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先发着,这章以后会再修改一下。嗯,谢梦这条线终于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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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明天,你好;再见,青春 。。。
周五下班回家的慕桑,发现在自己家门前蹲了一个不明物体。
只是看身形,这不明物体怎么这么像一一呢?肯定是自己太想念一一了,连幻觉都出来了,昨晚自己打电话哭诉的时候一一还在b市呢!慕桑自嘲地想。
可是走到跟前,这不明物体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而且当那张脸抬起来,慕桑吸了一口气,怎么连脸都长得这么像一一!
“先别废话,姐姐我下午请了半天假,克服着晕机的恐惧飞过来的,现在头还有点晕,你先消停点,让我进去休息一下!”
“遵命,我的大外交官!”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何若一明显憔悴的脸色,慕桑心里很不是滋味。要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何若一唯独害怕交通工具,晕飞机,晕船,晕火车,晕汽车。只不过后来经过锻炼,可以勉强乘坐汽车和火车,而对飞机和船则是敬而远之。可是,就因为自己昨晚一通没头没脑的哭诉电话,何若一竟然乘坐她曾发誓这辈子都不碰的飞机赶了过来,此刻慕桑心中的感觉,文字都无力表达。
“你别摆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由于工作需要,我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害怕飞机了。快开门!”明明是挖苦的语气,可慕桑只听到了关心。
结果一开门,就有一个不明物体扑向了何若一,慕桑见状赶紧大喝:“东洋之花,趴下!”
可怜的东洋之花不明白自己热情的欢迎怎么惹怒了自己喜怒无常的主人,只好乖乖趴到地上,睁着一双狗眼,使劲儿眨巴眨巴。
“东洋之花?也就你能给狗起这么一个脑残的名字。你们家狗也忒可怜了点。”
慕桑在一旁点头哈腰的傻笑。
何若一已对慕桑的痴傻状态习以为常,对此置之不理,然后像女王巡视般将整个房间视察了一番,浴室,卧房,厨房……然后来到了阳台。
“啧啧,你这智商也就能养个仙人掌,幸亏你有自知之明,没有下毒手摧残祖国的花朵。”
慕桑继续点头哈腰傻笑,嘴都快咧到了耳根子。
“一一,你再多说我几句吧!被你一毒舌我浑身都舒畅了啊!”
何若一用一种你傻啊的眼神鄙视她,然后一甩头,说:“带我去参观客房。”
慕桑暗叫糟糕,谢梦用过的东西恐怕还没来得及收干净,要是被一一看见了……唉,可是一一女王已经下令,自己若是不从,恐怕死的更快。早死不如晚死,慕桑以龟速慢慢挪到客房,装模作样地拿出钥匙,
结果何若一冷冷吐出一句:“开门!”慕桑便再也不敢迟疑动作利落异常狗腿的一下子就把门打开了,然后默默在心里哀悼:惯性啊,可怕的惯性!
何若一用目光将客房仔仔细细扫射了一番,看不出喜怒。正当慕桑纳闷儿的时候,何若一开口说话了:
“你怎么跟我生活了三年还是那么笨呢?什么连友谊都不能天长地久?就是让我们家东洋之花瞪着它的狗眼瞧瞧,也知道那种人怎么能算做是朋友?简直玷污了朋友这两个字。还有,你怎么能让那女人住这儿?趁着我不在,就想鸠占鹊巢了是吧?占就占吧,你丫也得挑只高级点的斑鸠呀!赶紧把那只斑鸠留下的东西弄走,别放在这瞎了我们家东洋之花的狗眼……”这恐怕是慕桑认识何若一以来,听她说的最长的话。可骂着骂着,何若一虽然气势不减,却渐渐红了眼眶。
而慕桑的声音更是带了哭腔:“一一,我想你,想死了,你怎么才来看我呀,怎么才来呀……”
两个女人,久别重逢后,相拥而泣。
谢谢你一一,每次我迷路的时候,你都能把我带回家。
原来朋友,不一定非要时时刻刻陪在身边。
可是,只要你呼唤她,她就会披荆斩棘,跋山涉水为你而来,只为陪在你身边,轻轻跟你说一句:“没事,有我呢!”
因为真的朋友,会时时刻刻把你装在心里面。
即使岁岁年年,再不相见。
有友如此,吾复何求。
晚上何若一和慕桑挤一个被窝,两人都有一些兴奋,连平时省话一姐何若一都说了很多。何若一发现只要聊到跟专业相关的事情,慕桑要么不回答,要么说自己已经很久不关注那些了,都不知道。何若一有些心疼,这个傻孩子,以为这样就可以逃的开吗?思忖许久,何若一还是开口说道:“桑桑,那个人,有女朋友了。认真的。我去那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这一年他开始修身养性,两人好像已经要谈婚论嫁了。”
许久,何若一都没有听到慕桑的回答,只是耳边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何若一正在后悔自己不该挑起这个话题之时,慕桑却又开口回答:“是吗?那很好啊。终于有个人可以好好替我折磨他了。”停了半会儿,又接着说道:“一一,我一直都在很努力的忘记他的。真的,你相信我,我很努力的……”
慕桑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何若一牵过慕桑的手,像以前无数次一样,用力握了握,然后慕桑的眼泪就再也不能抑制的流了下来。直到两人渐渐睡熟,那紧握的双手也再没分开过。
慕桑又做了那个梦。奔跑的少女,悲伤的夕阳,只是,这次,少女在梦中追问着夕阳:“你终于遇到她了,是不是?你还会不会继续陪着我?”那夕阳沉默不语,却又骤然消失,然后整个世界陷入无边的黑暗。
接下来的两天周末,慕桑和何若一过得十分愉快,彷佛又回到了大学时光。一起吃饭,k歌,各种玩,各种欢乐。总之不管做什么,有死党陪在身边,都会变得趣意横生。
两人在ktv唱起了必点曲目时,都有些感慨:
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谁知道后来关系那么密切 。
我们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却总能把冬天变成了春天。
你驮我离开一场爱的风雪,我背你逃出一次梦的断裂 。
遇见一个人然后生命全改变,原来不是恋爱才有的情节。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相信,朋友比情人还死心塌地 。
就算我忙恋爱,把你冷冻结冰,你也不会恨我,只是骂我几句 。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确定,朋友比情人更懂得倾听 。
我的弦外之音,我的有口无心,我离不开darling更离不开你。
这世上,真的有种人,叫做挚友。可惜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留不下的,终归还是要走。
为了回程能舒服一些,何若一买了周日晚上返回b市的火车的卧铺,吃过晚饭后,慕桑和余冬便一起去火车站送何若一。
这一次分别,慕桑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嚎啕大哭。因为真的朋友,不该让对方因自己而有一丝难过。
临走之前,何若一意味深长的对慕桑说:“桑桑,若蓦然回首,那人已不在灯火阑珊处,那不如,惜取眼前人。”
惜取眼前人吗?那心里那个,要拿他怎么办?
余冬开车送慕桑回家,两人一路上沉默不语。慕桑明白,余冬这是给她空间。这份体贴不是不让慕桑感动的。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余冬能够永远这么纵容自己了。
可是,余冬爱上的慕桑就是个固执倔强的丫头,谁又能来解开这个死局?
回到家中,慕桑还是没能理出个头绪来,于是干脆准备好了第二天上班用的东西后,决定先做个早起早睡的好青年。
“一一,晚安。”慕桑朝着空荡荡的客厅说道:“明天,你好。”
曾以为,曾并肩往前的伙伴,在举杯祝福后都走散;只是那些笑脸,我都深深的印在心坎。
可是,曾并肩往前的伙伴,沉默着懂我的委屈;时光它总说谎,我从不曾失去那些肩膀。
长大以后,我只能奔跑;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
明天你好,声音多渺小,却提醒我,勇敢是什么。
明天,你好。
再见,青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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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爱的人,不是我的爱人 。。。
何若一走后,慕桑一扫之前的伤感,势要重新成为一个二逼女青年。
慕桑最近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梦,她归功于自己坚持不懈的奋斗,终于成功的将那个人遗忘。事实证明,慕姑娘真的是善于高估自己,糟践别人。
命运再一次的突然袭击又让慕桑措手不及。而且是很没出息的不战而降,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挨到了周五,白洛美女不知因为什么心情很好,便早早放了慕桑下班。嘿嘿,大概是恋爱了吧!慕桑早看出这位倾城落雁与陈沐风之间的暗潮汹涌。慕桑见时间还早,便顺路溜去了电影院,结果,当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时,慕桑几乎是立刻僵在了当场。
多年不见,他还是那样令人心动的帅气,只是左手一桶爆米花,右手一大杯可乐的造型有些滑稽。
看到他的目光似乎要扫过来,慕桑惊慌之下,很不争气又躲进洗手间,纠结了半天也不知该不该出去,便打电话给何若一远程求救。
“一一,我……我刚才看见他了。他,他,他怎么会来s市?”慕桑一时紧张,有些结巴。
何若一听懂了慕桑话里婉转要表达的意思后,说道:“桑桑,不管他为什么去s市,可绝对不是因为你”。
“那,我,我,我应该怎么办?”
“有些东西,就算忘不掉,也要装作记不起。何况,你身边还有一个那么好的余冬。你若不珍惜他,小心天打雷劈。”何若一的话里有些警告的意味。
“一一,我都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慕桑开始痛恨自己语气里的懦弱。
“其实见到了也好。不然你不到黄河心不死。我毕竟不能代替你做选择,只能最后奉劝你一句,慕桑呐,你可长点心吧!”说完利落的挂了电话,留慕姑娘继续纠结着。
实践出真知。慕姑娘果然是个自视过高的人。
出了洗手间,慕桑几乎又马上在人群中找到了陆西扬。慕桑有时会自嘲的想,如果找陆西扬也算是一项特长的话,从来没什么擅长的自己终于也可以算身怀绝技了。
只是这次,陆西扬不再是形单影只。
他的身边,多了一位小鸟依人的佳人。慕桑几乎马上就能断定,这就是何若一提到过的陶夭,陆西扬已经开始谈婚论嫁的女朋友。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虽然隔得挺远,可慕桑却知道她一定是个极好极好的女子。
因为,慕桑从未见过这样的陆西扬。
为了她,他像个陷入爱情中的普通男子一样,排队买票,排队买爆米花,说话时会迁就她的身高稍稍低头,会主动帮她接过手里的女士包,就算对方迟到了也只是宠溺地拍拍对方的脑袋,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陆西扬笑的一脸无奈,却一脸幸福。然后两人手牵手,肩并肩进了影院。
她曾幻想过的,卑微祈求过的,陆西扬都毫不吝啬地给了另一个女子。
那么温柔的陆西扬,那么幸福的陆西扬,属于另一个人的陆西扬,她不认识的陆西扬。
慕桑啊,你还在期待些什么呢?过了那么多年,心就这么大点儿,你怎么还是那么没出息地控制不住它呢?
我爱的人,不是我的爱人。他心里每一寸,都住着另一个人。
他真幸福,幸福的真残忍,让我又爱又恨,他的爱,怎么那么深。
我爱的人,他已有了爱人。从他们的眼神,说明了我不可能。
每当听到,他或她说我们,就像听到爱情,永恒的嘲笑声。
从影院出来,抬头又见夕阳。暮色笼罩着大地,慕桑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最后一个有陆西扬的愿望:陆西扬,你要继续一直这么幸福下去。不能给我的,请完整给她。我终于能够让自己死心了。我也该去开始找寻属于我的幸福。
我会努力忘记,我依然爱着你。
9月底是慕桑的生日,以往每到这个时候慕桑总会很高兴,提前打电话向各位狐朋狗友索要礼物。可今年,慕桑的心理状态可以这样描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因为在慕家作威作福,耀武扬威,垂帘听政了二十多年的桑太后就要大驾光临s市。
慕桑特地请假去机场迎接桑太后,当然,余冬同志又不幸被强征为司机。桑太后到达后,慕桑狗腿地接过了桑太后的行李,然后谄媚地夸桑太后又年轻了更漂亮了之类的云云。
桑叶一句话都没有跟身边狗腿谄媚的慕桑讲,反而上上下下用目光将余冬逡巡了好几遍。余冬也不躲闪,大大方方地迎视桑叶的目光,顺便默默将慕桑手中的行李接了过来。
“不错,不错。总算遗传了我一些聪明的基因,在大事上没犯糊涂。”桑太后终于开了她的金口,说了句玉言。
慕桑听的迷惑,余冬却翘了嘴角,然后有条不紊的安放好行李,帮两位女士开门,极有绅士风度。在车上,余冬不主动说话,可有问必答,一来二去底细都让桑叶给摸了个遍。他有时也会在桑叶与慕桑的对话中插一两句,适时地表达自己的见解,态度不卑不亢,却又不让人觉得疏离,桑叶是越看越满意。可看看自己那个傻女儿,似乎还在状况之外,看样子要推一把才行。虽然配慕桑可惜了余冬这样的大好人才,可是谁让那个傻丫头是自己的女儿呢?桑叶在心里为余冬叹了一口气。
“小余儿啊,今晚就别走了,留下来吃饭,尝尝伯母的手艺。”桑太后又下了一道懿旨。
“好的,谢谢伯母”。余冬依然不卑不亢地回答,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他的语气中还透露出几分欢欣,只是那声“小鱼儿”着实让他手一抖,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桑太后亲自掌勺,做了几个家常菜,都是慕桑喜欢吃的,从厨房里传出阵阵香气开始,慕桑的口水就没有断流过。虽说桑叶平时在家里并不怎么做菜,可厨艺却是一流的,可惜慕桑没能继承这一点优良传统。说起来,慕桑貌似就没继承过父母的什么优良传统……
余冬一面优雅地吃饭,一面趁机在脑子里记下了今天的菜色,他想,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他也会有机会,为他的丫头,做一桌这样幸福的菜。余冬几乎是立刻就爱上了这个温馨的想法,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既然桑太后来了,慕桑就成为了一名地陪,相应的,余冬那厮便成为了地陪的司机。幸好是周末,不用连累余冬特地请假。当然,即使连累了余冬特地请假,慕桑也着实觉得那是他的荣幸才对。
周六一大早,三人来到了s市一座有名的寺庙。结果可能因为起得太早,慕桑没怎么睡醒,往前一站就说:“受苦受难的观世音菩萨啊……”
桑叶:……
余冬:……
菩萨:……
中午三人吃的是s市著名的小笼包,接下来又游览了s市的一些著名景点,余冬周到的服务和细心的关照令一向挑剔地桑太后也很是满意,最后满心里盘算的都是怎样才能成功地把自己家那个傻丫头塞给余冬这个新世纪的大好青年。这本来是个买方市场,可桑叶观察着余冬对自己家那个傻丫头的态度,在心里暗暗想,其实是个卖方市场也说不一定。
慕桑依旧傻傻地笑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被自家老娘卖了。妈妈桑果然不是白叫的。这可能是慕桑此生唯一一次可以称之为“先见之明”的寓言。
作者有话要说:精彩马上就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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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似是故人来 。。。
桑太后考察的第二站便是慕桑的公司。桑太后是知道慕桑能够进入白氏企业的渊源的,所以断定以慕桑的智商和情商,一定给她的上司惹了不少麻烦,因而坚持一定要亲自当面向白洛道歉加道谢。
无奈之下,周一上班后,慕桑只能硬着头皮向白洛说明了情况。其实白洛最近很忙,白氏企业似乎遇到了很大的危机,所以慕桑其实不想在这时候给白洛添乱。可没想到白洛欣然应允,于是慕桑便领着桑太后来到了白洛的办公室。
“苏子?”看到从办公桌中抬起的倾城之颜,桑叶惊呼出声。
看到白洛询问的眼神,桑叶在短暂的惊讶过后马上冷静下来:“瞧我,老糊涂了,苏子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可真的是太像了,跟苏子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比苏子稳重些。你母亲近来可好?”
“我母亲?我母亲很好。可苏子又是谁?”白洛迟疑的说道。
“你难道不是苏子的女儿?”桑叶比白洛更加迷惑。
“苏子?伯母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母亲是张淑芬。”
“张淑芬?”桑叶更加困惑了,她不记得苏子认识这号人,想了想,她又接着问道:“你父亲是谁?”
“家父姓白,名季云。”白洛如实回答。
“白季云?哦,对,你姓白,可这又是怎么回事?陈远之呢?”
“陈伯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白洛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到白洛一脸茫然的样子,桑叶意识到自己可能激动之下说错了什么,因而赶紧缄口不言。可白洛却不肯轻易放过她,在白洛的苦苦追问下,望着那张绝世容颜,眼前白洛充满恳求的脸渐渐与昔日那个活泼灵动的精灵的笑颜重合起来,桑叶再也不能控制自己,任由自己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
“慕阿姨,我母亲……她最后到底去了哪里?”白洛问的一脸期盼。
“我也不知道。当年苏子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不知所踪。不过苏子做事向来与常人不同,我以为她跟陈远之远走天涯了,心里还为她高兴。可今天看来,当年的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桑叶神色凝重。
“慕阿姨,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白洛语气坚定,眼神却不知落在了何处。
“小洛……我希望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当年,如果不是苏子突然失踪,我该是她的伴娘,我们还约好了,当彼此孩子的干妈……虽然我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苏子一直没有陪在你身边,可是我知道,你的母亲一定是希望你活得开心。今天对你说这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冲动,一定要先保护自己,不管真相如何,阿姨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桑叶的语气了充满了担心与疼惜。
桑叶一席推心置腹的话语另一向冷静自持的白洛失了眼眶。第一次有人叫她小洛,第一次有人能这么为她考虑,第一次有人温柔的说会一直站在她身边。她渴望了那么久的温暖,终于有一天她也能够触及。从此以后自己不再总是一个人。幸福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原来自己也是有人疼爱的。
“干妈。”白洛声音沙沙哑哑的,然后撒娇般将头埋到了桑叶的怀里,从慕桑的角度,只看到她的肩膀在轻轻抽动。
“哎~哎~”,桑叶一边答应着,一边怜惜地抱着白洛,目光变得更加柔和,轻轻抚着她的背,像温柔的母亲抚摸自己的孩子那样:“要是苏子看到你出落的这么好,也一定会高兴的。”
慕桑在一旁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一方面,慕桑第一次看到她家专横跋扈的桑太后如此温柔,原来桑太后也能散发出如此强大耀眼的母性光辉!想起自己经常被桑太后修理的很惨,慕桑心中很是怨念,会不会自己的身世也和白洛学姐类似,其实不是桑太后亲生的吧?
另一方面——原来真是豪门恩怨!慕桑不由得想起了她和何若一很久之前的那次卧谈,竟真的被自己说中了真相。原来陈沐风的父亲陈远之与白洛学姐的亲生母亲苏子竟然曾是至死不渝的恋人,而白洛学姐极有可能是陈沐风同父异母的妹妹,而据慕桑观察,陈沐风与白家两姐妹之间恐怕也有很深的纠葛,然后桑太后与白洛学姐的母亲竟然曾经是大学期间无所不谈的闺蜜,自己也在瞬间成了白洛学姐的干妹妹……慕桑的小脑袋已经彻底凌乱了,命运这次真的是下了好大一盘棋……
在这之后,白洛旷班三天,手机关机,谁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在慕桑眼里,这简直是件不可想象的事情,因为白洛之前可以称得上是工作狂人,从来没有休过假,而且还经常加班。直到桑叶要回s省那天,慕桑才终于联系到白洛。白洛终于现身来送行,只是身上似乎环绕着散不去的悲伤。
“小洛,苏子她……”。虽然看白洛的神情,桑叶已经猜到了一二,可心里仍旧抱着一丝侥幸。
“干妈,我母亲在生下我不久之后就去世了。”
“她——她葬在哪里?”相比于白洛的平静,桑叶的声音都有些抖。
白洛并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吐出几个字:“b市,明月山。”
“b市?明月山?我好像在哪听过……”。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会儿,桑叶恍然大悟:“明月山!那不是陈……。”说到一半,桑叶突然又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脸上带着一抹恍惚的笑容,让人看了只觉得心酸,喃喃自语道:“他们这又是何苦……”
白洛依旧看不出表情,只是重复着桑叶的话,语气中却带了一丝嘲讽:“是呀,何苦。”
慕桑在一旁却听得脑袋有些大。这两位高手一来一回,都打着哑谜,慕桑听的半只半解,只知道似乎白洛的母亲葬在了一个叫明月山的地方,而这个叫明月山的地方似乎埋藏着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
最后,桑叶紧紧地抱了抱白洛,低声嘱咐:“小洛,你一定要好好的。至少还有干妈。”然后又小声地叮嘱了站在一旁的余冬几句。
而当慕桑也张开了她热情的怀抱的时候,桑叶却一个转身走向了验票区,只留给慕桑一个绝情的背影。慕桑保持着可笑的造型,心里却在流着泪想:娘的,果然不是亲生的。
隔了几天,慕桑还接到了桑太后特地打来的长途电话,千叮万嘱让慕桑一定要好好照顾白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站在白洛身边。可这要求却让慕桑很为难,她心里纠结的是,万一哪天白洛跟露露公主因为陈沐风大战一场,上演二女争一夫的戏码,自己到底要站在谁的一边?
不过慕桑最后还是答应了桑太后的要求,理由很简单,慕桑实在没胆违背桑太后的懿旨,而且,想起何若一之前看到的那一巴掌,白洛学姐一路走来也真是不容易。直到后来,慕桑才明白桑叶的良苦用心和远见卓识,可是,尽管她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却也还是没能阻挡住命运的强悍。
过完短短的国庆假期,转眼就来到了10月5号这一天。慕桑收到余冬短信,说晚上要请慕桑吃饭,吃货慕桑欣然应允。
没想到余冬带着慕桑七转八转,竟来到了当年慕桑曾给余冬践行时的地方。就在f大南区附近。店还是那个店,老板娘还是那么热情,只是慕桑已经不复当年的心境。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慕桑有些感慨。
吃过饭之后,余冬提议散步消食,于是两人便顺着当年的小路,在月光下静静溜达着。
终于溜达到南区门口时,余冬却突然拉住了慕桑的手腕,慕桑回过头去,只看到余冬脸上万分郑重的表情,然后,她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不疾不徐地说:
“丫头,我爱你,爱了很久,这辈子也许就这么一直这么爱下去了。所以,你能不能给我,给我们,一个幸福的机会?”
隔了3年的光阴,余冬终于说出了这句迟到了的真心话。虽然他明白,其实他在进行的是一场大冒险。
慕桑心里有个角落突然变得很柔软。
原来有个傻子,精心安排了一场时光倒流,只为能让结局改写,弥补当年的遗憾。
“余冬,我的心里,从很久以前,一直住了一个人。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等他回头。可现在,我想要开始努力把他赶出去。是真的把他赶出去。不管多难,我都愿意试一试。这样问可能很自私,可你,愿意和我一起吗?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把他赶出去”。慕桑语气里满是认真。
“丫头,只要你愿意往前走,我一定为你披荆斩棘,万死不辞”。余冬也用最郑重的语调,许下最真挚的誓言。
两人终是相视而笑。
当上天在你面前关了一道门时,必然会再为你开一扇窗。
命运终是对我不薄,余冬,今生今世,我还能有你相伴到老。慕桑在心里这么想。
只是,对不起,余冬,我让你等了这么久。谢谢你,余冬,虽然我让你等了这么久,可当我回头,你却依然等在那里,依然愿意牵起我的手,依然愿意与我,天长地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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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如果再重来,红颜依旧否? 。。。
慕桑第一时间向何若一报告了这个好消息,何若一也难得的没有毒舌,而是高度赞扬了慕桑,说傻丫头终于也聪明了一回,不枉她教导一场。然后便是向桑太后汇报,竟然连一向对慕桑没有好脸的桑太后听闻后也破天荒的夸奖了慕桑几句,让慕桑很是受宠若惊。
反应过来之后慕桑郁闷的发现,原来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都被余冬给收买了,敌军实在太过奸诈。
可慕桑也不得不承认,余冬的确是个好的无可挑剔的男朋友。自那晚之后,两人虽然只停留在拉拉小手的纯洁阶段,却也保持着一天至少见一面的频率,小日子过的很是甜蜜滋润。余冬几乎将慕桑宠到了天上,可是对于一些原则性的问题,却能坚持阵线,坚决不犯错误,往往还能令慕桑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有了余冬,慕桑犯傻的频率呈直线下降趋势。
今天,余冬升任技术总监,两人决定到s市最高级的酒店搓一顿。
可不知两人是运气太好还是乐极生悲,竟然在酒店的大厅遇到了陆西扬和他的女伴。慕桑认出陆西扬今天的女伴就是前几天她在电影院看到的那个女人。果然是修身养性了呀,陆西扬。
虽然被迫打了个正面遭遇战,可这次慕桑长了点出息,没有落荒而逃,而是在那对金童玉女终于行到眼前时故作镇定地打了个招呼:“嗨,好久不见了呀,陆西扬。”
“好久不见。男朋友?”陆西扬嘴上问着慕桑,视线却落在了慕桑身边的余冬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着。
“是呀。女朋友?”慕桑回问了一句。顺便也打量起站在自己斜对面的那个女子。
“陶夭。”陆西扬只简短地回答了两个字,避开了慕桑的问题。
慕桑真的词穷了,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气氛开始沉默下来。
于是,在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两对儿男女,四双眼睛,视线沿对角线交叉,互相胶着在对方身上。
“你好,我叫余冬,幸会。”余冬出言打破沉默,并向陆西扬伸出右手。
“陆西扬。”陆西扬的回答依旧简短,同样伸出右手,与余冬的手握了握,只是两人松开时,手掌都有些发红。
“相请不如偶遇,大家一起吃个饭吧?”这次主动的是陆西扬。
“好啊。”余冬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同时伸出自己的大手,将慕桑在身侧不知何时握紧的小手紧紧包入了手掌内。这小动作让陆西扬觉得莫名的刺眼。
陶夭静静跟在陆西扬身后,依然保持沉默。虽然素未谋面,陶夭却已经知道了慕桑是谁,她认得这个声音。那天在电影院的洗手间,当不知哪里响起了几乎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时,她心里顿时有些诧异,然后便是了然。今天见陆西扬的反应,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虽然她很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一顿饭吃的很诡异。一向活泼好动的慕桑异常沉默,陶夭更是从开始就不发一言。本来陆西扬还下意识的看了陶夭一眼,见她不说话后,便放下心来,把全部注意力都移到了余冬身上。
余冬和陆西扬聊的很是投机。从天文聊到地理,从军事聊到到政治,从国内经济状况聊到国际总体局势,你来我往,聊的不亦乐乎,彷佛终于遇到了知己,非要高山流水一番才能过瘾。
只是,只要稍微细心一点就会发现,两人看似和谐的聊天过程中,一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儿。这是属于两个男人的斗争。
陆西扬也会控制不住自己时不时瞟一眼默默扒饭的慕桑。为什么不见了当年那个叽叽喳喳的丫头,自己会那么难受?
似乎到了最后,两人也没能分出个胜负来,所以欲知结果如何,只能且听下回分解了。然后两对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今天送慕桑回家后,余冬没有如以往一般坐在车里静静看着慕桑上楼,而是跟了下了车。慕桑有些迷惑不解,便仰起小脸来,用眼神询问余冬。
余冬的吻,就在这时,落了下来。
开始只是唇与唇的轻轻触碰,感觉到慕桑没有抗拒之后,余冬的吻开始变的急切,直接撬开了慕桑的唇,在慕桑的口腔里搜寻她的唇与自己纠缠。
慕桑知道恐怕是自己今晚的表现令余冬担心了,面对此时明显有些失控的余冬,只能尽力配合,同时用手轻轻抚摸余冬的背,希望这样可以让他安心一些。
这是余冬的第一个吻,尽管之前他已经在脑海里想象过千遍万遍,可真正体会到时,却发现这不是仅凭想象就可以比拟的,慕桑的美好令他难以自持。
凭着最后一丝理智,余冬终于停止了这个吻,喘着粗气将慕桑放出了自己的怀抱。虽然他知道即使自己继续下去慕桑也不见得会阻止自己,虽然他其实想要她想的发狂,可他舍不得她的丫头受一点点委屈,所以他逼着自己停止,他不能吓着他的丫头。
“回去好好睡一觉。晚安,丫头。”余冬恢复了冷静,又是以往的温柔语气。
“晚安,余冬。”慕桑红着脸,跟余冬道过晚安后便匆忙跑进了电梯。
终于回到家,慕桑给自己放了热水,倒了点精油,便开始泡自己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只是脑海里难免浮现出一些前尘往事和刚刚那个失控的吻,然后,一个奇怪的念头在慕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个怀抱,没有那种淡淡的好闻的清新的味道。
慕桑最后把自己完全沉进了这个特地买的超大的浴缸里,只留下一串气泡,仍然不知疲惫地不停向上翻滚着。
其实陆西扬最近得到了一个长假的奖励,然后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了s市。
而自从再遇慕桑,陆西扬一直觉得自己跟中了邪似的心神不宁。不知道是不是故地重游的关系,陆西扬脑子里总闪现出以前跟慕桑相处的画面,可明明,他们相聚的时光只有那么短,可分离,已经将近三年。
时隔三年,再次见到陆西扬因为同一个人而坐立难安,陆励再也无法像以往般沉默纵容、不置一词,而是开始咄咄逼问:
“少爷,您当初为何对所有女人都失去了兴趣,却独独留下陶小姐?您这两年宠着陶小姐,惯着陶小姐,却偏偏不碰她,又是为了谁?您敢认认真真听陶小姐讲一次话吗?那声音,那声音简直……”
“陆励,你说够了吧!亏你还叫我一声少爷,小爷我平时对你太好了,所以连你都敢爬到爷头上指手画脚了是吧!别看你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小爷我收拾起来照样不手软!”陆西扬暴怒地打断了陆励的话。
“少爷,其实您心里都明白,只是不敢承认罢了。您这又是何苦呢?”
“哈哈,真有意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是你把陶夭送到我身边的吧?”陆西扬怒极反笑。
“少爷,那时我以为您只是一时的迷恋。我料到您一定会留下陶夭,然后过了新鲜期就没事了。可我错了,我没想到……”陆励真的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他是陪着陆西扬一起长大的,还没看过陆西扬为谁执着到如此地步。
“出去!”陆西扬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马上给我滚出去!”
陶夭回到流年的时候,正好碰到从陆西扬房间里走出的陆励,看脸色,应该是又被骂了。看样子又要自己去救火了。
陶夭小心翼翼进了陆西扬的房间,拉着他的胳膊撒娇:“西扬,陪我去买点东西好不好啊?”
“又要买什么啊?”听到这声音,陆西扬的语气不自觉变得有些温柔,回过头,却是不同的娇颜。
“当然是买——东洋之花!”
以往这招是百试百灵的,不知为什么,一向出手大方的陆西扬在化妆品这方面却只准她用东洋之花,而每次她说“东洋之花”这四个字的时候,陆西扬就会很高兴,不管她提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可这一次,陆西扬的脸色却似乎更加阴沉了。
“从b市带过来的用完了,所以我才,我才……”,观察着陆西扬的颜色,陶夭赶紧补救。
过了半晌儿,陆西扬才淡淡开口,不复之前的温柔:“以后不要再用东洋之花了。这四个字提也不要再提。你自己去商场吧,随便买什么,只要你喜欢,尽管买。”
其实,陶夭很想说,我不喜欢东洋之花,也不喜欢叽叽喳喳地说话,更不喜欢装可爱撒娇。只是,你需要我喜欢,所以,我喜欢。陆西扬,你明白吗?
可惜有人早就说过,用新欢敷旧伤,伤好不了。
另陆西扬烦心的事情还不只这一件。
最近,白氏企业的危机愈演愈烈,陈沐风为此到处奔走,因而陆西扬也有所耳闻。只是这事似乎牵扯到白家的小公主白露,所以异常棘手,不管是白家还是陈家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对方玉石俱焚。陆西扬只能看着陈沐风眉头越皱越紧,自己却也为应对之策。
没想到过了几天,事情突然有了峰回路转的变化,为难白氏的对头于一夕之间垮台落马,本来已经走入绝路的白氏企业前途忽又豁然开朗。只是白氏这一战,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便是白氏长女,商界传奇,倾城落雁,选择了以一种决绝的方式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关于白洛作此选择的原因,外界有诸多猜测。
有人说白洛其实在白家不受宠,为了报复白家,便和白家的对头联手想要整垮白氏,结果没想到事情败露,白洛没了退路只能走向那个结局;有人说白洛实际上用的是反间计,为的是拿到那个对头的把柄,拯救白氏,不愧为商界女诸葛,以己之力,力挽狂澜,只可惜自己却要承担因此带来的恶果……众说纷纭,白洛此举也成为一个不解之谜,淹没在时光里,然后渐渐被人们遗忘。
陆西扬找到陈沐风时,那个平日里永远波澜不惊的谦谦君子已经醉得不醒人事,衣衫脏乱,身上也散发出难闻的气味,恐怕跟大街上的流浪者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这要在古代,估计竞选个丐帮帮主都没有问题。
陈沐风是被陆西扬用冷水泼醒的。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一想到他心爱的姑娘将永远不能再得见阳光,他便怎么都感觉不到冷。
“是小四啊!”陈沐风终于瞥了陆西扬一眼:“再泼点,我怎么感觉不到冷呢?她那么怕冷,那么怕冷……”
陈沐风自言自语的说着,陆西扬却真的又端了盆水来,货真价实的冰水,然后毫不犹豫地朝陈沐风泼去:“够不够?够不够?风二,你这么作践自己给谁看呢?她离开了,她已经离开了!你早干嘛去了?”
陈沐风闻言一阵迷怔,复又喃喃自语:“我早干嘛去了?是啊,我早干嘛去了……我是个混蛋,我活该。”说着说着,抬起胳膊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小四啊”,陈沐风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愿意拿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来换,只求再重来一遍,只求再重来一遍……”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安顿好陈沐风,陆西扬的心情很沉重。临走之前,陈沐风对他说了一句话:“小四啊,若是等到你心爱的姑娘,一定不要放手,要珍惜眼前人啊,不要等到来不及,不要等到后悔莫及。”
陆西扬突然记起来,很久以前,也有个姑娘说,陆西扬,你还是要幸福。若是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孩,记住一定不要再招惹她哭。
陆励说,陶夭的声音像极了她。他只是把陶夭,当做那个人来疼爱。
陆西扬第一次真正直视了自己的内心,然后,心底有个声音说:陆西扬,其实你是个懦夫。
对,我就是个懦夫。
其实我很想她,分离的日日夜夜,一直都想。
其实我很爱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都爱。
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只怕,西风凋碧树之后,只剩下,绿肥红瘦。
佳人再难得,红颜依旧否。
作者有话要说:命运的相遇啊,从此正面交锋开始了,偶要狠狠虐一虐东洋之花,汪汪
37
37、农夫与蛇 。。。
明白自己的心意后,陆西扬制定了一个无限期破镜重圆计划,并开始脚踏实地认真践行,从身边小事做起,从一点一滴做起。
首先,便是处理好自己身边的莺莺燕燕。陶夭倒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拿了陆西扬的支票后便安安静静地收拾好行李离开了。离开的时候,陶夭问他,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对她到底有没有一丝丝的动心。这是个老套的问题,却让巧舌如簧的陆西扬无言以对,只好保持沉默。
陶夭见陆西扬如此反应,心中便明白了他的答案。其实她一早就料到了,可还是不死心,也不甘心。她把一个女孩子最美好的年华奉献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换不来他的一丝心疼,这么想着,她的眼泪便流了下来。她本来打算潇洒离去,保留最后的自尊,也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分手的场景,可真到了这一刻,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眼泪,还是这么难过。即便是这样,陆西扬也只是转过身去不再看她,却没有出口安慰一句。
陆西扬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很混账,但是,只要能够让自己爱的那个女人开心,那么让他可以对全天下所有其他女人混账。陆西扬曾经看过一句话,叫做“唯有极于爱,方始绝于情”。他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就算是因此要受天打雷劈,他也甘愿。
然后,便是从外交部辞职。陆西扬其实马上就要升职了,前途一片大好,他的上司,也是他的世伯对他极力挽留,可陆西扬态度非常坚决,上司无奈之下只好批准,只是最后暗示陆西扬说给他留了条后路,以后再想回来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陆归鸿知道此事后,气的一拐杖敲碎了家里的古董花瓶,大呼“逆子”,宣称要跟陆西扬断绝父子关系。
破釜沉舟地成为了单身汉和无业游民之后,陆西扬开始切入正题。开始时他只是悄悄尾随在慕桑身后,弄清楚慕桑每天大概的出行路线后,便开始晨昏定省,每天都坚持到慕桑家门口和公司门口报道。
慕桑开始听别人议论说路上有辆法拉利以龟速行驶还感到有些好奇,不过反正不关她的事,兴许是哪个暴发户钱多的没处花了,心理有些变态,想在马路上多浪费些油,或者满足其某些不为人知的偷窥欲和恶趣味,便也没多想。只是后来,当接连3天都能在早上和傍晚看见陆西扬那张邪魅的俊脸时,慕桑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只是陆西扬似乎只是远远看着她,默默跟在她身后而已,并没有主动开头交谈。这一状况让慕桑颇为哭笑不得。慕桑知道他恐怕是在等自己先开口,而开口之后的情况,怕是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慕桑始终拿不准陆西扬的意图,只能选择以不变应万变,敌不动我不动。可一周过去之后,当同事们开始议论每天都等在公司门外那个好看的过分的男人时,慕桑有些沉不住气了。不过终归是比以前成熟了,慕桑没有冲上去与陆西扬交涉,而是选择打电话给余冬。
跟余冬汇报了敌情后,两人商量的最终结果是余冬暂时先搬到慕桑这边的客房来,每天接送慕桑上下班,直到陆西扬失去兴致,打道回府为止。
就这样,三人开始了慕桑与余冬同居,而陆西扬围追堵截的精彩生活。
可陆西扬这次的执着有点出乎慕桑的意料。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就算余冬正式入住到慕桑家里,每天接送慕桑上下班,陆西扬也没有停止过自己的奇怪举动,依旧不发一言地跟在他们身后,只是望向慕桑的目光里,有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哀伤。
除了偶尔会因陆西扬的举动困扰之外,慕桑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心不错。毕竟,以牺牲一间客房的代价换来一名免费专职司机加五星级厨师,这买卖可赚大发了。
这个周末,余冬到邻省出差了,而慕桑则跟着白露有个饭局。虽然知道慕桑千杯不醉,余冬还是特地打长途电话嘱咐慕桑不要仗着自己酒量好就无所顾忌,再怎么说酒喝多了还是伤身的。慕桑笑着答应了,心里面一片温暖。
可进了酒店包厢,慕桑就笑不出来了。她们今天宴请的合作伙伴是一家法国公司,而对方公司为了表示此次合作的诚意,特地从法国派来了专员,是个蓝眼睛高个头的帅哥,只是帅哥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金边眼镜稍稍阻挡了下帅哥的帅气,可总体上也是赏心悦目的。
但帅哥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帅哥旁边那个一本正经的翻译,竟然是陆西扬。慕桑开始在心里“礼貌”的问候陆西扬全家,对他们能培养出一个阴魂不散的儿子表示了高度的“敬意”。
不过,堂堂外交部的参赞竟然也穷的要靠当翻译赚外快了么?看样子我们国家的官员并不都是贪污腐败的。腹诽归腹诽,慕桑还是知道在当今这个河蟹的社会里,州官不见得一定会放火,可百姓是绝不敢点灯的。
很快,在双方公关人员的带动下,酒桌的气氛马上热烈了起来,大家你来我往,不一会儿就开始称兄道弟,接下来便是感情深一口闷。法国帅哥虽然听不懂大家再说什么,可也被这样热闹的气氛带动了,一连喝了好几杯白酒,都是高浓度的茅台,边喝边跟身旁的陆西扬耳语几句。酒桌吵闹,又隔得远,慕桑听不真切,只能大概判断出两人讲的大概是法语。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慕桑多疑了,她总觉得那个法国帅哥除了边喝边跟陆西扬说悄悄话以外,还时不时地边用眼睛偷瞄她。
慕桑虽然自恋,可还没自恋到认为自己的美丽已经到了令人一见钟情的地步,从那偷瞄的目光中,她只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意味。
虽然只是个翻译,陆西扬喝酒却喝的很猛,几乎是来者不拒。就算是努力克制着自己,慕桑还是忍不住担忧地多看了他两眼。慕桑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就要忍不住一种冲动了,她想上前夺过陆西扬的酒杯然后把它狠狠扔到地上摔个粉碎。所以她决定到外面透一下气。
“对不起各位,我去上个洗手间。”慕桑说完再不看陆西扬,快步走出了包间。
从洗手间里出来,刚好看到一群人从刚才的包间里鱼贯而出,慕桑便明白,今天的饭局应该已经结束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静静等在一边,差不多等人都走光了,她才返回包间,想要取回自己的手提包。
推开包间的门,慕桑有些诧然,原来包间里竟还有两个人,正是立在桌边的法国帅哥和趴在桌上似是醉的不醒人事的陆西扬。
“嘿,美女”,法国帅哥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见到慕桑露出一个彷佛遇到了救星的表情,然后颇为无奈的指指陆西扬。
“你会说中文?”慕桑有些惊讶。其实慕桑真正想说的是会说中文丫的还请翻译,真是万恶奢靡腐朽的资本主义制度。
“一点点,会。”法国帅哥又艰难地蹦出了几个字,然后瞪着自己一双迷人的蓝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慕桑。
慕桑知道他这是要自己帮忙,环顾一周,发现人都走光了之后,慕桑只好认命地走到桌边,拍拍陆西扬露在外面的半边脸,提高音量大声喊道:
“喂,陆西扬,你醒醒,醒醒!”可任慕桑怎样千呼万唤,陆西扬就是没有丝毫反应。
慕桑只好抬起头来望向法国帅哥,眼中流露出的是询问的意思。
法国帅哥眼里似乎闪过一抹兴奋的精光,可没等慕桑回过味来,他又开口了:“开车,我。等,你。”说完,又用手指了指大厅的方向。
慕桑知道他的意思是他去开车,让自己帮忙将陆西扬扶到大厅等着。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慕桑点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了,然后突然觉得身边一阵狂风扫过,再回过神来时,已经不见了法国帅哥的踪影。
额,一向以浪漫著称的法国人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雷厉风行了?难道自己真的老了?这个世界太可怕了。慕桑有些不解,不过还是找了一个服务员帮忙,一起将陆西扬扶到了大厅的沙发上。
可慕桑在大厅等了半天,也不见法国帅哥的踪影。一个小时过去后,尽管慕桑很不愿承认,但事实恐怕是自己被人设计了。而且还是属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慕桑又在心里默默问候法国帅哥全家的同时,不禁想到了农夫与蛇的故事。丫的不仅是条恩将仇报的蛇,还是一条蓝眼睛的眼镜蛇!
娘的,若是以后有机会遇见那个傻农夫,慕桑一定要告诉他,好心救了那条蛇不要紧,但让它赶紧苏醒过来的方法不是敞开自己温暖的怀抱,而是找个瓶子把它放到里面,然后再倒点白酒给它暖暖身子,怕它饿就再往里加点枸杞人参,然后帮它把瓶子封好,让它安安稳稳在里面冬眠。或者说,长眠。
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可这世上总有傻子,宁愿对自己残忍。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最后一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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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谁是谁心口的朱砂痣 。。。
可望着身旁沉睡的陆西扬,慕桑却怎样也不能说服自己狠心离开。万一是自己多想了呢?只为了这个万一,她也绝不能丢下陆西扬一人不管。看样子只能通知别人来接他或者到附近的酒店开个房间了。
可慕桑找遍了陆西扬全身,却一无所获,钱包、手机、证件,通通都没有。自己也没有随身携带身份证的习惯。这样一来,自己既不能通知别人来接他,又没办法去酒店替他开个房间。万般无奈之下,慕桑只好将陆西扬带回了自己的租处。在出租车上,慕桑特地给余冬打了个电话汇报了目前的情况和自己的决定,余冬没有反对,只是叮嘱慕桑要照顾好自己,安心等他回来。
楼下好心的保安帮忙把陆西扬送进门,然后慕桑便肩负起了将陆西扬弄进客房的“重任”。她拍了拍陆西扬的脸,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样子的确是醉死过去了。慕桑把陆西扬的胳膊环在自己的肩上,然后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
tmd醉酒的男人真是太重了!好不容易将陆西扬弄上客厅的床之后,已经累到虚脱的慕桑只有这一个感想,忍不住爆了粗口,自从转型成女神之后,她已经很久没这么不淑女过了。
歇了一会儿之后,担心陆西扬睡的不舒服,慕桑帮他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又搬了盆温水来帮他擦了擦脸。犹豫了半天,又帮他脱了衬衣和裤子,找来余冬的睡衣帮他换上。
做完这一切后,慕桑开始望着陆西扬的脸发呆。月光下,静静安睡的陆西扬依然是记忆中的样子,彷佛这几年的爱恨情愁只是一场梦。可惜,也只是彷佛而已。
好像自己两次离陆西扬这样近都是在陆西扬醉酒的时候。想到这儿,慕桑的嘴角不由得牵起一丝苦笑。可是,自己却是清醒的,所以慕桑没有放纵自己沉沦,而是放轻脚步,离开了客房。
客房的门被关上没几分钟后,前一刻还躺在床上酩酊大醉、不醒人事的人此刻已翻身坐起,眼底一片清明。
陆西扬承认自己十分卑鄙,他的确是装醉的。可是,每天看到慕桑与余冬同进同出,他真的快疯了,嫉妒的火在他心里灼烧着,快要把他的理智烧为灰烬。每天夜里他都会忍不住想,此刻慕桑和余冬正在干什么,是不是在拥抱、亲吻或是更热烈地缠绵……他似乎都能看到慕桑在余冬身下呻吟的样子,这种画面让他整夜整夜地失眠。
好不容易逮着个余冬离开的机会,他是说什么也不会放过的。所以他特地串通了自己在法国认识的好友,出演了这么一出农夫与蛇的戏码。
环视一周,看到客房里布满的男士用品后,陆西扬突然觉得心情无比舒畅,满意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便响个不停,开始慕桑以为是余冬回来了,后来一想又觉得不对,余冬有钥匙啊!一开门,发现原来是送货的。慕桑想起自己自从和余冬同居后,发现余冬有很多很多西服,靠自然晾干比较慢,而且容易皱,便干脆买了个干衣机。
送货上门的小哥十分热情,边帮忙安装边与慕桑聊天:“姑娘呀,这东西你买对了。s市老下雨,衣服晒不干,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晴天,但等我一安好这个……”
“嗯。”慕桑脑子又短路了,非常自然地接口,“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结果客厅里传来一阵毫不客气的大笑声,东洋之花也配合着兴奋地汪汪叫了几声。原来陆西扬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此时正穿着余冬的睡衣站在客厅的沙发旁,慕桑回过头去,印入眼帘的正是陆西扬那张欠扁的笑脸和东洋之花流着口水的狗脸,而且要命的是,从慕桑的角度看过去,那一人一狗还好死不死地恰好站在一条直线上。慕桑心里顿时泪流满面。
娘的,死狗,老娘白养你了,你他妈原来不是哈士奇,是白眼狼!娘的,老娘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物以类聚”,两朵东洋之花齐聚一堂啊!娘的,老娘竟然还是那条死狗的老娘,真是娘的……
“东洋之花!你敢再叫一声我马上把你剁了炖汤喝!”慕桑说的咬牙切齿,实在恨极了它卖主求荣的无耻行径。
慕桑的“威慑”策略十分有效,不过国务学院的教授若是知道他们辛苦教给慕桑的知识被她用来对付一条狗,恐怕会哭的。
东洋之花先是小声的汪汪叫了两声,表示它威武不能屈的气节,这叫“意思表示”;然后便非常明智的选择了缄口不言,这才是实际行动。哼,虽然我只是一条狗,但却是一只懂知识、讲策略的狗,那些国际政治的理论不是只有你才懂好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