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吧啦!东洋之花闭着眼在心里默默对慕桑翻白眼。

    “东洋之花?”陆西扬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了过来:“你说这破狗叫东洋之花?”

    “东洋之花,这个可以叫。回答他!”看到东洋之花耷拉个脑袋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慕桑解除了封口令,心里有种阴谋得逞的小得意。

    “汪汪”。得到了主人的支持,东洋之花瞪大狗眼非常自豪的又嚎了两声。打主人也要看狗,一只不懂得“狗仗人势”为何物的哈士奇,不是一条好哈士奇!

    这一刻陆四少的脸色可谓是精彩至极,蹲下身子和东洋之花人眼瞪狗眼,最后的结果是都瞪成了斗鸡眼,一人一兽同时退化为禽。

    这次换慕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慕桑又觉得有些伤感,这样的开怀大笑,好像从某一天下午开始,就再没有过了。真的是,久违了。

    慕桑觉得这实在是太好笑了,因为她把眼泪都笑了出来。而看着笑的毫无形象的慕桑,陆西扬却只觉得,重逢之后,这一刻的慕桑,拥有最动人心魄的美丽。

    “丫头,我回来了。”这边慕桑的笑声还没停下,门口处就传来一个稳重的声音。

    其实余冬在楼道里就听到了慕桑的笑声,这笑声离他这样近,可彷佛又离他很遥远,远到他已经忘了他都有多久没听到这样的笑声了。他只以为那是因为他的丫头长大了,成熟了,却原来……

    可是丫头呀,我想让你开心,可也不想伤心,这选择,注定要两难吗?

    “余冬!”慕桑闻言停止了笑声,一路小跑到门边给了余冬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接过他手里的电脑包,活像个贤惠的小妻子。她一直保持着开心的微笑,虽然,从她转身的那一刻起就胶着在她的背上的那道视线已经深深刺进了她的心里,而那难以愈合的伤口就变成了她心口的一颗朱砂痣。

    看着慕桑难得的乖顺的样子,余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他的丫头原本有一头柔顺的长发,没有烫染,就这么自自然然地垂着,随着她的动作飘飘荡荡,一不小心就飘进了自己的心里去。后来,她染红了头发,发尾也稍微卷烫过,比以往多了一丝妩媚。不管慕桑变成什么样子,他都钟爱。

    陆西扬此刻已经又直起身来站好,背挺的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门边慕桑与余冬的温情互动。最终,他还是别过脸去,虽然告诫过自己这是自作孽,可那两人的浓情蜜意还是刺痛了他。

    “陆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昨晚休息的可好?”彷佛是刚刚才发现沙发旁僵立的陆西扬,余冬主动走了过来,以男主人的姿态向陆西扬问好,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脸上已不复刚才对慕桑的温情,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只是望向他身上穿着的睡衣时,好像又添了一层冰冷。

    “桑桑把我照顾的很好。我想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陆西扬直接忽略了余冬伸出的右手,语气也很是挑衅,然后一路哼着毛阿敏的老歌《今宵情》溜达回了客房,悠闲地冲了个澡后便换回自己的衣服。哈哈,余冬刚才盯着自己身上的睡衣看时露出的那个表情实在让他很爽。

    慕桑何尝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可她此刻能做的只有上前紧紧握住余冬的手。男人之间的战争,只能靠男人的方式来解决。

    从客房出来后,陆西扬向慕桑道过谢后又意味深长地望了余冬一眼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余冬望着客房里陆西扬留下的痕迹,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从此,那套睡衣和那条床单便彻底从余冬的生活里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一场闹剧过后,陆西扬停止了对慕桑的晨昏定省。余冬也搬出了慕桑家。

    一切彷佛都,又回到了原点。

    也或许,又是一出新故事的开始。

    嗯,再见,再见,相会在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

    39

    39、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

    慕桑本以为陆西扬是偃旗息鼓了,没想到这只是中场休息而已。清净了几天之后,陆西扬那厮又卷土重来,而且还变本加厉了,每天对慕桑可谓是“如影随形”,把慕桑烦得头发都快抓没了。

    其实陆西扬这几天是病了。从慕桑家出来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得瑟的太厉害,马上便受到了上天的惩罚,一向体质很好的自己竟然感冒了。由于自己之前执意从外交部辞职的行为惹怒了老爷子,现在的他可谓是众叛亲离,连一向如影随形的陆励也被勒令与他停止联系,让他自生自灭。

    所以,一向呼风唤雨、左右逢源的陆四少沦落到了孤零零自己一人到医院吊水的悲惨地步。

    更悲惨的是,医院的繁忙远远超出了陆西扬的想象。似乎由于换季,感冒病人众多,连一个可以让他坐着挂水的座位都没有了。一向都是住高干病房的陆四少哪见识过这种阵势,一时也有些发懵。

    不过幸好他还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把一众小护士迷得晕头转向的,热心地帮他从急诊那儿找到一个座位,总算也能让他舒舒服服的挂水了。当然,如果没有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小护士轮流向自己嘘寒问暖就更好了。看样子就算自己成了无业游民,也还是能当个职业男宠的,总不至于被饿死。看着病房里的人来来往往,陆西扬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以掩饰那不知为何在心头泛滥成灾的落寞。

    正在无聊之时,刚刚进来的一对儿情侣吸引了陆西扬的注意力。女的较柔弱,楚楚可怜,男的脸上写满了各种关切,疼爱,带点焦急,边进来边说:“医生,快帮我看看她手上的伤口。”

    女的则作撒娇状:“都说不要紧了,你还硬要拉人家来。”

    男的闻言声音抬高了2度:“都半天啦,还不来看,万一有事怎么办。”

    医生很详细地看了姑娘手上的伤口,然后淡定地问:“你确定这伤口半天啦?”

    “恩,上午被纸片割的。”男生抢着回答。

    医生突然一脸严肃:“你们要再晚来半天的话,这伤口就……”

    男的赶忙接话:“就怎么样,怎么样?”

    “就自己好了。”医生依旧那样严肃地回答。

    陆西扬又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可为什么他会一边嘲笑那对儿情侣幼稚,一边又嫉妒他们嫉妒得发狂呢?

    病好之后,陆西扬又开始了自己死皮赖脸的狗皮膏药生活。

    慕桑又忍了几天之后,觉得实在不能再放任事态这么发展下去了,跟余冬商量过后,便决定心平气和地好好跟陆西扬谈一谈。

    “陆西扬,我们谈谈吧!”这天回到租处之后,慕桑没有立马进楼,而是转身走到一直隔着一段距离跟在自己身后的陆西扬面前,面无表情的开口。

    陆西扬闻言双眼霎时变亮,流淌出异样的神采。他心情有些激动,慕桑终于肯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了,不管这话的内容是什么,都可以算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和进展。

    “好,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一谈。桑桑,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讲。”陆西扬语气郑重,郑重到有些卑微。

    “不用了,就在这里谈好了。我只说一段话,你好好听着。听完之后,请不要继续纠缠,很久之前,我们的故事就已经结束,更不会有以后。”慕桑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

    “陆西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女孩,她的偶像是顾维钧。为了成为自己偶像那样的人,她从理科生变成文科生,一切都要从头学起,可她很快乐,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离梦想越来越近。后来,她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男孩,用尽了全身力气去追逐他,可却只换来一身伤痛和一些回忆。然后,她遇到了两难的选择,若要继续梦想,便有可能再遇到男孩,那么终其一生自己都不会有从伤痛中恢复的可能;如果要给自己一丝从头开始的机会,便要放弃自己的梦想。后来,女孩最终没能成为一名外交家。陆西扬,我那么痛,痛到连梦想都甘心放弃,却还不愿意放弃你。只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无望的等待之后,我终于能够死心,也绝不会再回头”。

    听到慕桑的话,陆西扬久久沉默着。虽然他很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在这个被自己真心伤过也深深爱着的女孩面前,自己真的是什么都说不出口。自作孽,不可活。

    陆西扬唯有苦笑着目送慕桑回到自己的公寓,看着那一抹小小的灯光亮起又熄灭,正如自己此刻明灭不定的心情。那一夜,陆西扬就这么倚在路灯下,望着那个小小的阳台,静静站了一夜。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早上一出公寓,本以为已经走的人却又如影子般跟在了慕桑身后。慕桑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脸皮很厚的人了,却没想过脸皮再厚的人也敌不过根本就没有脸皮这个概念的人。

    2号线永远是个欢乐的地方。什么白狐女、更衣女、钢管女层出不穷,总是有妖孽横行,既然如此,便不能少了陆西扬这只千年老妖。

    这天,陆西扬直接跟着慕桑进了地铁,下楼梯的时候还故意挡住了慕桑的去路,害她错过了一班地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地铁的大门在自己眼前合拢。

    “不用着急,错过了这班地铁,还有下一班,反正最后总能坐上一班地铁”。陆西扬似有所指地说。

    慕桑觉得面对这样的陆西扬让自己有些无力,沉默了许久,终于淡淡开口说:“陆西扬,不要再做这些无所谓的事情了。公交车,5分钟一班;地铁,9分钟一班;我对你的爱,一辈子却只有一班”。

    彷佛为了应证她的话,不一会儿就有新一班的地铁到站,慕桑随人流挤进了地铁,再也不看那个被人群阻隔在车外的身影。

    陆西扬,我们这也许就叫,分道扬镳了吧。

    只是,地铁站里,那个孤独萧瑟的身影,不知又悄悄入了谁的心头。

    慕桑突然觉得自己开始有些讨厌地铁了,看样子以后要改乘公交了。慕桑心想。

    这世上,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又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

    而当懂得珍惜以后归来 ,却不知那份爱会不会还在。

    这世上,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又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

    而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 ,却不知是否还有勇气去爱。

    今天,慕桑不小心又在公司闹了笑话。

    白氏企业虽然绝处逢生,但目前的情况也不能算作是乐观。白洛离开之后,白父便中风入院,虽然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但康复的几率很低,恐怕只能在病床上虚度余生了。陈沐风也已经远走他乡,不知所踪。

    无奈之下,白露只好接替白洛,成为白氏企业新一任总经理,而董事长的位子则虚空。可白露写写网络小说还可以,真要她在商场上枪林弹雨的走一遭,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公司里平时被白洛镇压着的一些牛鬼蛇神纷纷跑了出来,情况是一团乱麻。白露虽然很努力,可也是有心无力。

    慕桑只能竭尽所能在一旁帮手,毕竟跟着白洛混了几年,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可近来连番的应酬加上陆西扬的死缠烂打,弄得慕桑满身疲敝。这一天中午,刚帮白露应付了公司里的一个小鬼,慕桑觉得心情十分烦躁,便决定到公司楼下去透透气。

    慕桑溜达到公司大厅,恰巧前台的小姑娘突然有急事要离开一会儿,慕桑便好心地给她代班。结果慕桑接了个电话,是制衣公司推销的,不停的说给某某大公司做过统一服装之类。

    慕桑本就烦躁,逮到对方说话间隙,冲口一句:“我们公司统一不着装!” 对方静默几秒后说了声“打扰了”挂断。

    公司大厅来来往往的人都被慕桑的一吼给镇住了,纷纷侧目,慕桑迎接着一道道精彩各异的目光的扫射,硬撑着才没有吐血而亡,从此看见前台都要绕道走,搞得前台的小姑娘每天都战战兢兢,苦思自己是怎么不小心得罪了这位总经理特助。因为这么一次小插曲,慕桑在公司树立的女神形象开始走向破灭。

    后来慕桑再回想起这些趣事的时候会想,人生的际遇或许也不是全无迹象可寻,有时候,将来走向何方,其实在很早之前都已经埋下伏笔。自己当时下定决心洗心革面,不再当一个容易受伤的女汉子,以至于后来进化成别人眼中的女神,是因为陆西扬;很久之后,自己女神形象开始破灭,又渐渐退化到解放之前的水平,始因也是陆西扬。

    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个人,对你影响至深,尽管你努力挣扎、逃避,却只会让他束缚你越来越紧,直到让你自己的心,无所遁形。

    作者有话要说:

    40

    40、一生何求,唯爱是之 。。。

    晚上下班之前,慕桑纠结了很久,按理说经过今天早上一战,陆西扬战斗力应该已经降为负值,现在该在家好好养伤。可经过这几天的纠缠,慕桑又觉得陆西扬就是现代版的小强,正常人的逻辑不能用在他身上,说不定他今晚还在门外等着自己呢。自己狠话也放过了,动情的话也讲过了,若是他仍是执迷不悟,死缠乱打,自己该怎么办呢?

    慕桑烦躁的开始咬自己的手指甲,直到把指甲都咬光了也没纠结出个结果来。最后慕桑再次发挥阿q精神,心想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便算好了跟余冬约好的时间,故意磨蹭到很晚才出公司,想避开陆西扬那个“影子忍者”。

    结果慕桑一出公司,就看见一辆曾经熟悉的黑色法拉利大咧咧的停在门口,她不由得小声嘟哝:“没想到对人花心,对车倒是挺专情。”

    看到慕桑出来,陆西扬赶紧从车里出来,拉住正向taxi招手的慕桑。

    “给我点时间,我有话要说。”陆西扬的语气中包含了无奈、恳求。

    “对不起,我约了余冬,要迟到了。”慕桑坚持原则,不再心软。

    “那行,你约会完了给我打电话,我真的有话要对你说。”

    “不行,我还要睡美容觉。”

    “桑桑”,陆西扬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一丝脆弱:“只要一点时间,是很重要的话。”

    慕桑叹了口气,却没有抬头正视陆西扬:“好吧,明天中午12点半,我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我只能给你半个小时。”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的士。

    只有慕桑自己知道,她不敢再回头,怕自己和那个人再待一秒,自己就会心软;害怕自己一回头,又看见那个在夕阳中狂奔哭泣的女孩。

    所以,不能回头。桑桑,要向前看,只能,向前看。只是,眼前又浮现出了谁的身影,站在地铁旁,一身寂寥,望着呼啸而过的地铁,满目悲伤,彷佛望着的是远去的恋人……

    晚上吃过饭后,余冬顺便送慕桑回家。只是道过晚安之后,余冬没有像往常那样离开,而是叫住了正要上楼的慕桑,然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一大束玫瑰花,和一颗闪亮的戒指。

    他拿着花和戒指,坚定地走近慕桑,单膝跪地,然后朗声开口: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当你年老岁月将近白发苍苍)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困倦的坐在炉边取下着本书)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沉思漫想,陷入往事的回忆)

    your eyes had once; 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你一度当年的柔情与美彩缤纷)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多少人爱你昙花一现的身影)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爱你的容貌与虚情假意之中)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只有一人爱你如朝拜的神圣)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爱你不因岁月无情至始所终)

    接着,余冬继续说道:“丫头,也许你怪我太心急,可我不想再遗憾下去了。既然你不愿意往前走,那我便拉着你一起走。婚姻是我能给出的,最郑重的承诺。所以丫头,我们打个赌吧。你敢不敢相信,嫁给我明天会有多幸福?”

    时光彷佛停顿了许久,余冬不安地等待着,然后一个轻轻的女声解除了封印:“if you dare,then i do”。

    你敢天长,我就敢地久。

    慕桑轻轻的一句,听到余冬耳朵里,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话语。他高兴地朝天大呼了3声,然后跳起来,将戒指套到慕桑手上,也不管慕桑手中还抱着花,只顾紧紧抱住慕桑,再也不想放开。

    感谢上苍,终是让他找回了丢失的明珠,从今往后,定会将她放在心间,细细呵护,时时抚慰。

    在s市少有的漫天雪花中,在余冬的怀抱中,感受着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不同的气息,慕桑觉得自己的心获得了许久不曾有的平静。白洛的突然离开让慕桑感悟到了许多,这个世界是如此冰冷,可这个怀抱却是如此温暖。所以,让我自私一次吧,我该放过自己了。

    不远处的黑暗角落里,陆西扬望着拥在一起的金童玉女,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心如刀绞。

    桑桑啊,我回头了,可是你已经不再等在那里了。

    只迟了那么一步,最后就只能错过了吗?我是真的回头了,你就不能再回头看看我吗?我不知道,原来那就是爱啊。我不知道,原来人是不能和爱抗争的。

    再回头看我一眼吧,我只是迷路了,现在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可是家里却没有你了,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本有无数的情衷要向她倾诉,他本想将心底的那段往事全部展示在她面前,可这一刻,陆西扬只能站在那里,痛的一步也不能动;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真心爱着却最终错过的女孩,慢慢走出自己的生命,走进另一个人的幸福。只能站在那里,站到东方既白,心却沉入无边的黑暗里。

    如果自己的明天里注定没有她,那么不如就停在这一刻,不要走下去,就不会有结局。宁可受尽黑暗的折磨,宁可坚持无望的等待,也不要终于行到柳暗花明时,才发现原本就是绝路。

    我唯一的筹码就是你的爱,可原来那已成了往事。如果回忆都变成殇,灵魂又要去哪飘荡。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莫及。

    一生何求,迷惘里永远看不透,原来我所失的,竟已是我的所有。

    慕桑回到家中,把已经压得不像样子的玫瑰轻轻放入瓶中。只是,那破碎的花瓣,又是谁凋零的心。

    第二天中午,慕桑如约而至,而陆西扬早已等在了咖啡厅。

    多么熟悉的一幕,不过命运的天平却变了倾斜的方向。

    “陆西扬,我已经答应了余冬的求婚。现在的我,很幸福。请你祝福我们。”慕桑落座之后,很干脆地先发制人。

    没想到陆西扬恍若未闻,反而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桑桑,再陪我喝一杯咖啡吧。”

    慕桑感到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接下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本来来之前已经反复告诫自己说完这句话就走的,可看到一脸落寞的陆西扬,她还是没能狠下心来离开,而是依言点了一杯咖啡。

    这是最后一次心软。慕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其实,我不喜欢喝咖啡。可是我知道你喜欢喝黑咖啡,所以也逼着自己尝试着喝,可勉强的东西终究不会有好结果。你还记得之前在国际问题研究所每天下午都有人给你放一杯黑咖啡在茶水间吗?其实那是我做的。我现在都记不清曾经为你做了多少傻事,不过,我不后悔。你让我明白爱情的滋味。而现在,我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也希望你能幸福。”

    “我知道。”陆西扬喝了一口咖啡,说了这样三个字。

    那之后,陆西扬也没再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喝着他的咖啡,眼神也落到了窗外。终于,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慕桑几乎是马上接起了电话。是余冬打来的,说他今天有空,可以去慕桑家帮她搬东西。

    “好的,我马上回去。”慕桑挂了电话,又对陆西扬说:“对不起,我有事要回家一趟。”

    “咖啡还没喝完”。陆西扬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到了对面的慕桑身上。

    慕桑闻言一怔,说:“我有急事。”

    “咖啡还没喝完。”陆西扬依然孩子气似地坚持。

    “对不起,我未婚夫找我有急事”。慕桑解释了一句后,便匆匆离开了。

    那天,陆西扬那杯咖啡很久也没能喝完,一直从中午喝到了天黑,如果可以,他想要喝道天荒地老。

    陆西扬当晚便回到了b市,不再打听与慕桑有关的任何消息。他那么怕,害怕听到,在他还沉浸在往事中不愿醒来的时候,那个他爱着女人却已嫁做他人妇。所以,他再次选择当个逃兵。

    而慕桑,则开始了她准新娘的生活。因为似乎有贵人出手相助,白露也渐渐学会了怎样当好一个总经理,白氏这边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慕桑也算了断了一桩心愿,便干脆辞了职,在家做起了米虫,反正余冬现在的收入足够两个人生活的很好。

    其实慕桑辞职的关键原因是,她总觉得继续在白氏工作,是对白洛的一种背叛。虽然那件事情她了解的不深,但是却也知道,白洛落得那样的下场,与白露有一定的关系,虽然白露也是无心为之,可慕桑这个心结是解不开了。只是之前白氏危机并不算真正解除,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慕桑能帮一把当然会帮,现在情况好转,慕桑便递上了自己的辞呈。

    白露似乎也明白慕桑的心结所在,所以没有多做挽留,很痛快地便批准了,只是最后轻轻抱了抱慕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希望我还是你的露露公主。慕桑心里有些伤感,曾经那样密不可分的好朋友,如今虽然紧紧拥抱着,却也是隔了一条天堑了。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事情好像是尘埃落定了。可是,谁也无法预料到将来的变化。先预告一下,明天会很虐,被虐的对象是谁呢?欢迎大家来竞猜。

    41

    41、被遗忘的是,放开手的人 。。。

    虽然还没有正式领证,但慕桑与余冬又开始了同居生活,只不过这一次,是慕桑退掉了自己原先的房子,搬到了余冬家。

    余冬租的房子本来就在一个新开发的小区里,很宽敞也很高档,慕桑来了几次后也很喜欢,刚好房东即将出国,打算将房子转手,他知道余冬有买房的打算后,给出了一个非常优惠的价格,让余冬很是心动。两人商量后,干脆付了首付将房子买了下来作他们的新房,剩下的余额可以分月偿还。如此一来,倒省了搬家和装修的麻烦。两人不再扭捏,很自然的睡到了一张床上,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盖棉被纯聊天。

    当然,两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时候也难免差点要擦枪走火,可每一次,余冬都在关键的时候忍住了。不是他想要当柳下惠,而是每次亲密的时候,他都感到身下的慕桑身体僵硬,虽然动作上极力配合着自己,但他总能感觉到慕桑心底的抗拒和恐慌。

    有几次看余冬实在忍的辛苦,慕桑纠结了半天后,也豁出去了,会红着脸对余冬说没关系,她已经准备好了。可余冬只是温柔地吻一下她的额头,轻声说让她先睡,然后自己到浴室解决问题。每当这个时候,慕桑心里总会涌起一些愧疚和自责,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松了口气,慢慢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体。

    余冬再回到床上时,慕桑往往已经睡熟了。望着身边静静安睡的美丽身影,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还是舍不得委屈他的丫头,所以,只能先委屈自己。所幸,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到那时,他就能无所顾忌地完完整整拥有他的丫头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两人去拍了婚纱照。慕桑的婚纱出自好友安以诺之手,此时,安以诺已经宣布退出娱乐圈,重回f大将自己的学分修完。

    其实,她还有一个神秘的身份,就是近来声名鹊起的新晋服装设计师faith,主攻婚纱和礼服设计。只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大名鼎鼎的fovever品牌背后的首席设计师faith,就是曾经名震演艺圈却又突然急流勇退的安以诺。

    安以诺将慕桑的婚纱设计的很漂亮,完全将慕桑的气质烘托了出来。如果说别人设计的婚纱是想要将新娘身上的缺点掩盖掉的话,安以诺设计的婚纱则是让人觉得新娘身上的缺点本来就是合理的,不需要遮掩,它与新娘的美丽是融为一体的。

    穿上婚纱的那一刻,在场的人谁也不能否认,此时的慕桑,美艳不可方物。

    余冬尽管已经见识过慕桑的千面万面,尽管也领略过慕桑不为他人所知的美丽,可当慕桑身披婚纱,缓缓走到他面前的那一刻,他还是被震撼了。他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余冬,你何其有幸,何其有幸。

    那一刻,10年的无望等待,10年的痛苦忍耐,10年的波折坎坷都飞灰湮灭,只剩下满心的欣喜和知足。

    婚纱照拍出来效果很好,男才女貌,另众人羡慕不已。拍照的公司还提出了费用全免的优惠条件,只希望可以将他们的照片放在橱窗里展览。慕桑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地改口了,变成了一个“好”字。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勇敢面对,逃避对三个人都不公平。

    趁着年底休假,两人先来到了b市,见一见余冬的亲友团,主要是几个要好的同学。这其中就有余冬当年在q大的室友,他们一直好奇是哪个姑娘能把q大冰山王子余冬吃的死死的,这下子终于能够得见慕桑的真面目。

    令慕桑吃惊的是,余冬的一个室友,叫做马奔的,带来的女朋友竟然是杜乔。

    杜乔显然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一看到慕桑时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了,过了半天,才又硬挤出一个微笑来,说了一声:“嗨,慕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杜乔。”慕桑脸色也不好看,但碍于其他人,还是礼貌地做出了回应。

    “我和慕桑之前是室友。”杜乔见大家都望着她们,便开口解释了一下,说完,又不安地望了马奔一眼。

    接下来的气氛非常诡异,几个大男人聊得热火朝天,觥筹交错地好不热闹;而慕桑和杜乔则只是默默吃饭,更确切的说,是在默默数米粒,一点也没有室友重逢的欣喜与热情。所以不一会儿,大家就注意到了两人的异常。

    “乔乔,怎么了,菜不和胃口么?”说话的正是马奔,脸上是关切的表情。

    “菜很好吃,我很喜欢。”杜乔朝马奔笑笑。

    “那就好。你和慕桑不是室友吗?不如你们两也喝一杯?”马奔提议,试图让两人亲近一些。

    杜乔闻言举起酒杯,慕桑却没有做出回应。杜乔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在那里很是尴尬。

    “桑桑工作时候酒喝太多了,我很担心,所以现在不让她喝酒,好好养胃。”余冬开口解释。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一下便明白过来恐怕这慕桑和杜乔之间以前有什么过节,便不再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又怕两人尴尬,便引开了话题,不一会儿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想起一些往事,慕桑还是有些烦躁,便想出去散散心。

    慕桑没想到的是,杜乔也跟了出来。

    “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对不起。可是,能不能不对马奔讲?”杜乔开门见山,语气里充满了乞求的意味。

    “以前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对着杜乔,慕桑没办法做到好脾气。

    “我知道是我做错了。我这辈子,对不起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妹妹杜若,另一个就是你。要不是我,杜若和苏问、你和……你和陆西扬也不会……如今我终于我遇到真心相爱的那个人,可是大错已经铸成。要是我能早一些遇见马奔,该有多好,该有多好……”杜乔的语气,是悔恨中带着些伤感。

    “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很好。”虽然看出杜乔是在真心悔过,慕桑还是没办法说出原谅的话,毕竟当年那件事情,让她受伤很深,以至于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她无法摆脱的噩梦。

    “不管你信不信,其实当年,什么也没有发生。那天晚上陆西扬主动邀约去流年唱歌,我本来很高兴,以为他是看上我了,可他甩下我从流年追出去时,我就知道你们俩的关系不简单,可是我不甘心,我自认为条件很好,哪一点比不上你,凭什么我上赶着却贴了冷屁股。而且,陆西扬带我去只是为了刺激你,第一次被别人当枪使,我也憋了一肚子火,所以之后一直想办法纠缠他。大概他也觉得自己利用了我,便不好对我态度太过于强硬。刚好你来的那个下午,我又去陆西扬公寓闹,还打翻了咖啡,弄湿了自己的衣裳,就借他的浴室用了用,结果出来就看到了你。更奇特的是,陆西扬对我的态度简直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我当然知道他在耍什么把戏,可既然能拆散你们两个,我又为何不配合。”杜乔苦笑。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慕桑这样回答,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的确已经不重要了吧。隔了这么多年,慕桑终于等到了自己当年苦苦期盼的答案,可是,也真的是隔了很多年了,再浓烈的爱恨也可被时间冲淡了些吧!

    再次回到饭桌上,大家都跟没事人一样,仿佛之前的小插曲从没有发生过。一顿饭最后终于热热闹闹地吃完了。与好友告别后,余冬什么话也没多问,只是紧紧牵住了慕桑的手,顺势将慕桑揽进了自己温暖的怀里。慕桑为这份体贴而感动。

    相比于慕桑的风生水起,陆西扬则过起了苦行僧式的生活。以前的灯红酒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种酷刑,因为那会时时刻刻提醒他,看吧,你有多愚蠢。曾经,有一个姑娘,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把她那颗最真诚的心,捧到了你面前。可是,你却拿它换得继续纸醉金迷。她只是有些傻,可你却足够蠢。

    陆西扬家里诺大的房间空寂无声,只有一首歌在循环播放着:

    爱像风中的风筝,有翱翔的旅程,而被遗忘的是那些放开手的人。

    残忍或不残忍,也不唏嘘难以割舍,而被遗忘的是那些放开手的人。

    而被遗忘的是,我这放开手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揭晓一个谜题,承上启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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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没有你,我怎么办 。。。

    慕桑与余冬从b市回到了s省,拜见双方家长。

    上午,先是余冬跟着慕桑来到了慕家拜访。桑叶之前在s市就与余冬接触过,对余冬很是欣赏。而此次余冬以准女婿的身份上门拜访,更是举止大方,进退得宜,慕长安和桑叶自然对余冬万分满意。知道了余冬一路走来的遭遇后,看他的眼光更是多了一分疼惜,直接把余冬当做亲生儿子来疼爱。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何况在桑叶看来,余冬配慕桑,怎么说也是他们家赚大发了。在慕家吃过午饭之后,余冬直接带慕桑来到了市郊的一家养老院。

    余冬那孤苦一生的父亲,此时就住在这家疗养院里。余冬曾经不止一次地提出要接余父到s市与自己同住,可都被他拒绝了,理由是在s省住惯了,舍不得街坊邻里,也适应不了s市的天气。最后,两人都各让一步,于是余父便住进了这家设施一流、环境优美的养老院里。

    慕桑是见过余冬的父亲的,以前只对这个失去光明的老人感到有些同情,现在则又多了些别的情绪了。因为,这个孤苦却坚强的老人,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自己的父亲。

    “余伯伯,我来看你了。你还记得我吗?”压下自己心头的心酸,慕桑尽量用轻快活泼的语气问道。

    “是慕丫头吧!”老人闻言笑的很是和蔼,“不过怎么还叫余伯伯啊,该改口了吧?”

    慕桑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老人家“戏弄”了,虽然明知道他看不见,可脸还是红到了脖子根。

    “爸爸”。就在余冬忍不住要开口帮慕桑解围之时,慕桑小声地叫了一句。

    “哈哈,好,好!”余父一面开心的笑着,一面从上衣的口袋里摸索出一对儿金耳环来,然后又摸索了一阵儿,郑重地交到了慕桑手上,说:“慕丫头,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这对儿耳环是余冬他妈妈留下的,也是我送给她的唯一的礼物,今天,我就把它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珍惜它呀!”

    慕桑知道老人的意思是他把余冬交给她了,要她好好珍惜,于是便郑重地点了点头,回答说:“好。我会好好珍惜的,爸爸。”

    可那时的慕桑不知道,这世上,或许有很多东西,都是我们想要好好珍惜的;但是,我们最想珍惜的,却永远只能有一样。

    桑太后向来雷厉风行,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查过黄历之后,就将余冬与慕桑的婚期定在了来年春天。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余冬所在的公司突然出了问题,比较棘手,需要余冬紧急去美国出差,看样子两人是不能一起度过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了。不过余冬走时再三保证,等那边的事情结束,他一定尽快赶回来。

    一切似乎都准备好了,只要新年一过,慕桑就会成为余冬的新娘了。

    可是,有句话说得好,天有不测风云。

    陆西扬再见慕桑,已经是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一个月之后,接近农历新年。只是如果可以,他宁愿时刻受相思煎熬,也不愿命运以这种残忍的方式将她带回到他身边。

    因为,他这次带给慕桑的,恐怕将是一场生离死别:他收到紧急消息,何若一在新加坡公干时不幸被恐怖分子袭击,现在在医院抢救,生命垂危。

    慕桑觉得很荒谬,彷佛自己是跌进了一个幻境里,自己努力想走出去,却又找不出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怎么会这样呢?一一昨天还给她打越洋电话,告诉她她终于来到了新加坡,等这次任务结束了她就要去找回她的阿离,语气里全是期待和幸福。怎么一转眼就生命垂危了呢?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玩。

    慕桑一路彷佛是游魂似的,只知道按照陆西扬电话里的指示,准备好护照,等陆西扬来接她,然后跟着陆西扬过安检,上飞机,飞行,下飞机,然后有一个女人上前来跟陆西扬握手,把他们接上车,再下车。到达医院时,何若一仍在抢救,而手术,已经整整进行了38个小时。

    终于,那个代表手术中的指示灯灭了,医生和护士从抢救室鱼贯而出,陆西扬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手术比较成功,但是现在病人还处于危险期,接下来全靠她的求生意志了。如果三天后她还不能醒过来,那么恐怕我们也无能无力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求生意志,求生意志,慕桑听完医生的话,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突然间,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的慕桑活了过来,眼中透出希望的光亮:“对,有一个人,我知道有一个人……新加坡,新加坡……只要找到这个人,一一一定可以好起来,对,只要找到这个人……”

    在慕桑的颠三倒四的言语中,陆西扬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关键。他拉住正要往外冲的慕桑,说道:“桑桑,我知道你很着急,可我们现在必须冷静。你先告诉我,那个人叫什么,高矮、胖瘦,总之把你知道的一切信息都告诉我,我会动用所有能够调用的关系一起找。桑桑,我们一起找,一定可以找到”。

    可慕桑只知道程离的中文名字,从以往何若一的描述中,也知道他与何若一同是s省l市人,大约在2008年末来到新加坡念书。可仅凭这样的信息来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慕桑甚至连程离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慕桑试着给何若一的父母打电话,想要通过他们得到程离家里的联系方式,可是最后得知的却是程离出国不久,他父母也跟着移民新加坡的消息。而更让慕桑灰心丧气的是,陆西扬动用关系,查遍了新加坡所有的大学的校友录,也没有找到一名名叫程离的中国籍男子,这无异于斩断了他们手上最强的线索。

    已经过去一天,慕桑只能看着时针滴滴答答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又束手无策。

    在陆西扬的强迫下,慕桑稍稍吃了一些晚餐,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而陆西扬则是彻夜未眠,继续动用其他关系调查程离的下落。第二天,慕桑早早醒来,用满是期望的眼神看着来送早饭的陆西扬,却只得到沉默的回答。

    慕桑开始害怕了,若是以陆西扬的能力和人脉都查不出的人,怕是真的找不到了。可是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所以逼自己冷静下来,又努力回想了一遍,看有没有漏掉什么有用的信息。可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没有,想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懊恼之下,她死命抓着自己的头发,眼泪也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心里埋怨自己平时为什么不多问一些程离的信息。

    看见慕桑的自虐行为,陆西扬心疼不已,赶紧将慕桑的手从她的头发上掰下来,紧紧握住,然后轻轻把她拥在怀里。“桑桑,不是你的错。而且,还没到最后,我们绝不能放弃。一一也不会放弃的。我们一定会找到程离。”

    听到陆西扬的话语,慕桑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停止了哭泣。再抬起头时,已经是一脸坚定,一如当年的飞天小女警,“对,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而且就算到了最后,我也不会放弃”。

    努力吃下一些早饭之后,慕桑又去看望了何若一。她还是那样安静的躺着,无知无觉。那种害怕无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如果何若一真的就这样……慕桑不敢想下去。她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收拾好沉重的心情,慕桑用尽量轻松的语调开口说道:“一一,我就快要找到他了,你一定要等等我。你不是要让万恶的新加坡把你的男人还给你么?就快了,马上我就能帮你抢回你的男人了,你再等等我,请你一定要等等我”。

    走出何若一的病房,慕桑彷佛被抽干了全身力气,只得倚在了墙上。走廊里有一对路过的年轻小情侣远远走来,女孩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带着一顶线帽,隔得远,慕桑听不清两人再说什么,只依稀辨识出两人说的是普通话,应该正在打情骂俏,灿烂的笑颜让医院凝重悲伤的气氛也消散了一些。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若是这样便能让死神望而却步,该有多好。

    两人来到慕桑身边时,男孩正低下头,对着轮椅上的女孩说了一句:“521”。短短三个字却让慕桑身体一震,电光火石之间彷佛想到了什么,然后便是一阵狂喜袭来。

    对了,何若一曾经提到过程离有个在新加坡读大学的表哥,那么他应该知道程离的下落,只要找到他……慕桑几乎是一路飞奔着去找陆西扬,告诉他这个消息,而陆西扬听后眼神一亮,两人对视一眼,便明白,终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了。

    事实证明,慕桑与陆西扬的判断完全正确,不一会儿,好消息就传来,在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校友录上,的确找到一个与程离表哥年龄、籍贯都十分吻合的中国籍男子,慕桑激动之下搂着陆西扬的脖子狠狠蹦了几下,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滋味慕桑算是深深体会到了。也幸亏何若一的家乡是个小镇,让他们一下子就可以锁定这个“表哥”。

    可惜校友录上的联系方式却是已停机的,所以慕桑便按照拿到的地址,马不停蹄地赶到那里,只一心希望赶快找到程离,唤醒沉睡的何若一。

    按响门铃之后,慕桑本是满怀期待,可来开门的却是老太太,操着一口英语。问过之后,慕桑才知道,这老太太是房东,本来一直在美国生活,可老了之后想要回归故里,便收回了曾经出租的房子。而程离的表哥就在一个月前刚刚搬走,她也不知道他新的住址。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在瞬间破灭,虽然陆西扬在一旁鼓励,可慕桑只觉得是造化弄人。

    正当慕桑想要离开之时,却听见老太太热情地跟一个人打招呼,然后下一句,便是慕桑这辈子听过的最美妙的话语了:“this girl is looking for you。(刚巧这个女孩子在找你)”。

    慕桑慢慢回过头去,果然看到一个年轻的帅气男子,正疑惑着看着她,激动之下,慕桑只能吐出两个字:“程……程离。”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最喜欢的何若一,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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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 。。。

    房东太太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去坐,将他们安顿在客厅之后便离开了,给了他们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从激动之中恢复过来的慕桑终于捋顺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

    那个年轻男子听了之后,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最后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是程离的表哥,程愿。不过很抱歉,我想你们找不到阿离了。”

    慕桑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走出了那栋房子,只觉得浑身冰冷,周围一切都是虚幻的,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唯有手心传来一些热量,她只知道自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牵引着,却不知道走向何方。

    慕桑终于找到了程离,可只觉得绝望。因为她找到的,是程离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

    原来程离当年并非来新加坡求学,而是求医。可再先进的医术也没能挽留住他年轻的生命,在2013年夏天,就是何若一满怀希望,大学毕业的那年夏天,她深爱的程离却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按照程离的遗愿,他被埋葬在了自己的家乡,那个他和何若一相遇相爱的地方。

    程离的表哥程愿把程离没来得及带走的遗物交给了他们。是一只已经旧了的阿狸玩偶,一张写着一道数学题的演算纸,还有一张照片。只是照片上的两个人,似乎是从毕业照中剪下来的,那笑容灿烂的一男一女,慕桑认得一个,女孩是何若一,那另一个,自然就是程离。

    慕桑终于见到了何若一心心念念的阿离,却是以这样一种绝望的方式。

    赶回医院时,何若一仍在沉睡。慕桑逼自己镇定下来,告诉何若一她已经帮她找到了程离,他其实一直在等何若一,只是程离说如果何若一不醒过来就不会来看她,他等着何若一醒来,做他最美丽的新娘。慕桑还作势将程离骂了一通,但又表示可以理解他的心情,爱之深责之切么,所以要何若一快快醒来,这样便能见到她朝思暮想的阿离。慕桑还特地把找回的阿狸玩偶塞到了何若一的手里,期望着这样便可以让何若一相信她的话,然后醒过来。

    可惜,天与愿违。阿狸没能激起何若一的求生意志,反而让情况更加恶化。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慕桑永远失去了何若一,不是别人,是她的一一。从此以后,不再会有一个女孩,只因为自己的一个电话,就能不管不顾地跨越大半个中国,只为陪在她身边,轻轻说一声:“没事儿,有我在呢!”

    一一,你一定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也会不在。可是,你还没告诉我,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

    一一,你终于来到了新加坡,也终于要回了你的阿离。

    何若一的遗体在新加坡火化后,慕桑把何若一的骨灰带回了国,听白露和安以诺说,由于是因公殉职,何若一的追悼会办的很隆重。可慕桑没有去参加,因为他们要追悼的,是他们的烈士,不是她的一一。

    何若一下葬的时候,有很多大学的好友来送她最后一程。很多人都无限唏嘘,本以为进入外交部的何若一将大有作为,可没想到却在最灿烂的年纪突然陨落。

    征求过双方家长的意见后,何若一得以跟程离合葬。还有那张人为拼接的照片,和两只依然笑着卖萌的阿狸。经过那么长久的分离,那两只小狐狸,又笑着依偎在了一起,阿狸,阿离,从此,再也不用分离。

    葬礼上,何若一的母亲哭得天昏地暗,抽着气说:“造孽啊!早知道他们两个……当初不应该拦着啊,能多在一起一天也好啊,那也好啊……”。

    在何母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慕桑大概听明白了,原来当年,何母真的找过程离,而且当着程离的面喝下了一整瓶安眠药,幸亏送到医院抢救及时,才没有生命危险。他们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何若一,而想到何若一对父母的敬爱,程离最终还是妥协了,第二天便跟何若一提了分手。

    四个迟暮的老人,立在墓碑前,承受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却又要向他们联手摧毁的那一段青春爱恋忏悔,从此,日日受折磨,夜夜不安眠。

    人人都道青春年少时的感情只是一时冲动,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可他们却忘了,什么都不懂的年纪,酝酿出的,也是最纯真的感情。

    命运啊,再怎么向你忏悔,你还是赢了,是不是?

    可我绝不会再向你认输。你就是想让我哭,是不是?我偏不哭,我不会再让一一心疼了。

    慕桑对何若一最后的告别,是一首歌。慕桑知道自己唱的难听极了,若在平时,一一肯定又要毒舌了。可是如今,如果能用自己的聒噪把她吵醒,慕桑愿意就这么一直唱下去。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这么任性,可一一一定会明白的。

    一一,这首你最喜欢的《追梦人》,我最后一次唱,送给我最爱的你。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不知不觉这红尘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飞去飞来的满天的飞絮是幻想你的笑颜。

    秋来春去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冰雪不语寒夜的你那难隐藏的光彩。

    看我看一眼吧莫让红颜守空枕,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

    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写下永久的回忆,飘去飘来的笔迹是深藏激情你的心语。

    前尘后世轮回中谁在宿命里徘徊,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终难解的关怀。

    一一,听说,要是尘世的人念念不忘,已逝的灵魂也会不得安息,会夜夜流连,不能去到天堂。所以,听完这首歌,你就走吧,不要再挂念我,不要再担心我,我会好好的,我会听你的话,珍惜眼前人。我也不会再挂念你了。我说的是真的,你看,我一滴泪都没有流。你安心去找他吧,做了这么久的追梦人,这一次,你终于不用再等待,你们可以永远相守了。

    只是,若有来生,要换我先把你抛弃。

    看着眼前彷佛变了个人似的慕桑,陆西扬觉得,这次,自己恐怕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有的人,明明已经天人永隔,却不会真的离去;有的人,明明你就站在她左侧,却像隔着银河。

    而在慕桑看不到的那段时光里,有这么一个温暖的片段:

    2005年的元旦,借由班级活动的机会,少女何若一假公济私,利用职权之便把自己亲自挑选的阿狸玩偶送给那个她暗暗喜欢了很久的男孩,而那男孩挑着好看的眉毛,笑的一如初见:“呵呵,这只狐狸可真可爱。”

    “它有名字,它叫阿狸”。少女假装淡定地回答,可双手已经紧张的冒了汗。

    “哦,阿狸呀,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啊?事先提醒你一下,一旦你点头答应了,就要跟我一辈子了。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你还给何同学的。”

    “呵呵,我想阿狸它愿意的”。何若一小声却坚定的答道。

    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你还给何同学的。除非,我已经不在了。

    我想阿狸它愿意的。我想我愿意的,就这么跟你,就这么一辈子。

    时光流转,他们终于等到了彼此要等的那个人,等到了他们的永恒,从此,爱不单行,不再孤单。

    我们的青春终于可以无悔不死,我永远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难过,很难过,很难过,我最爱的何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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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爱是放飞的风筝 。。。

    余冬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公司的问题,可从美国回来时,还是没能赶上送何若一最后一程。他有些内疚,自己曾经发誓要好好照顾自己的丫头,可自己这次却食言了,连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没有陪在慕桑身边。他体谅慕桑失去挚友的悲伤心情,便主动提出将婚期推迟,慕桑也没有反对。

    何若一的葬礼过后,慕桑迟迟没有返回s市,而是在何若一的老家逗留了很长时间。她直接住到了何若一的家里,陪着两位老人度过最难捱的时光,把两位老人当成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般敬爱。

    有时间的时候,她就凭着自己的记忆,一个人走过所有何若一曾经提到过的地方,看过所有何若以曾经描述过的风景,全心全意地感受着何若一留下的气息。

    慕桑想,她这次受的伤,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来疗养。或许,永远也好不了了。因为何若一带走了一些东西,她再也找不回来了。

    可慕桑还没从失去何若一的伤痛中完全恢复过来,便又收到顾萧陌车祸重伤的消息。几乎什么也没收拾,慕桑便陪着安以诺匆匆来到了b市。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安以诺,就算是当初讲述与顾萧陌分手的时候,也只是默默垂泪的那个女孩,那个泰山崩于前也毫不变色的女孩,那个总是说着不要着急慢慢来一切随缘的女孩,此刻却像个疯子一样,不管不顾地试图闯入守卫森严的医院特护病房。已经有护士认出了安以诺,还有人在一旁拍照,可是此刻她心里早已不在乎这些,只一心想着要见躺在里面的那个男人,她要亲眼确认,他还活着。

    慕桑只好赶紧打电话给陆西扬求助,可没想到陆西扬此刻在法国执行公务,正设法尽快赶回来。陈沐风自白洛走后已经远走他乡,谁也不知他的去向。慕桑认识的能帮上忙的人都不在身边,真真是走投无路了,只能干着急。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从病房里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子,跟那些守卫说了什么,守卫便放行了。那女子自称是陆西扬的姐姐陆北安,是陆西扬刚刚打电话来跟她说了情况。

    慕桑?</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