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歌第4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个人完全不着边的话,眼神中却有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熟悉之觉。

    “这么多年,你在宫中,可还好”

    “不好”

    箢婵诧异,“你竟然毫不保留的,将心事露与我知,你可知,这不止是朝堂,更是宫闱中的大忌。你身在箢明身边,又是储君,应该时刻忌惮防备着所有人才是”

    “你一个暗无天日的人,在世人的眼中,早已经死了的公主,与你知道我的事,又有何妨”萧煜翎反问。

    “哦”箢婵露出惊讶的神情,今晚,这是眼前这位少年第二次让她觉得诧异的地方了,“看来,你在染缸里,被染得很好嘛”温柔的笑了笑,似乎不介意萧煜翎这种针锋相对的感觉,“姑姑这次来,确实是为了医好你的病的”

    “你应该知道我的秘密”萧煜翎双眉一挑,笑得有点邪魅,径自坐在房中的椅子上,眼睛却是直视着箢婵。

    “我当然知道,”箢婵弯身,将之前掉落在地上的斗笠拿起,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嘴里,却是沉重的说:“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根本没病”箢婵定了定神色,流露出的,竟然是怜惜的一种感觉,“可怜了你这孩子,若能自由自在的话,肯定也是会和沐儿一般活泼可爱,现在却落得个少年老成,心机勃发”

    “我习惯了”萧煜翎似乎因为这一句话,触及到了心里的哀伤,或也因为这个与那个凶残的姑姑,截然不同的性子,一如他脑海中,母亲该有的感觉。故而,语气放和缓了许多。

    箢婵终究不是一般深山村妇,深沉的看了萧煜翎许久,了然道:“既然你也肯随他们的意走这一趟蜀中,而你也未必是箢明眼中那么听话的孩子,来此,想必有什么事的了”

    “而且,我知道,肯定非我不可”箢婵释怀了,也随着萧煜翎一道,侧身而坐。

    “如此甚好”听到箢婵这样说,萧煜翎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一来,我们可以敞开了的,谈下正事了”

    “什么正事”箢婵狐疑。

    “请帮我治病”

    分割线

    成绩惨淡哪,呼吁收藏,呼吁票票

    第四章 玉中意

    汉中蜀地,这片贫瘠的地方,却是奇药辈出,间古不断。只是此地瘴气缭绕,蛇虫也甚,常住此地之人,便有一物一克之法,取其草药熬成汤汁,是以烫洗,清除瘴毒之气。

    坐在客栈内院的阶梯外,苏沐儿好不惬意。赤白的脚,氤氲的汤药之中,显得晶莹如玉。双脚不经意的上下溅洒着汤药,月下盈盈,此刻竟也安静如仙子一般。

    “除了名贵些些,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呀,真不明白那人,作死了的追做什么,这种东西,就是送我也未必会收,害我白白狼狈了那么久”今晚,苏沐儿已经将那块“顺手牵羊”而来的玉佩,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个透,就只差那到褒城内给古玩行给人鉴别了,不过最终还是没能让她有大快之感。

    一道影子,在客栈内孤灯的照映下,纤长了身影,刚好遮档住了苏沐儿鉴赏宝玉的光线,不禁勃然一怒,“哪个这么不识相……”

    “哪个这么不识相,居然敢骗我”忿忿的一句质问,手挽披风的梁霁,如同一头正在发怒的狮子,等着将眼前这个女子撕开吞下一样。

    “你,你……”苏沐儿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折返回来,心虚之下,说话竟然也带着一点颤抖,“君……君子,君子都口不动手的”她如同逃离的一般,竟然连绣鞋也顾不及穿上,便跑着要离开所有能看到他的,“大不了,大不了我把东西还给你,我不过,不过就想看看而已……”

    “啪”一盆汤药,在苏沐儿情急之下,翻到在地,流淌了四处。不料苏沐儿才刚起身,手臂就被梁霁一抓,一个抽身不稳,整个身子竟然扑倒在地,更显狼狈。

    玉足在外,亭亭之觉骤然映入眼睑。

    梁霁虽处弱冠,但毕竟男儿之身,男女之间虽未曾有过,却也早谙人事。如今苏沐儿一双玉足裸露在外,赫然在目,不禁令他想起一些难以启齿之事。当下,早将苏沐之前惹怒自己之事湮没,只是站立在当处,不敢越礼上前一步。

    “你要就还你好了,我都说了不是想要你的东西”苏沐儿深感吃痛,罗裙在汤药的浸泡下,也早湿了半边,楚楚委屈之态,越发惹人怜爱。却好似真的愤怒了一样,依旧赌气的将那块属于他的玉佩举过头顶欲还予他。

    原本满腔怒火,没想到在这时候,被她这一付模样给折败了回去。梁霁只得作罢,望了那块玉佩一眼,伸出手去。却不接过那玉佩,反而将苏沐儿的手腕抓住,轻轻一拉,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夜深露重,地上寒气渐多。女儿身子本就单薄,着了凉可就不好了。”

    “呃”苏沐儿侧首,一付痴呆的模样,完全与她精灵似的外表不符,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突然这样说话,你意欲何为”

    此话方出,就连梁霁自己,也怔了一怔,随即又将手收回,讪然道:“要是让别人看到我欺负你一个弱女子,那我岂还有脸面可讲”梁霁为自己的心猿意马圆了个谎。

    苏沐儿似乎也很是满意他的这番话,露出了难得的笑。一阵风吹过,苏沐儿缩了缩脖子,转身之际,却有一件披风披过肩头,为之御寒。

    诧异的看着梁霁的举动,苏沐儿忽然心生一狡黠想法,忽然一股脑坐回刚才坐着的阶梯,在梁霁纳闷不解之际,将玉足抬起,道:“泥沙碾脚,女儿之躯怎消受得了”

    “要我帮你……”梁霁骤然呆住,没有半丝儿戏,定定的看着苏沐儿有意戏弄的表情,道:“你可知道女子示足于男子之前,代表什么吗”

    预料中的不服之态没有出现,反倒被问住了。苏沐儿斜着头,冥想了一下,明眸如同秋水一般清澈,全然不解的望着梁霁。

    梁霁解读了苏沐儿的神情一会儿,蓦然一笑,也不与她多说,却是朝着苏沐儿走近了两步,屈就身子,半跪着的姿态,从怀中抽出一方白巾。

    冰凉的手,触上玉足的那一刻,两人都有着颤抖,不同的是一个玉足在颤,一个是心在抖

    苏沐儿全程都没将心思放在脚上,却是一直在揣摩梁霁今晚突变的态度,最终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能任梁霁小心翼翼的将足下细沙全部抹尽。末了,梁霁拎起绣鞋,环套在那纤纤足上,极尽呵护。

    梁霁本非浪荡多言之人,静静的将一切做完,便起身,意欲离去。

    才去几步,却又回头,朝苏沐儿伸手而去,也不言不语。

    苏沐儿将玉佩交还给他,不觉送了一口气,今夜为了这块玉佩,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啪”璁瑢一声脆响,梁霁将那块玉佩一折成二,将其中一半交回到苏沐儿的手中,“这是我爹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现在这半钥你收好”

    “送我作甚”苏沐儿不解,适才还为了这玉死缠烂打,现在又是如此,一时半会她还转不过弯来。

    “以后你便会懂得”梁霁笑了,又转身朝刚才离去的方向走去。才走几步,却又再度停下,这次却不回头,只是问:“你想不想出汉中,到外面去”

    “嗯”苏沐儿原本狐疑的心思,在梁霁这样一问下,突然勾起了浓厚的兴致,“我以后一定会出蜀中,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过,我娘说我现在还小,外面世道险恶,不能乱闯。不过,我爹爹却说了,只要沐儿长大,天南地北,任我闯荡”

    听她说得欣喜,梁霁也甚开怀,“那么,你想到帝都去看看吗”

    “想呀”

    “那好,以后我在帝都那等你”

    “真的呀”

    “嗯那还有假”

    “可是,如果你等不到呢”

    “那我就来接你”

    第五章 此中虑

    “柴将军”房门打开,萧煜翎步出客栈大厅,身后,依旧跟着那个头戴黑纱斗笠的黑衣娘子,低垂着头,也甚安静的跟在萧煜翎身后。

    柴武静守在大厅处,一直心中颤颤,难以平静。此时萧煜翎与箢婵如此安静的出来,看样,两人还甚是融洽,倒也让柴武松了一口气。只是两人在房中到底谈了些什么,倒也让柴武甚是忧心,而今夜萧煜翎所表现出的与以往如此大的差异,这也着实令他费解。

    “这位医娘果然医术高超,柴将军功不可没”萧煜翎似笑非笑的说着。

    萧煜翎如此一说,柴武倒有些难以释然,但也不可否认箢婵医术,只能接着萧煜翎的话道:“蜀中娘子医术自是无可挑剔,不然,长公主也不会让末将千里迢迢护送殿下至此。”说着,他惊疑不定的眼光投向箢婵,但黑纱阻隔,看不见箢婵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

    “只是不知,殿下多年来的病患,医娘可有把握治愈”柴武的这一句话,倒是问出了在场其他忠心随从所想问出的问题。

    黑纱笼罩下的箢婵,让人琢磨不透,哪怕柴武,也是一样。

    箢婵轻缓踱步,绕过萧煜翎,站在众人面前,轻声道:“殿下的病,本就无药可医”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阴沉下了脸,不敢开声说一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他们的主子去。

    “既然无药可医,你我也不必再多浪费时间了”门外,一句冰冷的话缓缓传来,在众人沉重的心中,狠狠的敲打了一记。

    众人回首,却见门外黑暗处,一个年龄与萧煜翎无二的少年无声走入,箢婵自是认得他,正是那个随同萧煜翎同来的少年,梁霁。

    “无药可治之病,不代表不可掌控”箢婵的话,让在场所有心情沉重之人一道曙光。“殿下的病虽然世所罕见,但若有我亲自开一处方,常年不断服下,自然也可好好控制,不至恶化。”

    “此话当真”最激动的,当属柴武,在箢婵朝他点了点头后,他当深信不疑。回过头,柴武却看到了梁霁深沉的脸色,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从一进来到现在,从没有离开过萧煜翎的身上。反观萧煜翎,此刻同样的眼神,也是与梁霁对望着。

    凝重,却是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氛围。

    只不过萧煜翎反常得越甚,他心中的疑虑就是越大。难道真的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萧煜翎离开了长公主的掌控范围之内,竟然本性悄悄的萌发

    “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各自回去歇息吧”萧煜翎转过身,掠至箢婵前面,“医娘今夜也是辛苦了,也早些歇息吧。”说完,没有给在场所有人一丝反抗的余地,径自朝着外面廊庭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但是却又不好多说一些什么,只能就此散去。只有柴武自己一个人,依旧怔忡在当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竟也浑然入神。

    当梁霁绕到他身边的时候,背对着昏暗的灯光,柴武才稍稍回神戒备。梁霁笑着看着柴武,半开半阖的唇轻轻蠕动着,却是不知道对柴武说着什么。但只见柴武猛然一肃,回过神时,却见梁霁早已走远。

    ……………………

    满猎歆衿鱼龙梦,步月清宵露满衣。

    萧煜翎将步子放得极慢,深怕此刻宁静,会就此散尽。“有多久,没能像现在这样清静一回了”萧煜翎对着夜色茫然自问。

    从冉冉帝都到这里,虽是颠簸劳苦,但在萧煜翎看来,却是这段时间内,最为自在的日子了。在宫内,哪怕是在睡觉的时候,就会有无数双眼睛在打探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样的日子,确实让萧煜翎觉得累了。

    他微微侧首,向着刚才来时的方向望去。他自己也知道,在现在的个地方,不会一如宫中那样处处眼线,只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此刻依旧戒备着。但闻身后无一动静,灯火微影依旧摇曳长廊,才让他稍微松了一下,继续朝前走去。

    但是心下却未能有半丝的松懈,整个晚上,或者说,来蜀中的整个程途中,他都将心思放在梁霁这个人的身上。“他是姑姑的儿子,姑姑派他来盯着我,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途中艰险,如果只是为了盯着我而已,为什么姑姑非要派他前来呢难道别人就不能,还是……”

    萧煜翎停下了步子,“难道姑姑委任他什么事情,而且是别人绝不能知道的”

    缭乱……

    萧煜翎一时理不清自己所猜测的,究竟是对是错侧首处,一道淡绿清影,背对着他坐在一处长阶上,映入眼帘,将他的思绪打断。

    这不是今日栈道上,带路的那个女孩麽

    走近一看,却见苏沐儿双手托着下巴,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着什么事,在萧煜翎的角度下看来,就连那眼睑下的羽睫,都是如此的清晰。此刻安静的模样,却与之前在栈道上相见时那个活泼爱聒噪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么晚了,还不歇息”萧煜翎打断了苏沐儿的思考,转头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直望着萧煜翎,不可思议的道:“原来你是正常人呀”

    萧煜翎一愕,哭笑不得,“为什么觉得我不是正常人呢”说着,却也纡尊与苏沐儿一样,坐在石阶上。

    “你连走路都要别人代劳,不是不正常,是什么”苏沐儿翻了他一个白眼,径自感慨着,“来到蜀中,不亲自走一趟蜀道,那可是人生一大憾事呀”

    萧煜翎静静的看着苏沐儿的容,心里犹自记忆着自己在蜀道上,耳朵所能听到而来的景象,“是呀,那确实是人生的一大遗憾只不过,有时候有很多事,哪怕就是连看看风景,也是自己不能主意的一件事。”他无奈的笑了一下,“照这样说来,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苏沐儿睁大了眼睛听着萧煜翎的话,丈二金刚似的,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呢”

    萧煜翎淡淡的笑了一下,夜色下,他的笑很温熏,如同春风拂面,“你叫苏沐儿对吧”他问苏沐儿。

    “嗯”苏沐儿重重的点了下头,“我叫苏沐,但我爹爹说女儿金贵,叫沐儿显得娇些”一打开话闸,苏沐儿颇有滔滔不绝之势,“你都不知道我爹爹有多疼女儿,他老是说,巴不得家里的哥哥都变成女儿,那样的话,将来天下最美的女子,肯定是出在我们家的了……”

    “呵呵……”萧煜翎看着她天真的模样,不觉欣悦,“是呀,你爹爹真有先见之明。”

    “对了,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萧,……翎”

    “那我叫你翎哥哥吧”苏沐儿显得一点都不生分,“我爹爹说了,蜀中土地贫瘠,但他却在门前种了几棵桃树,”说到这里,苏沐儿哈哈笑了起来,全然不顾自己正说到一半,等到她笑完,才继续说,“可是你不知道,我爹种的桃花从来都没开过花,永远是光秃秃的那几根枝干,更别说结出桃子了。”

    “但是我爹说我当年出世的时候,门前的桃树居然都开花了,所以我爹爹说我肯定是个能带来福气的人”

    萧煜翎依旧淡淡的笑着,看着苏沐儿的雀跃,不禁令他想起自己的际遇,“你确实是个有福气之人,连我都不禁羡慕起来了。”

    “为什么呢”苏沐儿不解,“你也可以呀,唉,如果和你一样是个男儿身,那样爹爹就不会给我立那么多规矩,汉中之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苏沐儿笑了笑,问:“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出去的。”她摸出袖中的那半块玉,放在眼前,细细的观望着。

    “那我带你出去好不”萧煜翎忽然心生冲动,想把这个如同精灵一样的女孩留在自己身边,但是话说出口,自己却后悔了,自己在帝都中都尚难自保,如果再带她回去,岂不害了她。

    幸好苏沐儿没有觉察到,只是婉谢道:“不用了,我还没长大,我爹爹和我娘都不许我自己去外面,他们说外面不安全”

    萧煜翎没有开口,只是突然觉得酸涩,只能静静的看着苏沐儿。

    “对了,我告诉你啊”苏沐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回去的话,如果不走陈仓依然照栈道回去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再像之前那样什么都看不见了……”

    “为什么”

    “因为那样和瞎子一样啊,那么独特的风景都看不见,不白上一趟蜀道了吗”

    “貌似”

    “我告诉你我小时候和我哥哥爬蜀道的事哦,那时候我们打了赌,谁输了谁就站在褒城大街上喊:我是乌龟……”

    ……

    萧煜翎静静的聆听着她的故事,看着她有趣的一边讲一边比划着自己的童年趣事,却是将刚才的那一丝不快给抛开了去。只是没能等苏沐儿的故事讲完,只讲到说他们在栈道上放了一把火后,就不支困意而靠在身旁柱子上沉沉的睡了去。

    萧煜翎伸手去帮她把披风拉好,只觉得这件披风眼熟,心下正当不悦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后有脚步的声音及近,萧煜翎蓦然戒备了起来,却是箢婵。

    在萧煜翎的面前,她自然不必掩饰自己的真面目,却是蹙着眉看着苏沐儿的睡容,笑着责备道:“真是个没有规矩的丫头,让殿下见笑了”

    说罢,却是唤起了熟睡中的苏沐儿。

    迷糊之中,苏沐儿如同孩子一样,被箢婵哄骗着回房。箢婵回过头与萧煜翎相互点了一下头,便搀扶着苏沐儿回去。垂首时,萧煜翎却发现了刚才苏沐儿掉下的那半方玉佩,孤单的零落着。

    看苏沐儿的样子,好像很喜欢这块玉佩。

    萧煜翎拿起那半块玉佩,端详了一阵,会心的一笑,径自将它收进了怀中。

    呼吁收藏的分割线

    走过路过的朋友,乃们都行行好吧,没有票收藏也好是不,不要让偶这么悲催,悲催,悲催……催催催……

    第六章 栈中险

    次日一早,柴武等人就打算动身返回京都。

    而最是期盼苏沐儿前来相送的梁霁,却始终没能等到苏沐儿的身影前来。单独而来的,只有箢婵医娘,将她彻夜写好的药方子交给柴武,嘱咐了一些平日该注意的事宜,便不再相留。

    只是昨夜掉下的玉佩被萧煜翎捡去后,次日苏沐儿一醒,便四处寻找,本也想在他们临走之际相送一场,却又自觉得理亏,昨夜才送予她的东西,今日便找不到,于是乎,苏沐儿与她娘亲交代了几句,便继续往昨夜去过的东西寻找。

    只是萧煜翎与梁霁两人,都同样失望。

    最后箢婵交给了梁霁一方锦帕,上面细纂了几字,梁霁低头一看,“告允梁哥哥,……”释怀一笑,暗自将那方锦帕收进怀中,对着箢婵道:“有烦医娘回告沐儿,梁霁等着以后再见面的一刻”未待箢婵为这话担忧的时候,众人便已起身。

    只是行出褒城时,柴武却坚持欲走陈仓道。

    原因无他,就是念到萧煜翎身体薄弱,且来时柴武也亲眼见到了栈道上的距高凶险,担忧萧煜翎有任何闪失,所以决意走向陈仓。

    身旁将领,听到柴武这一番话,自然赞同,萧煜翎在他们身上,不止是一个守护的使命,更是天下苍生的未来,如果在栈道上他有任何损失,那时就算是罪诛九族,也不足以抵过的了。

    不想这时,萧煜翎却开口,“我想走一回蜀栈”依旧是平时和熏的笑容,却有着让人不容反抗的语气,“我想自己走一趟蜀栈,来到汉中,不亲自走上一趟,看看山河壮丽,岂不遗憾”

    正当柴武想出言阻止的时候,却逢来梁霁的一句话,“既然来时可走,无恙通过,去时又怎不可继续来时之路,柴将军未必多虑了”

    柴武忽然一下耸动,动容的颜色中,有按捺不住的焦虑,但却也无再反对,不再似来时谆谆善言,任萧煜翎自己行走于朝天大道中,朝着栈道的方向走去。

    千里蜀栈褒河处,长行依旧来时路。

    滔滔褒河,依旧连绵天际。天边,浮云惨淡,丝毫没有朝阳初曦般的蓬勃。

    登上栈道的一刻,长河连绵入目,极目天涯,豪情顿涌。

    “这才是我大好山河之壮丽颜色呀”萧煜翎由衷叹道,全然不顾身后此时,全部小心待旦着的将领。跟随在身后的柴武,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些什么,此刻的眼光,却没有半点留在萧煜翎的身上。相反,却是从一开始,就落在了梁霁的身上。

    “我母亲有命,半路上萧煜翎若有异动,便杀了他”昨夜的梁霁的一句话,让柴武胆寒至今。

    经此蜀中一行,让柴武甚至与梁霁等人,都看清楚了萧煜翎的本来面目,只是令柴武不明白的是,梁霁又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萧煜翎的异样的

    要说昨夜在房中,萧煜翎的那般凌厉神色,可是梁霁却没有在场,又是什么时候发现萧煜翎的不对劲还是说,长公主派梁霁一路同行,根本就是为了彻底的,名正言顺的杀了萧煜翎

    这样一个念头闪现,就连柴武,也是吃了一惊,脚下蓦然一怔,后来人跟不上,从后撞到了柴武,一踉跄朝前,却被后面人一拉,止住了脚步。

    “柴将军,怎么这般魂不守舍”后面人问。

    柴武冒着虚汗,佯装正色,“没事,或者是不服汉中地界水土,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

    旁人关心甚切,没有注意到柴武这句话中的纰漏。他是百战的将军,堂堂天下兵马大元帅麾下得力战将,天南地北何处不可行,就连鞍峰马背都能权当一睡,何况现在区区水土。

    走在前面的萧煜翎,发觉到后面人跟不上,回首呼唤,“柴将军,怎么不走了,前方路还漫长,磨蹭赏景可不是时候呀”

    “柴将军说他不舒服”后面拥戴柴武的人代他呼喊过去。

    “如此呀”这里栈道之宽,只能通行一人独过,此刻他就是想去看看柴武的情况,怕是也过不去。萧煜翎沉吟了一下,指着前面,“前面栈道,因为山石凹了进去,略显宽阔些些,我们不如到那里稍作歇息,再行赶路。”

    众人首肯,行至前方宽阔地处,萧煜翎率先过来一番询问,只得知是水土不服,稍作歇息便可,便也安心,径自朝着前面嶙峋栈道巡视,似乎很是爱极这般壮丽景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梁霁已经悄悄的走到了柴武的身边,随同坐下,“柴将军好心思呀,在这里佯作歇息,好找机会下手。”

    柴武瞥了梁霁一眼,没有立即将眼光移开,只是定定的审视着他。

    梁霁回以眼神,也一如柴武那样的审视眼光,回敬于他,丝毫没有被压迫的形式,反倒是游刃有余的姿态。

    忽然,柴武神色一收,转作闲暇以待的态度,懒懒问了一句,“就连我这个授武师傅,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发觉太子的心思,公主是什么时候发现太子不对劲的呢”

    “连你这个近身师傅都未能发现太子的不对劲,我母亲又怎么能发现呢”梁霁近乎嘲笑似的反问。

    “那你为什么……”柴武忽然惊愕,惊讶着直视梁霁。

    梁霁轻轻一笑,很是满意这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将军会露出这样吃惊的表情。“临行之前,目前给我一道密令,太子若真回天无力,直接在路上了结了他。”

    “什么”柴武再次惊呼,他彻底怔忡住了,他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一个答案,“作为太子亲生姑姑来说,这样未免太心狠了些”

    “我的母亲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梁霁忽然放松了口气的说,似乎这事以及他口中的母亲在内,与他一点都没关系一样。

    “那现在太子也没到回天无力的地步,为什么还要下令杀他”柴武有点近乎激动的问。

    梁霁这下子,却突然正色的与柴武回望。“我母亲还有一个死令,这是从几年前我被调去与太子伴读的时候,就下达的命令了。”

    “什么死令”柴武强按住心中的激动。

    “萧煜翎若有半点异样之心,即杀不留”梁霁看着柴武的神情,也难得的郑重起来,“所以,柴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不是我的事了”他指着身后跟随着的那些将领,道:“这些都是我母亲派来一路相助于你的帮手,该怎么做尽管下手,只要不留祸害”

    “公主也还未对太子起疑心是吧”柴武说着,却是说与自己听的。如此一来,柴武也不再忐忑不安,正视着梁霁。“你也是在途中无意中发现太子的不对劲对吧”说完,竟然“嘿嘿”的笑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梁霁有箢明那等厉害的母亲,自身城府,自然不会逊色于任何一人。他看到柴武从说话到在,脸色变了这么多次,心下不禁慢慢冷凝,开始戒备起来。

    “如果太子不死,那么……”柴武脸色慢慢凛冽了起来,话语句句如刀,“你说死的会是谁”

    “你”

    “你就这么肯定”柴武神色狠厉。

    “当然肯定”梁霁咧出一抹笑,讪讪起身,缓缓踱步,在柴武狐疑不定的神色中,猛然转手一抓,在柴武措手不及的时候,逼近一旁赏景的萧煜翎身边,猛然攉住他的咽喉,“我说的话,肯定不会错。死的,会是你,柴武”

    这样突来的变况,是柴武始的料未及。

    萧煜翎突逢这样的状况,刹那的怔忡,“梁霁,你想做什么”

    梁霁并不多费口舌,手腕上力道加劲,刹那间咽喉可拧。指尖蓄势,力道猛下的那一刻,萧煜翎忽然从袖内取出一柄短匕,朝着后刺去。梁霁一躲,躲过了这一下,却也松开了擒住萧煜翎咽喉的手。

    萧煜翎回首时,却见柴武被身后那几个将领纠缠了住,一瞬间,窄小的栈道上,成了夺命的战场。一路横行,柴武将阻路着一一打下褒河,随着滔滔河流,急揣的流水瞬间便将人身湮没。随着滚滚波涛流逝,栈道上柴武虽然一路格杀。

    但梁霁终究在萧煜翎身旁,等到柴武快接近的时候,已经见梁霁紧攉住萧煜翎的咽喉,半个身子已经朝着栈道外探出,只差再一分力道,便可将萧煜翎整个人,都推望褒河下,死无身尸了。

    “殿下”柴武大惊之余,不顾身前刀丛,奋力朝前冲去。

    “嘶”……

    长刀划破血肉的声音,把柴武的后背衣衫划出了一道纵横,骨血淋漓之下,回身横刀一劈,却不及身后又是一袭,柴武整个人收受不住力道的催袭,朝着栈外护栏翻去。

    一只手紧拽住山壁上的岩石逢沿,柴武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去看悬坠着的身下那滔滔河流。力蓄指尖,柴武朝着梁霁与萧煜翎两人方向,乘风踩踏,岩石受不住这般力道,沿着山壁面道,滚落入身下褒河。

    而柴武,却是旋身回转,望梁霁与萧煜翎两人打斗的方向落去。

    梁霁意想不到柴武会死里逃生,力敌不过,在柴武立身在栈道的那一刻,身后被柴武一刀斩落,身子霍然向前倾去,支使不住护栏,却是梁萧两人同时往着栈道下落去。

    “殿下”柴武惊呼大作,不及一想,便也跟着一道纵身而下,朝着滚滚江波坠落。半空之中,柴武使力一挣,霍然一下重心朝前,快速的朝着萧煜翎的方向坠落去。

    在接近萧煜翎的身旁时候,柴武横手一揽,将萧煜翎揽回自己身边,身下施力,将整个人往着粗糙的山壁上装碰而去。“殿下小心,抓紧我脖子”

    “嘭”的一声大响,是梁霁落下褒河的声音,也是柴武的身躯撞上山壁的声音。只是撞在山壁上的那一刻,柴武将双手紧紧插入山石之中,骨血斑驳。强撑着的那一口气,在萧煜翎唤出那一声“柴将军”的时候,喷薄儿出一口鲜血,洒在岩壁上。

    “殿下……”起伏的胸口之间,柴武勉强开口,“末将,会保护殿下的”将手从岩壁上抽取出来,森森白骨已然依稀可见。却将手指,再次往上面的岩壁一攀,用力一摁,再次将指骨插入岩石的壁面上。

    一路,一行指印皆斑驳带血,蜿蜒至栈道木板上面。

    颤抖的手,已然没有一点可观的皮肉,淋漓骨血,颤抖着朝着掉落在栈道上的长刀拿去。鲜红染在刀柄上,紧紧一握,却是拿起交到萧煜翎手上。

    “柴将军,作什么”

    柴武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刺下去”

    萧煜翎呆住了,“不,将军……”萧煜翎话未说完,柴武却自己将身子向前倾倒过去,心口处直对着刀锋尾端,刺入

    “将军”萧煜翎惊住了,一把抱住柴武倒下的身躯,“何苦如此”

    “梁霁已死,我若不重伤待垂,如何骗得过箢明那个女人”柴武奄奄的道:“殿下,臣,会保护你的”

    “梁霁是她儿子,就算你重伤将死,她也会怀疑”萧煜翎大声呼喊着,“你太笨了”

    “赌,……”柴武暂停住了话,最后昏迷过去之时,是得意的笑:

    “一赌”

    天边,极目褒水长河依旧滔滔不绝,惨淡浮云边,一方锦帕随风飘荡,才飘下,却又被风吹得更远。

    空旷天欲低,那方锦帕,显得尤为孤单,零落

    呼吁收藏的分割线

    还是那句俗烂的话,各位走过路过的朋友,请不吝给个收藏

    第一章 当年地

    “二哥,你说娘亲和爹爹要是知道我们回来这里,会不会气死呀”走在后面的苏沐儿有点兴奋的道。走在前面的,是苏沐的二哥苏挚,此时苏挚的脸上却满是不屑,“哼,你还怕爹娘知道会气死呀,看来你良心还没被狗吃光嘛”

    “别这么说嘛”苏沐抗议,“沐儿可是最孝顺的女儿了”

    “要是让爹娘知道了你在来时,又在蜀道上放了一把火,看你这份孝心能保得住你多久”

    苏沐儿闻言,却毫不介意,似乎更是承认了的,只是无心的笑了笑,接下了后面她二哥的话,“我回来这里有事嘛,而且我早已过了及笄之岁,天南地北,我爱去哪就去哪,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沐儿”前面的男子忽然止步,后面的苏沐儿一时停不下来,正好撞在她二哥的背上,“你做什么”苏沐皱着鼻子,“早知道不带你回来了”

    “你看前面”

    黑夜之中,褒城大街上荒凉无度,清寒早早降临蜀地,将这一带衬托得更是萧索。

    苏沐儿讪然,“前面能有什么,小时候咱们不也经常在这里来去,也没什么……那是什么”苏沐的话,在前方飘忽过来的几道人影怔住,瞪着一双明眸,询问着身边的苏挚。

    苏挚没有回答苏沐的问题,只是蓦然一个轻移,在苏沐还未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拉进了一处街道的转角。

    恍惚街道,幽幽光亮在尽处闪现,是刀锋的清寒凛冽之光,寒煞人心。一群人,皆都凶煞,追至苏沐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只听得一句怀疑,“刚才明明有见到人影在这边……”转瞬之间,一群人又向前奔跑而去。

    黑暗笼罩处,缓缓走出那两兄妹,各自都郑重的看着那刚才那群人走去的方向。

    “原来不是来追我们的”苏沐忽然惊叹,“吓我一跳。”转头看着苏挚,却是一脸阴沉的默然,苏沐不解,“二哥,你怎么了”

    提刀夜行,事有跷蹊从八年前那场大火开始,什么时候蜀中成了这等鸡鸣狗盗的地方了苏挚心中的疑虑,是始终消除不去。转过身双手环胸,却是一付好遐以待的模样,“要不是你在蜀道上放火,会把附近村民惹怒,一路追赶到褒城来”

    苏沐吐了吐舌头,装着愣朝前面走去。

    苏挚却始终没能如苏沐一般轻松,回首又是深沉的望着刚才那些人走去的方向,眉间紧蹙不已。

    一家酒肆,坐落在褒城偏僻处,不同于一般生意人,主人竟然门面竟然选在巷角处,不正大街,不对客源,生意平时自然冷清了些许,加上现在深夜,更是清寒萧瑟。

    兄妹两人转悠着进到这家酒肆。

    酒肆内只有一个衣衫略显寒掺之人,一脸的胡渣,倒叫旁人看不出他的本来面目,只是双眼中,却有着莫名的明亮,深不见底。一旁,是酒家年老的掌柜,正撑着腮在柜台上打着酣。

    苏挚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却正好与店中唯一的客人人对面而坐。苏沐儿却跑到那柜台边上,用力敲了一下台面,将那熟睡中的掌柜给惊醒,一下腿软,竟然从柜台上滑了下去,惹得苏沐捧腹大笑。

    “姑,姑娘,你就别捉弄我小老儿了”掌柜被这一吓,顿时清醒,老眼睁大了的看着苏沐,言语

    txt电子书下载shubao2</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