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大家落座,王总便问刘所长,“老刘 ,小张 ,喝什么酒?”那个刘所长,看了看葛瑶,表姐说“今天荣幸有2 个大美女在场,我们就斯文一点喝红酒吧。”大家便都一起笑了起来,刘所长眼睛在表姐身上转来转去,看似希望得到表姐回应,表姐便笑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刘所长感觉自己很幽默,说话的体,越发得意。
王总就喊服务员 说上红酒,开始上菜吧,服务员嗯一下就走了出去。
葛瑶照惯例喝的依然是饮料,几杯酒下肚,大家话也开始多了起来,晚上最活跃的看来是那个刘所长,不停的要和表姐碰杯,感觉有点喧宾夺主的味道了。随同来的小张话不多,只是偶尔附和一下,王总面带微笑,显得胸有成竹。
刘所长说“美酒红颜,看来自古这个美酒和美女就是分不开的,所谓秀色可餐,以前以为是那些文化人的虚话,现在才知道,果然啊,王总好艳福啊,呵呵,”
王总忙道,那里那里。 表姐刘美雅也笑了一下,表示赞同。
刘所长好像在做报告似的“自古多少英雄难过美女关,不是有句话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呵呵,王总,美女相伴,真是羡煞旁人啊”。
葛瑶也是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感觉
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哪样,看这个刘所长倒像个黑社会一样,和他警察身份大相径庭。
表姐刘美雅已经端起了杯子,看那个刘所长面色微红,有点大舌头了,估计喝的有点到量了,“刘所长,你贵人多忘事,看你做领导的身份今天就不罚你三杯,来我敬你,你喝干,我随意,”那个刘所长笑着说“那怎么行,要喝都喝干,我可不能占了女士的便宜,”话虽这样说,但还是端起了酒杯,一口喝的干干静静。后来才知道表姐刚刚来上海的时候,刘所长还是派出所普通的民警,经常带一群联防队员去欺负外地人,查什么暂住证,常常搞的鸡飞狗跳,鸡犬不宁,有一次到表姐那威风凛凛,吓的表姐浑身发抖,对刘所长这张凶神恶煞脸庞一道伤疤的脸表姐一直记在心里,无非刘所长早已经忘记。
表姐没有坐下,端着酒杯对着小张说,“小张,年少有为,来,我敬你一杯,都喝干。”小张忙道不敢当不敢当。说完2 人对饮而尽。
葛瑶感觉自己不敬酒,好像有点过不去,就有点羞涩的站了起来,说“2 位领导,我不会喝酒,就以茶带酒,敬你们2 位”。刘所长笑道,不行,换了酒再喝,表姐,就打圆场,说这个是我表妹,刚刚大学毕业,不会喝酒。2 位领导见谅,包涵包涵,那个小张倒是很好说话,说没有关系 ,心意到了就行。王总也跟着说是的是的。
然后3 人对饮了一下,葛瑶浅饮了点饮料,刘所长随意意思了一下,看那个小张倒是喝的干干净净。随后表姐刘美雅依然敬酒不停,那个刘所长也很有意思,只要表姐敬酒,来着必干。
酒喝的差不多了,看来那个刘所长也基本到了8 分醉。王总就问,怎么?老刘,要不去潇洒潇洒?老刘就大着舌头说,不去了,今天你王总够意思,我也不含糊,晚上就让那几个小子出来,以后要多管教,别到处给我惹事,再有下次就不好说了。
王总说明白明白,然后结账,几个人一起走出饭店,王总说稍等一下,走到自己的车边,打开了后备箱,取出了几条烟和酒,分成两份,说小小礼物,拿回去,别空手,别空手。刘所长说不用不用,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几个人握手告别,小张和王总他们握手告别以后就去开车。刘所长拉着表姐的手晃了几晃,倒显得别有意思。王总看在眼里,没有言语。
然后看着2 人上车,驶出饭店,在回家的路上,王总显得很开心,跟着音响的曲调竟然哼了几下。
到了小区,王总停好了车,跟着走上了楼,葛瑶看他样子,知道他要在表姐刘美雅那里过夜了。
打开房门,葛瑶看王总在,也没有意思看电视,就去洗澡,王总和表姐刘美雅就在大厅沙发上说话,等葛瑶洗好了以后,表姐已经回房间,剩下王总在沙发上抽烟,葛瑶便打了声招呼,说王总我先睡觉了,王总点点头,说好的好的。
葛瑶便走回房间,关上了门,躺上了床,心里暗想晚上那个刘所长真的有意思,根本不像是所长,看起来好像包工头一类的,倒是那个小张有点腔调,不怎么说话,人就显得深沉多了。就这样乱想躺着过了一会,忽然隐隐传来了表姐刘美雅像猫叫的声音,好像被掐住了脖子,喘不过气,又好像很痛苦,又感觉很愉快,有时候叹息很长,有时候断断续续,若隐若现参杂着王总的喘息声,不用说也明白,葛瑶觉得心跳加速,他们在办那事了。
葛瑶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喉咙干涩,心跳加速,莫名其妙的自己脸红红的,虽然是乌黑的夜里,但依然觉得自己脸烧的滚烫,葛瑶用伸手想捂住自己的耳朵,谁知道经过胸脯不小心碰到了胸脯上的小点点,忽然觉得自己浑身打了一个颤,这个感觉以前没有的,说不出的刺激,愉悦,感觉□鼓起,在发胀,像一朵莲花开在胸脯上。两腿忍不住紧紧搅合在一起。
感觉过了很久,其实也许就几分钟,终于表姐在一声稍长的叹息中忽然呻吟骤然而停。过了一会,打开房门,然后传来一阵小便的声音,葛瑶知道,表姐刘美雅去小便又没有关洗手间的门。
很快传来王总有力的打呼声,伴着表姐刘美雅若有若无的呼声,葛瑶却恍恍惚惚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夜折磨,天快亮的时候葛瑶终于睡着了,好几次忍不住想把手伸下去,不知道为何,自己那片隐私的地方忽然变的空旷起来,并且带着一种发烫的瘙痒,这种感觉怪怪的,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但从未这样那么强烈。
等过了几年,葛瑶才偶尔得知,女性在例假的时候□比平时要强烈很多。
、四
葛瑶第二天起床已经差不多10 点了,洗漱完了以后看表姐门还禁闭着,猜想她和王总还在睡觉,就穿好衣服,去了菜市场,买了几个蔬菜和条鱼。回来时候看表姐穿着睡衣在洗手间刷牙,王总已经在沙发上坐着抽烟了。
葛瑶点头示意,和王总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到了厨房,煮上米饭,围上围裙,开始准备烧菜了。
葛瑶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着烧菜了,葛瑶妈妈说女人烧不好一手好菜,以后留不住男人的心,不过湖北的菜有点偏辣,只要不放辣椒,烧炒的方法全国应该都差不多,表姐刘美雅走了过来,说今天吃什么菜,我看看。
看到蔬菜和鱼,夸张的喊道,哇都是我喜欢的啊,其实葛瑶知道,表姐刘美雅什么菜没有吃过,兢兢咋咋的无非想在王总面前显得孩子气的天真。果然王总接着话说,都是你喜欢的啊,那就多吃一点。
葛瑶暗笑了一下,台词都准备好了,在念剧本啊。
吃饭的时候王总解释了昨天宴请派出所那个刘所长的缘由,据王总自己说,公司几个员工酒后闹事,打了一个无辜路人,还动了刀子,砍伤了人,被抓进了派出所,于是自己就拉关系,走人情,赔了点钱,人家不告,派出所不追究,小事就化无了。
葛瑶暗道,真的如此,那王总绝对是最佳老板了,真的这样的小事,这么大的老板还亲自过问,就算过问也不会昨天显得那么心事重重。知道不是真正的原因,却也不好去追究,便和表姐刘美雅一起附和说现在年轻人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打架闹事,喜欢显自己个人英雄主义,王总道是啊 是啊,等回去就把他们解雇。
吃完饭以后,王总就起身要回公司,看起来心情很好,走的时候和表姐竟然很西方式的来了个吻别,葛瑶便觉得尴尬万分,心想,王总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放肆了,慢慢的一点也不顾及自己是不是在场。这样下去,终觉得不妥。 再看表姐刘美雅坦然自若,看不出一丝丝尴尬。也许是自己的心态作祟吧,因为他们不是真正的夫妻,所以当众亲热就觉得不正常,呵呵,葛瑶肚子里笑自己,还是明媒正娶的封建思想在残害人啊。
收拾好餐桌,表姐问遥遥,下午什么打算?葛瑶说“没有那,你那?姐。”表姐说那这样吧,我去美容院做做脸,带你去,怎么样?葛瑶想了下,就说好,反正还没有去过,就去见识一下。于是表姐便拨通电话,好像在跟里面的人说什么时间。
5分钟以后 2人开车向五角场方向,到了一个路边,表姐停好了车子,葛瑶亦步
亦趋的跟着,表姐进了一个美容院,葛瑶看接待台上写着克丽堤娜欢迎你,旁边很醒目的挂着一个牌子男士止步。
这时一个穿着粉红色的护士装,看来是技师的小姑娘快步迎了过来,说雅雅姐你来了,几天不见,越来越漂亮了,表姐刘美雅便轻轻拧了一下女技师的脸,说阿芳小嘴,越来越甜了。回头指着葛瑶,说这我妹妹,给她找个好点技师,我们先做脸部保养。
那个叫阿芳的女技师就忙说好的好的雅雅姐,你放心好了。
2 人进了里面的房间,葛瑶没有来过,不知道什么流程,基本表姐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脱了衣服,洗了澡,穿了美容院的睡衣,仰面躺在了美容院准备好的单人床,这时阿芳带着另一个女技师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雅雅姐好,表姐嗯了一下 ,便开始了护理。
因为第一次来美容院做美容,葛瑶生怕自己显得土里土气,不知所措,便强装镇定,闭目不语,给葛瑶做脸部保养的女技师,手指很轻柔,葛瑶第一次让人在自己脸上揉来揉去,感觉有点痒,更加难受的时候那个女技师不停问怎么样手重吗?开始葛瑶还有问必答,久而久之,葛瑶觉得有点不耐烦了。这样问来问去,等于去警察局了。于是连嗯也懒得再说了。
2 人做好了脸,走出美容院,表姐看看天色渐晚,就说我们去拿吃点东西,你想吃什么?葛瑶就说我无所谓,随便啊都行,表姐刘美雅就笑道,遥遥这么好伺候,以后谁娶你倒是好福气。葛瑶笑了笑,心想,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平常人家那有什么权利挑食,能吃饱就不错了。
吃了点东西,2 人便开车回小区,打开房门看了一下壁钟,差不多快8 点了,
表姐刘美雅拿了几个水果,洗了洗,放在托盘里,和葛瑶坐着看电视,葛瑶看了一会电视,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问表姐刘美雅,“姐,和你一起来上海,你们村的那个美娟,现在还联系吗?”
表姐正在咬苹果,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葛瑶看表姐刘美雅脸色有点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惊慌失措。
表姐沉默一会,说这个人以后尽量不要联系,没有意思的,葛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敢去问,就在那里默不作声。
表姐刘美雅接着说,“遥遥,还记得我告诉你我以前的那个男人张峰吗?”
葛瑶点了点头,意思记得。
“因为小时候一起长大,一起来的上海,我和美娟关系一直不错,虽然那时候我跟的是有老婆的男人,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不光彩吧,但我
自己看来还是爱情,毕竟不是很好看的事情,这些老家来的人基本都不联系的,就是和美娟一直没事来往,走的很近。一来一去,美娟和张峰也慢慢的熟悉起来,”
“其实我没有告诉你,我后来发现了他们竟然背着我搞在了一起,有一次张峰打电话说有事情这几天不能来了,让我自己安排,于是我就想干嘛那?朋友也没有,而美娟也很久没有来我这里了,于是我就没有打招呼直接去了,我以为是朋友,打算给她个惊喜,并且我还带了我帮美娟买好的衣服,朋友不多,每次买什么我都想到美娟的,因为我很在乎,结果打车到了美娟住的楼下,一眼就看到了张峰的车,那车我太熟悉了。心里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就打了张峰的手机,张峰说在开会,我心里暗想,撒谎了。”
“我悄悄的放慢脚步,偷偷的爬在美娟门上偷听,听见美娟张峰他们在里面嬉笑的声音,心里劝自己尽量别往坏的地方想,但忍不住的越来越生气,这个时候,有个小朋友从楼梯走了下来,我掏出了10元钱,给那个小朋友,悄悄和他说,小朋友,帮阿姨敲下门,因为我知道,听到敲门,假如看到是我,张峰美娟怎么也不会开门的,于是那个小朋友就去敲了门,我躲在了旁边,”
“果然不出所料,小朋友敲了门等了一下,美娟开了门,刚刚想问小朋友什么事情,就看到我站在旁边,当时她脸色都变了,而张峰还在问,美娟,谁啊 什么事情?我闪身推开美娟走进了屋子里,张峰一看到我,就傻了一下,我看到张峰就穿一条内裤,坐在美娟的床上,我疯了一样,过去打了张峰一个耳光,转身就走,走到门边,美娟想拉我,我甩手也给了她一个耳光,。
“事情过了半个月,张峰也打过几次电话,来找我几次,我都不开门,最后一次张峰来求我,我忍不住还是让他进了房间,说是美娟勾引他啊,美娟那个骚货,再怎么样也比不上我好,说现在看清楚了美娟的嘴脸,勾引他就是为了贪图他的钱,说完就抱住了我,你知道我心里很气的,但有一段时间没有亲热过了,我身体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他一摸我,我身体就软了,”
亲热了以后,看张峰后悔了,也就不再追究,反正男人就这样,搞完以后觉得都一样,我那时候还是爱张峰的,就原谅了他、虽然和美娟不再来往,但我也原谅了美娟。”
“但万万没有想到,没有原谅的人竟然是美娟,她回家过春节,大肆渲染我怎么样怎么样,你知道,你舅舅舅妈爱面子,对于他们很伤自尊的,虽然也没有美娟说的哪样,但毕竟也不光彩,等我再次回家,父母已经
不在认我,将我带的东西都扔了出去,骂我滚,以后别再来那个家,说我不要脸,他们还要留脸皮见人,家门也不让我进。这些年不管怎么样,我从未换过手机号码,就为了让他们随时找到我,”
说完表姐刘美雅捂着嘴巴失声痛哭起来,葛瑶终于明白那天自己接电话,表姐说儿行千里母担忧的伤感了,难怪那天晚上表姐竟然会流泪,在没有来上海之前去了几次舅舅家问要表姐的电话,看舅舅舅妈都好像不大想给,原来是这样。
葛瑶抱着表姐刘美雅的肩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杀人的不一定要用刀,现实太可怕了。
第二天清早,葛瑶还在睡觉,醒是醒了,但知道表姐还在睡觉,自己起的再早也是一个人,还不如躺在床上舒服那,穿着是睡衣,身上轻松的多。现在是秋天,上海还是很热,但下半夜就凉爽的多了,打开窗户,有徐徐的凉风吹来,葛瑶还是喜欢自然的风,用很现代的话说就是很环保。葛瑶想到这里,心道,这样说来提出环保的都是城市人,真正做到环保的却都是乡下人。现在条件好很多了,但空调什么的在乡下依然还是稀罕物。几年前 上学的时候,听过一个笑话,说起来虽然不雅,但仔细想想也蛮有意味,说城市和乡下的区别,开始的时候乡下人拉完屎了,用土块抹抹就算完事,城市人却用树叶来擦屁股,等乡下人也学着用树叶擦屁股的时候,城里人已经用上了草纸,几年以后乡下人拉屎好了擦屁股也用上了草纸,但草纸城市人已经用来擦嘴了。
正想着,忽然听见了一阵敲门声,倒 把葛瑶吓了一跳,心想也许是表姐,赶忙起身开门,只见表姐刘美雅穿着睡衣,笑嘻嘻的说,“遥遥,快去洗漱,今天我带你去见见我以前的小姐妹们,早上收到了一条短信,有个以前的小姐妹结婚生子,孩子今天满月。”。
葛瑶哦了一声,再仔细看看表姐,满脸喜庆,根本想不出昨天晚上曾经哭过,表姐推推了葛瑶,说:“你先去洗漱,你速度快,你先好了等我,我不急,让我等你,那会急死我了”。
葛瑶赶忙进去,抓紧时间洗漱起来,刚刚出校门也不是很讲究,因为表姐在外面等,今天更加快,看看时间,差不多不到5 分钟,出了卫生间,葛瑶吐了吐舌头,有人说洗漱时间和女性优雅成正比,呵呵,看来我一辈子也做不了淑女了。
表姐好了以后,2 个人一起下楼,还是由表姐开车,车上表姐说,遥遥,你现在没事,还不如去学个驾照那,
“呵呵” 葛瑶笑了笑,干嘛啊,“学了也买不起车,还不如不学,省的心
里闹腾”表姐就笑话她乡下人,没有出息,一路说说笑笑,沿着中环高架路向闵行方向驶去,因为早上,对向的车很多,堵的满满的,估计都是要进市区上班的人,出市区的人就少很多,一路很空,也不堵,过了半小时的样子,就到了莘庄,表姐那个小姐妹的老公是上海人,据说也是离婚以后再结婚的人,比表姐小姐妹大了差不多20 岁,表姐就简单的告诉了葛瑶这些情况,然后补充说,大也无所谓,只要有人要 不嫌弃我们,哪怕老头子我也愿意嫁了。
葛瑶就呛了表姐一句,“真的有个老头子,你真的愿意嫁?”表姐哈哈一笑“你这个小妮子,说话不留口德。”
车子转了几个路口,开进了一个小区,门卫递了一个牌子,记录了时间,葛瑶抬头看去,是个很旧的小区,墙面斑驳,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了,
停 好车,表姐打开后备箱,取出了一些礼品盒一类的物品,葛瑶说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啊?我怎么不知道,表姐笑道,别嚷嚷,都是别人以前送的,反正我也不要吃,就做顺水人情好了。
2 人提着礼盒,慢慢的爬上了5 楼,敲开房门,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应该不到50 的中年人,头发有点发白,一看表姐刘美雅忙笑着打招呼,雅雅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进了门以后,看到了孩子刚刚满月的表姐小姐妹,五官很漂亮,刚刚生完孩子,身材倒有点臃肿,不过看起来依然很有韵味,表姐介绍说遥遥,快来,这是我的好朋友何云,呵呵,以前是身材最好的一个,吃什么都不会胖,那时候真羡慕啊,现在我看要换名字了,叫小胖熊吧 ,呵呵这是我表妹遥遥,大学生,来上海应聘工作的,
葛瑶赶忙说“何云姐你好。”何云也回礼说你好你好遥遥。大家一起笑了起来,但隐隐约约葛瑶觉得何云好像笑里有点苦涩,但那种感觉怪怪的,具体却说不出来为什么。看表姐依旧谈笑风生,葛瑶内心暗暗奇怪,像表姐这样聪明伶俐的人怎么会看不出何云好像不是很开心?
、五
看着表姐刘美雅在和何云拉家常,葛瑶就去看摇篮里的孩子,不知道是男是女孩,反正看起来和其他婴儿都差不多,说不出美或者丑,那个何云的老公看到了葛瑶过来,笑了笑,张张嘴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还是笑了笑,葛瑶心想,看来是个老实人,这个何云蛮有福气的,看着唯唯诺诺的样子。葛瑶心生羡慕,但要让自己也找个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却也觉得心不甘。世界就这样奇怪,女人看到别人的老公那么听话都羡慕的要命,等自己老公也这样听话却又觉得没有出息了。
葛瑶仔细打量了一下何云家的房子,和表姐家比那真的天壤之别,不过要比自己家要好很多,家具还是老式的,电视竟然还是以前的纯平,不过倒有件东西蛮时尚的,就是和表姐家一样的跑步机。看来这个何云爱身材倒是名不虚传。
正想着,忽然门铃响了起来,何云老公刚刚要起身, 表姐刘美雅就抢到了前面 ,说我来我来,跑过去开了门,然后一阵很夸张的欢呼,笑成一片,不用说,表姐小姐妹来了。然后一伙人疯子一样,涌到了孩子面前,指手画脚的,吓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由始至终表姐刘美雅都没有过来看孩子一下,后来一想,可能是表姐失去过自己的孩子怕受刺激。
然后放好各自带来的礼物,何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走吧,咱庙小,来了这么多大佛,坐不下了。说完看了她老公一眼,她老公腼腆的笑了笑赶忙说对 对,那走那走。
大家起身,涌下楼去,看到楼下表姐刘美雅的甲壳虫旁多了2 辆一看就知道女性开的小跑车,果然表姐说话了,小六,现在发了嘛,那个车是你的?那个叫小六的女子,眨眼笑了笑,你猜啊 雅雅?表姐笑道真的要我猜 啊?嘴巴奴了奴。看到了吗?葛瑶,葛瑶赶忙说什么 表姐饷旁边指了指,葛瑶看过去就一个垃圾电瓶车,忽然明白了表姐的用意,不由的笑了起来,这时那个叫小六的女子估计也明白过来。冲了上去,用拳头很夸张的打着表姐刘美雅,说“还这么坏还这么坏”。
小六应该是表姐这些小姐妹中最美的女子了,娇小的身材,一张真正樱桃似的小嘴,一双大眼睛,皮肤非常白净,根本不用说话,就能让你感觉千言万语呼之欲出。身材玲珑有致,窄窄一握的细腰,但胸部却很大,大的不成比例,葛瑶心想,真要命,这种女人我见犹怜,何况是男人。
一伙人一边说笑一边走,出了小区,马路边有个湘菜馆,表姐说就这吧,何云犹豫了一下,这?好像差了一点吧 ?表姐刘美雅笑道,今天我们是心情,不是吃喝,
在那都一样,她这样一说,大伙一起说是啊 是啊,就走了进去,店主是个30 岁左右的男子,看一群仙女似的女子来到店里,愣了愣神,过了几秒钟才反映过来,欢迎 欢迎,脸上堆满了奸商一样的笑容。但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猥琐神情。
进了包厢,的确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好,因为这种店的档次在这里,将就这吧,
大家轮流落座,这时候孩子由何云的手中接过,大家便各自抱在怀里,都说这孩子漂亮,长的像他妈妈 ,以后必定大富大贵,出人头地一类,不管真假,反正奉承话大家都喜欢说,听的永远喜欢听。
何云那个老实人老公出去点好了菜,过来问大家喝什么酒?红酒还是什么?表姐刘美雅笑到这样的店有什么红酒?算了今天都喝啤酒算了,啤酒算大众,但不会是假货。葛瑶看了一下何云,面上一闪而过露出了一丝丝难堪的味道,不过很快就笑了起来,对 对,那就啤酒今天难得大家相聚,不醉不归。
大家赶忙说是是啊,正说着,因为店里生意不好,所以上菜的速度很快,老板已经带着服务员端上了6 个冷盘,大家慢用大家慢用,老板带这那种职业的笑容,几乎都半退着离开包厢,表姐让服务员开了啤酒,大家一起倒满,等给葛瑶倒酒的时候葛瑶说不会不会,小六说什么会不会啊,来来满上满上,表姐就伸手拦了一下,说“小六子,忘记跟你们介绍,这个是我表妹葛瑶,瑶瑶真正的大学生,来上海应聘工作的,咱不是一直羡慕有文化人吗?可别失礼了,”小六哦了一声,呵呵笑了一下,是吗?还是文曲星下凡,那还真的不能得罪。那怎么样?要不来瓶王老吉?”葛瑶就嗯了一下,旁边的服务员倒是机灵,赶忙跑去拿了一罐王老吉要打开,葛瑶就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自己来。
大家都倒好了酒,安惯例应该由主人说话了,何云端了酒站了起来,她老公看何云站了起来,也端了酒站了起来,何云说谢谢大家今天的到来,我由衷的感谢。。。刚刚说道这里 表姐就笑着插嘴,怎么感觉人大做报告似的?大家一起连同何云都笑了起来,于是何云就说不下去了,端了酒杯说,那客套话就免了,省的有人说人大报告,一句话,来,一起干!
大家都站了起来,一口气把杯里的啤酒喝个干净,葛瑶不禁很仰慕了,暗叹个个女中豪杰,却不知道她们在酒吧,在ktv,为了让客人多喝酒,练就的喝酒好像喝凉水,这点啤酒根本不算什么,就像表姐刘美雅说的那样,喝的酒都吐出来,能装满游泳池了。
,喝了几瓶啤酒下肚,有人就忍不住了,要去厕
所,小六做里面,因为房间小,要出去必须要让众人站起来,于是就说快让让 ,到了表姐刘美雅那里,表姐问干嘛去?小六说,神经,这个还要问,当然去那个了,哦我也要去,表姐赶忙说,其他人都站了起来连忙嚷着我也去我也去,大家一边笑一边风卷残云般的离去,后来葛瑶才知道,原来他们出去商量给多少礼金,大家一样省的你多我少 ,搞的不好意思以后见面。
等众人回来以后,大家坐定,表姐开口说,何云来来干儿子让干娘抱抱。说完从何云手里接过婴儿亲了一下,说小家伙真可爱,以后多喜欢干娘一点,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卷钱,塞到了婴儿的包裹里,何云看到忙说干嘛干嘛不用不用,说着伸手去拉表姐刘美雅,表姐推开了何云的手说给我干儿子的,你激动干嘛?然后其他人接了过去,依次给了钱,到了葛瑶这里,葛瑶尴尬了,根本没有想到带钱,表姐看到葛瑶的尴尬就说,瑶瑶,姐姐已经帮你孝敬了干儿子,你再重复给那就惯坏干儿子了,大家一笑,化解了尴尬。
酒席散去,大伙来到了何云的搂下,何云说再上去坐坐? 表姐说不用了以后有时间再来,大家都说是 啊 ,是啊,何云看看大家,眼圈忽然有点红了,表姐背过脸说好了好了,走了走了,再不走难道还要吃晚饭?何云有点依依不舍,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说有时间再来,有时间再来,大家各自上了车,原来小六开的是那辆白色的宝马z4跑车,葛瑶坐在付驾驶坐,大家开着车子鱼贯而出,到了路边,都停下了车子,表姐打开车门,依次抱 抱了大家,没有说什么话,转身上车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表姐一路沉默,葛瑶茫茫然也不知道说什么,本来一件很开心的事情,怎么变的这样沉重了?
“瑶瑶,你以为我说帮你给了你以为开玩笑是不是?”
“嗯,我都不好意思了。没有带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呵呵,傻瓜,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帮你给了,因为大家出去商量给多少,大家说都给5000吧。我给了1万,”
“哦,姐你和何云姐的关系很好是不是?”
表姐刘美雅沉默了一下,“怎么说那,也不是很好,大家平时就这样,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说不出什么谁和谁好,谁和谁不好。”
“何云是个苦命的人,家里父亲一直瘫痪在床,2 个哥哥是弱智,一家几口人都等着张嘴靠何云去养,你以为谁都喜欢去陪酒,赔笑,糟蹋自己?没有办法才走的这条路啊”
“哦,那她怎么不找个好点人嫁 啊,看她家庭好像不是很好
”
“嗯,说来话长,何云本来自身条件很好,应该也有个好的归属。有次何云喝酒喝醉了,结果醉倒在路边,是这个男人把她 背回了家里,照顾了一夜,等何云醒来,看到这个男人,感动的一塌糊涂,就这样,十头牛也拉不回,就嫁给了这样的一个人,”
表姐沉默一下,“其实还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这个男人其实还是阳痿的”
葛瑶有点不好意思了,虽然想装不明白,但心里明明知道阳痿什么意思,所以有点支吾,表姐接着说“开始还算行,吃点药还能办回事,可慢慢的越来越不行,何云有时候跟我们说,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但没有办法啊,都是自己选择的,晚上老是一夜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还年轻啊”
葛瑶心想,就算没有性,我不也一样好好的一直睡到天亮?表姐刘美雅看看葛瑶,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就笑了起来,“这个东西是你们小姑娘不明白的,等你以后就会有体会,呵呵”把葛瑶弄了个大红脸。
刚刚到小区,就接到了小六的电话,表姐笑骂“你这个小妖精,干嘛啊,勾引谁啊现在?”
电话里小六说“真的没有良心,我好心好意关心你到家没有,你倒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表姐刘美雅笑着说“哎呦我的小妖精,现在学会关心人了,怎么了,你到家了吗”
“是啊,到家了,问你一下”
:“啊,那多谢关心啊,”
。。。。。。。。。
“挂了电话,2 人一起走上了搂,洗漱了一番,坐下来吃点水果,葛瑶就问表姐刘美雅,“这个小六很奇怪啊,那有女孩子叫小六的?”
“是啊,开始我们都奇怪的”表姐笑道“也这样问过她,因为在娱乐场所大家基本都是用的花名,小六老家是四川山区,虽然很穷但就是出美女,”
“嗯,”葛瑶点点头 这个毫不质疑,
“小六是家里的老大,生了她以后,她妈又接着生了4个女孩子,到了最后第六个才是男孩,所以啊 第六个弟弟千般宠爱在一身了,家里穷但每次吃饭都由弟弟先吃,然后是妹妹。最后才轮到小六,但基本剩下的都是残汤残水,等小六十几岁了身体看起来还是一个小孩子,单薄的风吹就会倒。小六很可怜的15岁她父母就要把她嫁给一个快30 的男人,你说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怎么生活啊,就偷偷跑了出来,到处打工,因为她个子小,年纪小,、处处让人欺负,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就素性到了ktv做了小姐,结果因为她个子小,却最受欢迎,点她牌的老板都排队。不
过小六为人爽快,大家对她影响都不错。大家有什么事情她 都会帮忙,不过她有什么事情大家也都会到。”
“刚刚开始到kv时候问她要叫自己什么名字的时候她说我叫小六,很多人像你一样都笑了起来,问她为什么,她说我很羡慕做小的,有吃有喝,我从小就羡慕我第六个弟弟,但我这辈子没有机会,所以名字我要叫小六,让人喊我小六的时候让自己满足满足被人宠爱的感觉。”
正说着,表姐刘美雅手机响起,表姐看了一下,放在耳边接听了,听说话应该是何云,等挂了电话,果然表姐说,刚刚是何云的电话,唉,都是苦命的人。说完打开电视,便不再说话。
过了几天,吃完午饭,表姐等收拾好了以后,告诉葛瑶说晚上准备一下,带葛瑶去见一个人,葛瑶问谁啊?什么事情?表姐笑道,不是帮你安排工作吗?带你去见见那个公司的老板。
葛瑶哦了一下 ,心里有点紧张了,还有三分期待,便回到房间,将自己的毕业证,和学校的获奖证书收拾了一下,放在包里,等到差不多下午5 点的时候,表姐打了一个电话,连说了几个好好。便带着葛瑶下楼。
2人开车来到了一家咖啡厅,刚刚坐下,表姐手机就响起,一边接电话,一边向外走,等表姐刘美雅走到大门前,已经看到表姐挂了手机,挥舞着手在示意。
随同表姐一样走了进来一个看起来大概50多岁的男子,戴着一副眼镜,臂下夹着一只包,手指上一枚戒子看起来很耀眼。
葛瑶慌忙站起来迎接,因为没有介绍,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只能说你好你好。
等大家坐定,表姐说这时潘德实业的老总张总 。这是我表妹葛瑶,葛瑶忙伸手和张总再次握了一下,张总眼镜后面带着笑意,说不错不错。
接下来,张总和表姐一直在说一些闲话,偶尔问下葛瑶,多大啊,家里几个人啊,一类的没有边际的话,根本不问学什么专业,能做什么工作的事情。葛瑶心想,刚刚还说我不错不错,现在提的都不着边际的事情,看来工作没有指望了。不禁心里有点失落。
一晃神,再看张总和表姐,坐的很近了,表姐一只手还放在张总手里,张总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好像有段旧情,让张总多年以后又重逢,不胜伤感似的,
时间差不多了,张总说“就这样吧 ,葛瑶今天也累了,回家休息 休息,后天去公司上班,我给办公室的打个招呼,到时候让你表姐带着找我也行。”说完,站起身,喊小姐来结账,表姐赶忙说 ,怎么好意思让张总破费我来我来,张总说还客气
什么,你能记得我我已经很荣幸了。你表妹就交给我,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葛瑶有点出乎意外,忙说谢谢张总照顾。
张总看了一眼表姐刘美雅,说都一家人,不用客气。
送走张总,2 人回到车里,表姐看葛瑶兴致很高,“怎么样,遥遥,看你今天很开心,要不我们去唱歌,庆祝一下?”。葛瑶还没有说好不好,表姐已经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结尾的时候说那好的,我在蓝月亮ktv 等你。
挂了电话,表姐说我叫了小六,看她也寂寞的,人多热闹,就喊她一起来。葛瑶说是的是的,人多热闹。
蓝月亮ktv 很近,开车转了几个路口就到了,刚刚开好房间,小六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这时表姐忙放下话筒,和小六拥抱了一下,小六问道“怎么着,今天雅兴这么高 啊?”
表姐笑道,也没有什么,想你呗,一起来聚聚,来,点一首,让我们的遥遥见识一下,什么叫专业级的麦霸。“呵呵,取笑我啊?”小六便坐下点了一首歌,(爱江山更爱美人),葛瑶禁不住暗笑,庸俗,等小六一开口,葛瑶几乎大吃一惊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 道不尽红尘奢恋诉不完人间恩怨世世代代都是缘流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小六唱 的字正腔圆,并且带着一丝丝沙哑沧桑的味道,将这首歌演绎的淋淋尽致,人生沧桑,爱恨取舍,葛瑶听的如痴如醉,荡气回肠。
“红花当然配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
渺渺茫茫来又回往日情景再浮现
藕虽断了丝还连轻叹世间事多变迁
爱江山更爱美人那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儿郎浑身是胆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哪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一曲罢了,葛瑶拼命的鼓掌,唱 的好唱 的好,由衷的感叹,没有一丝恭维的成份。小六笑了笑,一般啊 过奖了遥遥。你表姐唱 的更加好,然后看着表姐,怎么样再露一手?
表姐说你前面唱了,后面我还哪敢开口?要不,我们来段二人合唱的歌曲吧?
小六道也好的,好久没有在一起唱歌了,我们再来一段《广岛之恋》吧。表姐说好的。葛瑶便点播了这首由莫文蔚和张洪量合唱的歌曲《广岛之恋》。
、六
音乐响起,两人很快进入角色,虽然2 女对唱,但也别有一番风情,“你早就该拒绝我
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给我渴望的故事
留下丢不掉的名字
时间难倒回空间易破碎
二十四小时的爱情
是我一生难忘的美丽回忆
越过道德的边境
我们走过爱的禁区
享受幸福的错觉
误解了快乐的意义
是谁太勇敢说喜欢离别
只要今天不要明天眼睁睁看着
爱从指缝中溜走还说再见
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
愿被你抛弃就算了解而分离
不愿爱的没有答案结局
不够时间好好来恨你
终于明白恨人不容易
爱恨消失前用手温暖我的脸
为我证明我曾真心爱过你
爱过你爱过你爱过你”。唱罢两个人眼神有点伤感,葛瑶猜想这首歌2 人之间也许还有一点点故事。表姐在ktv,应该和小六一起常常唱这首歌的。
小六坐了下来,点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香烟,递给了表姐一只,拿起饮料,说遥遥 你也点一首,葛瑶不好意思,自己五音不全,在他们面前怎么敢开口?扭扭捏捏不愿意去,表姐就鼓励她,去啊遥遥,来就唱歌的,你别当听演唱会似的,又不都是歌星,谁都唱 的那么专业
葛瑶觉得再矜持就显得有点做作了,于是就到点歌机前面坐下,点了一首自己认为比较拿手的歌曲王菲的《我愿意》,因为没有底气,中间唱跑了一段,还没有等结束,自己就切换了下一曲,表姐和小六都鼓掌,说不错不错,葛瑶更加不好意思,明显听的出言不由衷嘛。小六拿起酒瓶问葛瑶,是不是也来一点,葛瑶犹豫了一下,小六看葛瑶如此便给她倒了一杯,葡萄酒葛瑶以前很少喝的,偶尔喝一次,却觉得有点苦涩,并没有传说的好喝,所以也不是很喜欢喝,等端起杯子一入口葛瑶才知道不是葡萄酒不好喝,而是以前的葡萄酒品质太差了,所以显得难喝。
酒真是好东西,好酒更是好东西,几口酒下肚,葛瑶便觉得脸庞有点红,心情很愉悦,天地间有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豪气涌上心头,难怪那些官员有钱人,所谓居养气,移养体。喝了点酒,还能巧妙的掩饰自己自卑的心理。
随后表姐刘美雅和小六各自唱了一二首,曲高和寡,葛瑶知道,自己永远也唱不了这么好,这个真的是天分,想起上学的时候偶尔有同学过生日,大家一起夺
麦克风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很怀念,从今以后葛瑶知道,不管有没有钱,不管有没有事业,那些日子只能在回忆里才有了。
成长的烦恼啊,葛瑶暗叹,看表姐和小六2人一手香烟,一手麦克风,唱罢就拿起酒杯对饮,也说不出是否羡慕,觉得这是一种以前自己从未想过的生活,另一个世界的生活,有点羡慕,不禁自己安慰自己,爱慕虚荣,女人的天□。
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今天葛瑶很活跃,唱 的比较多,因为表姐小六基本都在说话,抽烟喝酒,葛瑶便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歌曲不管会不会 都找出唱了个遍。
3 人唱了大概3个多小时,表姐买单,虽然是会员;打折完了3 个人竟然还消费了900多。便各自散去,因为不大会腹腔丹田发声,唱 的又多,走出ktv;葛瑶觉得喉咙有点火烧般的疼痛,果然开车出去没有多久就有点咳嗽,喉咙便沙哑起来。
路过一个药店,表姐停下车子,买了一盒草珊瑚含片,葛瑶便打开包装,含了一片在口中。
回家以后,看了一会电视 ,因为葛瑶喉咙不舒服,还有点微醉,也没有多说话,2人洗漱就各自上床,
睡在床上,酒精容易让人兴奋,一时间睡不着,葛瑶忽然想到自己父母,记得还是上小学的时候,每年等到秋季,要交学费了父母都要发愁,要不卖粮食,要不找亲戚借钱,那些下乡收购粮食的奸商,每每到了这个时候,知道乡下人缺钱,急着给孩子交学费,故意把价格压的很低,葛瑶常常耳边浮现父亲的叹息,在那个年纪很羡慕可以在放暑假前交学费的孩子,自己下面还有2 个弟弟,父母只凭种田,的确力不从心。
有年冬天大清早,妈妈去城里用担子挑了几只鹅去卖。走的时候天气还很晴朗,到下午便下起了茫茫大雪,按照平时,应该在5 点左右母亲就该回家了,因为乡下,没有交通工具,都按照走路的时间来估算,到了晚上6 点天已经黑了,因为下雪,还可以看得到周围的环境地势,母亲还没有到家,父亲便有点发急,坐立不安,于是披上雨衣,就到村头去迎接母亲,葛瑶和2 个弟弟在家心里忐忑不安,虽然不知道担心什么,但总觉的不安。
等了很久,因为没有钟表 ,也不确定准确的时间,看父亲搀扶着母亲走了进来,一进屋,母亲便放声哭了起来,2 个弟弟不知道母亲为何如此,也放声跟着母亲哭了起来,而父亲也在一旁无声的默默落泪。因为雪夜无人,不然有好事之人应该要猜测这家也许死了人。
葛瑶坚强的咬着牙,强忍着
眼泪,走到了灶台,便将早已做好的饭热了一下,端到母亲面前,经过一阵放肆的痛哭,母亲现在看起来平静很多,但依然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胃口,这个时候葛瑶才流下了眼泪,母亲紧紧的把葛瑶搂在了怀里,刚刚擦干的眼泪又开始流了起来。
哭了一会,葛瑶才知道,乡下散养的鹅价格便宜,营养又好,所以很轻易的卖了出去,母亲刻意留了一只,带给了在城里交通局做干部的哥哥,也就是葛瑶的大舅舅,父亲很少去舅舅家,也许是自卑心里在作祟,但葛瑶清清楚楚记得难得的一次舅舅家的表姐来家里做客,母亲把家里指望它下蛋换油盐的母鸡都杀了做招待的菜,而那个所谓城市来的表姐却因为嫌弃乡下人的板凳脏迟迟不肯落座。辗转反侧,打算饭不吃就回家的派头,不禁要作呕。
去大舅家吃了午饭,然后就回家,从城里到乡下,也不是全部步行,中间有段到城乡结合部的8路公交车,几站路只要2 毛钱,但母亲常常舍不得,都是走路来去,因为下雪,也许因为那只鹅的原因,大舅又好心的送了母亲来到了公交车站,母亲盛情难却就上了公交车,然而也是命运的作弄,恰恰就是这样难得奢侈了一回,母亲卖7只鹅得来的40元钱,在公交车上被天杀的小偷给偷了。
因为大雪天气的原因,很多以往舍不得坐车的乡下人都坐了车,公交车上人显得比往常的多了很多,挤来挤去,等下了车,母亲摸了摸口袋,才知道那卷包了又包,藏了又藏的卖鹅的钱不见了。那些鹅是春天母亲用攒下来的钱从小贩手里买来的鹅苗,从小到大精心的喂养,平时放学葛瑶也带着弟弟去田野里寻找喂鹅的草,每到夜晚,母亲都将那些鹅放在自己住的房子里,乡下贼多,哪怕脏一点,哪怕烦一点,也不敢放外面,怕偷。
一瞬间,葛瑶也许不是很了解,但相信母亲死的心都有了,40元钱啊,什么概念?那时候1 毛钱可以买10颗水果糖,2 毛钱可以买一瓶酱油了啊!
于是母亲就一路跌跌撞撞,走一段哭一段,在那个茫茫大雪中,在那个四周渺无人迹的夜晚里,狂风呼啸,大雪飘零,一个衣着寒酸的农村妇女,悲伤欲绝,哭一会就用前面擦过眼泪已经慢慢湿透而渐渐结冰的袖角擦一把的哀伤,愤怒,自责的眼睛,葛瑶忽然眼泪流了下来,我的白发亲娘啊。
表姐刘美雅和小六都是乡下长大的,没有显赫的家庭,没有能干的父母,也没有赖以生存的文凭可以养身,不能像项羽力拔千斤气盖世,去码头找份苦力的工作,也不敢明刀暗枪梁山好汉般的劫富济贫做违法犯罪的恶事,
有人喜欢,有人欣赏,有人愿意花钱养他们,有什么可以指责有什么对不对?
出了力气给工资,才觉得天经地义的事情,却不想小六这样委屈自己,对像王总这样大腹便便,年纪也许比父亲还老的男人投怀送抱,强颜欢笑背后的酸楚,难堪?无非就是性生活啊,难道要明媒正娶的晚上夜夜春宵才算正大光明?有什么那男女都需要,葛瑶想到这里,忽然也觉得表姐刘美雅的自卑有点言过其实,没有必要千古罪人一样。
也许有的人忙忙碌碌一生操劳,结婚生子,各种烦忧纷纷扰扰如影随形。也许因为亲戚喜事要给礼钱,多了心疼,少了寒酸,也许因为父母过大寿要孝敬礼金,多了拿不出,少了身负不孝的罪名,也许因为好久不见的朋友要来吃饭,要去买菜而担忧猪肉又贵了很多,也许因为孩子上学,要交书本费。要买文具,是不是给老师送点钱孝敬一下,在学校里对自己孩子另眼相待?给多少钱合适反反复复不敢拍板。没日没夜的为钱争吵,为钱发愁难道才是应该要过的生活?
等孩子长大,谈了女朋友或者男朋友,还要给见面钱,还要给孩子去约会的必须花销的钱,多了怕孩子乱花,变的浮躁,少了怕孩子自卑,自甘堕落。男孩子要开始给他准备结婚的房子,女孩子要开始准备出嫁的嫁妆,含辛茹苦还要给孩子换一部可以在人前显摆的苹果4。
孩子结婚以后,夫妻吵架,还要到对方亲家赔礼道歉,负荆请罪,充分体现子不教父子过的古训,孩子夜夜春宵,小夫妻日日共效鱼飞。搞出了孩子这副产品,生下以后又要扮演尽职尽责的保姆角色,等孙子长大,成家立业,再看看自己一头白发,离死已经不远,再看看空空的口袋,万一有了点毛病,问儿女伸手要钱又觉得很难,茫茫然又开始为以后的生活而担心了。难道这才是真正必须要过的人生
人生,人生,人生! 葛瑶忽然觉得有口痰不吐不快,就跑到了洗手间顺便又刷了刷牙,才回到房间。去他妈的城里表姐,去他妈的相夫教子,去他妈的明媒正娶,去他妈的孙子儿子,去他妈的狗屎人生!我呸!然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上午8 点左右,葛瑶就去菜市场买了点菜,走出小区大门又看到了上次问路的那个小保安,笑的牙齿依然很白,葛瑶心想,如果不出意外,也许过了几年,这个小保安就回到老家,娶个老婆,一生的工作也许就是生儿育女,无所事事,忙的时候去去农田,闲的时候喝喝老酒,骂骂孩子打打老婆,玩玩麻将,为几元钱吵的面红 耳赤,口水四溅。难道因为没有钱,就老婆也不娶,孩
子也不要了吗?葛瑶忽然又觉得心生茫然,无所适从起来。
到了菜市场,去买熟食的时候看到了旁边的摊主和一个买菜的阿姨在争吵,葛瑶不是好事之人,但事情很简单,随便听几句就一目了然,原来买菜的时候那个阿姨将摊主的菜剥了又剥,好了以后嫌弃价格贵,威胁摊主要不打折,要不就不要了,摊主看她剥菜皮的时候已经肉疼不己,强忍心头火气,结果好不容易好了以后,又这样,等于无赖嘛,于是2 人便争执起来,上海人就这样,爱贪小,葛瑶虽然刚刚来没有多久,大体也有一点点了解,上海人是中国最能体现小市民风格的物种,记得前几年看报纸说在上海问路遇到上海人告诉你以后还要收费的,所以最好还是自己买份地图,如果说其他地方的乡下人为几元吵架,那上海男人为1 毛钱也会六亲不认的,打的头破血流不会的,因为上海男人不管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一见血基本都早早晕倒在地,人事不省。北方有位学者一次来上海小住,说起来上海男人之间的斗争,说“声似轰雷,鸟跃欲试,拳头紧握,挥到对方面孔之时不知不觉早变成了手指,”由此可见,上海男人和老娘们倒是有的一拼。
日军攻打上海的时候,那些北方来的国民党士兵牺牲很多,等完全败退,日军占领了上海,还没有等进城,上海人便家家户户早早做好了太阳旗,第二天天没有亮就挤在路边高呼欢迎欢迎了,众所周知日军进城之前,上海之战伤亡惨重,日军进城以后,基本就是为零了,什么原因不言而喻。抗战时期上海少有所谓的民族英雄抗日好汉一类人物,但汉奸,伪军数却是有增无减,远远高于其他贫困地区。追溯远一些,清朝时代,英法美瓜分中国,强占领租界,上海人至今还得意洋洋,说海纳百川,有容人之怀,其实说到底就是卑躬屈漆,天生的奴性。
前些日子网上说,一上海男子与其相恋3年女友分手之际,等女方提出分手3 分钟后,上海人便列出来3 年所有费用,其中包括了某一天女方不小心提前来例假男子给买的卫生巾的钱。有人质疑3 分钟不能那么详细的列出3 年费用,却忘记人家上海人从见面第一次开始,便早早的做了台帐,每一笔大大小小,比在职50 年的专业会计还专业,可见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没有提前准备好,一时间还真的伤脑筋,哪里记得那么全?
就这德行,葛瑶心想,天下男人死光,也万万不能和上海人结婚。
、七
回到家中,表姐刘美雅还在睡觉,葛瑶不便发出声响,怕吵醒表姐,就先把菜什么的放在厨房,洗好米,插好电饭锅,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打开自己带的笔记本,玩一会单机游戏,
等近11 点多,听到表姐拖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去洗手间的声音,葛瑶便关上电脑,打开房门,去厨房准备午饭了。
吃饭的时候表姐问起葛瑶喉咙还痛吗?葛瑶说已经好很多了,然后葛瑶问表姐,那个张总的公司是什么性质的公司,做什么的?表姐刘美雅说应该是钢材交易的业务,就在逸仙路钢材市场,但办公室在曲阳路大连路附近,张总叫张朝阳,张朝阳?不是雅虎ceo吗?葛瑶笑了一下,因为表姐不上网,也不知道那个张朝阳和这个张朝阳有什么不一样,就显得很平常,“福建人”,表姐说“现在上海周边的钢材交易基本都让福建人把持了,外人很难插手,福建人很团结,所以在上海没有一定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和他们抗争”。
“ 福建人做生意很精明,也有他们自己的路子”,表姐说“福建人要想参与一个工地,或者项目,不怕花钱,根本不像其他地方的人斤斤计算是不是可以成功,花的钱是不是合算,万一不成功花的钱就白花什么的,就一直请客送礼,所以福建人生意越做越大,一样的项目,一同竞争,最后还是福建人拿的下,其他地方的人根本不是福建这些人的对手。”
“你去了也可以学到一点,以后要是自己做生意也有帮助。”
葛瑶摇摇头,我不是做生意的料,表姐刘美雅说,现在都难说,看机遇的,多学一点,也没有坏处。
收拾好桌子,表姐说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明天去了找谁,具体地址在哪我也要问才知道的。
打好电话,表姐说张朝阳在外地,明天你去找他办公室的老李,等下他发地址和老李的电话给我,要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吗?
葛瑶说那就不要了,我自己去,老是麻烦你也不好,耽误你很多时间了,表姐说你看你,还说客套的话了现在,我们谁跟谁啊?不过你来这段时间我感觉很充实,平时一个人真的有点寂寞,现在吃自己做的饭,有种家的感觉了,你明天上班我一个人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葛瑶说那要不这样,你上网啊,看看新闻,看看视频,找人聊聊天什么的,时间也很快的啊。
表姐刘美雅说我不会啊,“很简单的我来教你”。说完葛瑶回房间拿出笔记本,打开放到茶几上,便一步一步教表姐怎么样开机,打字,因为没有宽带,也没有办法上网,表姐便打了电信的电话,半小时以后就有人来敲门,很快
装好了宽带,第一次上网,葛瑶看表姐兴致很高,就知道以后表姐不会寂寞了,只是刚刚开始,还显得有点笨拙,但一点也不影响表姐的兴致。一直玩到晚饭的时间,表姐还孜孜不倦,在qq上试着和人聊天,但不怎么会打字,打的话也前言不达后语,往往人家都不耐?</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