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宠妻无下限第29部分阅读
往先先前睡觉的地方走。
“疼。”叶妃舒忽然间叫出来声音,像是难以忍受一样,声音里面揉了哭腔悲转,“我脚疼。”
白禹什么都没有说,却是立刻就慢下了脚步,转身将叶妃舒打横抱起来,直接抱了回去。
白禹打开了微型手电检查她腿伤的时候,她悄悄地暗地里摊开了刚才紧握住的手心,却发现不是什么饼干的碎屑,而是一些粗糙的草根
“现在还痛不痛”
白禹清冷的声音将叶妃舒飘忽的心思给收了回来。
她怔了一下,默默地摇摇头,盯着白禹看了一会,揉着自己的肚子,睁大了眼睛盯着白禹的脸看,“我饿了。”
白禹垂下眼,就像是往常一样,神奇地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摸出了一块压缩饼干,粗鲁地塞到了叶妃舒的嘴里。
叶妃舒小小地咬了一口,边咀嚼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这个又是你吃剩下的你到底还有多少吃剩下的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
“你觉得你配吃多点你就会拖后腿”白禹毫不留情地讽刺着叶妃舒,背转过身去,留一个冷硬的背影给叶妃舒。
温热忽然间在叶妃舒的眼里蔓延,透过水光他的背影折射出一圈圈的璀璨的光芒,就好像是一颗钻石一样。
她捏住了那小半块的饼干,放进了衣服的兜里面,忽然间就扑上前,双手跟泥鳅似的往白禹刚才掏出东西的地方钻,白禹背对着叶妃舒,也不知道刚才在想什么,居然没有提防住,被叶妃舒轻松钻了空子。
“啪”白禹一巴掌打到叶妃舒的手上,手腕上一疼,她手心里面的东西落到了地上。
白禹一脚踩了上去,像是恼怒实际却是遮掩,“叶妃舒,你别痴心妄想了。”
他手里的微型电筒被他关掉了,周围又恢复了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叶妃舒呵呵地冷笑,“别痴心妄想什么想着吃草根吗”
死一样的安静,两个人明明是面对面站着,叶妃舒却感觉不到白禹的存在一样,他没有任何声音,可是她知道黑暗里面白禹还站在她的面前。
他没有抛下没用的她,把数量极少的饼干留给她,自己则是背着她去吃合着泥巴的草根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当初那个嚣张毒舌的土豪真的是冷漠狠心的军官
叶妃舒想到了荔枝,拨开那层不起眼甚至是难看的壳,谁能想到内里的鲜嫩多汁,软的都是水,光滑如脂,晶莹剔透。
叶妃舒慢慢地坐下,“睡吧。”
黑暗里面,白禹在叶妃舒的身边坐下,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你饿不饿”叶妃舒背对着白禹躺下,即使已经睡了两天的草地,她还是不怎么习惯。
如同她所预料的那样,白禹没有任何回应。
她干脆翻转了一个身,将自己口袋里的饼干拿了出来,摸索着要往白禹的嘴里送过去。
左手刚刚触上他的脸,叶妃舒就惊到了,不同于寻常的烫“你的脸怎么了 怎么那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白禹按住了她的手,毫不留情地拨开了,低沉严肃的声音里面有几分慌乱,“不是。”
叶妃舒沉默了一会,慢慢地回过味来,不禁感叹一声,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白禹是这样的人,脸红了就脸红了,还要装成这样,真的不可爱,一点都不可爱
“你把这个饼干吃了好不好”叶妃舒凑近了一点,把饼干往前面递过去。
“我不喜欢吃饼干。”白禹还在傲娇 。
叶妃舒不禁怒了,“白禹,你以为我是心疼你我是怕你撑不住了连累我”
“呵,叶妃舒,这话也就脸皮比城墙厚的你好意思说出来了”白禹笑着讽刺。
“吃不吃”叶妃舒恶狠狠地威胁,这会的她特执着,她真的希望白禹能够把这点饼干给吃了,那些混着泥巴的草根能吃吗
“不吃”
白禹也不是个任叶妃舒大小声威胁就能妥协的主,他很清楚这小半块饼干意味着什么。他已经努力在节省了,已经努力给叶妃舒最好的待遇了,可食物确确实实在减少,他不想自己的女人跟自己一样,吃草根,什么味道都没有还一股土味儿。
叶妃舒没有办法,只好软了声音求他,“我真的吃不下了,你把它吃完了,好不好这个饼干还泡过水了,放到明天肯定就坏了。要是到时候拉肚子,不就是更加得不偿失了吗”
“你吃。”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答案,叶妃舒怒火中烧,直接撑坐起来,压到了白禹的身上,“你给我吃”不管不顾地把饼干往他脸上戳,也不管戳哪儿了,摸索着找着那张又贱又毒的嘴。
“好,我吃。”
白禹终于在叶妃舒毫无章法地攻击下选择了妥协,含住了那半块饼干。
叶妃舒听到了他咬饼干的声音, 心里忽然间特别满足,可是下一刻,整个人就换了一个位置,从压在白禹的身上变成被白禹压着。
“你……”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他堵住了。
叶妃舒猛然在黑暗里面睁大了眼,眼泪忽然间就滚了下来。
对不起大家了,昨天状态不好,没有更新,今天尽量补上。
vip113百转千回
就连那小半块饼干,他都尽数给了她,刚才直接渡给了她。
叶妃舒不敢吐,也没有去嫌弃脏不脏,这些念头在这个连生存下去都异常艰难的环境里面统统都是浮云。
“睡吧,睡吧,我会把你带出去的。”
白禹躺到了一边,把叶妃舒搂进了怀里,两个人亲密偎依在一起的姿势,方便着在气温低下的荒原上取暖。
叶妃舒忍住了抽泣的冲动,一动也不敢动,任由泪水慢慢地淌过眼角,感受着难能可贵的温热在百转千回中变成冰凉。
第二天早上天又开始放晴,一大早朝阳暖暖的阳光照射下来,整个没有人烟的荒原都沐浴在金色中。
叶妃舒一开始还为这样的好天气感到高兴,因为太阳一出来温度就高了,身上湿冷的衣服也慢慢干了,可是到了中午之后,喉咙就跟着火了一样,干得不得了。
她越走越觉得全身没有力气,最后一点饼干已经吃完了,发软的双腿再一次不争气地迈不开步子了。
“我……渴”叶妃舒沙哑着声音艰难地指着自己的喉咙。
白禹眼眸一黯,如果还不能走出这片荒原,叶妃舒肯定是撑不下去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只有那些可以吃的没有毒的草根了。他沉默了一会,再看向叶妃舒的时候被她的举动给刺激得怒火中烧,“你在做什么”
叶妃舒塞了一口的草根,正在那儿作死地努力大口地用力嚼,她发誓,已经把自己想成了牲口,可还是被草根合着泥土的那股怪味给刺激得全部都吐了出来。
“呕……”不停地反胃,可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满嘴的苦涩。
“真的好难吃”叶妃舒低落地说。她居然连咽下去的勇气和耐力都没有,白禹却是靠着这些东西撑了两三天
白禹的火气在这一句话中化为了无形的沉默。
两个人静默的忽然间就被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给打破了
远远地看见一个天空上飘来一个黑点,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是一架直升飞机
“支援终于来了。”白禹看清楚了机身上面瞳刺的标志 ,终于放下心来来,回头对着叶妃舒微微一笑。
那一张糊满了泥面瘫一样的脸上,绽放出的笑容,在叶妃舒的眼里无比的耀眼
得救了终于得救了
回到直升机上,重新得到了水喝,包裹着干净的厚毯子,那滋味就像是得到了新生一般。
“头,我们追踪了许久,在前两天发现了你迫降在那里的直升机,但是我们以为你会往另外一条路走的。谁知道你们居然会选择了有沼泽的荒原。”
张扬脸上带了羞愧的神色,“都是我们判断失误,才让你们多受了这么多的苦。”
白禹擦拭着自己的脸,一边淡淡地看了一眼张扬,只说了一句话,“兵者诡也。”
张扬的眼睛瞪圆了,圆圆的脸上红了又红。
白禹回头去看一直没有说话的叶妃舒,本来已经她会睡着了,谁知道她一直睁着双眼,跟新生婴儿一样充满了好奇心,四处看着。
“怎么不睡觉”这几天都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她的战斗力简直就是渣,他还以为她的体力已经耗尽了。
叶妃舒忽然间倚过来,靠在他的肩头,“我都不敢相信,我们终于得救了。”
机器轰鸣的声音太吵,白禹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是让她枕到自己的膝头上,捂住了她的耳朵。
叶妃舒不解地看着他,白禹低垂着头,做了一个口型,“睡吧。”
这一觉睡醒,叶妃舒已经回到了家里。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都还觉得像是做梦一样,自己居然是躺在又大又软又暖和的被子里
到了一楼的餐厅,管家见到她过来,立刻端来了食物,叶妃舒环视了一圈四周,没有看到一个熟人,“俊彦呢”
“今天不是周末,所以还没有放假。”
原来一个星期都还没有过完,她却觉得这一趟出去了大概有大半年的样子,那几天还真的是分外的难熬。
丁晓佳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来,“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直打你电话都没有人接”
叶妃舒赶紧转移话题,“这几天和白禹出去小玩了一趟。”
丁晓佳对白禹的印象分很高,一听是两夫妻的事情就没有多问,“你赶紧地出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她神神秘秘地挂了电话,叶妃舒莫名其妙,但还是换了衣服出门。
这一次出门,身后真的跟了三个保镖,叶妃舒也不再反感,那一次的阴影还在,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推门进入预定好的包厢,丁晓佳看到叶妃舒身后跟着的三个黑衣保镖,惊得长大了嘴,“土豪,你出个门而已,至于么”
保镖在包厢里面粗略地检查了一圈,退到了门口等着。
叶妃舒压低了声音,“你带我见的人呢”
她环视一圈,只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坐着一个熟人,陆玥。
陆玥捕捉到她注视的 目光,冲她礼貌地一笑,叶妃舒也回以一个笑脸,又把目光转到丁晓佳脸上。
“嗯,其实也不算是陌生人了。只是一直没有正式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叶妃舒,已婚妇女。这位呢。”丁晓佳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浮上了可疑的红晕,“我的男朋友,陆玥。”
我一定是在那个荒原上呆了一年,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内,丁晓佳会忽然间转了性子,找了一个男朋友
叶妃舒一脸的不敢置信,拿手在他们俩之间来回的点,“你们,你们俩……”
“我前段时间被变态狂跟踪,多谢他出手,我现在才能安稳地坐在这儿和你说话。大恩不言谢。”丁晓佳挽住了身边男人的胳膊,作小鸟依人状,“所以只好以身相许了。”
“别光顾着说话,先点菜吧。晓佳,你想吃什么最近不能吃辣。”陆玥声音温柔地低声和丁晓佳交谈,叶妃舒还注意到他抬起手时,手腕上那一串上等的酒红色石榴石。
原来……也不算早,也不算是突然,这一切都已经有了征兆,是她自己不知道。
叶妃舒拉着丁晓佳去外面上洗手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都不告诉我这么突然你这么神速,你家里人知道吗”
丁晓佳傻呵呵地笑,“妃舒,陆玥对我有意思,你没有看出来你在感情方面果然是迟钝得要命”她拿手用力戳在叶妃舒的额头上,“我有一个关于你老公的秘密,想不想知道”
vip114病危通知书
关于白禹的秘密
叶妃舒忍不住眯了眸子,疑惑地看着丁晓佳,直觉她会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你知不知道很早以前你就已经见过白禹了”叶妃舒的样子成功逗乐了丁晓佳,忍不住兴奋地握拳,“你真不记得白禹了”
叶妃舒的脸上还是一片茫然,“我真不记得我有见过白禹。”
“其实也别说是你,我也不记得见过他哎。上回你走之后,梁美美气得鼻子都歪了,你错过了真可惜。我从其他同学那里打听到的,就在高三毕业的酒会上你把人家给强吻了,你真不记得了”
强吻
叶妃舒倒吸一口凉气,这不科学她怎么可能对白禹做出那种事情来,她这点小身板和力气,怎么可能强吻白禹
“不可能”叶妃舒一口就否决了。
高三毕业的时候她还喜欢着封池,怎么可能会喜欢别的人,更别说去吻别的男生
“是真的那个时候白禹还不叫现在这个名字,是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毕夏那个时候大家还爱开玩笑,说你和他很配哎,一个是陛下,一个是妃子,这不是天生一对,又是什么”
叶妃舒更加迷糊了,“不管是毕夏还是白禹,我真不记得我认识过这么一个人”
丁晓佳立刻用一种你别狡辩了的眼神看着她,叶妃舒再一次摇摇头,“真不记得”
“好吧。”丁晓佳无奈地耸肩,“不管你记不记得,反正这个消息是绝对可靠的”
叶妃舒狐疑地看了一眼丁晓佳,“都多少年前的事情,说不定是记错了。”
丁晓佳凑过到叶妃舒的耳边说了一个名字,“这位当初可是我们班上最乖巧的学生,那天酒会上老师走了以后,大家放肆地喝,唯独她一个人清醒。妃舒,你那天是真的醉了,抱着从包厢门口路过的白禹不放手,扑上去就在他的脸上又亲又蹭,她说她永远都记得当时白禹手足无措的样子,被你舔了大半张脸的口水,湿答答的。哈哈。”那画面感在脑海里面一出现,就会有种莫名的滑稽感,丁晓佳忍不住捧着肚子笑起来,叶妃舒的脸却在笑声里面越来越黑。
回到家里,叶妃舒还在想着丁晓佳今天给自己说的那些话,难道真的有这么一回事,所以白土豪当初才会像是上门讨债一样,对她穷追不舍
叶妃舒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自己确实酒量好,可是一喝醉,做了些根本就想不起来,更何况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叶妃舒亲自下厨,给从幼儿园里面回来的叶俊彦做一顿大餐。做菜之前,叶妃舒拿出了手机,想了想还是给白禹发去一条短信,问他会不会回来吃晚饭。
所有的菜品都上桌了,叶妃舒的手机里面还是没有回音,屏幕暗了又按亮,如此反复之后,叶妃舒突然间想起啦一件事,白禹不喜欢发短信
她干脆直接拨打电话过去,刚刚接通没有多久,猛然间就被挂断。
奇怪了,明明就已经接通了怎么会挂了叶妃舒忍不住又拨了过去,这一次就是直接被挂断,到最后甚至是直接关机。
她只好和俊彦先开始吃,小家伙吃完了饭就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写毛笔字,只剩下叶妃舒一个人在偌大的客厅里面看电视。
庭院里面传来汽车引擎轰鸣的刹车声音,正在无聊的叶妃舒转过头去,看到当先一步走进来的男人。
她正要开口问有没有吃饭,那个人却喊了她一声,“嫂子,哥不在家”
叶妃舒嘴角一抽,缓了一缓,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这不是白禹,是毕夏然。
“他不在家。”
叶妃舒看到这张脸,就觉得心里不大舒服,冷淡地回答之后,继续将目光投向了实际非常无聊的电视节目上面去。
“赶快换衣服老爷子快不行了了”
毕夏然丢下这一句话,反身出了门。
不行了怎么可能一个星期前去看他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庭院里面鸣笛声不断,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祥和的宁静。
叶妃舒虽然疑惑,可是手下的动作却不敢有任何怠慢,急匆匆地披上了大衣,拖着靴子,跳上了候在大门口的车上。
“嫂子,你再试着拨打一下哥哥的电话试试,我们不能再耽误了,那边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毕夏然心急的时候直接亲自上阵,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就飞了出去。
这一路,叶妃舒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白禹的电话始终都没有接通。
这样不同寻常的沉默,让叶妃舒一颗心慢慢沉入了谷底。机舱外是浓的化不开的黑暗,机舱里她跟毕夏然都没有说话,压抑着沉默。
匆匆赶到病房的时候,叶妃舒意外地看到了站在病床前的白禹。
病床上的白老爷子骤然间跟老了十多岁一样,眸光一向锐利的眼睛此刻浑浊,见到她来了,眼里放出了光彩。
“小叶,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瘦的脱形的手如枯槁,朝着她吃力地晃了晃。
叶妃舒稳住了急促的呼吸,压住了此刻的心悸,走上前去,用一双手握住了白老爷子枯瘦的手。
硬实干枯如同一截秋天的树枝,这是生命在流逝。温热蔓延了她的眼眶,叶妃舒低低地哽咽,“老爷子,老爷子,我来迟了。”
“不,不迟……咳咳……小禹”白老爷子剧烈地咳嗽起来,用眼睛一直盯着白禹。
一直冷着一张脸的白禹主动握住了白老爷子的手,老人家颤抖着手腕,将两个人的手合拢在一起,交叠着。
“赶紧生个孩子,好好过。不要……不要欺负小叶。”
十几个字,他说的分外艰难。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虚弱而无奈的老爷子,泣不成声,“好,好。”
身后毕夏然走上前,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老爷子。”
白老爷子一直盯着他看,无奈地怎么都说不出来,很快就跟老风箱一向呼呼哧哧地剧烈喘息起来。
噗通一声,白禹跪倒在了床前,紧接着是毕夏然,整个病房的人都跪了下来,叶妃舒也跟着跪了下来,耳边传来机器长长的一声滴……
那是心脏停止跳动的声音,再不会有任何变化。
准备好接受虐了吗
vip115冰冷的开始
病房的门口忽然间传来一身凄厉的痛呼,“爷爷”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一身黑衣的白瑛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扑倒在早已经驾鹤归西的老爷子身上痛哭流涕。
“爷爷,你为什么不等等我爷爷,为什么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声声凄厉地呼喊,也再也唤不醒床上已经仙逝的老人。
白瑛哭得很厉害,整个人都差点背过气去,身着黑色军装双排扣大衣的白禹上前去,试图扶起白瑛,好让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给老爷子整理遗容。
“哥,哥,我对不起爷爷,我不孝。”白瑛哭倒在白禹的怀里,双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大衣领口。
“好了,小瑛,没事,爷爷不会怪你的。不怪你,怪我。”
白禹轻轻拍着白瑛的后背,轻声安慰着白瑛。
叶妃舒站在他们身后,泪眼模糊地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往往,身穿深蓝色西装的毕夏然在那儿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老人家的后事,而白禹则在安慰着白瑛。每一个人好像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叶妃舒莫名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事实证明,叶妃舒的感觉没有错,白禹从头到尾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从追悼会开始到结束,他始终站立在人群最前面,无形之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跟叶妃舒拉开了距离。
“嫂子,你没事吧要是脸色不大好,就去休息室里面坐会,要不就先回去”本已经走过她身边的毕夏然在看了叶妃舒脸色一眼之后,略带关切地问。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最前面的白禹回头了,只不过那目光越过了她,落到了快步朝着他走去的白瑛身上。
“没事。”叶妃舒勉强勾唇一笑,笑容勉强地根本就挂不住。
毕夏然动了动唇,他混迹风月场许久,自然对女人的心思很明白,宽慰叶妃舒道,“哥哥和老爷子的情分不一样,现在老爷子过世了,他心里难过。只是他这个人,你知道的,一向口是心非,情绪内敛,所以你多包容包容。”
叶妃舒嗯嗯点点头,表示知道。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白老爷子过世而心情不好,叶妃舒完全可以理解。
追悼会完毕,白老爷子下葬那天,乌云阴沉 ,春雨细细密密织就了一张巨大的网,把人心底的所有负面情绪都收集到了一起,聚集压抑在一起。
叶妃舒站立在白禹的身后,他的背影挺拔冷峻,这几天都没有见过他舒展了脸色。突然间想起来,她好像没有看到他掉过一滴泪。
可是她知道,他会整宿整宿地抽烟,她和他一间套房,他从来就没有上床睡觉过。
最难过的程度,是没有任何声息,郁结在心里。
眼睁睁地看着他这几天迅速地消瘦,两颊凹陷,青色的胡渣在下巴上冒了出来。
叶妃舒莫名地郁闷,想说什么,却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她也确实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跟他说。
“哥,你先回酒店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留给我去忙好了。我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夏然哥的秘书。”
白瑛走到了白禹的身边,两人交谈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叶妃舒能够听见。
“嗯。交给你了。”白禹拍了拍白瑛的肩膀,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一趟出国之后的白瑛长大了许多。
白禹大步离开,叶妃舒本能地跟了上去,忽然间眼前多了一个人,白瑛拦在了她的面前。
“让白禹好好休息。”白瑛昂着下巴,颐指气使的命令语气。
“我去照顾他。”
叶妃舒不想和她多废话,白瑛微微一笑,眼底里面有叶妃舒看不懂的意味深长,她侧开身,让开一条路。
可是白禹却不等人,油门踩得飞快,驾驶的那辆骑士十五式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里。
叶妃舒站在原地发了一会愣,坐上毕夏然派的另外一辆车,去到了老爷子先前的住所。
青绿色的爬山虎映衬着火红的砖房子,老式的建筑,一个独立的小院子,葱茏繁茂,生机勃勃,好像老人家只是暂时离开了家,这一切静静地等待着他归来。
叶妃舒在二楼的书房里面找到了白禹。
“你不去休息休息吗”
叶妃舒刚刚走过去,还没有挨到紫檀木书桌的边,就被呵斥一声,“出去”
声音虽然低,可是气势凛冽。
“你怎么了”
叶妃舒莫名觉得此刻的白禹很奇怪,难道不应该去床上睡一觉吗“你已经几天没有休息好了。身体会受不了的。”
啪
白禹一掌拍在了桌面上,如同沉郁深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熊熊的火色荆棘,“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好大的火气
叶妃舒吓得肩膀都跳了一下,捂住了胸口,咬牙低声道歉,“对不起。”立刻灰溜溜地出了书房。
白瑛从走廊的另外一头慢条斯理地走来,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经过叶妃舒身边的时候,低声骂了一句,“不自量力”
叶妃舒没有搭理她,继续漠然地往前走,身后传来关上门的声音,她没有忍住,回头去看,白瑛刚才进入了书房,默默地等了一会,白瑛还是没有出来,也没有听到揣测中愤怒驱赶。
不知道哪儿吹来了一阵风,叶妃舒忽然间觉得全身的温度都被那阵风带走了,心里的某一个角落破开了一个洞,凉风也灌进去,从里到外都凉透。
叶妃舒默默地走到了一楼的客厅里坐着,这几天她也没有休息好,一不小心就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沉,再睁开眼,外面已经黑透了。
她慢慢坐起身,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床被子,一个老阿姨从厨房里面走出来,对叶妃舒笑着说,“醒了饿了吗想吃面还是饺子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叶妃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笑着回应,“我还好,其他人呢都吃过了吗”
“哦,其他人出去的出去了,走的走了。”
叶妃舒的瞌睡瞬间清醒,“走了谁走了”
“白禹啊,直接回去了,中午就走了。”
叶妃舒缩在被子里面,忽然间就没有胃口,他走了,居然不吭一声地就把她一人扔在这儿回去了。
vip115真是可惜
第二天早上,叶妃舒坐上了回程的航班。
昨晚上没有睡好,叶妃舒凌晨三点钟就清醒了,一直煎熬到了天光微亮,这才辗转睡着。几乎是一在头等舱找到位置之后,叶妃舒倒头就睡。只是没有睡上多久,就被人推醒了。
“这位女士,不好意思,因为天气原因,本次航班被迫降落,恐怕要等到下午才能重新起飞。”
空姐带着歉意地微笑着说。
叶妃舒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瞧,整个机舱的乘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她连忙拿好自己的包,去到了候机大厅找了个座位坐下。
她刚坐下没有多久,肩膀上就被人轻轻一拍,一个戴着大墨镜的女人俯下身来,惊叫了一声,“还真是你”
叶妃舒头脑不是很清晰,疑惑地看着这个感觉陌生的女人,“你是”
陌生女人在叶妃舒身边的空位置坐下,“我啊,孙薇薇啊。当初我们一起在一个剧组里面呆过,你不记得了”
孙薇薇
叶妃舒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忽然间想起来了,当初她拿下最佳女配角的小成本电影,孙薇薇就是在里面演女一号
叶妃舒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目光不动神色地从孙薇薇眼前这张精致的脸上滑过,她那尖的快要戳死人的下巴,胸前两大胸器夺人眼球,呼之欲出
“哇,这么久不见,变这么漂亮了,难怪我认不出来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大概也听出了叶妃舒夸奖的言不由衷,孙薇薇也不生气,反倒笑嘻嘻地压低了声音说,“什么长的呀,整容什么的现在都是娱乐圈里面公开的秘密了你最近都在干嘛呢,我看好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了,跟失踪了一样。当初我们那个小成本电影,你可是杀出来的一匹黑马呢”
提到这个叶妃舒不由得也有些自豪,那部电影确实论制作论票房都不是最好,其实各方面都不起眼,可她偏偏却出乎意料地力战各大比她有知名度的女影星,夺得最佳女配角奖
叶妃舒抿唇轻笑,“我还不就是那样,你呢出门戴墨镜,典型的大明星出行的行头,在哪儿发达呢”
孙薇薇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露出指间的钻戒,璀璨的光掠过叶妃舒的眼角,差点亮瞎她的眼。
“好漂亮。你结婚了呀”那枚钻戒看着有八克拉的样子,叶妃舒怎么会不懂孙薇薇的意思,顺着她的意思说话了。
孙薇薇点头,“对啊,我嫁人了。嫁得人你当初也是知道的。就是……”她凑过来,附在叶妃舒的耳边说出了那个名字。
叶妃舒的背脊就僵住了,脸色微微凝住,半响才说出口,“可是,可是当初不是他们那群人下药强迫的吗他可是强x犯”
孙薇薇说的名字就是当初叶妃舒在警局里面报警找来做证人的导演,结果那导演却反咬了叶妃舒一口。叶妃舒后来也听说了,那个导演潜规则了同剧组的女一号孙薇薇,就是在酒后用强的。
“哈哈哈”孙薇薇笑得乐不可支,跟听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样,“妃舒,你不是吧你还真的这么上纲上线了本来圈子里就有不成文的规定,你答应了宴会,你就要作陪。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当初大家玩high了,酒也是你自愿喝的,没有人逼着我们呀其实不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吗再说了,那些男人什么类型的没有玩过,流水的女人,铁打的富少,我们抓住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叶妃舒沉默了,唇抿成线,当初还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
见叶妃舒没有答话,脸色也不是很好,孙薇薇的眉头微蹙,眼底转过不屑,看了看自己做过的指甲,“妃舒,我听说你当初不是跟了一个叫什么姓毕的土豪吗你自己当初不也是跟了他吗我给你说,你真的是运气好,你知道吗那群人里面有几个想拉着你玩群飞,你当时都被酒迷晕了,要不是那个土豪翻脸了,力保了你,不然我猜你可能也没有那个兴趣去告到警局了。”
言下之意就是估计嫌丢脸都来不及了。
叶妃舒的胸口 里面就跟塞了一块棉花似发闷,偏偏孙薇薇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说个不停,“叶妃舒,当初我们俩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对不对。我还是演女主角的,你只是演个配角,大家当时都是新人,你真的比我好很多吗你现在和那个毕土豪在一起吗”
叶妃舒仍旧不说话,敛着眸光。
孙薇薇看她脸色不大好,自发当成了她没有,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语气,“你知道那个毕土豪本事有多大吗你当年拿奖的那一次,听说跟他有很大的关系。妃舒,你可真是太实诚了。听说他已经结婚了是吧哎呀,真是可惜”
叶妃舒丰润的唇慢慢舒展,凉凉勾唇一笑,“是的呀,是结婚了。”眸光一转,落到孙薇薇那张修整过的脸上,“他那么厉害,你当初怎么没有抓住呢”
孙薇薇哈哈哈地大笑,“我当初那不是不知道吗这些事都是后来我老公告诉我的啊,对了,我老公和毕土豪关系还不错。”
叶妃舒觉得自己脸上烧得慌,如果真的跟孙薇薇说的那样,那她在娱乐圈里面呆的那几年岂不就都是一个大大的笑话了全部都是依靠着毕夏然,不对,是白禹在背后操纵。
叶妃舒无力地闭上了眼睛,露出疲惫的神色来。孙薇薇一个人自说自话也觉得没有意思,很快就闭了嘴。
幸运的是没有等多久,广播里面传来了好消息,马上就能重新起飞。
叶妃舒得以摆脱了话唠的孙薇薇,一路上,一个人都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一点睡意也没有。
沸腾的血液从翻滚到冷静下来。叶妃舒一出机场,就看到了亲自来接人的管家。
“白禹呢他有说什么时候回家吗”
上车之后,叶妃舒压制不住地询问白禹的行踪。
“白先生一直在家。”
叶妃舒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样,一路上手指紧紧抓着手包,留下一个汗湿的手印。
叶妃舒走进别墅的大门,就听到白瑛清脆如铃的笑声,她站定在门口,发现白禹和白瑛还有一个陌生人坐在那儿,有说有笑的样子。
真像一家人。
她站在门口许久,都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就好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vip116阿姨好
倒是那个陌生人发现了叶妃舒的存在。
“站那儿的人是谁怎么一直站在那儿呢太怠慢了。”
很好听的轻柔女声,一个很温和的中年妇女望了过来。
“妈。”白禹像是才发现叶妃舒的存在一样,淡淡地扫了叶妃舒一眼,“那是我老婆,您儿媳妇。”
原来眼前这位面相圆润透着福气的成熟女人居然是白禹的妈妈,那个一直都没有出现的婆母。
叶妃舒顿时有点手足无措,第一次见面,该怎么办脑子里面瞬间就跟空白了一样。
叶妃舒张了张嘴,居然脱口而出,“阿姨好”
白瑛噗嗤一笑,看叶妃舒那傻样,就觉得乐不可支,“阿姨好哈哈阿姨好叶妃舒,你当你是小学生呢”
叶妃舒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立刻就闹了一个大红脸。
她真的是太久没有叫妈妈了,空置已久的称呼现在怎么都无法叫出口,和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白禹脸色一冷,感觉到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叶妃舒,你叫什么阿姨,叫妈脑子还没有带回来吗脑子里装的是浆糊”
叶妃舒无措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顺着白禹的意思立刻喊了一声,“妈。”
白禹的脸色这才稍霁。
一直冷眼旁观的白禹妈妈白心走上前去,抓着叶妃舒的手轻轻地安抚地拍了拍,“别理小禹,他就是个臭脾气。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没有来成,你不会怪我吧”
叶妃舒眨眨眼,感觉白禹的妈妈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忐忑的心情慢慢地平复了起来。
“不会,我都听白禹说了,您当时在散心。您的身体比较重要。”
白心微微一笑,松开了叶妃舒的手,“好了,你刚刚才回来,先去休息休息吧。我等会要去给老爷子上柱香。”
白瑛立刻走到了白心的身边,不动声色地挤开了叶妃舒,十分乖巧地带路,“妈,我br /></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