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歌第6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上却早早的一派喧嚣。不愧天华宝地,果真是热闹非凡。一路鱼贯,苏沐穿游得甚是快意,早将今早韩骁命丫鬟叫她起床梳洗时的不快抛诸脑后。欢快的身影,忽然驻足,惹得高玧和韩骁不禁愣在当地。

    忽然雀跃,苏沐将手上吃到一半的糖葫芦塞给高玧,兴奋的朝着前面摆脸谱的小贩那跑去。怪异的脸谱,挡在双目上,只剩两个眼睛骨碌碌的转动,五花八门遮在脸上,相衬得无比滑稽。

    “怎么样,好看吗”苏沐朝着走近身边的两人问道。

    “确实好看”韩骁佯装得十分认真的打量着戴着脸谱的苏沐,赞叹道:“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苏姑娘你戴上脸谱比不戴好看得这么多呀啧啧,……”

    苏沐始觉谬赞可口,眼角余光在扫视到高玧抿嘴偷笑之时,先是一愣,再是一羞,绣鞋一跺地面,“好你个韩骁,竟敢戏弄于我”作势打去,却叫韩骁利落一躲,扑了个空。苏沐只得作罢,将脸谱还回小贩手中。

    小贩一见苏沐身边公子皆都锦冠衣鲜,定是富贵人家,禁不住拉拢了一下生意,“姑娘,怎样,这脸谱尚可”

    “不买了”苏沐被韩骁适才那番戏弄,自然对这脸谱没了兴趣。高玧将手中糖葫芦递至苏沐跟前,笑如春风,将苏沐的不悦一扫而光。

    几步蹒跚,熙攘街道热闹未曾稍减,只觉前方阔地柳树头下,热闹拥挤生一声未落一声又起,遐接不已。

    苏沐好奇,应声就要前往,韩骁与高玧无言跟上。

    只见热闹声处,掌声如雷鼓动,喝彩声更是高彼一层。三人穿行至人群之中,但只见一粗衣男子,约莫弱冠之年,蔽体粗衣却始终难掩眉目清秀。

    手上一把长剑,泛闪寒光,横立在前,一动不动。却见腰间又是一柄长剑,但不出鞘,安然于剑鞘之内。站在粗衣男子对面的,是一个中年的肥胖男子,胖子头上顶了十个高碗,横眉冷对面前的执剑男子,镇定的看着指向他的长剑末端。

    犀刷健步,执剑的粗衣男子挽动剑花,凌空一跃,却是拿剑当刀,朝着下方那胖子头顶上高碗砍去,一剑利落,高碗横空劈成两半。

    众人骤紧呼吸,深怕这粗衣少年一个收力不当,将那胖子的脑门劈成两半,有碗为鉴。只见粗衣男子身法利落,未及高碗裂开着地而落,转身左手又是抽出一剑,朝着高碗的口又一剑纵横劈下,收势,双剑皆回鞘中,安然落地

    “好身手”韩骁乃武门世家,见此身手,不禁赞叹而出。

    粗衣少年落地一刻,高碗落地,每一个碗口的裂缝一致,无一差错,不禁让围观着赞叹这小哥技艺精湛,胖子与那粗衣男子收起身后铜锣,承接住打赏之人丢来的铜钱。

    正当众人喝彩时,从身后一阵利落赶人之声,将原本围观的人群赶了个五六成。只见一绿衣男子,样甚浮夸,身后又跟又恶奴数个,更显得纨绔浪荡。

    浪荡的公子将人群赶走后,一看到那粗衣男子愕立当场,遂又使劲拍掌,一个劲的夸“好,好,好……”他一拍掌,身后凶奴也是喝彩声起,一时之间,当场只剩下这群人的叫好声,其他皆都静寂。

    苏沐被眼前这一浪荡之人扫了兴致,好不怒腾,遂一脚踢起地上石子,朝那浪荡公子攻去。浪荡公子身后忽遭人袭击,怒火丛生,挥手一指,恶奴们便朝苏沐方向汹汹而来。

    韩骁眼见失态不妙,横开一脚,站在苏沐身前,却叫苏沐一推,径自挑着下巴朝着那浪荡公子走去。

    “原来还是个粉嫩小娘子呀”浪荡公子说话着,伸出手指便是划过苏沐的脸颊。

    忽觉身后被人一拉,苏沐退了一退。定睛一看,却原是高玧在身后拉开了她,方免如玉容颜受这浪荡之人轻薄了去。

    “沐儿,你失礼了。”高玧笑斥了一言。

    苏沐未及回话,那浪荡公子却是连续“哟”了三下,俨将刚才苏沐所扰的不快挥尽。“你们看,看见了没,这才是本公子要找的人儿”

    话未说完,所有人的目光早已被吸引了去。

    好一美目男子,清朗容颜,病色难以掩饰,更显飘逸之绝,堪比那女子弱柳扶风强几许,又甚那阳刚之气媚三分。

    这浪荡公子一见到高玧时所浮现出的贪婪之样,即刻让高玧觉得不快,就连一旁的那个粗衣男子此时也有点鄙夷的怒色。

    时下世道风气,虽坊间多有歌馆楚楼,但仍旧止不住风气糜烂。多有些浪荡之人,喜玩貌美男子,娈童之癖于浪荡之人口耳相传中,自是屡见不鲜,更甚者有娈童娇丽质,践童复超瑕之说。

    就在浪荡的滛手又复轻佻起,朝高玧脸面上划过的时候,一道冰冷寒铁拍打而至。

    那浪荡公子深感手背吃痛,一看,却是刚才那个粗衣少年,是用剑以背拍打,足见这少年宽厚,若是当剑劈下,这公子的滛手岂不当场断落。

    “好大个胆子,知道我爹爹是谁吗”浪荡的公子叫嚣着,谁知有一足踢来,快意昂然,傲慢着道:“不就一小小礼部嘛”

    出脚的是韩骁,眼见那公子身后恶奴扑来,粗衣少年行剑一使,翩然打落,一群人皆都倒落在地,连同那个浪荡公子,也一同倒趴在韩骁脚下,呼救不已。

    苏沐有点好奇,为什么韩骁会这么生气,而且就连一向温文的高玧,竟然也能从神色中看到怒气。韩骁看了看周围,凑到苏沐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苏沐双颊一羞,一红,随即也是一怒,冲着那被打趴在地上的公子猛力补上几脚,末了,还骂了一句,“不要脸……”

    高玧冷眼观望了一下眼前形式,并无多说什么,只是走到那名粗衣男子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许久,冷漠的吐了一句,“大好男儿当街卖艺,倚靠他人施舍,岂不羞乎”

    高玧的话,让刚才赞叹这少年的韩骁,包括苏沐都是一怔,高玧他,究竟想说什么

    粗衣少年始料不及,莫不想到高玧会说出这般羞辱的话,韩骁上前一步,“高兄……”拉了一下高玧,触上高玧双眸的时候,却说不出半句话。

    粗衣少年紧拧着双眉,一心停留在高玧刚才的话中,冷冽言道:“我自其力而食,顶天立地堂堂正正,何羞之有”

    一字一句,皆显慷慨之义,说的声音不大,却使人不得不正视此人。江湖的沧桑,将这少年缕上一层历练的精悍,与眼前病怏之态的高玧直视,对比鲜明。

    少年收剑回鞘,按捺着腰间转身欲离,却被韩骁叫住。“阁下留步……”

    “靳云锋”少年冷冷回声,没有回头,依旧收拾着今日卖艺的旗鼓。

    “靳少侠这般身手,当街卖艺岂不屈才”韩骁往前几步,直接站在靳云锋面前,“你可愿随同我走,报效家国,才是男儿容身之处。”

    这位靳云锋,第一次显出了超过他的精悍之外的表情,是错愕,也在打量着韩骁,问,带着点讥讽的味道,“当生无温饱之时,寻常百姓亡命天涯都来不及,说报效家国这话,岂不成了笑谈”

    韩骁未曾想到这少年竟然会说出这等话,“你不愿随我同行”

    少年摇了摇头,“倒也不是”他看着韩骁,“跟着你,能有温饱么”

    “当然”韩骁以为他说的什么,一口应了下来,“最少,不是你现在餐风露宿的日子。”

    少年定定的凝望着韩骁那松懈下来的神情,不禁一阵失望,取而代之的,却是不屑。韩骁忽觉冤枉,一番心意,怎的就换此下场,不禁想上前再通说一番。

    却被高玧止住,“韩骁,你难道还听不出他的话吗”高玧看着韩骁的错愕,忽然摇了摇头,也不再挡住韩骁,却是让步一退,“那你说再多,也是惘然而已”韩骁闻言,当下沮丧了不少,近乎惋惜的看着那个径自收拾着自己东西的少年。

    苏沐歪斜着头,朦胧的道:“我想,我应该是明白了……吧”

    韩骁一眨眼,如蒙救星,“你说说”

    苏沐突然莫名其妙,怔了一怔之后才言,“他说当生无温饱之时,寻常百姓亡命天涯都来不及,说报效家国这话,岂不成了笑谈是不是在说,报效家国的话,能不能给天下百姓一个温饱呢”

    韩骁恍然大悟,高玧则含笑而望,与苏沐相对赞许。

    少年精悍的双眼,缓缓回过头来,直视韩骁,几近质问的语气:

    “你能做到吗”

    韩骁蓦然而怔,用着一种深邃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年,犹自在他的话中徘徊着,揣测着:

    这个少年,绝不简单

    第六章 朱门寒士

    这个少年,绝不简单

    想想自己,二十年侯门高墙,到头来却没有这个漂泊之人心胸高远,不由得心虚了起来。

    也由不得韩骁怔忡片刻,靳姓少年有些许失望的瞥了一眼韩骁,没有再多说什么,又回头和自己的同伴收拾着自己卖艺的家伙。这个地方,遭刚才那个浪荡公子一闹,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少年眼见如此,按剑于腰,也是准备离去。

    高玧笑望着韩骁的静默,依旧是让人看不出深浅的云淡风轻,苏沐却蹲在旁边,使劲的扯着被打趴那浪荡子的乌发,玩得好不乐乎。

    “我,……不能做到”韩骁心虚的开口,对上靳云锋刚毅的背影,他却是下了心般,也是刚毅,言道:“但终究英雄归处,是在家国,天涯亡命可不是英雄之所呀”他跨上一步,挡在靳云锋面前,正色道:“你是个人才,侯府不会亏待你的”

    靳云锋明亮的眼中,伴着些许犹豫,道:“你的话不能信服于我”他也向前跨了一步,与韩骁正视,“但你说得对,英雄的归处,终究不是亡命终结”

    韩骁似乎还有点迷糊,高玧对着那靳姓少年微微一笑,转身带着苏沐走去,遥遥开口,“如此,韩少爷还不将他引荐侯爷面前”

    韩骁一怔,一喜,“自然”韩骁问过与靳云锋一道卖艺的那胖子,以为靳云锋是卖身于他,不想却只是寄身赚食,倒也省了韩骁一番盘桓,将靳云锋简单的行囊,一人两剑带回府中。

    ……………………

    朱门,一番寒暄打点,却也有武人较劲之所在,高玧与苏沐自然不便在场,早早便回北苑休息去了。只是韩慎终究是老练之人,早不似韩骁那般餬口小儿的眼光短浅,魁梧的身躯站在士兵之中,最是出色,无声的威严,将整个校场压迫得近乎窒息。双眼,却是始终在那个名唤靳云锋的少年身上打量着,徘徊不去。

    只见此时,侯府内院练武场中,刀枪剑戟排列在待旦。百来兵士,个个精壮,皆是裸露上身,油光胴体在骄阳下熠熠生光,将校武场围了个小圈。

    “爹,我见这位靳少侠身手很是了得,若不重用就真是屈才了”韩骁从带领靳云锋进府到现在,便一直将夸耀的话悬挂于嘴边,“……在军中,最少也得给个中郎将的职位呀”

    “骁儿”眼见韩骁越说越欢快,韩慎不快的出言阻止,“为父自有安排”偏移步伐,退出了这个圈子,“场中这百号人,皆是我军中好手,要入我帐,且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手段”韩慎冲着场中站立着那单薄的少年大声喊出,遂之抬手一挥,“十人”

    一声令下,场中左端撤出十人,空手搏击而去,拳风簌簌,在空气中疾厉挥使。

    拳若泰山崩,行使而来,却是足可断石的威力。靳云锋未见起挑青锋,却只是静等重拳挥来,在近身三步之时,蓦然出手止住面前之人,掌心重拽,扬臂一挥,将那壮士从身前拔扈而过,挥霍重扫,身旁来人全被狂扫而退。

    一招,致使十人败退而归。场外观望的韩骁不自觉的得意扬唇。“二十人,上兵器”然而,冷眼观望着校场中变动的韩慎,却依旧不动如山,微眯着双眼,看着场中略显狂妄的那少年,又是冷喝声出,二十精壮率然而出。

    避开刚才失败之要,壮士长刀齐向,场中形式,骤然急转,将靳云锋连连逼退。回身荡剑而出,凌厉锋回,一剑轻挑,将二十柄长刀尽数哐啷而下,挑落在地。

    随之哐啷声落后,与韩骁得意自喜的神色不同,韩慎眉间却是一蹙,严厉声再次喝出,“三十人”又是三十人,长矛直去,将那场中少年狠逼于后,单剑青锋,在三十长矛连逼下,青锋削瘦,折断当场。却见长矛尽处翻转狠绝,红穗荡起的枪花凌厉,眼睑谋得之处,尽是纷飞的缭乱。

    凌空跃过,靳云锋将腰间另一柄寒锋抽出,手挽剑花犀利,将枪花缭乱尽数踏尽,折断樱锋之处,赫赫凛然。

    靳云锋越是凌厉,站于不远处的韩慎,脸色却越是阴沉了下来,沉吟着,让旁边的韩骁琢磨不到他到底在想着什么。只是在韩骁看来,靳云锋这般身手,怕是在侯府的军帐中,堪称数一数二的了。如此人才,也是自己有幸才能招揽至府中,就不知道自己父亲为什么就一直阴沉着脸色,无半点喜兴。

    “百人全上”韩慎高声怒喝,在韩骁愕然不止之时,却是与场中靳云锋相对,刹那间寒锋交铸,不过三招,靳云锋却是败倒在地,百支长矛罗列在眼前,动弹不得。

    “他做什么”韩骁忽然不解,“……怎么放水了”望向自己的父亲,骤然之间,更是迷雾重重。

    只听得韩慎的笑声,赫然从场外响起,大步流星前去,不同于前的阴沉脸色,此时却是赞赏之至,直望着倒地的靳云锋,“不愧是少年英雄,从今后起,你就是老夫炽焰营中的百夫长了”

    靳云锋微一蹙眉,百支长矛骤然收去,起身答谢,垂下的面容,却是挂着一抹让众人都窥不见的笑。

    “爹,百夫长一职岂不屈了靳兄”韩骁从靳少侠改口为靳兄,想是敬佩他身手而致,倒让靳云锋感到些许不适,而韩慎,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却只是瞥了一眼韩骁,依旧是那一句,“为父自有安排”说罢,便吩咐靳云锋前去阵营中领取腰牌军需。

    此刻,众人遣散,偌大的校场显得空寂,猎猎韩家字样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将空寂的校场衬得豪壮起来。旗帜下,韩慎抬着头,似乎在眺望长空,也似乎,在仰望自家战旗。

    “爹,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靳兄这种身手,那般人才……”此时旁边再无他人,韩骁忍不住叨嚷了起来,埋怨着韩慎刚才的安排。

    “骁儿,”韩慎目光骤转严厉,将埋怨中的韩骁吓了一跳。“你真是让为父的失望,什么时候,你才能像你哥哥那样,独当一面啊”韩慎将手重重的搭在身边旗杆上,力道忽然重下,旗杆咿呀摇晃了两下,又静止了下去。

    “我……”韩骁戛然而止,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忽然发这种无名火,又想起父亲刚才的种种行为,不解之惑更是丛生不已,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哑然站在当地,不发一语。

    韩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儿,终究不再说写什么,转身欲走去。

    “爹,我不明白”身后,是韩骁的呐喊声音,韩慎止步,转过身望着韩骁。威严的压迫,父子间是俨然不同的一种气势,“军中所要,可不止是空有武力就能身居要职,如果你再这样不知进取的话,那么,你一辈子也不需要明白。”

    “就算我不成才,那靳云锋有什么不好”韩骁气结,忽然觉得气盛喉头,指着刚才众兵散去的方向,“我不成才,难道我举荐的人就不能重用了吗区区一个百夫长……”

    “啪”

    火辣的一个巴掌,止住了韩骁的话。

    韩骁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呆在原地,看着面前的父亲许久。自己的父亲,居然,……居然如此轻率的出手打了他。

    “区区一个百夫长又怎么样,就怕他一介寒士剑客,还胜任不起呢”韩慎怒及的瞳孔中,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拂袖转身,不再理会这个顽固的儿子。

    韩骁暗自咬牙,“不成才又怎么样”恨恨的将拳头挥落在那根旗杆上,随风飘荡着,依旧也只是咿咿呀呀的声响,猎猎旗帜,仍旧高悬在校场上,如山屹立。

    侯府的北苑,高玧早沏好了一壶好茶。春雪新芽,是高玧进府后,韩骁知道高玧文人客墨,自好品茶茗香,故而特地为高玧准备的。

    淡淡茗香,在雅房中优雅氤氲,浅浅茶色,在烧开的雪水滚烫下,嫩芽尽情舒展而开。屏风后,恍然一道身影,笼罩在房间内的氤氲被轻轻一拂,扰去了雅致。

    高玧将泡好的茶朝着槽内倒掉,再将刚才冲水泡茶的动作轻轻重复了一次,径自话语,“一巡苦,二巡甘,刚好第二巡茶,一起品尝品尝吧”高玧率先将面前的茶杯端起,轻啜着那杯中淡雅,动作娴雅得如同闺中少女一般。

    那道身影,刚毅的站在高玧身后,道了一声谢,端起茶,仰头喝下。武人囫囵,怎及高玧细品轻啜来得淡然。

    “怎么样,韩慎给你个什么职位”高玧问。

    那人,明亮的双眼,轻轻勾起一弧笑,答:“百夫长”

    高玧赞许的点了点头,“做得好,不枉我安插你进韩家的炽焰军中,好好干吧,云锋”靳云锋明亮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安静的点头,“是,公子”靳云锋带着疑惑,复又问道:“只是云锋不明白,为什么公子,非要云锋输这一场比试”

    高玧勾起一抹笑,“你的实力既已在韩慎的面前展现,又何必当那风头之人,韩慎不止要武功高强的部下,更要懂得分寸和时务的部下,这样的人才,才是难求”

    “不过”高玧的声音,忽然冷漠了下来,徐徐起身,冷睨着靳云锋,“在大街上,你着实不该那么轻易出手,训练你那么久的耐力,怎么就按捺不住这样的你,我又怎么能安心将你插在韩慎的军中”蓦然转身,从塌下抽出一柄长剑,寒光潋滟,却是好剑,直指着靳云锋,剑端一闪光芒,正耀在靳云锋眼中。

    靳云锋深吸一气,微微垂首,“云锋知罪,只是……”他侧首,脸上有着余怒,“那家伙,亵渎了公子”按剑的手,忍不住的颤抖,是怒火的使然,“我会将那家伙收拾了的”

    “不用你动手,”高玧收剑回鞘,重新坐下,薄逸的唇缓缓开阖,“他也活不过今晚,韩侯府,这点小风小浪,还是经受得住的”

    眼眸下,是纶巾羽扇般的气壮山河。

    山雨欲来,风满楼

    爽歪歪的分割线

    忽然不知道怎么的,就发现在红人笔上推荐了。爽歪歪呢,特地加更一章,大家支持吧,偶会努力滴,让票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七章 风满楼

    汴梁楚馆,是京都最负盛名的歌楼。花魁齐楚,堪堪绕梁,宫瑾姑娘绝色之姿,更比楚馆之名盛上三分,一曲余韵,琵琶锦瑟,将京中贵胄公子的魂儿都销了个尽。

    阁楼倚金厢,一遮帘幕,遮住了内中所有,只余依稀身影,照打在纱幕上。影重重,相对坐饮,堪得是倜傥风流。

    “韩兄,少饮些……”靳云锋制止不及,韩骁早已将玉液浇之入腹,已呈七分醉意。对着靳云锋低声怒道:“怎么,我韩骁难道就真如此轻贱,连大醉一场都不行。我爹不看重我,难道连你也轻视我”

    靳云锋一怔,知他此时已然酒醉,也不再多说什么,“那行吧,我现在已是韩家的人,你与我又有知遇之恩,又怎会拂逆你的意愿呢”他端起酒杯,也是豪饮,一杯见底,笑道:“大不了,今夜扛着你回去。”

    韩骁听此一说,难得咧嘴一笑,豪气顿涌,“来,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两人纵饮,一壶酒尽,一壶更香。韩骁饮至兴起,竟然将酒浇弦,再与坊中弹琴姑娘拨弦,说是酒香醉佳人。姑娘玉指,拨在浇过酒的琴弦上,音色莹亮。

    韩骁见此,更是兴起,豁然将酒壶拿起,高山流水顺流直下,滴落琴弦,溅起酒珠于玉颜之上,印在歌女胸前湿了罗裳。酒色盈乳,乍隐又现,歌女颜羞,便又是另一番香艳景象,惹人遐想。

    酒若星繁落,韩骁扬臂转身,壶中还剩的酒瞬势挥洒而去。房门顿开,来人正好迎上这最后的一点酒渍。顿时白衣胜雪,一小片淋漓,煞是醒目。

    “啊高兄……”韩骁见来人,顿时酒醒,忙将手中酒壶放下,赔笑道:“我不知道是……”也不知道是酒醉,还是郝颜,韩骁的脸色顿时窜红,一时慌乱起来,竟然显得无措。

    “无妨,无妨”高玧笑言,身后陪同而来的,是苏沐灵动的身影。瞅着韩骁的窘迫,又望了望高玧的狼狈,不禁取笑,“看来韩大公子的脾气不小呀”又瞥了瞥高玧白衣上的酒渍,揶揄道:“慢到罚杯,应该,应该的”

    韩骁突然缄默,趁着酒意,“如果,你是否也该罚两杯”说罢,倒酒过去,与苏沐又是展开另一番泼酒大战。也不知两人是有意还是无心,坐在中央的高玧和靳云锋两人倒是黯然无恙,反倒是那个拨琴歌女,本来就是一身香艳酒色,现在又频频遭击,眼眸中早有了雾色,却不好发作。

    “靳少侠,恭喜了”高玧淡然笑言,丝毫没有将身后嬉闹的场景放在心上,“侯门重军,向来是朝廷倚重,靳少侠定有大好光景前途。”

    “承高先生贵言了”靳云锋拱手言道:“匹夫之责罢了。”高玧闻言兴起,自斟一杯,“靳少侠果然爽快之人,也不忘韩骁一番用心举荐,高某敬你一杯”

    豪言壮壮,两人倒也融洽。只是高玧却是唇齿浅浅一沾,便将杯放下,满满一杯玉液,如同初始。靳云锋看了有些担心,本想劝杯进阻,但又碍于身份,只得作罢。

    另一边,韩骁不知怎么的摆脱了苏沐的追赶,醉醺醺的姿态,半倒在桌子边上,伸手倒酒,“来,继续喝,高兄慢到,真该多罚”

    说罢,韩骁将酒凑到高玧面前,酒后兴起,盛意拳拳,当中又大有强硬之态,高玧只得一杯饮下。酒色浓烈,入腑一刻,高玧拧了拧眉头,却是将身体不快的神色暗中抹去,对着韩骁笑了笑,“尚可”

    “好”韩骁闹罢,盛意不减,意欲再斟一杯,靳云锋看得不免担忧,“韩兄,高先生本酒薄弱,恐怕酒色浓烈,经受不住。”

    “就是就是……”苏沐附和声起,在韩骁身边打绕着,不料两人之间,又是一场追逐大战,高玧无奈开声,“别闹了沐儿。”他转向那个红着眼不敢开声的琴女,指着韩骁的身上,“韩公子一身酒渍,再说也醉了,先带他去换一身衣裳,醒醒酒吧”

    那女子一听,不禁露出喜色,“遵命”韩骁原本还要闹腾,但在歌女扶住之后,温香软玉顺势入怀,自然也不再吵闹,任由着她搀扶出厢房外。

    “呸,登徒子”苏沐朝着韩骁出门的背影瞪了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圆溜溜的双眼一转,朝高玧丢了一句,“我也要换身衣裳,去去就来。”

    忽然静了下来,只剩高玧和靳云锋对坐,无言。

    阁楼下,是楚馆歌乐喧嚣的嘈杂之声,靳云锋端起桌上的温茶,为高玧斟了一杯,“公子不该任由韩骁那样胡闹的,身子要紧”

    高玧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却是起身朝幕帘外不甚清晰的剪影,呆呆的望住。“……凭谁叹,儒冠多误身”回头,眼中的深邃,直欲排山倒海倾泄而出,“接下来风狂雨骤,有人该死了”

    靳云锋骤拧了一下眉,随之沉重,“今日街头亵渎公子的人,也在这家歌坊中”顿了一下,“云锋知道公子接下来的计划,云锋会尽早动手的。”

    “不用了。”高玧坐下身,将薄弱的身子挺得坚硬,“会有人动手的。”他将桌上已然冷却的茶水端至唇边,却没有饮下,只是冷然的道了一句,“再云也随我进京了。”深沉之色,竟然隐隐流露出凶狠神情。

    厢房之外,蓦然寂静,将原本的歌舞场,衬得极其不自然。

    但不知是谁,将酒杯摔落在地,撕心裂肺的声音,忽然嘶鸣出来,“死人了,……有人死了”

    靳云锋疑窦丛生,带着狐疑的神色,看着高玧,“公子一切都安排好了”忽然想到了什么,靳云锋显得惊讶,“韩骁他……”

    “也该让他经些风浪了”高玧说得清淡,“我就不信他杀了尚书之子这种不大,但也绝对不会小的事,韩慎那老匹夫不会出手相救。”

    微仰头,将手中冷茶一口饮下,点滴冷却,凝在心头。

    这是预告的分割线

    今晚加更一章,10点左右吧

    要票要收藏

    第八章 破梦惊雷1

    “来,美人,带本公子找你们宫瑾姑娘去……”酒醉,美人香,带着些许羞涩,搀扶着韩骁的那歌女道:“姑娘,宫瑾姑娘现正有客,不大方便”

    “岂有此理,……”韩骁蓦然从醉态抽身起来,直立在当地,“京城中,谁敢跟我韩骁抢东西,不要命了”说罢,推辞着身边的歌女,径自晃悠着朝庭院深幽处探寻而去。

    回廊转角,一抹浅淡身影,悄悄跟至,不巧却撞上那歌女转身回廊。“姑娘你……”

    “嘘……”苏沐捂上那女子的嘴,“不要吵,该干嘛就干嘛去,你没看到我,我也没看到你”古怪的行径,倒是将那女子看得一愣一愣,也任苏沐朝着韩骁的方向前去。几步回廊,被刚才一阻,苏沐转了几转,竟然发现自己迷失在这片烟柳场中,“奇怪,跑到哪里去了”

    眼角流连处,却见一角杏红衣裙,在转角处踌躇不去,身旁,是一眼熟之人,“这,不就是白天那个禽兽吗”苏沐一想起这禽兽白天那般模样对待高玧,顿时也是一阵气恼,转身摸索了一阵,在回廊旁边找到一跟折弃的树干,“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说罢,蹑手蹑脚朝那人的方向而去。

    人影忽然转身,苏沐偷袭不成,只得找一处藏身之所。方才一退,却撞在了一处厢房门上,厢房门咿呀一声,破裂开来。苏沐尴尬的起身,却教眼前场景愣了半天。

    但只见一个女子,只身着肚兜,全然不顾女子廉耻,双腿缠绕在男子腰上,尽情销魂。

    “哪来的野丫头”房中之人稍愠,朝苏沐开口一喝。

    “我,我我……”苏沐突然咋舌,忽然想起刚才自己死要随高玧出门时,高玧那莫测的笑,“我,我走错房间”随便搪塞了一句,苏沐飞也似的起身,奔出那件充满滛秽之气的厢房。“什么东西,这里不是歌馆吗,什么时候成了妓院了,死高玧,臭韩骁,再让我见到有你们好看,骗我来这种地方……”

    苏沐将羞赧的脸埋得深深,转过回廊,又是一间厢房,依旧是女子的叫唤声音,苏沐顿时又是尴尬恼怒,重重踹了一下身边柱子,“这都是什么鬼地方”正想离开,却又是女子的声音呼叫而起,不同的是,这次是嘶鸣般的恐惧。

    随之,又是男子撕心裂肺的声音,苏沐将脚一跺,朝厢房的房门怒斥,“有这么夸张吗”

    一抹深红,在苏沐尾音未落的时候,喷薄而起,映在厢房门上的剪纸,染得猩红。苏沐骤然大惊,房中顿时响起了韩骁的声音,“不要跑……再喝一杯”

    不知何时,房门被人踹得开了一条缝,止不住心中忐忑,又见到厢房门口上的那道鲜血淋漓的纵横剪影,顿时寒意上升,颤抖着声音朝里面呼喊,“韩,韩骁,不要玩了,这个不好玩啊……”几乎是带着哭腔,苏沐一步一惊的推开了那个房门,朝里面跨进。

    “韩骁,你,……你在哪里呀出来,不玩了”

    门刚破裂开的一刻,夜风骤涌,将房中烛火吹灭,顿时漆黑的一片,更是阴森得可怕,寂静得如同幽冥一般,连自己呼吸颤抖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唿……啪

    房门忽然一响,苏沐却是蓦然退去,将身挡住。对立着的,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一双眸子冷冽,仅仅与苏沐对视一眼,便如同匕首一般刺入人心,竟叫苏沐生生打了几个寒颤。

    黑衣人骤然抽刀而出,映上外面莹白月光,隐约可见刀身上顺溜下的血渍,苏沐躲闪之余,不禁想起了刚才看到喷溅在房门上的那道淋漓血色,大惊失色:“你杀了韩骁”

    黑衣人不答,似乎无意与苏沐多有盘桓,只想抽身。

    这是郁闷的分割线

    难道是姐姐的人品太好,上传了不下10次都上传不了,一点击上传章节就变成无效页面,着实让偶郁闷了很久,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幸运上传上去…………

    第八章 破梦惊雷2

    黑衣人不答,似乎无意与苏沐多有盘桓,只想抽身。

    苏沐反手格挡,阻断黑衣人的退路,将他再次退回房内黑暗的地方。“你到底是什么人”苏沐试图从他口中得到些许什么,只是黑衣人似乎明白,始终没有开声,只是将身隐匿在黑暗中。

    苏沐见此无效,愤将房门一踢。原本月光折射进来的最后一丝光亮,最终也消失了。黑暗中的摸索,是苏沐的忐忑与不安。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房中变得更加沉寂了下来。目所能及的,依旧是无边的黑暗,一扇房门,就此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一切。

    忽然,有重物倒地的声音,将苏沐的注意力全部拉了过去,用脚相绊一探究竟。“呃,什么时候倒下的”苏沐不禁狐疑,遂将脚一踢,果不然,熟悉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带着醉意,韩骁生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绊倒身边桌椅,寒光骤然凛冽而至。苏沐忽然大惊,“你没死呀”

    “啊”依旧晕头转向的韩骁一时之间似乎转不过来,只是依旧摸索着脚下绊倒的椅子,“怎么黑不隆冬的”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蓦地惊起,“那个禽兽呢”

    “谁”苏沐不解,但闻韩骁仍旧带着醉意的话语,苏沐大声提醒,“房里还有另一个人。”

    “我知道”韩骁愤怒的大喊,随即起身,又是一声倒地的闷响,韩骁不禁勃然大怒,借着酒气狂呼,“想摔死我,谁把灯熄了的”顺手抓去,却是与黑暗之中那柄寒锋交手,朦胧醉意瞬间清醒了不少,惊声而呼,“你不是尚之信”

    尚之信

    黑暗中的苏沐更是狐疑,“谁是尚之信”

    “白天那个禽兽。”

    苏沐瞠大了双眼,“不是他,”忽然觉得黑暗中一切的不便,苏沐摸索着将房中烛火点亮,幽幽光亮骤然,烛芯升腾起白色的烟雾,在房中环绕着。酒意豪升,在烛火顿明的刹那,韩骁紧握刀柄的双手,竟然如同疯狂的一般,朝着面前的人猛刺不停。

    在这一刻,放中彻底亮腾。

    “啊……”女子的尖叫声音,如同着魔一般狂呼升起,房中,竟然还有他人苏沐循着声音望去,是那个之前所见的那个杏红衣裙的女子,绝美双瞳看着韩骁如同看着魔鬼一般,充满恐惧,“杀,……杀人了”

    苏沐瞬间还在怔忡,瞬着那女子的目光望想韩骁,顿然失色。

    凌厉的刀锋上片片血肉,溅了满身的鲜血,将韩骁醉意的眼神衬得狰狞,这一刻,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刀锋,煞无其事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再一眼看着地上被自己狂乱砍倒的那人,白天那尚书之子,尚之信。

    尚未理清之时,韩骁只觉眼前一黑,一头朝着身边那具尸体栽了下去。

    “死,……杀死人了……”房中那个女子届时疯狂的惊呼声,朝着厢房门外跑了出去。

    顿时,楚馆中人潮骤涌,掌事之人朝此来探问只是,却只间苏沐捂着嘴在房门外的庭廊边狂呕不止。

    这是失败的分割线

    昨晚居然梦到一条胖得像猪一样的蛇跟我捉迷藏,正确来讲是它追我躲,最后居然差点被它吃了,为什么在梦里还是这么失败呢,完全轮不到偶yy的,郁闷加失败

    第九章 韩妤1

    “好戏,好像开始了呢”厢房中,那个病色难掩的君子,勾起淡淡的一抹笑,眼神凌厉,看着眼前侠士,冷若冰霜。

    带着从容,徐徐朝着事发地走去,只见当时,苏沐一见到高玧等人前去,如蒙救星一般,从恐惧之中惊醒了来,蜷缩着的身躯,竟然不断哭泣出声来,“韩骁,

    好看的txt电子书shubao2</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