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气,他觉得无比的庆幸,也不无后怕。常木法师在想,今天晚上要不是自己睡不着觉起来修炼的话,可能法气在自己完全无法察觉的时候就被吸收完了。对了!其他的老师和学生怎么样了?常木法师猛的抬头望着法武学院的方向,脊背发凉。
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四章混法师
后半夜莫青珂没有再试图再修炼法力,她静静地躺下,头疼得厉害,本来想好好思考一下今天晚上这件奇怪的事情,可是却什么也想不到,迷迷糊糊的,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了。
青麟已经醒了,在床上爬来爬去,时不时的用自己的小脚丫踹踹莫青珂的胳膊,看到青珂醒了,就眼巴巴的看着她,依依呀呀的笑着说,仿佛是在讲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好梦。
眉心处的疼痛都消失了,莫青珂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倒是法气,似乎凝练了许多。昨晚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让莫青珂忍不住皱了眉头。那种极其危险的感觉还留在脑袋里,可是自己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这种感觉真让人茫然无措啊。肯定和昨晚那股会移动的法气有关!莫青珂捏紧了拳头,一定要找出原因!
门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女孩子悦耳的声音响起:“法师大人,您醒了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莫青珂跳下床打开门,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一个端着水盆,另一个拿着干净的衣物,走进房间里。
看到女孩准备服侍自己洗脸,莫青珂连忙摆手:“两位姐姐,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先出去吧。”
“好的,法师大人,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们,我们一直在门外。”女孩很有礼貌的退了出去。
青珂把青麟抱下来,洗了脸,换上张老爷给准备的干净衣物,丝绸的衣服顺滑舒服,让莫青珂立刻想到应该去向张老爷答谢。
吃完早饭,莫青珂带着莫青麟在那两个女孩子的带领下来到张老爷的书房。书房外的下人礼貌的鞠躬:“法师大人,老爷正在书房中会客,小的去通报一声,请您稍等。”
莫青珂礼貌的点头。
此时在张老爷书房中坐着的,正是昨夜惊慌失措的常木法师。常木法师与张老爷素来交好,今天天刚一亮,就跑来询问最近这乐溪镇有没有什么大法师前来。
这张启深是法武学院的大东家,当年法武学院刚刚建校的时候,那些房屋土地都是他送给常木法师的。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所以一出事,常木法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张启深。而张启深也就一点而不漏的将莫青珂的事情告诉了常木法师。两人还正在沉吟中,下人来报,法师大人求见,于是两人就商量先见一面问问再说。
莫青珂拉着莫青麟走进书房,向张启深鞠了一躬,奶声奶气的说:“张老爷,谢谢您收留我们姐弟俩一晚,我们这就要走了。”
常木见状忙拦:“这位法师,可否坐下聊聊?”
莫青珂抬眼看他,觉得他的气息非常熟悉,却又想不起来,问道:“您是?”
“在下法武学院的教师常木。”常木法师上前一步,对待莫青珂非常尊重。
“您也是法师吗?”莫青珂小脑袋一歪,好奇的问他。
“是,在下不才,已经停滞在二品木法师很多年了。”
“二品木法师?那是什么?”
“您,您不是法师吗,怎么会不知道?”常木很难以置信,向莫青珂投去怀疑的目光。
“我没有上过学,我修炼法力的方法是我爹爹教我的,可是我爹爹出门半年未归,所以我对于法师的事情什么都不了解。”
常木法师目瞪口呆,还有这样的爹爹?不教常识,先教方法?这是什么套路?
当即,常木法师掏出袖子里的法力测试球,对莫青珂说:“来,你把你的法力输入到这个球里面,就可以知道你是几品什么法师了。”
莫青珂犹豫了一下,说:“你先来,让我看看。”
这下倒轮到常木法师愣神了,多年来的教学生涯让他习惯了学生们的听话,第一次又人敢这样命令他。不过常木法师没有表态,他将右手放在法力测试球上,原本透明的球体慢慢变成了浅浅的绿色,两道明显的绿色痕迹在球面显现出来。
常木法师解释道:“你看,两条线,说明我是二品,绿色,就是说,我是个木法师,要是球体变成红色,就说明是个兽法师,你明白了吗?”
莫青珂点点头,将手放在法力测试球上面,小心的向里面注入法气。就在法气涌出的一刹那,常木法师的眼睛瞬间睁大,就是她,这个感觉,给他带来这种敬畏和恐慌的感觉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来自最贫穷的具林村的小女孩!
莫青珂专注的盯着球体,并没有注意到常木法师的震惊。球体没有变红也没有变绿,而是先恢复了透明,然后变成了明亮的丨乳丨白色,就像法师们法气外放时候的颜色一样,两道明亮显眼白色痕迹显现。
“这是…混法师?”
“这是…混法师?”常木法师迟疑着说出这个生僻的字眼。
“混法师是什么?”
“这个…原本的意思就是说囊括了木法师和兽法师的吸收法气的能力,可以随意从植物或者动物身上吸收法力的法师。”常木法师支支吾吾的解释,此刻他尴尬的样子就像一个刚刚开始教学生的新手教师。
“也就是说,混法师比木法师和兽法师都厉害喽。”
“恩…可以这么说,混法师吸收积累法气的能力比木法师和兽法师都强,所以成为厉害的大法师的几率更大一些…我从来没有见过混法师,商国内应该都没有几个混法师吧。”
“这样啊,”莫青珂想了想,笑了,“常木法师,其实昨晚攻击我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你…你感觉出来了?”常木法师警惕的退后一步,神经绷紧,同样是二品,就算硬碰硬,自己也不见得会输。
“恩,刚刚见到你就觉得很熟悉,后来你输出法气的时候,我就反应过来是你了,”说到一半,莫青珂很可爱的笑了,小孩子的声音软软绵绵的,“常木法师,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打算和你比试法力的,我肯定打不过你。”
“那你…想怎么样?”常木法师没有丝毫放松,眼睛偷瞄莫青麟,想着能不能把这小婴儿抓过来,胜算也大一些。
莫青珂见状把青麟拉到身后,依然是笑眯眯的:“我只是想请您和张老爷帮我保守秘密啊,您刚才也说了,整个商国都没有几个混法师,我还这么小,还带着弟弟,万一让有心人知道了,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呵呵,你倒是个聪明的丫头,”张启深在旁看出莫青珂没有动手之意,一把拍在常木法师的肩膀上,“老常,好啦,放松点,既然法师大人让我们帮她保守秘密,咱们不说出去不就行了,干嘛这么剑拔弩张的,把我这小老百姓吓得胆战心惊。”
“哼,本法师从来不乱嚼舌根。”常木找到个台阶也不干挂着,立马就下来了。
“那就多谢两位了,我和弟弟这就走了。”莫青珂又笑,甜蜜可爱又有礼貌的鞠躬告别,“多谢张老爷的收留之恩,莫青珂记下了,他日定会报答。”
莫青珂拉着莫青麟由下人领着出了张府的大门,却刚好碰到昨日见过的杨少爷和柳少爷正骑着马等在门口,莫青珂避而不见,低头欲走,却被一条马鞭挡住了去路。
“这张府最近是怎么了,连这种乞丐都可以自由出入了么?”杨少爷鄙视的调笑,“哟,长的还挺不错的嘛,不会是娈童吧?”
“娈童?嘿嘿,不如跟张楠说说,让他把这孩子送给咱们玩两天如何?”柳少爷长的一表人才,可是开口说话却是这般的下流猥琐。
“好主意啊,”杨少爷抬头刚好看到张小少爷牵着马从门口走出来,“嘿,张楠,这小丫头在你们府上干什么的啊,借我们玩两天怎么样?”
莫青珂昨天入住张府的事情张楠并不知道,他看向莫青珂,不禁皱了皱眉,这么小的孩子,要是交给他们两个,一定会被欺负的不成丨人样的。何况这孩子面生得很,不像是家里的下人。
张楠抬起头看着杨少爷:“杨持,这孩子不是我家的下人,我可做不了这个主啊。”
杨持还没说话,一边的柳少爷就阴阳怪气的开了口:“张楠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小少爷当得也太憋屈了吧,什么都要被你哥哥压一头也就算了,就连一个小小的下人你也做不了主吗?”
“柳齐久,她并不是我家的下人,我当然无法决定她的去处。”张楠伸手将莫青珂和莫青麟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马上的柳少爷。
这个张小少爷倒是个正直的人啊,莫青珂心中默默赞叹,心想自己也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得尽快找到可以长住的地方才行。
莫青珂从张小少爷的背后走出来,抬头仰视着杨少爷和柳少爷,奶声奶气的宣布:“我不是下人,我是张府的客人,我是一个法师。”
“法师?你?”杨少爷嚣张的哈哈大笑,跳下马来,一步一步走到莫青珂的面前,挑起她的下巴,“小丫头,你知道法师是什么吗?你见过吗?”
莫青珂不说话,眉心处的法气迅速凝聚,模仿昨晚常木法师的攻击方法,发起凝聚称为一根丨乳丨白色的短剑,对准了杨持的肩膀——
“啊!”杨持的身体向后飞出十几米撞在了路边的树上,只见他左手拼命地抓着自己的右肩,痛苦的表情全都摆在脸上,可是右肩看起来没有一点的异常,甚至连一点血迹都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这是法力造成的伤害。
这么厉害么,莫青珂不动声色的皱皱眉,原本就没有打算给他造成什么伤害,所以只是对准了肩膀,而且刻意减少了法气凝聚的数量,可是怎么还是这么大力呢,竟然可以把他推出那么远,那昨晚若是没有抵抗下来…莫青珂不禁打了个寒战,忍不住后怕起来,昨晚那利箭可是直接射向眉心的。
柳齐久的瞳孔明显的缩了缩,看得出他的震惊和恐惧。他慌慌张张的跳下马,差点被马蹬子绊倒,样子狼狈又谦恭的扑到莫青珂面前,又不敢离她太近。
“呃…法师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实在是罪过,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大人不计小人过…”巧舌如簧的柳少爷竟然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刚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张楠心中冷笑。被下人叫过来的张老爷和常木法师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平日嚣张的柳齐久和杨持竟然成了这副惨样子,也只能暗笑解气,只是希望法师大人能有点分寸,别真把人给打伤了,不然可就麻烦了。
莫青珂看着柳齐久,忽然甜甜的一笑,下一秒,柳齐久“嗷”的一声抱着左腿飞了出去,撞到了同一棵树上,落在杨持的旁边。
感觉到莫青珂凝聚法力的常木法师早已闭起了眼睛,心中默念:太血腥了太血腥了,这程度的攻击就连自己都要严肃对待方才能勉强接下来,对一个普通人用这么凶险的攻击,就算是避开了重要部位,也会伤的很厉害吧?这丫头,心真狠啊。
站在他身边的张启深却是庆幸不已,还好自己的儿子并不像那两个一样嚣张蛮横,虽然每天跟他们混在一起,自己的儿子还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这要是他没护着法师大人的话,估计下场也不他们俩好不到哪去。
庆幸归庆幸,同为这乐溪镇的大户,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张启深走下台阶,来到莫青珂的面前:“法师大人,这两位少爷都是咱们乐溪镇的大户,也是在下的孽侄,您就看在我的薄面上,放过他们这一次,我保证,明日他们就上门来致歉,以后再也不会又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法师大人还是赏脸再在我张府住上几日,消消气儿,好不好?”
莫青珂没有说话,心里默默琢磨。
张启深看到莫青珂不说话,还以为莫青珂气还没消,眼睛不停地瞪张楠,意让他来劝劝。
张楠看看自己的两个朋友惨兮兮的样子,心中虽然冷笑,可还是装作十分气愤又极力忍耐的样子上前道:“法师大人,这两位都是我的好友,他们冒犯了您,我替他们向您道歉了,不知者不罪,看在我刚才护着您的份上,您就别跟他们计较了。”
莫青珂转过身看向张楠,轻轻地点了点头:“如此,便要再麻烦张老爷和张小少爷了。”
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五章 二皇子殿下
“不管怎么说,欺负普通人就是不对!快去跟人家道歉!”
肇事者撅着嘴,小脸儿扭到一边,不理。
“烈儿!听到没有!快去跟人家道歉,娘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恩?”已经不再年轻的妇人看着自己年幼的小儿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半岁就开始定基,这一岁的生日刚过,才从父亲那里学了几招啊,就敢拿着兵器到处欺负人了。还这么小的孩子,真怕刀枪无眼伤到他了。
一岁零一个月的孩子站在母亲面前,一副拒绝认错的样子撅着嘴,不说话。一边的下人忙解释道:“夫人,小少爷并不是欺负人,而是那个人欺人太甚,他先说咱们家的不是的。”
妇人转过脸就教训下人:“人家的错?恩?要是人家的错,那他还能理直气壮的站在大厅要求烈儿道歉?你们平时就是太惯着他了,什么事都由着他,他还小,你们都要好好教他,别让他到处惹祸。”
“是。”下人眼看着劝不住,应了一声退出去。
妇人拉着孩子的小胳膊:“走,跟我道歉去。”
“我不去!”烈儿小胳膊一扭,像泥鳅一样挣脱了母亲,跑了。
妇人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无奈的轻叹一声,出门向大厅走去。
站在大厅中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长的倒是风流倜傥,只是一身的土,还有青紫的眼眶,一看就知道被打得很惨。
妇人走上前略微行礼,原本像他们这种武师世家根本不用理会普通人,可是家教使然,妇人还是觉得应该去道个歉好些:“这位公子,我家烈儿太不懂事,我代他向您道歉了。”
“哼,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向我道歉?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歉疚之心?”这少年脾气倒是大得很。
一旁的丫鬟看不下去了:“你这小子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凭什么在我家大厅这样气焰嚣张。原本不过打就打了的事情,我家夫人亲自向你道歉已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你少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了。”
少年昂首挺胸朗朗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如今我没有说要在你家少爷身上打回来已经是非常好心了,可他连亲自道歉都不肯,这是何道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这般仗势欺人,可是不把我唐国的法度放在眼里吗?”
这少年看上去颇为聪颖,怎么竟是个书呆子吗。妇人无奈,只得上前好言相劝:“犬子年幼不懂事,我愿意出钱帮公子治伤,还望公子消消气。”
少年拂袖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冲进来的几名士兵打断了。这几名士兵身穿银白色的铠甲,虽是普通人,身体素质却是比常人强悍许多,一看就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为首的士兵看到少年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后带头单膝跪地,双手面前抱拳道:“参见二皇子殿下,属下救驾来迟,请殿下责罚!”
什么?这迂腐的书生竟然是个皇子?妇人和丫鬟都震惊了。妇人连忙行礼:“见过二皇子殿下,老妇眼拙,竟没有认出您来,真是罪过。”丫鬟更是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掉眼泪。
那二殿下倒是神色不变,扶起妇人,甚至还上前一步扶起丫鬟。然后对着自己的近卫怒目而视:“你们干什么来了,让你们别跟着听不懂啊?”
士兵刚刚起身又半跪下低头道:“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
“哼,”二殿下冷哼一声,轻轻踢了那个士兵一脚,赌气似地:“每次都是这句,你等着瞧,总有一天我要好好罚你一次,别总以为本殿下好欺负。”
士兵忍笑道:“殿下宅心仁厚,体恤属下,属下感激不尽。”
“哼,尽会说好听的,”转向妇人,少年又彬彬有礼,“夫人,抱歉之前没有告知身份,因为得知您家小少爷经常欺负百姓,所以谦才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还望夫人今后好好教导他,谦在这里谢过了。”
说罢深深地一鞠躬,摆手就走,跪了一地的士兵们都赶紧爬起来跟上。
妇人和丫鬟不禁愣在原地,这二皇子殿下,这是什么套路?怎么又变成这副迂腐的样子了?
武师的修炼,最重要前提就是睡眠质量要非常好,每个武师在定基之前都会被告知这一点,这也是武师与法师的一个很明显的不同点。
法师的修炼本身就是对精神力的一种补充和修复,修炼一晚对精神的恢复比睡觉还有效,然而并不是每个法师都能忍受的了每天枯燥无味的修炼,持续一晚上的清醒并没有什么,若是一个月,一年都不睡觉,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意志不坚定的人一定会放弃的。
而武师的修炼就不一样了。对于武师来说,最佳的修炼时间就是清晨和黄昏,太阳没有完全升起或者没有完全落下的时候。这两个时候,人的神智是最清楚的时候,在这时修炼武艺,最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童家大宅里每天清晨都会有这样的场景:两个丫鬟端着水盆和洗漱用具等在门口,不住的轻声呼唤着:“小少爷,该起床了,小少爷…”丫鬟的手不住的发抖,显然是捧着水盆的时间太长了,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大小姐童锦和三少爷童宗结伴走过,看到这场景,不由得皱了眉头,大小姐转脸对身边的三少爷道:“宗儿,你去把那个臭小子叫起来,成天的这么折磨人,像什么样子。”
三少爷轻微的点点头,走到门前敲了两下:“烈儿,快起来,爹爹在练武房等着了!”
没有回应。三少爷推门而入,就见一个刚刚一岁多的孩子趴在床上,口水流了满床,呼呼大睡。
“烈儿!快起来!”三少爷远远的叫他,都不愿靠他太近。三少爷童宗从小就在老宅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干净有礼,是个翩翩君子,看到自己的弟弟睡成这个样子,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烈儿微微睁开眼睛瞄了他一眼,翻个身小声嘟囔:“三哥,你先去吧,烈儿随后就到。”
三少爷刚要走出门,却被后来的大小姐挡住。平日里温婉动人的大小姐走进来,轻轻地关上门,然后走到烈儿的床边,气沉丹田,冲着那床上做着美梦的孩童大喊:“童烈!你给我起来!”
床上的小身子轻轻地抖了抖,抬起脸看着自己大姐怒气冲天的脸色,烈儿小心的咽了口唾沫,乖乖的爬起来下了床。
大小姐袖袍一挥走了出去,三少爷看到烈儿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无奈的叹口气,也跟着出了门,两个丫鬟赶忙进来帮小少爷穿衣洗漱。
后面打着哈欠刚刚走过来的二少爷童承看到这一幕,眉眼一弯嘿嘿的笑着跑了几步搭上三少爷的肩膀:“宗儿,别怕,其实这才是她的真面目,你们以前都被她给骗了。”
大小姐转过身:“童承!”
二少爷不怕也不恼,两人几乎是同时长大,感情好得很,几步上前,调笑的眨眨眼:“姐,听说生气会长皱纹的哦。再说了,”童承放低声音,凑过去神秘兮兮道,“这大庭广众之下,你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大小姐一滞,狠狠瞪了二少爷一眼:“不愧是兄弟,一个比一个讨厌。”
“姐,不至于吧,你这就过分了啊。我什么时候赖过床啊是吧,怎么能一棍子全打死啊。”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姐弟两个一前一后拌着嘴走在前面,吵吵闹闹的样子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感情很好吧。三少爷童宗跟在后面一脸的落寞,为什么我就是无法融入他们中间呢,是因为我不是他们的亲弟弟吧?无论性情如何,血脉总是隔着一层的吧?其实,我也很想,很想和你们每天吵吵闹闹开开心心的啊。
一只小手拉住了三少爷的裤边:“三哥,你怎么走这么慢啊,烈儿都洗漱完了呢。”
三少爷低头温和的解释:“刚才二哥来了,我们在门口说了会儿话。”
“哦?”烈儿的目光看向前面,大姐和二哥边走边动手动脚的比试武艺,谁也不肯让谁一步。烈儿抬头看看三哥的神色,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个不大爱说话的三哥,他,大概是有点寂寞的吧。
“三哥,四姐呢,怎么没有见她出来啊。”
“她一大早就去练武房了。茗儿睡觉浅,谁像你啊,睡得像个小猪似的。”
“我哪里像小猪了!小孩子就是需要充足的睡眠的嘛!”
“小孩子?你哪里像个小孩子了?听说前几天还出去欺负了人家二皇子殿下呢?”
“那个卑鄙小人!是他先惹我的,还大声的说我们家的不是,我不打他才怪。”
“是是是,你什么时候都有理。”
“三哥~~~”
兄弟两个边聊边向着练武房走去,等到了练武房门口,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大小姐和二少爷乒乒乓乓的开练了。二少爷这次的武器更加稀奇,竟是一根缀了铃铛的白色丝带,丝带翩翩飞舞,就像云雾一样好看,也不带一点儿女气,铃铛与大小姐的玄玉刺接触是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十分悦耳。
二哥一个飞身将丝带甩出,尾部的铃铛绕过大姐的玄玉刺,竟带着丝带将玄玉刺缠了起来,大姐忙将另一只手里的玄玉刺扔向二哥。二哥不躲不闪,正面迎上,左手握住丝带的一端,右手抓住中间,奋力一甩,丝带另一端的铃铛就向着玄玉刺飞去,也要缠在玄玉刺上。大姐刺尖一转,哗啦一声,丝带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二哥右手一拽,刚刚有些小胜的大姐立刻感觉不对,左手中的玄玉刺竟然脱手而去!二哥两手往两边一荡,白色丝带一分为二,被白丝带包裹着的玄玉刺刚好被甩向空中,大姐见状就要起跳,丝带迅速缠住她的脚腕,另一条丝带冲上空中重新卷起玄玉刺。看这情形,二哥是要胜了。
大姐在空中旋转几圈,丝带从脚腕缠上了小腿,顺势一脚踢向二哥的胸口,右手中的玄玉刺也飞起,朝着另一条丝带刺过去。峰回路转,二哥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匆忙,急退几步,却因为丝带的牵扯避不开大姐踢来的脚,无奈之下,只好右手松了丝带,身体斜斜的跃起,左手一拉,丝带躲开了玄玉刺的攻击,旋即卷向大姐的腰间,而丝带尽头原本卷着的另一只玄玉刺,早在力道的作用下飞到了二哥的手上。
二哥停止了动作,轻轻落到地上,摇摇手里的玄玉刺,笑眯眯道:“大姐,我赢了哦。”
大姐则是一副懊恼的神色。
原来他们比试之前就规定,谁拿到了对方的武器,就算赢。许久没有分出胜负的两个人赶忙各自寻了地方去回想刚才的比试自己哪里还有不足。大姐和二哥就是这样一路比过来,才成为了家中年青一代最优秀的武师。
烈儿和三哥相视笑笑,也各自寻了地方修炼去。
草长莺飞,年少轻狂-第六章师傅送上门
一大早陪着孩子们修炼完,童老爷童封便回到自己的书房处理事情。然而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下人来报,“二皇子殿下来了,在大厅候着呢。”
“哦?”童老爷站起来,虽然那天他没在家,但是这件事还是听说了,这二皇子殿下的奇怪表现也让童老爷觉得很不解,曾经在唐国国主大寿的寿宴上见过二皇子李谦一面,印象里是个谨慎有礼一本正经的孩子,怎么竟会弄出上次那样荒唐的事情呢。
对方是皇子,童老爷不敢怠慢,整整衣衫赶忙前往大厅。
大厅中央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大的,自然是那二皇子殿下,而小的,竟然是童小少爷童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句话也不说,周围伺候的下人都胆战心惊不敢发出声音。
其实持凶狠态度的只有童小少爷一个人而已,二皇子殿下虽然看着童烈,却是微微的笑着,表情彬彬有礼惬意无比,没有一点儿仇家见面要狭路相逢大打出手的眼红。
童老爷连忙快步上前行礼:“参见二皇子殿下,老夫接驾来迟,还望二皇子殿下恕罪。”
二皇子李谦毫不在意的随意摆摆手,随后恋恋不舍的从烈儿身上移开了自己的垂涎目光,转向童老爷,一脸严肃:“童老爷,不瞒您说,我这次来,是有一个请求,希望童老爷能够成全。”
童老爷心中疑惑,但表情上仍然笑语连连:“二皇子殿下请讲,如若老夫能力所及,一定帮殿下办到。”
“那日大街上一见,我对你家小少爷十分有兴趣。在宫中的时候,早就听说童小少爷天资聪颖、见识独到不同于一般凡人,三月能语、半岁定基,是世间少有的武学奇才。谦虽不是武师,却对武师十分的羡慕和憧憬之情,眼见童小少爷如此聪慧,心中十分喜爱,所以我想,”二皇子温和地笑笑,眼中尽是奸诈的光芒,“我想做童小少爷的老师,教导他一些书本上的知识,不知童老爷可否满足我这个愿望呢?”
一语既出,满堂皆惊。让二皇子殿下来做烈儿的老师,而且二皇子殿下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算个什么请求啊,如果不是二皇子殿下的表情太过于诚恳,童老爷都以为这是二皇子殿下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正当童老爷左右为难的时候,烈儿在一旁冷哼一声:“我不要。”
“这,二皇子,您看…”烈儿的话给了童老爷一个不怎么拿得出手的理由,别无他法,童老爷苦笑着摊开双手,扮演了一个慈父的角色,表示自己也确实无能为力。
“呵呵,不要紧,只要您同意了,我自会有办法让童小公子答应。”二皇子施施然的看着尴尬为难的童老爷。
烈儿看出父亲为难,于是更加蛮横无理:“你这个坏蛋快回你的皇宫去吧,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你又不是武师,我能跟你学到什么啊,就是被人当街惨打么?像你这样的草包,又不懂得武力,我跟着你学东西,才会毁了我呢,你不会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吧!真不是个好东西!哼!”
“你先别生气嘛。”二皇子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不恼不怒没脸没皮的朝烈儿身边蹭了两步,“虽说我不是武师,但是我自小也是被唤作神童长大的,诗书礼义我无一不精,我敢保证,我看过的书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信不信?而且我可以教你的也有很多啊,上至天文下到地理,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教你。更何况最起码的,我可以教你跟人说话要讲礼貌。童老爷,您看呢?”
“二皇子殿下,您看,烈儿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自小就性子野,我怕他心中不服又开罪了殿下啊。”童老爷还是试图挽救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的前途,虽然他的挣扎有点儿虚弱无力。
二皇子李谦终于收起了那副看似真诚无比的笑脸,严肃的说:“童老爷,你应该是到前几天童小少爷在大街上将我打伤的事情吧。虽说是小孩子,但是殴打皇亲国戚是什么罪名您应该清楚吧。当时大街上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是童小少爷先恶语相向,后又拳打脚踢,做法蛮劣至极。若今日您答应了我呢,我作为老师,自然是要护着自己学生的,但若是您不答应,这件事就算是我也压不下来,父皇和皇兄都已经得知这件事了,相信过不了多久,紫薇宫的禁卫军就要请您去宫中做客了。”
唐国被人称为蔷薇之国,原因便是唐国的国花为一朵娇艳盛放的紫红蔷薇花,此乃唐国开国皇帝最喜爱的花名,恰好蔷薇也是当时开国国母的闺名,所以蔷薇花究竟是来源于开国国母闺名呢还是来源于开国皇帝的喜好,就不得而知了。
与国花一样,唐国皇宫名为蔷薇宫,皇族人们平日都会穿着绣上蔷薇花的服饰,那日无人认出二皇子就是因为他只穿着普通的衣服而已。此时的他内着唐国皇室特有的丝质材料制成的黑色内衫,外披九彩金丝白色绸缎制成的锦袍,唐国特有的广袖华服拢得他身形颀长高大,胸前金线细细密密绣着的大朵蔷薇花更是让他看起来无比尊贵。
“殿下,您这是在逼老夫啊。”童老爷为难的苦笑。
二皇子李谦仍是很礼貌尊重的态度,但是口气已经比之前强硬了许多:“童老爷,我是真的很喜欢童小少爷,还望童老爷成全。”
童老爷看向烈儿,心中暗自忖度半晌,叹了口气道:“那就劳烦二皇子好好教导烈儿了。只不过,烈儿毕竟是武师,每日的修炼不可废。若是烈儿懈怠了修炼武力,那老夫可是说什么都不允许的,还望二皇子殿下心中有数。”
“这是自然,谢童老爷成全,那我就先告退了。”二皇子功成身退,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哼,父亲答应了那个混蛋,我可没有!他想在我头上作福作威毁我人生,绝不可能!”烈儿恨恨的留下一句,转头就走。
唐京的春天细雨蒙蒙,雨水细小却密密麻麻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一场春雨让素来以安逸闲适著称的唐京人的步伐都匆忙慌乱了起来。
人都说春雨贵如油,当真是有道理的,站在唐京郊外由赤水流经而形成的滩涂地玉碎滩上,更是能够感受到这种来自春雨的洗礼。
雨雾笼罩中,烈儿小小的身体倔强的站在玉碎滩中最高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