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歌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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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骁,……里面,韩骁他……”

    高玧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苏沐的肩,看了一眼周围乱哄哄的景象,在苏沐耳边轻轻道了句,“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楚馆中的人,大概也被吓到了不少吧一堆庸脂俗粉,只顾着喧嚣吵闹,围绕在倒地的韩骁身旁一探究竟的不少,被那恐怖场景吓到的,就更多了。如同乱麻一般,知道京中兆尹的到来,场面才稍微控制了下来。

    京兆尹洛渐华是个古板的人,一切按章办理,将人群隔离疏散后,约莫已经到了深更时分,才从容的将高玧等人惯例询问了一番,无非也就是一套古板的问话,无半点端倪可查。饶是如此,洛渐华在看到作案人是韩骁的时候,也不免一阵迟疑。

    京中党争势力,韩家占了整个朝廷甚至于边关,有着莫大的影响,连同一贯看不惯这等作风而在朝堂上保持中立的人,也不免迟疑,可见事态,确实棘手。

    且死的人,是尚书之子。尚书在党争之中,最是极力反对韩慎之人,态度之硬,可谓水火,如今这种冲突,却落到了他的手中,一时之间,让他这个一直中立着的人,也不好怎么办事了。

    只能暂且命人将韩骁扣押住,也不发签开审,只是递交奏折上奏天听,尚书尚鸿一但追问,便推辞说圣上未达旨意,不敢妄动。

    越是如此,尚鸿越是不平,索性连夜进宫,面见长公主,一番哭诉,将原本官家威严,赌在了这次的切齿之上,不料长公主态度也让人琢磨不透,几番斡旋,尚鸿竟然也被轻巧打发了回去。只是承诺会好好看待此案,做出一个令人满意的决断出来。

    一番喧嚣,禁宫之中,也难得的沉寂了下来,一丝风吹来,将宫门大开的殿中烛火吹灭,顿时阴暗死寂,惯有的冷风吹入,一声叹息,婉婉流出。

    安宁的宫殿,天阙四角斜斜向上,鱼龙贯彻,浩瀚着上方苍穹,却只能撑起禁宫中这偌大的一片天。

    尚仪女官无声走近,将手中披风披上这位有着无上威严的女子身上,“长公主,夜深风冷,凤体为要。”

    “韩妤。”轻唤声,从长公主,箢明的口中轻缓溢出,“刚才尚鸿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怎么看”凤眼轻凝,就连无边黑暗,似乎也难以掩盖住这般威仪。

    黑暗中,那尚仪女官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刚好在箢明的身后停顿,月光正好折射到她的颈下,看不清楚容颜,只是轻佻的语气,冷哼了一声,却流露出了她的表态,是为不屑。“懦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居然也敢哭诉到凤仪宫来。”

    “你可不要小看了这种懦夫,”箢明讽刺的一笑,“这种懦夫,才是最让人难以掌握的。”

    “公主怎么打算的呢”韩妤一反刚才的轻佻讽刺,却是郑重的问了一句,并且难以掩盖的期待着,期待着箢明的下话。

    “你呢,你怎么打算”箢明不答反问,一种猎人玩弄猎物般的兴奋,这个高傲的女人扬着下巴止不住的笑。

    笑声回荡在空旷漆黑的宫殿中,显得空洞。

    蓦然止住,箢明移开了步伐,“这次涉案的,可是你的兄弟。”

    被黑暗遮住的那个女子,继续缓步朝前走去,一步,两步……容颜在黑暗中渐渐显露出来。瘦弱的下巴,显出常人难以持有的坚毅……

    三步……黑白分明的双瞳,深邃得如同深渊一般,不该在这等貌不惊人的女子身上该有的深沉,缓缓,……整个脸暴露在仅有的那一折月光下,豁然转身背着光线,朝着那个世上最是高傲的女子跪了下去,忍泣声道:

    “求……求公主罔开一面”

    “哼”轻声的哼笑,是淡淡的满意,从那高傲的身影下缓缓溢出。

    伏在地上的那身影,始终不见任何表情。

    特大杯具号

    很郁闷呢,居然得等到九点多才来更新,断电果然不是好东西。听说最近盐价涨了,但是关断电什么事呢,郁闷,杯具希望明天不会断吧

    第九章 韩妤2

    深夜,一辆红蓬双辕轻率马车在汴梁皇宫南门偏侧处缓缓行出,趁着夜深人静,蹄音渐渐急促,朝着街道的尽头狂奔而去。

    疾驰声远,随着夜色渐沉,蹄声也渐渐隐了去,只余依稀尘灰,在雾水中落尘涤净。

    那辆红蓬马车,渐渐蹄音消落,停顿在韩府后门。

    “到了”前方驾车之人朝着马车内之人说道,起身撩起车帘,一付模样恭谨。

    寂静之中,一个身影纤瘦,连身披风至头顶之上,遮住了容貌的女子从驾车上落下。一身扑扑风尘,却在侯门后停顿了下来,借着头上黑帽的遮挡,深邃的双眸尽情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致。

    “唉”惋叹了一声,黑衣女子紧了紧颈边领结,将那件裹身披风收了个殷实,吩咐了一声身旁驾车小厮什么,自己敲了敲门,便有人出来迎接,临行关门之际,那接引之人还朝门外探了探,确定无人之后,才放心关门。

    女子一路被牵引至东苑内阁一间书斋之内。

    书斋中,没有其他的摆设,桌椅之外,便是一堆发黄的书,看似就无人来,却被安放得很好。微莹的亮光,将书坐在斋中韩慎的脸色照得红润,腭下胡须也更增荣华之色。看这样子,怕是等了很久的一段时间了。

    女子进书斋的一刻,韩慎的双眉稍微一动,却没有动身,依旧闭目。女子站立在韩慎的面前,就这样望着他,久久不语。黑色的披风,在房内烛光的照映下,显得恍惚。

    “爹,妤儿回来了……”薄逸的双唇,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藕臂缓缓朝上抬行,将头顶上的帽子掀开,深沉双目,闪耀着久违的思念,盈盈泪光,在眼眶之中徘徊不去,欲滴却难。

    “公主怎么看待这件事”韩慎睁开眼,冰冷的声音,没有与眼前的这个女儿的话有多少接触,只是直入主题。

    韩妤忍不住的失望,却只是叹息了一声,适才的泪光隐现,现在尽已全然消去,换上的是平时一贯的严谨和深邃,让人窥不见内心的半点颜色。她将身上的披风解下,露出平时的宫装,却一边道:“这件事,既然牵动圣上了,公主必然会站在其中一个边上,否则,无法善后。”

    “我想知道的是,公主会不会站在尚鸿那边。”韩慎眼光微眯了一下,言语中透漏着不耐烦的感觉。韩妤转身对上自己的父亲,似乎夹杂着某种怒气,“爹,……”只是一唤,韩妤却又缄默,隐忍着自己的怒气,回复着平时的平淡,“公主想看韩家,会不会低头。”

    “……”韩慎盯着自己的女儿,没有说什么。

    韩妤笑了一笑,“皇上来找过您吧”

    韩慎一怔,随即释然,“箢明那个女人,终究还是萧煜翎那种黄毛小子所料不及的呀。”他笑了,“连他来找过我这事,她都能知道。”忽然,眼神变得肃杀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女儿,如同仇敌一般,“骁儿这件事是箢明策划的目的就是要我明确的投靠在她那一边”

    如此一想,韩慎忽然怔忡了起来,“如此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了。”

    “不是”

    韩妤的声音极轻,却有着极强的洞穿力,“她若要出手,韩骁定然,……”她转向韩慎,眼神中也有着隐隐的肃杀成分,一字一字言道:“尸骨无存”

    寒风,从窗外鱼贯而入,将韩妤放在旁边的披风吹得栩栩而动,恍若有另一个人站在房中一般,整个房内顿时更加的肃静。

    韩慎,何许人也,却不免为眼前这个女儿的话多加思量。

    两人相望,韩慎忽然觉得陌生,站在眼前这个精厉的女子,真是自己的女儿么当年进宫的时候,还只是个哭闹的孩子,没有任何城府。

    现在对望的这个女子,肃杀,隐忍,精厉于一身,就连身经百战的韩慎,也不免被自己的女儿所怔,忽然,韩慎问了一句,“你,进宫多少年了”

    韩妤抬眸,看着自己的父亲,忽然怀疑起父亲问这话背后的某种企图,最终转过身,不再与他对视。

    “十年”

    第十章 公子高玧1

    “十年了啊”

    巍巍的叹息,洋溢在风霜满扑的脸上,有着常人所难企及的威严,韩慎这个朝堂上能够翻云覆雨的父亲,此刻在女儿的眼前,竟然也是相互的陌生,相互的心计深沉。

    幽幽光亮中,韩妤那酷似韩骁的脸庞,多了几许男儿刚毅,少了几分女儿娇颜,唇角微微向上扬着,“父亲,……”她陌生的叫着,唇齿轻扬间,种种不自在在心头泛荡着。欲语还休,却将话锋一转,“公主不容得你小觑,她既然能执掌天下这么多年,必有她的过人之处,你还是还自为之,皇上和公主两边,你还是尽早择一而善的好。”

    “看来,……”韩慎的语气,骤然变得冷漠了起来,“你今晚并不是为了你弟弟的事而来,却是为了替箢明游说而来的吧”

    “随你怎么想,反正都是”韩妤返身,将刚才放在旁边的披风拿起,往肩上批去,依旧将那顶帽子往上伸延,“你想救韩骁也好,你不想屈居于长公主这个女人之下也罢,这都是你自己的决定,我所能传达的,就是这些了”

    韩妤说罢,推门而出,步履却只跨出了一半,便停顿在当处。“长公主的意思很明白的了,你执掌三军之二,公主无论如何是要你这颗棋子的,如若不然……”她将眼一眯,竟然也有韩慎那般巍峨如山的气势,“就算权势如父亲您这般,她也不会手软,哪怕自伤八百,也必将你除之而后快。”

    怒,在心头燃起,韩慎重拍身旁桌面,“我韩慎就生了你这么个只会替箢明办事的走狗么”怒目对上韩妤,后者竟然无半点畏惧,反而将步伐退回房间内,笑意,在唇边挥洒开来,极其不自然。

    “父亲,当初您送我进宫的时候,可是叫我好好侍奉公主的,难道不对吗”

    韩妤的反问,重重的将了韩慎一军,韩慎豁然矢口,“我是将你安插在她身边监视先皇……”蓦然怔忡,韩慎忽觉自己失言,忙将话止住,讪然转身,不再与韩妤对峙。

    韩妤得意的一笑,“父亲,您终于将自己的野心剖露出来了呢”她的神情有着决绝,“您就不会心疼妤儿吗”她闭上眼,容颜上有难以抹灭的孤寂,睁开眼,道:“妤儿是回来了,但妤儿不会再是当年的妤儿了。”说罢,再次跨步朝前走去,这次,没有再停顿。

    韩慎气得发抖,却始终对这个女儿莫可奈何。“箢明,你倒真是了得,老夫的女儿,竟然对你如此忠心”恨恨的,按捺着心中的怒火,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却变成了笑泛散在脸上,“你以为老夫不敢和你放手一拼吗”

    忽然只闻韩妤的声音在书斋不远处响起,似乎被何人所拦,将韩慎的思量打断,趁着疑窦,韩慎循声找去,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你”韩慎拧着眉,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这个白衣寒士,似乎在搜寻着他的记忆,“高玧”

    韩妤因为韩慎的话,侧首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寒士,目光凛冽,似乎想把他的一切洞穿。只是高玧所回她的,依旧是一贯和熏的笑,没有敌意,没有善意,叫人半点窥不得内心所在。

    “父女反目,侯爷何必呢”高玧淡淡的开口,只是撩了撩自己颈边黑丝,并没有去直视韩妤眼中厌恶的敌意,“你是谁”韩妤冷冷的开口问,低低的打量了一眼高玧,“你怎么知道我的看来,你并普通人了。”

    “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韩骁那在宫中任职的姐姐,难道真能束手以待吗”高玧朝韩妤微微点了点头,“在下高玧,一介江湖草莽,承蒙韩公子厚爱,才得意进身韩府为客,并不值得韩姑娘挂齿。”

    韩妤冷哼一声,瞥了一眼高玧这个病色公子,却又略略垂首,眼光流连在身后的韩慎身上,再不留恋。抬头看了看天色,也是到了该回去的时辰,也不再介意高玧的存在,原路举步,朝韩府后门处走去。

    “高公子看来,并非普通江湖草莽啊”韩慎冷凝了一眼高玧,不吝降低威严,与这个江湖草莽并肩而走,再次回到那个书斋之中。

    “高先生,既然深夜现身在此,想必是对我韩某有一定的了解了吧”韩慎的身影,伫立在书斋中,也不坐下,只是与高玧对峙,“但是,韩某却对高先生一无所知。”一双眸子,如同野兽一般,警戒着等待猎物一动,便扑身上去,将猎物撕开的按捺。

    高玧颔首,“想来也是,韩侯爷朝廷中人,想必对江湖中事了解不少,自然也对高某略有生疏,难免之事。”高玧巡视着书斋中的一切,忽然被一幅秋霞枫血的画给吸引了去,“轩胤老先生的亲笔之作呀”

    韩慎被这句话吸引,也略将警戒的状态放了些许,“轩胤先生,如此名门大家,世再难有。”看着那幅如血霜图,韩慎的眼光中,竟然也如同高玧一般,有着深深的敬畏,那是一种只得赤子敬仰,才能有的情思。

    韩慎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先生必与轩老先生有过渊源,想必曾是京华人氏吧”他顿了一顿,眼光又闪现出某种警戒的犀利,“还是说江湖草莽,只是阴晦身份而已高先生进京,是何所图”

    “江湖士子,人人争名夺利,公子寒士,自然也不再其外”高玧怔怔的看着那幅画,口中所说,却是违背这画的主人一生清高婺远,远避世俗的思想的俗话。不免,也让韩慎这一介俗人蹙了蹙眉,表示厌恶。

    只是,韩慎却是噙着高玧的那句话,久久寻思不语,“公子寒士……”看着高玧,眼神中是闪烁不定,“难道,你是……”

    高玧转过身,一股清寒神色,带着唇边一抹淡淡的笑意,盈盈道出。

    “清霄远阁,公子高玧”

    第十章 公子高玧2

    一路,似乎很长,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在韩妤的瞳孔中不断游移而过。儿时的记忆,似乎都泯灭了,努力的想去想起一些什么,却始终没能如愿。

    黑色,在黑夜中是最好的隐匿颜色,将韩妤的身影很好的藏住。只是似乎被这种黑压压的隐匿压得心中沉闷,韩妤将头上披风帽子摘下,任清秀的容颜在夜风中呈现。

    “父亲,难道在你的心中,女儿真的如同一个外人那样难以信任么”韩妤心中苦涩,一直难以抹去,韩慎的容颜在脑海中,也与平时大殿上上朝时,有那么点不同,似乎,也依旧是那样。

    父女的见面,只能在每日上朝的时候,父亲在朝下,女儿站在皇帝身后侍承,偷偷的看上一眼。或许,韩慎在看到她的时候,未必就能想起,这个尚仪女官就是他的女儿吧

    韩妤将步履顿了猪,努力将心中的奔腾平复下来。抬眼望,距离后门处,已经是咫尺之遥了。顺步而去,却听得门外有交手的声音,韩妤顿时一惊,“难道我出宫之事已教人洞悉”韩妤欲待转身避开之时,却见那扇门被人冲撞了开。

    一个男子手执寒锋,冷峻的脸上,双眼是比手中青锋还甚凛冽。在触及韩妤的时候,竟然有些许迟疑,并无上前的意思。身后,与韩妤一道同来的那人,慌忙追上。却在碰上韩妤的同时,都饶有意识的停了下来。

    韩妤蹙眉,看着身后自己带来宫中的人,指着眼前这个凛冽冷峻之人,问:“这人是谁,怎会在此交起手来”

    “谁知道呢”那冷峻之人,一句满不在乎的话,无礼而又放肆,让韩妤不自然的更蹙紧了眉。再看了看此人身后自己带出宫的侍卫,身手可谓是百里挑一,竟然在此人面前败得如此仓皇狼狈,此人究竟是何人,竟然会在这等关键时候,与她的人正面冲撞。

    身后,那人喘着粗气,将跌落地上的长刀执回,冷眼瞪真身旁那人,“属下也不知道此人为何冲撞,一见面就出手……”被韩妤冷冽的目光瞪着,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缄默不言,只站立在那里。

    韩妤眼光反转,回到那个男子身上。“你怎么会在侯府里”打量着这男子的装扮,一身江湖气息,桀骜不羁,根本不像侯府出身之人。“你不是炽焰军中的人,那又是何人韩府侯门,怎是你这等江湖中人轻易尽出得了的”一句比一句严厉,韩妤的语气,在最后冰冷了下来,等待着怒火的迸发。

    只见那人,依旧无礼的模样,“谁叫你的人挡住我的道”冷哼一声,“想不到偌大的侯府居然是这等教养,才骂一句就回手……”

    韩妤的怒火,似乎被眼前这冷峻的人所说出的滑稽的熄灭了大半,基本情形,韩妤也已然清楚,故而将警戒松懈了下来。

    那男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对着韩妤这等装扮与行踪道了句,“故作神秘,背后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有什么用”说罢,便往侯府中走去。

    韩妤闻言,心中不禁一凛,“站住”她瞠大了双眼,近乎命令的说道:“你刚才说的什么”

    男子走了两步,忽然脚步一停,拔开腰间长剑,横指而出,“女人,你的语气我很不爽”

    一剑,朝着韩妤,劈去

    对峙,再次交手,惊动了书斋中相对僵持的两人。

    清霄远阁,公子高玧

    第十一章 触怒

    “住手”月下,朗朗刀光偏颇生寒,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韩慎的威严,将对打的两人镇住。韩慎隐忍着怒气,与韩妤对峙着,缄默无言。

    “这个人是谁”韩妤带着几分高傲,近乎于质问的语气,指向那个武功不弱的冷漠男子。

    随韩慎一道而来的高玧,却在此刻步出向前,“家仆无礼,顶撞了小姐”转向那个冷漠的男子,高玧声音略加威严,道:“再云,怎么一来就给我惹事了”

    “哦”那个被高玧唤作再云的男子,只是略微的一瞥身边的人,随之淡漠的应了一句,语不相关,高傲与不羁,讪讪然的站在高玧身后。此刻浑然入眼,在韩妤看来,却也可做大不敬话事。只是韩妤更在意的,是刚才那个白衣寒士。

    “此人武功不弱,寥寥几招便大败我大内侍卫总领,而此等人士竟然甘愿为仆,想必公子更有过人之处了”语锋一寒,韩妤的话突然冷却了下来,大有使人引颈之色,不逊男子。“但不知,入我侯门有何意图如不言明,休想善罢”

    “妤儿”韩慎蓦然喝住了韩妤,“高先生江湖名盛,又岂是你久居深宫得以闻窥”他看了看天色,“时也不早,再不回去,只怕公主责怪”

    “无妨”韩妤此时,倒是将神色放缓了下来,却是满怀戒备,“父亲如此一说,妤儿倒真想见识见识这位高先生的能耐”韩妤话虽如此,眼光却是锁在高玧身后的再云,似乎多有夹怨。

    再云却如同无视一般,依旧如同千年寒冰,无闻无视。

    高玧胜似容许般瞥了一眼身后再云,并无责备,只是朝韩妤笑言,“我等江湖人士,多有草莽之举,还望见谅。只是高玧区区一介寒儒,江湖薄匪不过虚名,家仆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姑娘担待”

    韩妤没有回应高玧的话,只是对着韩慎,眼神中是说不尽的深沉,道:“这等非常时期,父亲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如今骁弟也正在麻烦之中,父亲接待人客,还是小心为好”

    “你说什么”再云冷冷的冲了一句,高玧出声按捺了下去,却是对着韩妤道:“姑娘怕是多虑了,高某是韩骁胜邀而来,如今韩骁有事,高某自然不可袖手旁观,自然也想为他出一分力”

    韩妤带着几分蔑视,打量着高玧,“凭你一介江湖寒士,能为我弟多做什么”

    “你错了”韩慎的声音震慑而出,“别人或许不行,清宵远阁公子高玧,或许还行”韩慎郑重的看着高玧,“公子高才,哪怕老夫久居朝堂,也略有耳闻,如今之事,先生该有计量”

    高玧轻挑双眉,韩慎的这般态度,在他意料之中,却又有点诧异,没想到他朝之权臣,竟然也会仅凭一个名号,便如此轻信于他。

    高玧将眼神流连在韩慎与韩妤之间,许久才道:“如今情势,无非就是朝堂的情势,侯爷一向清寡自居,不想参与党政,但是偏偏党政之争,要紧缠侯爷”

    韩慎缄默,只是静静的端倪着高玧,等待下话。然而韩妤,却是大有吃惊的意味,她谨慎的看着身后带来的侍卫,生怕高玧说出什么大逆挑拨的话,传入宫中,那样的话对谁都不是好事。

    高玧怎会不明白此刻韩妤心中所想,只是略微忽视,朝着韩慎言道:“如今最危险的,不是韩骁,反倒是侯爷自己”

    “哦”韩慎似乎对这话起了点兴趣,“继续讲下去。”

    “前不久,便是当今天子鱼服降临侯府,这点侯爷应该不讳隐瞒于高某吧”他笑意大盛,饶有趣味的看着韩慎突变的脸色。也不忌讳韩妤身边眼线的打捎,继续将话说下去,“而如今侯门一出事,令千金也忙不跌的前往侯府游说,不得不让人多想,这次的事件,究竟是出自谁之手”

    韩慎一怔,韩妤更是一惊。

    她想不到高玧竟然敢如此直白的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当即大怒,“大胆,你是在影射公主或者圣上么难道他们会对父亲出手不成”

    高玧转身直视着韩妤,不再似刚才那般温文,“有何不可呢”他笑了一笑,语锋也骤然一转,“当然,也有不可之处,如今朝中有人想陷侯府于不义之地,也是大有人在。侯府这些年,也是位极人臣到了极点了。”

    “先生高才,韩某今日真是领教了”韩慎微微颔首,“先生分析得,确实在情在理。”韩慎的话,大有赞赏的意思,“没想到先生人在江湖之中,朝中之事,竟然也了若指掌,看来清宵远阁中,野心不小的,大有人在呀。”语中的隐射,却让韩慎大快,打量着高玧的眼光,却是越来越炙热。

    如此人才,不用可惜了。

    “一入侯爷这般位极人臣,世上又有几个不羡的呢”高玧反问,却将自己的心思一并表露无疑。

    这次,韩妤又是大吃了一惊,不想这个人,竟然会如此坦白的说出这般话,正当她以为父亲会怒斥之时,不想韩慎却是大笑而起,连连道好,夸赞道:“如今先生这等快人快语,可谓少见了。”

    韩慎怔了一怔,想了想,将话问出,“依先生之见,老夫是该投向公主呢还是圣上”

    惊愕,韩妤今日在侯府听这病君子说的大逆之话,已经够多了,她担心的看着身后那个侍卫,这番话定会传到公主耳中。若父亲择了公主倒还罢了,若选了圣上……

    “住口”

    韩妤的声音,忽然陡升得尖锐起来,彻响在夜色苍茫之中,凭生打断了高玧与韩慎之间的谈话,“你这个疯子”她怒斥高玧,“侯府何等门楣,竟然轮得到你一介寒士左右。”怒目,对像韩慎,急火之下,却将狠话放出,“你若真想骁弟好的话,最好就是听我之言,否则,我也只能看着……”

    “侯爷何必在公主和皇上之间徘徊呢”高玧清亮的话,将韩妤的怒嘶压了下去。

    韩妤甚是诧异,甚是恼怒,也甚是意外的冷睨高玧,“你说什么”明明一介寒士,明明病体薄弱,明明……

    却能轻易将她的气势给压了下去,没有半点不适,彷如,天生的一样。

    “侯爷依旧是侯爷,”高玧字字清晰,“谁也不需要拉拢,韩骁依旧会无事回来,并且……”

    他笑道:“……还会光耀门楣”

    第十二章 与君同受1

    与君同受,这个名忽然让偶有点朝腐女那方面歪想过去……咳咳,纠正纠正,强调,偶是纯正言情流,不是腐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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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夜,京兆府的牢内,此刻却是不同样的景致。烛光曳曳,酒醇茶香,好一片融融春意,时不时的,从里面传出阵阵滛秽的笑声,惹得牢房班房捕头也是不时的回头一探牢房中究竟。

    京兆牢房外面的人,为了韩骁这次的事几乎都费尽了心思,都在党争与罪名之间各自斡旋。有极力想救韩骁出来的;也有想置他于死地的。却有谁能想得到,韩骁这等人,就如同茅坑里的石头一般,除了又臭又硬,还是到哪都能自得其乐之人。

    如今此刻,牢房中多有豪放汉子,更也多有浪荡之人。与韩骁一经碰面,立刻志趣相吻,真叫一个臭味相投。忙不迭将各自平生香艳趣事,搬弄前来,好炫耀自己曾是何等风流纨绔。

    只是论起酒色,谈起风月,谁能及得过权势冠盖京华的韩府公子,不消半个时辰,韩骁的口沫横飞,几乎都能将整个牢房给全部湮没。可笑的是,牢房中之人,竟然还能乐意趣听。

    “……韩少爷,您再说说,春香楼那花魁最后对你怎么样了”与韩骁对坐的人止不住兴趣,惹得其他牢房中的囚犯也都忍不住翘首一听。

    韩骁瞥了众人一眼,“嗤”的一笑,“瞧你们的这些个样,一个个都这么没出息。等哪天韩爷我出去了,再亲自将春香楼那花魁搂来给你们瞧瞧,看看那美人儿的乖顺样,就知道最后怎么样了”

    喧哗声,再度响起,充斥着整个牢房,将气氛带动,惹得牢房外班房捕快的不快,跑进来叫嚣了一两句。但却见到韩骁之后,又再度讪讪然的退了出去,不再一付跋扈的样,临了,还给一句,“韩少爷,您慢雅,渴了就唤小的一声,我去端茶给您……”

    “没骨气”

    “呸,平时的嚣张样缩龟壳里了……”

    “……”

    班房捕头一向在众囚犯面前嚣张惯了,现在一付见到韩骁便惹不起的奉承模样,倒让牢房内那些个下九流的人嗤之以鼻,倒也是一番山水轮流之样了。

    捕头转悠着出了牢房,忿忿的吵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一脸不快,“要不是你有个能通天的老子,大人也不会交代我们让着你这龟孙子了,呸”

    “忍忍吧”别个捕快走近身来,递给了那人一壶烈酒,咕噜噜冒饮了几口,暂消了几分窝囊气。

    远处,一道清影渐渐向前移来,“喂,看门的……”苏沐似笑非笑的在牢房外停顿下来,与这两个捕头攀谈着。正当那俩捕头为看门的这仨字撒气的时候,苏沐将藏在身后的酒壶递了出来,“上好女儿红,十年纯酿,可是抵御寒风的最好之物了。”

    说罢,苏沐将酒壶丢了过去。

    捕快顺手接过了那一壶酒,定睛一看,瞬间大喜。只见酒壶上绑了一锭元宝,足有双两。“这是给你们喝酒的,还有,我想见见韩骁,不要让人打扰”苏沐吩咐了一句,班头立刻哈着腰引进。

    一进牢房,囚犯又是一阵喧嚣,带有滛秽之色,“韩少爷,真本事,哪家的花魁还亲自探监来了。”

    “小花魁,姿色果然不一般……”

    “说什么呢”苏沐一来便听到这等污言晦语,脸色一峻。

    “住口,苏姑娘不是那种人……”苏沐会前来到此,韩骁也是始料不及,随口喝住了身旁的轻佻,转身目视苏沐,正色道:“苏姑娘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

    “我喜欢就行,怎么不能”苏沐反问,似乎被刚才那些囚犯轻佻的话语给惹怒了,此刻依旧一脸不快,连给韩骁的脸色,也带着几分阴霾。打量着周围的氛围,苏沐不怒反讥,“这就是你的牢狱生活呀,京城可真是天子脚下,什么新鲜事都有啊”

    捕快一听,先有余惊,再是赔笑,“姑娘您就高抬贵手,在这里看到的一切,您就当没看到,不然大人他们一难做,我们也顺带不好过”

    苏沐难得的露出一点笑,“那好,现在我要和这个人谈一会,把不相干人等遣去了罢”

    捕快为难的怔了一怔,两人相视一笑,“本来我们是无权擅自移走人犯,但姑娘也知道,韩少爷不一样,我们大人也吩咐过特别照顾,所以姑娘的吩咐自然照办。”

    捕快将韩骁与苏沐一并带到深处的一间独立开来的牢房中,远离了刚才的一众取乐喧嚣。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不错嘛”苏沐率先开口,“看你府上突然进出那么频繁,我还以为你怎么样了呢”瞥了韩骁一记白眼,苏沐好奇的审视这周围的一切。

    “能有什么事,我一点也不担心,该担心的人是我爹才对。”韩骁耸了耸肩,倒是一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叫人顿生不快。却又咧着嘴,露出刚才见到的一干囚犯眼中所看到的轻佻神色,“苏妹妹不忘仁义,深夜探监,倒真叫韩骁感怀在心,等我出去后,定然以身相许”

    苏沐冷哼了一声,刚刚才平息下来的怒气,顿时又往上蹿升,怒斥一声,“是高玧叫我来的”

    第十二章 与君同受2

    深夜中,长街上无度萧条,几不见人影,只有寒风凛冽入骨冰寒。不远处,骏马疾驰的蹄音错落,在萧索中被格外的扩大了开来。或者是赶驾人有意驱使,或者是在这等漆黑寒夜中迫压得人心仓皇,驾马之人频频重踢马肚,一劲朝前。

    渐渐的,蹄音远去。汴梁京中,多有宵禁之举,汴梁京中百姓早已见怪不怪。故而轻快马蹄,在萧索长街上显得似乎更是肆无忌惮,去而又返,也不知为何

    只见那驾马人驱使马儿,避开闻声巡逻而至的守城士兵,从街角处窜出脑袋,嗤的一笑,苏沐将掩藏在黑暗中的身子移除,牵着马来到刚才因轻骑疾驰过,被疾风吹落的一张略显得奇怪的纸张。

    似是涂鸦,似是某中暗示,更似垂髫稚子方浅学墨时随意落笔……

    且皱娥眉,心生疑窦,苏沐自言道:“二哥什么时候也到了汴梁”将那张纸轻轻折好,放进衣袖中,转身上马,继续刚才风行之样,朝目的地疾驰而去。

    长街巡守士兵,忽闻马蹄声又起,一支兵,约莫十数人,相继追逐而上,“宵禁夜行,罪同抗旨”

    疾风吹拂过苏沐鬓边青丝,拂在脸上。口中连连驾驭,将速度再放轻快,却是回头凝眸一笑,笑骂,“一群笨蛋”

    追逐游戏,且将深夜湮没,黑暗再度将喧嚣掩去,萧索再度笼罩长街。

    但只见,一切皆落沉寂的时候,深夜街角转角的地方,一道肃穆身影,在刚才苏沐停下的地方久久徘徊,似乎在找着什么东西,却又似无果,喃喃自道:“公子明明吩咐这个地方的。”

    凝眉,是那个曾经卖艺街头的男子,双眼巡视中的胶着,透露着猎鹰一般的气息,寻找着周围一切动静。“难道江南无消息”靳云锋双手环胸,似乎在猜测着,“还是江北的人,已经先到了”

    眺望了一眼长街尽处,靳云锋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似乎今夜打算在这里等待的了。只是声闻不远处宵禁官兵的声音依稀传来,才默默的将身影潜进黑暗之中。

    韩侯府门外,似乎想安静也安静不下来,彻夜通明的灯火显示着侯府的庄严。门口那两双辕马车,垂帘双角边上,随着夜风涌动,穗上青玉也随之晃动着,隐隐之中,显示着这辆马车所乘骑的主人身份,非富即贵。

    左侧偏门,缓缓的打开,步出四道身影,两前两后,却各有戒备。

    韩妤睁眼望了望上方天色,似乎刚才的余怒未消,也不留任何话语,便带着一路随行而来的侍卫,欲要离去。在旁的高玧,却也没有介意她的这般态度,只是朝着那高傲的身影徐徐道:“姑娘,宫门宵禁,何不在此本家住宿一晚,想必侯爷叫高某出来相送,也是这等意思。”

    韩妤冷哼一声,“任凭你自许三存不烂之舌,有本事说服我父亲听从与你,但是你却莫要小看了我韩妤”

    高玧无奈一笑,只把好意收起,“如此,姑娘一路好走。”高玧身后的再云,却是依旧满脸冷漠,只是眼神却流露出满满的不屑神情。韩妤虽与他等有数步之遥,但又怎会见不到,怒火燃窜,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忿忿的夺过身旁侍卫手中的鞭子,转身反手将骏马身上马车扶手一卸,瞬间将马与车分散开来。

    朝着身后随从不悦吩咐道:“夜已深沉,我须轻骑快回”说罢,丢下身边那错愕的随从,作势</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