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少爷第4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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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假,可是他这心里堵满了两种感觉,一种是亲人团聚时的喜悦感,由衷的为朱太师高兴,另一种则是怪异的想法,瞧朱少明的年纪确系朱太师孙子无疑,可他孙子不是都已经见过面了么现在又哪里爆出来一个,难道说这个朱老头宝刀不老……

    “是我”朱少明突然感觉很委屈,不甘,他来京城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见见朱家的大爷爷,二来是救出吴米,可来到京城之时,吴米就已经救了出来,但是朱家的大爷爷,他一直脱不开身去见,还有那两个嚣张跋扈的堂哥,自己刚来京城,就给自己下绊子,这笔帐,不会轻易划掉,这一页永远翻不过去,可知自己将自己的脖颈割破需要多大的勇气一不小心,便会失手永远不会再醒过来,他一直谨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如今看来,唯有壮大自己的实力,那些人才不敢来挑衅你的权威,没有实力,想逍遥的过个太平日子,有些人是不愿让你好过的。

    朱昆走近了几步,探出手去摸着朱少明的肩膀,哽咽道:“没事,没事就好,没事……”说罢又露出笑容,擦擦眼睛里的泪水,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原来没见到的时候会觉得尴尬,一旦真的见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只要往那一站,一种心脉相连的窝心感填配满了整个思想,整个世界,整日里争来争去的又是为了什么呢还不是为了足下的子子孙孙有个裹腹的馒头,有一片为他们遮风挡雨的残砖片瓦,为了自己呵呵他们这些老人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呢只是很多时候即使你不去做,现实也会逼着你去做。

    黄土已经将整个身体都埋住了,只露出了头在外面,还有什么好争的呢朱昆默默在心里发狠,这身老皮囊,拖也要拖着为少明某个官禄之位,让其在京城有个安身立命之处,让他能将那土木堡里的父母亲接到京城里来看看这曾经的家。他朱昆欠他们的,这一世,趁着这还有几年的光景,能还一点是一点吧

    李拖忽然感觉到一股不妙的念头在脑海里闪烁,观朱太师,与这朱少明关系似乎超乎寻常啊如果这朱少明真是朱太师侄孙,那么事情就大大的不妙了。这很可能就是一出计,一出专门针对他李拖的计,这不行,现在他已经半截身子已经栽了进来,不能再往下陷了,再陷,尸骨无存啊

    杨士奇拍了拍李拖的后背,这个李小鬼在打什么主意,他可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人家在那重逢的关键时刻,你这么恶毒想,就不怕遭雷劈么况且能有几人让朱太师声泪俱下,你行么你跟你恩师比起来,还差好几十年的火候呢就是和眼前那名少年比较的话,也相差甚远。

    李拖被杨士奇那一拍,只觉肌肉突的一下变得紧绷无比,这个杨老头,偏偏爱作弄自己,真是岂有此理,他现在要找个理由脱身去向恩师禀报此事,这朱少明竟是朱太师之孙,这件听起来都有些不可思议,如果将朱太师隔离开来看,朱少云将朱少明捉到了牢中,接而陷害是朱少明杀害了延庆县的县令,如此毒辣的一条阴谋竟是自己人用在自己人的身上,想想都不寒而栗

    “你便是二爷爷”朱少明有些哽咽的呛声道,如果这就是那二爷爷的话,那么是不是说哪两个堂哥陷害自己的事不是他主使,或是他不知情,现在才知道,可是说不通,一个权柄滔天的太师,不可能对自己的孙子的行踪一无所知,那么这么说,他是知道那两个堂哥的行为的,既然知道,为何不加以阻止,朱少明知道,只要他的一句话,这一切都会变得相安无事。可是他没有,所以,朱少明不会原谅他。

    猛得挣开朱昆的接触范围,坐在了床上,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流出,一如豪门深似海,尤其是在京城里的豪门,他不该流泪的,他朱家,与土木堡的朱家是两个不一样的朱家,他们彼此不想依存,更没有往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表示出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没有……他让你来京城,你就必须来京城,若是不来,后果……

    “少明……”朱昆喃喃的喊了句,在这个单独的牢房里,这个回声传得久远悠长,在牢房里的上空一直盘旋着不肯离去,他亏欠二弟的,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少明不肯原谅他,更不用说哪两个孽障了。幽幽叹了口气,朱昆黯然失魂的离开了牢房,既然见到了,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其他的事,慢慢来吧这么多年的怨隙一下子是不可能冲散的,孽障哼想到那两个孽障,朱昆心里的怒火蹿蹿的往上冒,看你们如何收场

    朱昆临时决定,孙子们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不管了,到时候帮哪边都占不到理,倒弄得他里外不是人杨士奇也跟着出来了,理解似的摸摸朱昆的手臂,这样的事搁谁身上也受不了,这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会禁不住的回想年轻时候的往事,一旦有某些缺憾的事没完成,这心里就跟针扎似的寝食难安。他杨士奇也有类似的经历啊可是……

    “两位大人,李某还有事,先告辞了”李拖一出来就告辞了两位大人,他必须前去恩师府中将此事告知恩师,以防不测,这件事里越想越奇怪,越想越心惊胆战的,难道这一切都是那朱少明给自己带来的,刚刚在牢里,那朱少明眼光扫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有种心悸的错觉在里头,当时他心里就有些不安定感。

    轿子总在急急忙忙的来往各个府宅之中,也许是访客,也许是客人,轿子的功效似乎要比骑马来的舒坦。朱昆杨士奇正准备上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拿着金黄铯的卷轴,那卷轴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圣旨,这个时候,皇上传圣旨做什么。想归想,两个老人还是蹒跚的跪了下去。

    “两位大人接旨”尖锐刺耳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朱昆倒是习惯了这些阉人的作风,人嘛,总会习惯些不习惯的事物,比如这些阉人,他们的声音是随着那玩意的被割掉之后就变得阴不阴,阳不阳的鬼模样,这也不能怪他们。杨士奇脑子里塞满了疑问,这圣上,突然传圣旨过来,想必是有急事还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在宁庆门召唤两位重臣,有要事相商,速来”黄眉太监念完圣旨,交到二位大人的手中,一脸的媚笑道:“两位大人,请吧皇上可是在那等着呢”说罢一扭身,就往回走,朱昆见机将一张银票伸进黄眉太监衣兜里,小声地问道:“皇上,此时的心情怎么样”

    有银子,自然是好说话,黄眉太监妖艳的笑道:“朱太师有礼了,皇上呐今儿个心情不算好也就一般吧太师去时多加注意便是”黄眉太监眼睛只是一瞟,就知道这是一百两的银票,脸上笑开了花,这才与朱昆讲了几句诛心之言。这一切都未逃过杨士奇的火眼金睛,朱太师追上那名黄眉太监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果然,可是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这样的事一直都存在着,只是没有人来管,也就造成了宦官的弄权。

    “朱太师,那太监说了些什么”杨士奇好奇的追问道,他知道朱太师肯定是问到皇上的情况,但又不知是什么只见朱昆大手一伸,杨士奇真想给他砍了,什么意思,我不就是问下你吗还伸手跟我要钱,你朱太师会穷到这个地步,会比我这个两袖清风的还穷,不见得吧

    朱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本来就是他花钱买来的消息,你想分享,肯定得付钱啊不付钱,哪有这等道理想了想,一下子让这个杨老头掏出五十两银子还真难为他了,也罢旋即说道:“杨阁老,记住,你可欠我一顿饭的,改天我去你家蹭一顿去,别逼着你孙子拿扫把赶我啊”

    “成,你个朱老鬼,一点都不肯吃亏,不就是一顿饭,我请你还不成么看你那抠门劲”杨士奇哈哈一笑,有些感激地看着朱太师,自己问出那一句话就后悔了,别人用钱买来的消息,凭什么跟自己分享,他们又不是好到穿一条裤子的人,可是当朱老头说出要他请吃饭的时候,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一群人不紧不慢的去往宁庆门的路上,前面的太监开路,后面的两个老头在你来我往的逗着乐子,好不开心,黄眉太监有些羡慕地看着这两个太皇太后倚重的重臣,因为那银票的缘故,黄眉太监对朱太师的好感是油然而生啊看来这两个老臣的心态都很乐观啊

    ……

    宁庆门。

    进入皇极门就来到了宁寿门前的庭院,庭院很宽阔,在四周种有松树,以表示它为太上皇使用的特殊用处。宁庆门位于庭院北面的中央,五开间面阔,单檐歇山式屋顶,下面是一层白基座,基座前面有三条台阶,中史是御道,大门东西两侧各有影壁呈八字形摆开,门前左右还有鎏金铜狮两座,整座大门从形制到规模很像后三宫的乾清门。

    朱祁镇在王振的陪同下,在宁庆门里缅怀着先帝先帝宅心仁厚,对万民造福的功勋就是请一千个和尚来诵经念佛也歌颂不完,从小他就立志长大了要做先帝那样的明君,爱民如子,只是先帝早早的就离开了他们兄弟俩,朱祁镇还有一个弟弟,叫朱祁钰,先帝遗诏里封他做了郕王。

    第一百五十九章 闻名不如一见面

    同一时间,胡无衣也在和那赌场的掌柜暗暗较量着,即便胡无衣没有喝那茶水,想必一个偌大的赌场,不可能就这点小把戏吧那么后招在哪杀招又在哪她是怀揣着深深的诚意来请求蛇王的,如果蛇王的某些手下手不干净,她倒不介意砍下一两只煮煮蛇羹。

    “姑娘,我们赌场打开店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不知姑娘此番前来,意欲何为”中年男人说了几句,他黑框子里凹陷的眸子散着森冷的光芒,一个小丫头片子,真当此地是你家开的,想来撒泼就是能来撒野的么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这可是蛇王掌管的赌坊,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不给蛇王面子,小到市井小明,大到王公贵族,来来往往中,有谁不是深含几分敬意前来拜会蛇王。

    “蛇王”胡无衣轻吐出两个字,这个中年男人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受,这是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其静静的在一旁窥视着你的一举一动,若是察觉到时机到了,那便是被猎捕者的死期,可是他胡无衣不同,她是锦衣卫里的人,她有依仗,出去锦衣卫这个身份,她的独门绝技绣花针绝对是江湖中排的上号的绝技,这一点,严毕深知,所以……

    中年男人大惊,早知道此女子来赌坊目的必不单纯,若是不然,为何要赶走其他的赌客,人多眼杂,蛇王他老人家也不希望有人打搅到他,可是这个姑娘,想见蛇王就是能见到的么蛇王如果人人都能一见的话,那岂不是和栅栏里的戏子无异任人观赏而五所求,这不是蛇王的宗旨,更不是蛇王的目的。

    想归想,面上依然露出不解的神色,道:“姑娘,杜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蛇王蛇胆的鄙人实在听不明白”既然她是来找蛇王的,那么肯定知道规矩,一般品级不够的想见到蛇王,绝对是痴心妄想。让蛇王能约见之人必是大忠大j大恶之徒,在蛇王的眼里,这些人必然有其过人之处,值得一见。

    “砰”胡无衣将锦衣卫的牌子嘭的一下按在了桌子上,震得屋子里响声如潮,来来回回的不绝于耳。这声响也惊动了外面守着的那几个壮汉,他们探进头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中年男人手一伸,那几人鱼贯退下,被拉动的门帘依然安静的摆动着,其摆动的幅度也在逐渐的减缓,直到平静下来。

    中年男人低垂眉眼,睹了一眼那桌子上已经凹下去的一个凹痕,心里一惊,就冲这份功力,也足可见到蛇王了,他也是习武之人,知道内劲的珍贵,非有缘人才能练成内劲,一般的凡夫俗子顶多也就能练就一层内劲,想上二层,有人皓首穷经一辈子都未能如愿,可见这内劲的难易程度,而面前这个姑娘,轻而易举的就使出了二重内劲,这不得不惊起他的惊骇之意,实在是骇人听闻。在观那凹痕上的勋章,黑色的眸子紧的一缩,如果这没猜错的话,便是那锦衣卫指挥使的下一级官吏同知,从三品的官职,可这个从三品可比正经的一品大员威风多了。

    这枚勋章与之前递给他看的那没勋章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虽品级上只相差一个等级,但是这一个等级可是需要多少年的光阴、多大的功勋才能换回来的,那么此个黑质铁令又是谁的她为何要拿出这枚章子来敲山震虎,她到底是谁除去他知道的,锦衣卫指挥使副使是严毕外,其他的他一概不知,更不知何时多出了个同知大人,他晃颤颤的拾起黑质铁令的勋章,这枚勋章通体黑透,正面龙飞凤舞的雕刻出三个血红大字,入眼只觉一阵阵的触目惊心。背面则是此官职之人的名讳,中年男人不可抑制的轻轻地用双手将勋章翻开,那反面呈印出来的字迹让他有种昏厥的欲望。

    “朱少明御刻”中年男人强忍着内心中的颤抖之意,这……朱少明不是在天牢里被关着么那么他是锦衣卫的人,那……中年男人颤抖的将章子送还给胡无衣,若不是经历的事情多不胜数,他早就出汗了,即便是这样,他的后背还是冷浸了一圈汗水。带着颤音道:“姑娘,请……随我来”

    中年男人,掀起一旁书柜的一角,轻轻一拨,书柜立即向左处移去,现出一个大大的门洞出来,中年男人率先走了进去,稍稍缓和了一下内心中的惊世骇俗之感,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一阵阵痉挛,那朱少明……便是似的圣上龙庭大怒为其震怒的朱少明吗如果真是的话,那么这个姑娘的要求还必须满足她,因为蛇王说了,京城上空浮出了一条蛟龙,一遇风云便化雨,潜藏蛰伏,奋起之时,便是京城颤栗之时。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过几条小街暗巷,又从普通人家里家中打开地洞穿到别处,一路上,胡无衣都在想这个中年男人前后所表现出的反差,那朱少明做了什么事让这人脸上露出的那种惊惧之意,据他所知,那朱少明也未曾来过京城啊为何本不该出现的表情全都集中体现在了一个人身上。

    两人前前后后绕过多少的暗巷,胡无衣不大记得了,也没那闲工夫去记,狡兔三窟,即便记住了一处,想找到其本尊也不是件易事,但是掌握了找到蛇王的方法,自有人带路。终于,中年男人在一幢农舍门口处停了下来,手指在门上轻轻敲出一个蛇形的动作,然后模仿着蛇吞吐蛇信子时的声音,不多时,门被人从里打开一个小角,一双冷峻的眼睛盯着胡无衣,敲门之人毫无疑问,肯定是自己人,但是这另外门口站着的那个女子又是谁蛇王可不是谁都能惊扰的不善的目光在胡无衣身上扫来扫去。

    “啊,小陈哥,这个是……”中年男人轻推开门,在小陈哥的耳畔悄悄地说着什么,叫小陈哥的男子怀疑地看着胡无衣,这个女子就是锦衣卫的,还和那朱少明的关系不可细说这时从屋内透出一股雄浑之气“是小女子来了吧进来吧”小陈哥这才打开一边门,盯着胡无衣从自己身边走过。紧接着四处看了看,重新将大门锁上。

    在外面看这所农舍,胡无衣觉得没有什么新奇之处,不高的泥巴栅栏,不算工整的门帘歪歪的挂在门边上,当然最破旧的还是那扇门,朱漆已经脱落过半,耷拉着身子藕断丝连的黏在门板上,可进来之后,胡无衣的感觉又是一遍,本以为里面应该是全部武装,或是机关遍地藏,这些在院落里都没有,有的是一片片的绿色蔬菜,一个菜农模样的人正拿着葫芦瓢,给那些菜苗子浇水,他带着一顶竹篾编制的草帽,低着头向胡无衣这方瞥了一眼。

    菜农模样的人将葫芦瓢放回木桶中,摘下草帽,露出一张精明的瘦削的脸笑着看着胡无衣,这小女娃子是第二次来找自己了吧缓缓走到两人身前,向中年男人打了个眼色,邀请着胡无衣进到里屋去坐会,既然来了,总归是要喝点茶水的,进门是客,哪有怠慢客人的道理。

    胡无衣很开心,真的好开心,这个老者依然是那么的春风拂面的感觉,平易近人,没有装出来的那种威严,一种浑然天成的亲切感将在你见到此老者时迅速滋生,这是老人就有这种魅力,他的魅力不在于他手上有多大的权利,而在与他相处时那种放松的心态,来到了这里,你不必害怕任何的争端烦扰,这里俨然是一处闹市里的桃花源。

    小陈哥见到啊公亲切的邀请那女子进屋,拉着中年男人到一旁,问道:“杜叔,那个女的是什么来路,好像啊公与她很相熟的样子。”小陈哥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不光是他疑问,中年男人自己也相当的困惑,看了那牌子,名叫胡无衣,可是从来没听说啊倒是那朱少明让他忌惮三分。

    见杜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小陈哥又继续问道:“杜叔,那朱少明真有那么厉害”说罢有些不服气,啊公每次都在自己面前念叨说京城来了一个青年俊杰,他心里就老不服气了,现在杜叔又说了一遍那朱少明,逆反的心理被全部勾了出来,不就是一个人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再厉害也没啊公厉害啊

    中年男人杜顺定唏嘘不已,阿公肯定是不可超越的存在,试问京城之下,谁敢说地下的王者是他自己,保证第二天便会死无全尸,官府想查案子也无从查起,这就是蛇王的力量,其实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整个京城里的动态,蛇王都了如指掌。

    胡无衣随着蛇王进到了里屋,坦然的坐了下来,在蛇王面前,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板着冷脸示人的胡无衣,在这里,她脱去了所有的伪装,坦然的坐了下来,提起茶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走了半天了,这口确实干渴得不行,边喝边道:“啊公,你这茶好特别啊入口酸涩无比,但是舌苔在茶水里泡久了,一种甘醇随之而来,紧接着悄然入味,整张嘴巴都是芳醇麝香”

    “呵呵好喝就多喝些你个小女娃子,这茶,还是啊公托人从塞外带回的,与我们中原的茶是有些不一样,但是塞外的茶的有种血性在里头啊”蛇王阿公静静的道,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胡无衣撇了瞥嘴,啊公也真是的,变着法子的夸耀自己也不脸红。

    蛇王似乎看出了胡无衣的心思,哈哈一笑,道:“小女娃子,上次你个那个严小子来还是五年前吧哎,这时间过得真快啊弹指一挥间,五年光阴从指缝间就已飘然离去。能留住的又有什么呢”

    “嗯啊是有五年了严大哥整日里忙来忙去的,也不知道忙什么,这阵子也没见他在京城”胡无衣如实答道,对于阿公,任何隐瞒的小动作都是不可取的,啊公很讨厌人骗他,因为这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事物,几乎都能入得了阿公的法眼,他就像是一个地下王者,冷峻的盯着每一个的生活,动作,但又不横加干涉,这便是蛇王。

    第一百六十章 太后赐婚朱少明

    朱祁镇百无聊赖的望着皇极门的入口,从哪里能看见进出的人,他遣人去请了两位大臣过来议事,为何到这般还没有出现,有些恼了,今天的朝会似乎很不顺利,让他的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必须好好的将这把火烧旺,烧持久些,让这些大臣们知道,他朱祁镇不是好惹的尽管现在皇权好未掌握在他的手中,但是那天,不远了,他向着朱少明,只是一个引子,一个打开三足鼎立的局面的导火索,一旦这根导火索点燃并引爆,后果是最丰盛的,他拭目以待。

    “咚,咚,咚”脚步声渐渐传来,朱祁镇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如果不出所料,应该是两位大臣赶来了吧那么,既然来,要如何开场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呢朱祁镇瞥了一眼王振,这个任务就交给他了,做奴才的总得办些事,不是吗王振轻笑一下,点了点头,主子的意思他明白,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打破僵局,不让谈话变得沉闷,这是主子交给他的任务,搞砸了,后果可想而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老臣朱昆叩见皇上”朱昆见到皇上正兴致昂扬的看着他们俩,心里一凸,看来今天皇上叫自己来所为之事有些棘手啊最起码也是应该涉及到那两个孽障的。这……朱昆倒开始犹豫了,如果此事不管,那么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李拖被降职,而朱少志和朱少云,免不掉会吃大亏,这个大亏的态度取决于朱少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老臣朱昆叩见皇上”杨士奇拍怕手臂,做了一揖,也跪了下去,皇上召见,所为之事应该是那朱少明案件,可这件案子,他还未来得及着手去办,该怎么像皇上交代啊现在他倒觉得这个小皇帝长大了,变得会隐藏心事,会不动声色的将自己要表达出的话分成几步,引导着大臣说出来,这一点,从这两天的朝会上便能观察得出来。

    “嗯,都起来吧”朱祁镇抬手虚浮,两个老人遂即站了起来,恭敬的立在一侧,等待着圣上的发问,既然是圣上主动叫自己等人前来,务必是有何难事难以处理或是不好出面处理的,做臣下的这一点当明白,可以揣摩圣意,但是不可自作聪明的在圣上面前卖弄,火候要掌握得到位。

    杨士奇则显得呆板多了,站在一旁闷不吭声,轮到他时,他自然会说上几句,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是他觉得最好的选择,第一,摸不清圣上要说的事,第二,即便知道,也不能率先提问,如此一来,只有靠外力来打破僵局,以免三人之间的尴尬。朱祁镇转了转头,看了看两位大臣的表情,银须白发,在阳光下更是显得庄重严肃无比,这倒是有些为难了。咳了咳,示意王振该出场了。

    “两位大人,不用紧张,今儿个天气正好,不冷不热,温润如春,皇上召您们前来,是想征询一下两位老臣的意见和想法,今天这里,只有长幼之分,没有君臣之道。两位大人,我说这些,您们可都明白”王振鸭身嗡气的点醒着两位老大人,这话说出来,意在让两位大人们知道,皇帝召唤他们来的圣意,又要告诫他们皇上对他们的倚重之意。

    如此这番,朱昆明白了,杨士奇也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很秘密的私下会议,不论发生什么事,今天的事都不能说出去,谁要是胆敢将今天的事泄露了出去,不论其是三朝元老还是朝廷重臣,其下场绝对会不得善终,这是一个潜含的意思。他们必须明白,也必须接受。

    “朱少明是朱太师的孙儿吧而据朕所知,朱太师只有七个孙子吧那么……”朱祁镇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撑在石桌里,静静地望着朱昆脸上的反应。石桌子中间有一盆鲜艳明亮的水果,有苹果,香蕉,还有葡萄。朱祁镇拿起一个苹果深深咬了一口,但那眼睛依然盯着朱昆,他想知道他对这件事是如何看的,若是敢说谎,那么,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呵呵多谢皇上挂心,老臣确实只有七个孙子,那朱少明是我二弟的后人,也可算得上是老臣的孙子”朱昆冷不防的被这个小皇帝的一席话说得心底透凉,延庆县县令事发当天,他记得兰公主去过府上,好像是想找寻什么人的,但是没有找到,便将自己的轿子借去了,如果皇上是事后调查知道此事的,那么也无惧其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切,小皇帝当时也在场,并目睹了整个情况,如果事实是这样的话,那两个孽障的性命有危啊连带着自己也会受到批评,越想越觉得心惊,越想越觉得可能。

    朱祁镇说到这里,止住了。没打算接下去,而是转向了一旁,看着杨阁老,古稀之年般的年纪算得上是高龄了,还如此兢兢业业的为国付出,其心可嘉,其情可比金坚啊可是这件案子办到最后,总会落马几人的,他希望不应该是他杨阁老。

    “杨阁老,对于那朱少明,您怎么看”朱祁镇出言问道。他们俩应该是去过牢房见到了那朱少明,他想听听这位刚正不阿的杨阁老的心里话,人,给人的印象总会有好有差,就拿第一印象来说,若非刻意伪装,一般俱为此人平常的言行举止。

    王振则是一双小眼睛在杨阁老与朱太师两人身上扫来扫去,这两位重臣可是国之栋梁啊是先帝遗留下来辅佐主子的,他王振想动,还真有好些困难,第一,现如今,他们并未产生交集,不存在利益的交割,第二,他们也都一大把年纪了,若是想博得个一世清名,便会一笑置之某些曾经看起来很不为善的事。

    “回圣上,刚才与朱太师去看了那朱少明,伤得很厉害,起来活动都有些问题,但好歹命还是保住了,只是他似乎与朱太师的关系不太融洽,这本是私事,老臣不该多嘴的,只是不忍瞧见朱太师老来带着遗憾”杨士奇觉得圣上的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若是不符合圣上自己心中所想的那般意思层面,圣上会有些暗恼的。

    朱祁镇此刻才算明白,为何那朱少明与朱少志等人长得有些相似呢如今看来果然有猫腻,而太师家里的那几个后辈似乎还不容忍朱少明进京,京城又不是他们朱家的,不对,京城又不是他们太师家的,如此的欺行霸市,是一个重臣孙辈应该遵守的行为准则么这一点上,朱太师做得不够好忠君爱国,为国为民乃是善举,可是家中乃至家族内的关系同样关系到国家的稳定长治久安。

    “好啊杨阁老提的问题很好爷孙俩不融洽,呵呵”朱祁镇有些好笑,见鬼了,能融洽吗那朱少明又岂是肯吃亏之人,你的两个好孙子如此的刁难与他,换做谁也不服气,谁也不甘心啊只是那个两个孙子似乎在各自的位子上闲得有些无聊了呢是不是该给他们换些繁忙的工作做做呢

    “太皇太后驾到”随着一声高喝,一老太监扯着嗓子拼命地喊叫着懿旨,太皇太后听说皇帝召见了两位大臣,赶不迭的向这里行来,太皇太后还有一桩子事需要与朱太师磋商,而且事关皇族的名誉问题,容不得她不做这般严谨。

    朱祁镇心里一慌,祖奶奶来干什么他正与两位老大臣聊得不亦乐乎呢祖奶奶这个时候来,真是有些扫兴呢也罢,既然祖奶奶来了,必要地礼节还是咬做到的,祖奶奶年纪越来越大了,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了,他小的时候,都是祖奶奶帮着处理国事,那时他不懂,整天跟在祖奶奶后头。

    “祖奶奶好”朱强微微欠了身,道了个万福。

    “臣等拜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朱昆杨士奇两人纷纷拜倒,今天真是巧了,太皇太后也来了,莫非也对那朱少明的事感兴趣这可真是奇了,一个小小的朱少明,竟能惊起这么大的波澜,足以证明此人的不简单了,杨士奇不得不对朱少明重新定位,先前对他的定位来自与孙子的描述、今天的亲眼目睹。但这些随着太皇太后的到来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要知道,今天皇上召见他们俩是为了那朱少明的事,那么太皇太后是否也是那样的目的呢

    “平身吧希望老身的到来没有引起你们之间的谈话啊呵呵祈镇啊,祖奶奶没有扫你的兴吧”张氏笑眯眯地道,面容里虽是带着笑意,但是那浑浊的眸子里却是玩味的严谨,一干丫鬟侍卫轻手轻脚的将那轿子极轻的安放在地上。

    “祖奶奶,您说笑了,祈镇正准备待会去向祖奶奶问安呢也好好的陪陪祖奶奶”朱祁镇呆呆的拜首恭维道,祖奶奶在他心中是一个大能人,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可是岁月在其脸上画满了印痕,这是他无法做到的,他朱祁镇拥有普天之下的万民,却无法挽留住祖奶奶的青春,这似乎有些悖论。

    “怎么会呢既然太皇太后驾到,那臣等就先行告退了”朱昆杨士奇躬首作一揖,又向圣上做了一揖,正准备转身离去,谁知太皇太后说了句,让两人不自觉的顿住了身子。

    “那朱少明多大了”就这一句话,让朱昆和杨士奇心惊不已,太皇太后这是要做什么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一般来说也应该问案子怎么样了啊难道太皇太后也在关注此事,如果说太后真的在关注此事,那也应该是想看看圣上的处事方式和其他方面的才干,可是问到年龄上的,似乎有些超乎了想象吧这不正常。既然不正常,那么肯定还有下文。

    “回祖奶奶那朱少明年方二八,十六岁了”朱祁镇抢答似的回道,说完嘿嘿的直笑。这孩子,张氏真想摸摸这孩子的脑袋瓜子,这里还有外人呢都是一国之君了,还跟小孩似的成何体统,让外人看了笑话。不就是多大的事吗至于你这般兴师动众,赏罚分明,功过相抵,事实是怎样的,就该努力去还原那个事实,揪出幕后黑手,绝不姑息。

    朱昆与杨士奇嘿嘿地干笑着,小皇上还是那般的长不大,他们几个可都是看着他长大的,想当年,先皇还在,小皇帝还只那般小,真是光阴似箭啊一晃十多年都过去了,物是人非的感慨让两个老臣内心唏嘘不已,现如今都已经是儿孙满堂,再过几年,等小皇帝真的能处理国事了,他们便解甲归田,辞官隐退,过过寻常百姓的日子。

    “朱太师,那朱少明便是你的侄孙吧老身倒是有一桩大好的姻缘成全你们朱家你可愿意”张氏石破天惊的一开口,惊得朱昆脑子乱转,差点找不着北了,太后要牵姻缘,不知朱家哪个幸福的孙子能有此荣幸,回想到刚刚之前的提问,这个幸运儿无疑是落在了朱少明身上,可这都是为什么呢凭什么就能入得了太后的法眼,毕竟太后可是人老成精似的人物,看人也有几分精准,难道说太后也瞧出了那朱少明的不凡之处这似乎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吧如今宫里皇族里待嫁闺中的只有兰公主一位,这……

    杨士奇只感觉是不是今天起早了,脑子还未睡醒,竟接二连三的出现一件又一件让他大跌眼镜的事来,先是朱少明是朱太师侄孙,然后是皇上问起朱少明之事的进展,最后是太后竟然要……听那话,八成是要将兰公主许配给朱少明,这是多大的荣幸,这是何等的荣耀

    “怎么,朱太师,你不愿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的父母虽在外地,但你也算是他的长辈,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对了,祈镇,这次兰儿大婚,相关事宜交由你全权负责给你姐姐办出一个盛大的婚礼吧”张氏说完后摸摸额头,这人上了岁数,就容易乏,轻摆手道:“回宫”

    “这……”别说是朱祁镇,就连朱昆见惯了大风大浪之人,也被击晕的摸不清东南西北,这是唱的哪出自己本想还给少明与那赵老头的那亲戚联姻呢现在倒好,太后先开口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后已经走了,这……

    “恭喜朱太师,贺喜朱太师啊”杨士奇羡慕不已,这样的事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盼来的,娶了个公主做媳妇,这以后的仕途……啧,啧,啧真是平步青云,一步登天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牵线指引引路人

    话笔两端,各表一端。

    蛇王阿公笑笑,不置可否,对于这个小女娃子,他倒是喜爱的紧,尤其是和那个最近迅速在京城里蹿起的朱少明关系密切,这一点,他看得很重,鞍前马后任劳任怨的人不多咯,尤其是在落难之时,更能凸显一个人的珍贵之处,她,在他进牢之前,不远不近的旁观,她,在他进牢之后,依然鼎力相助,即便知道他是冤枉的,但是有些人选择了明哲保身,而她,却没有,这便是可贵之处。

    这小娃子来应该是为了那事吧这紫禁城里的一切动态,他都了如指掌,不敢说全部掌握在掌心间,但是绝大部分的事物,他都能在第一时间里知晓,就像在延庆县,那个窝囊县令被人暗杀,他对那些黑衣人做过调查,结果表明,那些人不是一般人,至于是什么样的人,后文中便可知晓。

    “嘿嘿,啊公啊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你,毕竟五年没见您了十分想您的”胡无衣忸怩的道,这说谎,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别扭,急的她都要出汗了,真不知道哪朱少明的脸皮是从哪练出来</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