哥的决定是——”

    童封厌恶的扫了他一眼,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还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将身子转向右侧问道:“不知母亲觉得这件事如何?”

    童封的父亲去世很早,童族中并没有女子不得参与族中事务的说法,童封父亲病中的时候,都是他的母亲帮着童封父亲一一处理的。

    童封的母亲年轻的时候武力在族中是数一数二的好手,人长得漂亮,为人又聪明知进退,虽不是长房一脉的小姐,却被当时的大长老认为义女,也算是接受了大家教育。

    当时帮童封的父亲处理族中事务的时候,处理的井井有条颇受赞誉。虽然童族开放,女子也可以参与政事,但是毕竟这方面不是大多数女子所擅长,很少有女子能够真的在童族会议中有一定的话语权。而童封的母亲确实就有这方面的天分。

    童封的父亲去世后,母亲便一直在族中占有一席之位,自童封当上族长后,就被族人们尊称为老夫人。但也是自从童封当上族长之后,老夫人便没有对童族事务做出任何建议或者决定,哪怕是再小的事情也没有。

    老夫人坐在童封右手边第一位,听到童封带有些许希望的话语,不由得苦笑:“自你爹走后,族中事务我都一概不过问了,这种大事本就不该问我的,封儿,你是族长,你还是自己拿主意吧。”

    童封闻言轻叹,果然不出所料,母亲从来就不管族中的事情,这次也是一样。童封抬头环视一周,将大家的神色的看在眼里,最终认输似的的吐出一口闷气,道:“那就这么办吧,我会尽快回唐京将家人们接回来,”看到童钮的神色忽然一滞,童封轻轻一笑,眼神中有了一点点邪恶的意思,有了终于扳回一局的感觉,“选出了下任族长,自然是需要族长亲自教导。老师说的对,三弟身体一直不好,更何况这些年也确实让三弟受累了,等到选出了下任族长,三弟就代替为兄去唐京继续发展势力吧。唐京建筑奢华、草木珍贵,比起咱们童族所处之处落霞山脉,也是别有一番风景。三弟倒是可以换个环境好好将养身体,唐京大夫的医治方法与族中大夫不同,说不定,三弟在唐京能够将身子养的健壮一些,毕竟,这是在童族,三弟身体太差了可不好说啊。”

    这一年,烈儿刚刚满两岁,卞唐的秋色敛去,冬日刚至。

    《遨游五国》中说,唐京是五国中最美丽的城市,并不局限于哪一个季节,它的美是从头到脚贯穿始终的。或许是因为冯孝之本人是唐京人的缘故,她的书中有很多对于唐京的赞誉有着非常浓厚的个人色彩,无论走到了哪里,看到了什么样的美景,她都非常乐意和唐京景色做个比较,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唐京也确实有着让人骄傲的资本,生在唐京,本身就是一种骄傲。

    唐京的初冬,安静而温柔。秋天时掉落的枫叶在微暗的清晨被轻柔的扫去,长安街的青石板路干净整齐,一条大路直接铺到蔷薇宫的宫门口。

    还没有下雪,唐京的天气只有些微凉。路上的行人并没有因为天气的转冷而窝在家中,唐国百姓向来是不怕这些的。少女少妇们换上了冬衣。即使是冬天,唐国的女子也不愿把脖颈和手腕都包裹起来,衣衫还是夏天那般宽领广袖,美丽而风骚。这样的服饰,只有唐国的女子才穿得出它的味道。

    童府中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大厅里,外院的地上堆满了行李,下人们鱼贯出入,把行李装上门口的几辆马车上。

    二皇子李谦坐在首位,烈儿坐在他的下手。这个时候的烈儿已经长大不少,虽然还是个孩子,可是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担当,脱去了孩童的稚嫩外壳,一脸的沉重和不舍。

    二少爷童承摇着扇子轻轻坐在大小姐坐着的椅子扶手上面,轻巧自在得很。这也就是他能够这样坐,若是换了别人,那椅子恐怕早就翻了。

    童承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父亲母亲,二皇子殿下和烈儿师徒情深,不如我们先行一步,让他们单独诉诉离愁别绪?”

    大小姐童锦一肘子撞在他的怀里,轻声训斥:“你少说话!”

    童承难得的没有和大姐顶嘴,龇牙咧嘴的默默承受了那一肘子。

    童封站起来作揖道:“多谢二皇子殿下亲自相送,时候不早了,我们这就走了。”

    二皇子李谦轻轻地点点头,表情高深莫测波澜不惊。童烈见状轻轻说:“父亲你们先走吧,我跟老师说说话,一会儿就来。”

    童封点头,带头走了出去,身后一众跟随。

    烈儿身上穿着火红色的狐狸毛外袍胸前敞开,里面露出二皇子李谦早就送他的绣着瓣瓣粉色桃花的丝绸内衫。这件内衫烈儿从来就没有穿过,每次提起都是一脸的不屑:“我才不会穿那种娘娘腔的衣服。”

    二皇子李谦看着小小的烈儿,心中无比的郁闷。好不容易努力了半年多,各种威逼利诱之下,终于让小烈儿承认了自己老师的身份,可是这逍遥日子还没过几天,他们居然就要走了!如果不是童封神色恳切,李谦简直以为他是耍着自己玩呢!

    烈儿站到二皇子李谦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老师,我走了,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李谦不是多愁善感的人,眼看着离别已是无法避免,便潇洒的笑着将烈儿扶起来:“走吧,我送你出门!”

    童家的马车朴素却宽大,六辆车整整齐齐的首尾相接,十二匹漂亮的骏马静静地待在原地,对比之下,二皇子李谦那辆华丽的恨不得把全城的鲜花都挂在上面的小马车就显得有些可笑。

    李谦大袖一挥,把身上的厚袍裹得再紧一点,然后眨眨眼,笑眯眯的看着烈儿被童承抱上车,然后一点也不带留恋的走向自己的小马车。

    马车边的侍卫搬来石凳,李谦瞪他一眼,提起裙摆又一脚上去:“小白,下次也给我弄一辆那么大的,这个小破烂玩意儿,装得下什么啊,尽给我丢人。”

    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十一章童族地洞

    落霞山脉是横亘于唐国中部东西走向的巨大山脉,西起周国临潭县北部的白石山,以迭山与昆仑山脉分界。向东经周国天水南部的麦积山进入唐国。在唐国与周国交界处分为三支,北支为崤山,余脉沿万曲河南岸向东延伸,通称邙山;中支为熊耳山;南支为伏牛山。山脉南部一小部分由唐国延伸至夏国青菱县。落霞山脉全长1600公里,南北宽数十公里至二三百公里,面积广大,气势磅礴,蔚为壮观。为万曲河支流渭河与白水江支流嘉陵江、汉水的分水岭。落霞山脉可谓是唐国的天然南北分界线。

    身处这样优厚的地理位置,落霞山脉有着许多独特且历史悠久的美景,而其中,落霞山脉北侧的七十二峪则是最为著名的。

    落霞七十二峪的著名从根本上来说是由于它的神秘。在很久以前红叶大陆上关于落霞山脉的落霞七十二峪的描述就非常的少,原本落霞七十二峪并不是落霞山脉上最为有名的景致,但是多年来,关于落霞山脉其他的景色都渐渐的被过往文人们描写成书、被画师们绘为画卷,甚至一些地方都建了皇家的别馆,就像骊山,虽然美丽,却渐渐失去了它的神秘感。反而是落霞七十二峪,长久以来,除了很久以前的古书中简短的提到了一句之外,就不再有关于落霞七十二峪的信息传出。许多为了见识落霞七十二峪的人们纷纷无功而返,均说落霞山脉北侧根本找不到有这样的七十二峪,乃是讹传,反而渐渐的为落霞七十二峪更增添了许多传奇色彩。甚至有些街头艺人唱戏时说,那落霞七十二峪乃是七十二神峪,时有时无,凡人无缘看到,反而渐渐的为落霞七十二峪更增添了许多传奇色彩。

    马车经过了数十天的行驶,终于到达了落霞山脉的分支太乙山的山脚下。山路崎岖,车马无法继续前行了。童家的一行人不慌不忙的下了马车,迎风而立。

    童封上前一步对赶马的男子们作揖道:“各位兄弟,就送到这里吧,就此别过。”

    为首的男子很是疑惑的指着地上刚刚卸下的许多行李道:“难道您和您的家人可以拿着这么多东西翻过太乙山?”

    童封高深莫测的一笑,道:“我们一家都是武师,当然自有办法。”

    话说到这份上,男子也知道不方便再问,便抱拳后,带着众兄弟驾着马车绝尘而去。

    童封双手背后望着眼前的大片草木,太乙山上山清水秀,山脚却草木横生,杂乱不堪,唐国曾多次派人修缮,却最终放弃了。

    童封眼神示意,一个下人走过去双手拨开杂草向里面探寻,不一会儿便传出了声音:“老爷,找到了!”

    于是其他的下人和家中的男子都搬起地上的行李循着那个下人的声音走进杂草丛里。烈儿和大姐四姐被母亲带着,走在最后。

    草丛中有一个很深的洞,看样子像是猎人为了抓捕动物而挖好的陷阱,这时,下人们正一个接一个的把行李扔到洞里面去。没有听到回声,这个洞比想象中要深得多,烈儿是第一次回族里,这条“近路”他并不知道,看着大家井然有序的样子,想必这种事情他们是干了许多次了。

    童承绕过正在扔东西的下人们,轻巧的蹦跳到烈儿身边蹲下:“烈儿,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烈儿诚实的摇摇头。

    “二哥跟你说哦,这个玩意儿啊,叫地洞。”

    烈儿白他一眼:“这个我知道。”

    童承说话向来不受外界干扰,他依然笑嘻嘻喜滋滋的解释道:“这个地洞啊,是我们童族的老祖先拙荒夫人所建,只要从这个地洞里面钻进去,我们就能直接到达童族的地盘了。”

    烈儿受教,思索一会儿,认真的问道:“这么说童族是在地下的了,见不到阳光,族人们平日里都怎么生活?”

    童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烈儿,你还没尝试过你不知道这地洞的奇妙,它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童族是在这落霞山脉的北侧,有山有水有阳光,你就放心吧。”

    这里已经是山脚下,在这里挖的地洞,若掉下去,那自然是掉到了地下,怎么可能会掉到几百公里外的落霞山脉北侧?烈儿不言不语的继续思考,却忽然回想起了二哥刚才的话。落霞山脉北侧…也就是落霞七十二峪!烈儿对这落霞七十二峪的名声也稍稍有些了解,当下便拉住童承的袖口询问:“二哥,你刚才说的那地方,是不是落霞七十二峪?”

    童承奇怪烈儿怎么好奇心又转移了目标,不过,好哥哥就是要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给出最完美的答案,童承笑眯眯的答道:“是啊。”

    “听说落霞七十二峪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就是人们以讹传讹传出来的,难道真的存在吗?”

    “落霞七十二峪当然是存在的啊,只不过它被我们老祖先拙荒夫人用武力给保护起来了,所以除了我们童族中人,其他人想要进来是十分困难的。”

    行李全部扔下去之后,童封童老爷叫过家人们,也就是烈儿的母亲和五个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跳下了地洞。烈儿的身体还很小,童承很细心地在他身后抱住他跳了下去,下人们也紧随而下。

    进入地洞的第一感觉就是黑,好黑好黑,烈儿抬起头望向洞口,草丛中原本光线就不好,那个洞口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几乎就要消失不见了。二哥在后面抱着他,臂膀倒是温暖的很。

    烈儿轻轻往二哥童承的怀里靠了靠:“二哥,谢了,要是我自己,肯定很害怕。”

    头顶上传来二哥理所当然的笑声:“我第一次跳这个地洞的时候已经有七岁了,我和你大姐一起来的,当时我很害怕,虽然大姐就在我下面,我们还一起聊着天,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发抖,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人能抱着我,或许我就不会那么的害怕了。”

    正当烈儿感动的时候,头顶上传来大姐童锦不屑的声音:“童承,你少在那酸了,你第一次跳这个地洞的时候,叫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喊救命,还尿裤子了呢。”

    烈儿能够感受到二哥童承的胸膛一下子僵硬了起来,声音里带的都是羞愤:“大姐说话真不算数,说好了要替我保密的,又说话不算数。”

    “童承!谁说要替你保密的,我童锦向来一诺千金,怎么会做这种事,你少血口喷人了!”大姐一向最在意自己的信誉,二哥拿这个开玩笑,算是惹着她了。

    童承满不在乎的答:“一诺千金?我们上次打赌,你输了,怎么不兑现你的承诺啊?”

    “你…”大姐童锦词穷。不用想也知道,大姐现在脸上就是平时与二哥斗嘴的时候那副气红了脸怒发冲冠的表情。

    烈儿好奇的问:“你们打什么赌了啊?”

    没有人回答。连抱着他的向来说话百无禁忌的二哥,童家二少爷童承也没有回答。烈儿觉得这个赌肯定和自己有关。

    “到底是打了什么赌啊?”

    两人还是不说,倒是三哥童宗在上头轻轻开口道:“没什么的,就是在父亲同意二皇子殿下做你的老师那天,大姐和二哥打赌你会不会接受他。”

    原来是这样啊,烈儿也沉默了。原来他们是怕我又想起老师,心里会难受吧。其实烈儿心里早就有了打算。听说这次全家是为了下任族长的选拔才回来的,烈儿心想,自己还这么小,再有天赋,武力也还没有二哥高,不论怎么选,也不会选到自己头上的。到时候,就可以重新回到唐京去找老师了。

    烈儿不怎么难过,但是见他这么久没有说话,大姐童锦和二哥童承倒是急了。

    抱着自己的臂膀一紧,二哥童承的声音难得的温柔一次:“烈儿,别想了,是我不对,不该拿这个打赌,二哥给你认错了,好不?”

    “烈儿,我也有不对,大姐不是故意的啊。”

    烈儿坏笑着窝在二哥童承怀里不说话。

    “烈儿,你就别难过了,你二哥我一生中从来没有给人道过歉,你就大人大量原谅小的吧。”

    原本还想继续装下去,可是二哥童承最后那一句话声调古怪,让他联想起了掐着兰花指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脑袋上立即挨了一下:“臭小子,还笑!都学会骗你老哥老姐了啊,挺厉害嘛。”

    烈儿严肃认真的咳了两声:“二哥,你说你赢了,那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让童锦童大小姐给本少爷跳个舞。”二哥童承的声音得意洋洋的很欠扁,让人想把他的嘴塞起来狠狠地揍一顿。童锦暗暗地捏了捏拳头。

    “哇塞!”烈儿十分惊喜,要知道,大姐童锦可是从来都不跳舞的,不知道是不会跳还是怎么样,每次一提到跳舞,大姐的脸色就会变得很难看,二哥居然可以让她拿这个作为赌注,真是,“太神奇了!二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二哥得意而又低调的谦虚道:“这个没什么啦,我不过就是说,如果我输了,我就吃一个月的猪肝,不吃别的。”

    “哇!”烈儿的叫声更加的响亮,童家二少爷不吃猪肝这是全唐京人都知道的事情,不但不吃,只要童承童二少爷与猪肝同处一室,哪怕离得再远,童二少爷都会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走的时候一定是面色铁青步伐凌乱,然后横冲直撞直接冲进茅厕中大吐一场,“二哥,你下这么狠的注,你是真的这么有把握么?”

    “本少爷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那大姐跳舞的时候你一定要叫上我啊,我也要看!”烈儿马上转移目标。

    “好,没问题!”

    兄弟俩说完之后,整个地洞中沉默了两秒,然后——“二哥,我也要看。”

    “二哥,还有我。”

    “承儿,到时候记得通知我和你爹啊,让我们也看看锦儿的舞。”

    “童承!等到了族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十二章草原历练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没蹄草原上的嫩草纷纷被绿色渐染,褪去了莫青珂刚刚进入草原时的稚嫩气息。

    莫青珂拉着青麟缓缓的前行,小马安静的跟在一旁。青麟的精神很好,一个月的学习之后,青麟已经会说不少话了,每天莫青珂都会陪他说一会儿话,青麟乖巧聪明,总是听一遍就记住了。

    莫青珂抬头看看前方,从几天前,莫青珂他们就可以看到那些娇艳欲滴的花儿了。那些花儿很高大,比起没蹄草原上的小草,它们要高得多,草原上的天空总是压得很低,那些花儿好像都要触到天空似的,那么高大鲜艳,却又显得那么的柔弱漂亮。

    可是,这样的不断前行已经有五天了,眼中的那些花儿好像根本就没有变过,还是离他们那么的近在咫尺,可就是走不到跟前。

    不愧是名震大陆的乱花阵,果然名不虚传。莫青珂舔舔干裂的嘴唇,拉着青麟坚定地向前走。小马背上带的行李本就不多,莫青珂不吃,青麟一个人,虽说吃的不多,可一个月过去,也剩不下多少。

    草原上不比树林中,莫青珂不敢生火,所有的食物都是生冷的干粮,张小公子很细心,在包裹里还装了一些不容易坏掉的水果,毕竟要是带水的话,一匹小马再能驼也驼不了多少。

    可青麟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小小的年纪,青麟却十分懂事,总是笑眯眯的让人喜欢。

    青麟继承了母亲的武师天赋,这会儿正是定基的最好时机,可是——

    莫青珂摸摸青麟的脑袋:“麟儿,等咱们走出了这个没蹄草原,到了夏国,姐姐一定帮你找一个老师,好好修炼武力,我们麟儿这么聪明,将来一定可以成为很厉害的大武师,到时候麟儿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还能保护姐姐,你说好不好?”

    青麟抬起头乖巧的回答:“好!姐姐,青麟一定很努力很努力的修炼武力,不让别人欺负姐姐!”

    “呵呵,麟儿真乖。”

    这一个月来,每晚还是会像第一晚一样,有很多的负鼠和犰狳围过来,莫青珂已经确定自己身边这匹白色的小马一定是有着大宛马皇族的血脉,因为第一晚赶过来的那些大宛马总是一到晚上就在他们休息的附近不停地转悠,能够让如此野性的大宛马群这样每晚每晚的坚持守护,除了大宛马的皇族“汗血宝马”,还能有谁呢。

    有了一大群草原王者的安全保障,莫青珂的胆子也大了不少,自从她发现经过战斗会让法气变得凝练厚实,每晚她都会放弃修炼,转而去挑衅负鼠和犰狳群。反正不远处,小马和马群都在看着,自己绝对不会有危险。

    这样的战斗让莫青珂的法力进步很快,一路杀过来,莫青珂现在很有信心若是回到那天晚上的情形,她一个人就可以绰绰有余的把那些鼠类都消灭掉。

    这并不是因为莫青珂的法力增加了多少,而是伴随着长时间的练习,将法气修炼的更加的厚重有力道,也让莫青珂终于找到了对付这些鼠类的最好办法。

    黄昏,青麟一练打了好几个哈欠,青麟眼睛很大,脸圆圆肉肉的,几乎是像只小猫一样,尤其是困了的时候,他就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揉揉眼睛,看起来可爱极了。莫青珂见状,便立即停下脚步,拉着青麟就地坐下,道:“麟儿,今天咱们就在这儿歇脚吧。”

    照顾青麟睡下,莫青珂没有忘了把小马背上的行李拿下来,迎着氤氲的月光,莫青珂能够模糊的看到不远处摇着尾巴走来走去的大宛马群。抿嘴一笑,莫青珂向着马群的反方向走去,大宛马的气味太明显,它们的周围那些鼠类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只能走的远一点才能够见到。

    莫青珂心想,自己简直就像是狐假虎威欺负弱小的土匪恶霸,不过,谁让草原上只有这些小玩意儿呢,不欺负它们欺负谁去!

    负鼠和犰狳的数量比之前已经大大减少了,莫青珂走过去,在离鼠群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经过长时间的试验,莫青珂发现这种距离最适合自己攻击,并且不易被负鼠和犰狳的反扑。

    这样的距离是莫青珂法气细丝所能达到的最远距离,当然,这一个月里,这个距离是越来越长,所以莫青珂可以站的越来越远。然而与此同时的,越靠近没蹄草原深处的乱花阵,这些鼠类的生命力和战斗力也会越强,两方都增长的情况下,倒是给了莫青珂一直战斗的动力。

    莫青珂现在已经可以很随意的掌控法气结成细丝了,站在原地不动,不远处那些鼠类全都一个个的失去了生命,近处的消灭完了,莫青珂前进几步,继续攻击较远处的鼠类,一直到眉心中的法气完全用尽才停下来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