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当少爷第3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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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似乎很久了的朱少志有些无奈,今天祖父为何还不出来帮自己说句话,他跪在地上膝盖处已经发麻了,曾几何时受过这样的长时间下跪,若是不幸倒地,再被几人参奏,他这个大不敬之罪也就成立了。

    “行了,都别争了,哪来回哪去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朱爱卿,你继续说”朱祁镇不悦的喝了声,真当这里是菜市场,两个侍郎,竟能争得面红耳赤,真有你们的。可是说的都是些废话,与今天朕要处理的事没有一点关联。纯粹就是东扯葫芦西扯瓢,乱说一气。

    “是”

    “是”两人不甘的对望一眼,似乎下去了还有大干一场的架势。其他大臣这个时候似乎都嗅出了一点苗头,今儿个皇上似乎对这件事比较上心啊纷纷揣摩着圣意,以保问到自己能符合圣意,伴君如伴虎,揣摩对了圣意,自是深得器重,揣摩错了,后果想必不太光彩。

    朱少志终于松了一口气,皇上终于肯让自己说话了,想来也是为了惩罚自己那天的出现在那吧可想出现了又能怎么样呢人是朱少云抓的,与他朱少志无关,自己这个时候将这件捅出来不过是让朱少明的死有个铺垫,有个前科,好让自己杀他名正言顺一些。

    “卑职那日得到消息,说土木堡中杀了数十人的朱少明出现延庆县,卑职这才率部众前去逮捕奈何那人凭的狡猾,卑职未能将其逮住,后来听说延庆县的县令被刺杀了,当时卑职不在现场,若是在场,必能减少损失的卑职又失职之罪,请皇上降罪”朱少志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好像未能将朱少明抓住就是对国家不忠,对皇上不敬。其实内心在冷笑,捅出土木堡里的械斗案不过是想扯出个案中案来,延庆县的县令被杀了,当时离那个萎靡县令最近的就是朱少明,不抓他抓谁

    “哦,那后来是谁将其抓走了”朱祁镇急切地问道,话语里已经吐露一出一阵急迫,让众臣看在眼里,对这个朱少明好奇不已,朱少明,朱少明,这个名字怎么好些熟悉呢文武百官皱着眉头细想,这个名字真的在哪听过,而且不是第一次听过,应该能想起来的

    “刑部的朱少云”朱少志可谓是语惊四座,这等话一说出口,形同将那人推向了悬崖,从圣上的话意里能感觉到一股子的关心之意,不然也不会这么死揪着这件事不放,朱少志啊你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可知你说的那人也是你的堂弟么你如此说等于在给你堂弟埋下了一颗嫌隙的种子,若那朱少明真是圣上亲近之人,你堂弟今生的仕途怕是已经走到了头。好狠的心啊一石二鸟啊不愧在朱太师的后人,只是这自相残杀的内斗倒是引起了众臣的看戏心理。

    刑部侍郎李拖脸上的肌肉跳了数跳,这个朱少志到底想干什么人是你们抓进来的,扯上我们刑部做什么别以为有朱太师为你撑腰,老子就怕你,抓住了里,站住了脚,谁都不怕而且圣上明显关心的不是那什么土木堡械斗案,真正关心的正是这个叫朱少明的人,你好死不死的老往刑部扯做什么那朱少云若没得你的意,他有那胆子么就他那肥胖的身躯,胆子格外小,断然是不敢胡乱抓人的。前日朱少云与自己说要抽调十几个人去办一件案子,自己当时也没注意,八成就是那个时候,那个叫朱少明的人被打进了大牢,可自己完全不知情啊

    所有大臣都慌乱了,尤其是朱派系的大臣,肚子里狐疑不已,这朱公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还干起了内斗,让那赵派的人看笑话。不自觉的将目光扫向朱太师,好像在说,这是你家孙子,管管吧若不然,明天就是天下疯传,朱家长孙与其他孙辈的兄弟之间玩起了内斗,让天下人看了笑话。

    “李拖,可有此事”朱祁镇也拿不准朱少明是刑部授意的还是那朱少志授意的,但现在既然扯到了刑部,那么事情就与李拖托不了干系。被点到的李拖心里一暗,这等无妄之灾还真是粘上了他,好你个朱少志,你这是一石三鸟啊老子一向与你不对眼,你就拐着弯的来整我是吧真当老子是软柿子,任你拿捏赵太师岂容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恣意妄为。

    “圣上,老臣以为,这个事交由内阁处理比较妥当杨阁老为人清正廉明,必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赵临不得不出来说句话,这个朱少志,这等釜底抽薪的计谋都能想出来,看来朱昆这个老东西没白费了力气教啊接着那土木堡的械斗案一步一步扯出延庆县的县令被杀案,延庆县可谓是在天子脚下啊如此恶劣的刺杀如何能让圣上息怒

    朱祁镇点了点头,朗声道:“杨阁老,你意下如何”

    所有大臣看着这个花白银须年事已高的老人,对于杨士奇,他们心中既是敬重又是深恶痛绝,因为其他苛刻了,对不公正之事都要插上一脚,又因其是三朝元老,皇上太后对其又颇加信任,参其的奏折数不胜数,可被拿来说事的几乎寥寥无几,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惩罚。

    “臣愿领命”杨士奇低头答应一声,这个时候,朱祁镇才舒了口气,有杨老坐镇,那些宵小之辈也不敢胡乱,朱少明啊朱少明,朕能为你做的就只能到这里了,朕虽一国之君,太后虽得对,君王权利极盛,未必是好事,事事亲为也不可能,适当的放权给下面的人去做,于己于国都能百利无一害。

    “谁还有本要奏无奏,散朝”朱祁镇稚嫩的眼睛扫过群臣,今天的朝会到此就算结束。众人默不吭声,王振道须一甩,道:“退朝”

    众人才三三两两的结伴而出太和殿,今天的朝会似乎议题比较不一般,每一次的朝会处处充满着陷阱,一不小心,则掉入万丈深渊之中。杨士奇却留在原地等候着某人,他是要等朱太师,既然是圣上交代下来的任务,务必将其处理妥当。

    “杨阁老,是在等我”朱昆笑笑,指着自己。那日之事,兰公主也参与了其中,这个孽障,以为参御状这么好参,本以为兰公主去了会相安无事,原来朱家那小子还是被抓了进去,他这是在生京城朱家的气啊也罢,随杨阁老去瞧瞧这个后生吧

    “莫非此殿之内还有其他人”杨士奇哈哈一笑,这个朱太师真会开玩笑,今天这事看起来简单,但却是不简单啊一个涉及到朱派,一个涉及到赵派,这两派之间,谁都不好得罪。但只要有人知法犯法,杨士奇是坚决不会姑息。这一点,毋庸置疑。

    “杨阁老,莫非老朽在你眼中算不得人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朱昆与杨士奇俱都望着来人,赵临,他又转回来做什么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逆袭之击苦肉计

    “呵呵,赵太师言重了,杨某人倒是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哪”杨士奇哈哈一笑,你们两个老鬼明里来暗你去的,都斗了大半辈子了,该消停消停了。这次有将我杨士奇卷进了你们的争斗中,我杨士奇不是里外不是人是什么

    朱昆轻轻一哂,若有所意的看着赵临,这个赵老鬼,我倒不是想跟他争,每次他总是喜欢挠人,挠倒你瘙痒难耐,无奈,只有跟他过两招了,这杨阁老倒是个明白人啊知道这次的事不大好上手,更是难以处理,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想来要颇费一般脑子啊

    赵临抚着长须,眯着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扫视了一番两人,道:“杨阁老啊你这话倒是折煞我与朱太师了,朱太师,你意下如何呢”赵临又将这个雪球滚到了朱昆身上,你杨士奇说难处理,不就是想找我二位取个经么可是取经的途中必须是要费一般波折的,不说头破血流,起码也要呕心沥血才是

    “哈哈两位真是有趣人”杨士奇在心里冷哼一声,你们这两个老东西,为老不尊,听你这话里之意,倘若我杨士奇不撞南墙,你们心里是不平衡了真是岂有此理,让我杨某掺和的是你们俩老鬼,现在又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是何居心,成心与我过不去么走着瞧现在就去会会那朱少明。说罢摆手作了一揖,准备离身告辞。

    “杨大人是否要去刑部我朱某还有几分薄面,走,随你通往”杨士奇转身之际,听得朱太师要一同前往,这倒是个大大的好消息,那刑部侍郎李拖可是赵太师门下门徒,如此朱太师前去的话对己利弊共存,看如何妙用。杨士奇点点头,望望赵临,他不去么

    “两位大人走好老朽先行一步,告辞”赵临冷哼一声,飘然离去。留下杨士奇与朱昆面面相觑,迷惑不已,这个赵太师突然发飙作什么是看不惯么还是气不过,或是兼而有之,朱昆冷笑一番,赵临啊赵临,你我斗了大半辈子,可知我老朱家出了位逆天人物,这次虽被关进了天牢,这不是更好么可以让圣上记挂在心上,印象深刻了,那以后的仕途还能差得了么

    两人出了太和殿,经过太和殿的月台,踩在汉白玉铺就的青砖白玉上,向阶梯迈去,一路走至午门,来到端门,宫里规定:在皇宫内不准骑马坐轿,一律换为步行,违令者斩两人分别上了轿子,吩咐轿夫一声:“去刑部”轿夫点了点头,吩咐着脚夫起轿,自己则走在前头领着路。两顶轿子一前一后地走在去往刑部的路上,黑顶轿子里坐的是朱昆,这顶轿子正是那天朱琳兰公主要去的那顶轿子。凡是有点眼力的人就能看出来这顶黑轿子的出处,可惜那两个碍眼的孽障丝毫不为所动。

    ……

    刑部天牢里,还是那所牢房,还是那两个人,只是这时候的两人俨然成了一对无话不谈的忘年交,你一言我一语的谈古论今,谈天说地,无所不谈,甚至有些夜里促膝长谈,可见两人的关系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朱少明静静地听着这个老人述说着过往,其实他们交谈的内容差不多都是老人先说,然后朱少明在关键处点拨几句,一来而去,这个老人顿生一种知己的感觉。

    朱少明则在心里偷笑不已,这个孤寡老人,长时间以来都没人与之交谈,憋在心中的话又无人述说,心里能不憋闷吗一旦找到了话匣子,发泄者,还不一股脑的倾至全部么只好让他朱少明捡了个便宜,只是这个老人说的都是些上个朝代的事,朱少明暗暗记在心里,说不定哪天就有用处。

    “老人家,你说的这个事,我不这么看先皇的仁治在民间好评如潮,这说明他是个仁君,能体会民间疾苦,有这样的君主是百姓之福,大明之福啊您试想一下,一个君主,不为老百姓着想,只贪图自己享乐,这个国家还能富强么上行下效,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此循环,将陷入一种大大的弊端中……”朱少明照搬了前世那些历史老师的长篇大论,说得老人家点头不已,这可是诛心之言啊却说出了治理国家的真谛,不禁对这少年又高看了一眼,能静心听人的述说,说明其耐心很好,时不时还能点拨几句,说明他听在了心上,又能说出如此煽情如此的治世警句,可谓是一个大才之人啊

    可是小小年级,为何被打入了天牢,这个少年,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并不张扬,反而处处以谦卑的身份面对自己,年轻气盛意气相争很好理解,可是用在这少年身上明显不合适,那么只有一条,他是被人诬陷,那人想置他于死地。想到此,老人心有戚戚然,别人能将关到天牢,势力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强大。自己只是一个孤老头子,即便想,也没那个能力去挽救啊哎老人叹了口气

    “安静,别说话再说话老子将你的嘴堵上”一个狱卒奔过来,握着腰间的佩刀,恶狠狠的吼道,朱少明笑笑,这个狱卒色厉内荏,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人。狱卒见少年不理他反而在一旁偷笑,他心里能不气愤吗拔出佩刀,穿过牢房的铁柱之间,架到了朱少明的脖子上。怒不可遏的瞪着朱少明,只要这小子再敢接着笑,一定让他见红。他妈的,邪了门了

    “你在干什么滚出去”一声暴戾。狱卒被吓的手一抖,刀锋在朱少明脖子上轻割出了一道血痕,朱少明淡淡的望着他,用手蘸蘸血迹,放在面前仔细看了一番,笑得更灿烂了,若是将自己再划狠一点不是更好么朱少明突然冲着狱卒邪邪一笑,拉过刀锋,用力的再往深处一割,一道血注溅了狱卒一脸,其惊慌失措的将刀一丢,转身就想跑,却被来人抓住了。

    来人明显是个狱卒头子,抓住小狱卒,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掉头就看到犯人在牢里面被割破了喉咙,地上还有那柄作案的刀,心里一阵大惊,这个狱卒到底干了什么可知道犯人没在正式判刑前都是不能动的,这天牢不比别处的牢,案子基本已经处于待定的性质,除非有人翻案,不然只有死路一条,可是即便这样,犯人也不可能死在牢里,狱卒头子一声大叫:“来人啊快,快,快来人,送去看狱医”

    狱卒头子一下子瘫倒在地,这下子完蛋了,这个少年的案子刚刚从宫里传来消息,让杨阁老重审,现在犯人突然死在牢里,他怕是要诛灭九族啊歇斯底里的嘶吼着,这些饭桶,平时都干什么去了,都他妈的关键时候不见人,老子完了,你们几个杂碎也要跟着完蛋就这几个脑袋都不够砍一会的

    狱卒们很快得到消息,马不停蹄的抬了担架往牢房里跑,不多会,朱少明的脸色苍白的吓人,这是流血过多导致的,脖子处还在流着血,若是不加以抢救,死了就全完了,这可是圣上发回重审的案子,就他们几个狱卒可是赔不起的都是那个杂碎,双目噬人的狱卒头目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个小狱卒面前,一脚踢在其肚子上,后者捂住肚子艰难的张着口,想解释什么,可是痛晕了过去。

    朱少明被抬上担架,狱卒头目亲自跟了上去。狱卒一行人刚走,内阁杨士奇与朱太师俱都行到了刑部大牢门口,两人下轿后看着慌慌张张的狱卒抬着一个人往外跑。疑惑地看了一眼,朱昆眼皮一跳,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那担架上的人,担架上的人很奇怪,脸色虽然苍白,但是却带着邪邪的笑,这是个非常之奇怪的现象。

    不多会儿,就在两人就要进入刑部的时候,从不远处渐渐现出一顶轿子,匆匆忙忙之间,从轿上下来一人,此人正是刑部侍郎李拖。李拖拜手作了一揖,道:“两位大人,光临刑部,未曾远迎,请大人降罪”说罢躬着腰低着头的站立着一动不动。

    “嗯,李大人有理了,我们不过是来看看那犯人你带我们去吧”杨士奇想了想,果断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拐弯抹角不是他的长项,也不想拐弯抹角,那玩意太累,费脑子。

    “请,请”李拖单手一摆,做出个请的姿势,这两位大人怕是来者不善啊是不是应该通知恩师呢招呼了一声旁边的人,在其耳畔边耳语着什么,只见那下人点头答应一声转身就跑。朱昆笑而不语,杨士奇则有些奇怪,讲什么呢要那么神秘

    三人外加后边的随从一起进到了天牢里,朱昆掩着口鼻,这里面的奇闻甚是难闻,素闻那朱少明可是一直爱干净,对这种地方能安之若素此子倒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只是还需考校一番,这次前来,就是为见一面此子,看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长了三头六臂

    还未走近朱少明所关押的那间牢房里,就见到一个狱卒倒在地上,满脸是血。朱昆好像想到了什么,心惊的看着那间还未来得及上锁的牢房,里面只有一个老人在里面,靠近铁柱的地上,红艳夺目的血迹异常耀眼。李拖上前踢了一脚倒地的狱卒,他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在滋生,这血迹,明显不是狱卒的,那么……

    第一百四十七章 蹊跷离奇的谜团

    啊的一声,狱卒猝然之间被惊醒,睁睁眼,望了望来人,不可置信的再次擦了擦眼睛,这才受惊吓得一下子跳开,李大人怎么来了畏畏缩缩的低着头,不敢抬眼看李大人,一双手不停的发着抖……

    李拖肝胆俱裂,最害怕的事情在眼皮底子下发生了,李拖看其颤抖的右手,又挑起其脸部观看,厉声道:“这牢里的人去哪了”他妈的,你们饭桶都该死,没看到今天老子带谁来了么竟这么给我长脸,这脸一下子怕是要被打成胖子,还得收拾残局。

    朱昆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看这狱卒似乎与这牢里的人发生了冲突啊用手捅了捅杨士奇,这个案子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啊竟有人先行一步将那朱少明刺杀了,这样的结局似乎有些……若不出意外,那刚刚担架上被抬出去的应该就是朱少明无疑,又回想到其脸上邪邪的笑容,朱昆突然有种荒谬的想法,会不会是朱少明故意激怒那狱卒,然后将计就计,才使自己脖子处被割得血流不止,可这么做的深意到底是为何呢

    杨士奇不解的回身看了看朱太师,他没事捅自己干嘛后者下巴冲牢里顶了顶,既然牢里面有两个人,那么另一个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杨士奇走进牢房里,礼貌的道:“这位老哥,你可知道这牢里的其他一个犯人被弄到了哪里去呢”杨士奇当然有注意到地上的一摊摊血迹,只是他想要确信一下的自己判断,没有证据的臆想做不得真,所以他还需进一步举证。

    “啊啊血,血……好多血”老人牙齿打颤的缩在角落里,下颚不停的打着哆嗦,整个人都露出一种惊恐的面色,手指着那个狱卒,说不出话来,好像想表示什么,但又说不出话来。李拖见这机会恐怕事情会演变到恶劣的方式上去,忙闪身进来,道:“啊哈,杨阁老,这个犯人是个哑巴,讲不出话来的”

    老人张了张口,想解释什么,但终究只是伊伊呀额的半天,让人听不清半个字,杨士奇皱了皱了眉,又看向刑部侍郎李拖,其面上有些不自然的神色,沉声道:“李大人,这个人,我要带走,当然,还有那个狱卒你我都知道,这是圣上交代下来的事。”

    李拖好想立即就昏过去,这都是什么日子啊早间就被兵部侍郎攻击,现在又发生这等事,若是惹怒了龙颜,他这顶乌纱帽怕是不保了,可是杨阁老已经提出了跟自己要人,这……这人他不能给,一给,小则失察之罪,大则扰乱钦差办案,这是罪加一等的大罪,人是在他牢里被弄丢的,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啊

    “杨阁老,这个,这个……”李拖死马当活马医的看向了朱昆,这等事你朱太师也不希望看到一边倒的局面啊你个恩师都知道,圣上要的制衡之局,一旦一方势衰,另一方也会随着势衰,逐渐地权利就会重新回到圣上的手里,现在圣上还年幼,对于帝王之术了解的不甚透彻,正是揽权的好时机。一旦其年长,权利的控制欲变强,你我都不得善终。

    “杨阁老,人就先将押在天牢里,反正也跑不了,你需要的时候就来,省的人带走给你添麻烦,况且人带走了,你放哪去安生,能进这天牢的都是重案犯,若是有个闪失,你我都担待不起,你觉得呢”朱昆双手握在一起,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但总算说了句让李拖感恩涕零的话语,这是大大的福音啊谁都想不到,朱太师竟然会帮着他李拖说话,朝其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杨士奇低头沉吟一番,皱着眉头看了看那地上的血迹和那柄沾满血迹的刀,蹲下身去,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血色暗红发亮,说明正是刚出来不久,那么也就是说,这牢里发生的事就是在刚刚,那么刚刚慌慌忙忙的狱卒抬出去的人难道就是他是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此毒手,这不是逼着龙庭大怒吗到底会是谁呢是自己跟前的朱太师,还是那不阴不阳的赵太师,还是今早参他的朱少志,如今看起来,朱太师下手的机会更大一些。

    “来人啊将这刀收走,还有这血迹,都收集走李大人,这两人就麻烦你照顾好了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告到圣上那里,你我都讨不到好哼”杨士奇冷哼一声,率先走出了天牢,真是岂有此理,你朱昆要随我一起,现在却在一旁为虎作伥,那个牢房里的老人肯定看到了什么,你却偏偏不让我带走,安的什么心

    李拖无奈地看着随着杨阁老一起的一个中年男人将刀收进了一个布包里,肠子都悔青了,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事,这人一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他想阻止,苦于没有理由,今儿个既然圣上在朝会了定案了,这事归他杨士奇管,自己又有何理直气壮的借口能阻挡他呢

    朱昆还是那死人样,看了看这个天牢,耸了耸肩膀,也跟着走了出去。李拖赶紧抛下众狱卒,跟了上去,两位大人,如今是怀着兴致而来,强塞了一肚子的谜团回去,这恐怕……看来晚间还是要去一趟恩师府中,将此事禀报给恩师,求他拿个主意,这都是什么事啊李拖唉声叹气的垂头丧脸,耷拉着双臂,但是还是脸上堆出一副笑脸迎送着两位大人离开。

    “杨老,杨老,等等我啊这件事你怎么看”朱昆喘着气追上了杨士奇,这个杨士奇别看年纪到了七十多,可这身体还真没法比,不知识是不是这个心怀坦荡有关还是和意境有关,总之朱昆这心里是实打实的佩服杨士奇的身子骨,老而弥坚啊

    “怎么看朱太师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么”杨士奇冷嘲热讽,你朱太师不是很能吗何不来问我,刚刚在牢里,你面上露出恍然的神情,当我是瞎子看不见别看老朽年龄大,可这眼睛可不花,你朱太师也是,年纪也不算小了,早该积点德为子孙后辈荫福啊不该管的事最好别躺一条腿进去,出来的不一定是金子,也可能是一条腿都没了。

    朱昆笑笑,这个杨士奇就是一副臭驴脾气,不就是在牢里顶了你两句么那也是为了你杨某人好啊你想想,万一这是陷害,或是一出局,你杨士奇案还没刚开始差,就掉进黄泥裆,不是屎也是屎,到那时候,怎么说得清楚呢皇帝信任你,重用你,但是能挡得住文武百官的口诛笔伐不尽然吧不谢我就算了,还这一副臭脾气的对我横眉冷对。不过朱昆倒是真心觉得这杨士奇品质不错,爱憎分明。

    两人闹得不哄而散,杨士奇回到了杨府,脱去官服,穿上常服,真是遗憾,这个朱少明人还没来得及见就被人杀了,眼下的案子该怎么继续,圣上那又该怎么交代。愁死人了,杨士奇摸着花白银丝的胡须,仰躺着思考……

    “爷爷,您回来了”杨君武心情十分愉快的叫了一声正坐在藤椅上凝神思考的爷爷。今儿个看爷爷的脸色可不大好,是不是在朝会上受了某人的气忙闪身到爷爷后边,双手按住其肩膀,力道适中的给爷爷按着骨头,爷爷也真够累的,都七十二的人了,还要早起上朝,爹也是的,就不知道替爷爷分忧一下

    杨士奇舒服的嗯了一声,这个孙子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就是成天往外跑,去见那些什么文人墨客的朋友,他不是反对,只是跟那些人搅在一起时间长了,不好一来对有些投机取巧的人来说接近孙子能让仕途近一些,二来让有学之士颇感压力

    “嘿嘿爷爷,您又在怪我去见那些朋友了爷爷,君武知道错了,但是今天我们讨论的不是文章,也不是水画,而是一个人”杨君武好看的眉头一挑,想跟爷爷说说这个人,这个人年纪跟他差不离,可是做出的成就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真想见他一面。

    杨士奇手抚着藤椅把手,听见孙子说今天他们讨论的是一个人,文人士子讨论的最多也就是他杨士奇,这样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还是想逗逗孙子,道:“君武,你们是不是在谈论爷爷啊聚在一起说爷爷的坏话啊”

    嘿嘿,杨君武干笑一声,这个,被爷爷抓了好多次,大都数情况下,他们谈论的还是自己的爷爷,今天他们聚在一起谈论爷爷觉得没新意,就有一人说了他,之后绘声绘色的将其的事迹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那可叫一个惊险刺激啊真想跟他那样,既有美玉红颜,又能横刀立马击败敌人。

    杨士奇转头望着孙子,今天孙子的脸上神采可与往常有些不大一样,那神态,那表情,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这倒是激起了他的兴趣,难道今天谈论的人不是他杨士奇,而是旁的人,不是杨士奇自居,这天底下能有他学问大的人想必多如牛毛,但是官做到他这份的还是独一份。

    “君武,你们谈的是谁啊”杨士奇终于被勾起了想了解的欲望,这是人之常情,孰也不能幸免,享受惯了名利带来的尊荣,突然一下子被取代,心里肯定是有所失落的。这里倒不是说他杨士奇心生嫉妒,而是人之常情。

    “嘿嘿,爷爷他就是…不告诉你”杨君武狡黠一笑,谁让爷爷不让自己和那些朋友一起玩的,也来吊吊爷爷的胃口。好吧杨士奇哈哈一笑,内心的阴霾一扫而光,这个君武,太招人喜欢了。一把将其拉到自己怀里,道:“说吧爷爷不反对你个那些朋友玩但是,切记,交君子,不可交小人”

    “嗯,呵呵爷爷真好好吧告诉爷爷啦他就是……”杨君武盯着爷爷看,爷爷也真是的,表面上不关心,可那支起的耳朵竖着听呢

    “朱少明”轰隆隆,地动山摇的一声如同雷击,杨士奇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龙庭大怒由朱起

    坤宁宫。

    坤宁宫在乾清宫的北面,也是面阔九开间,重檐庑殿顶的大殿,宫内分为东西两部分。在西面部分,沿著墙添置了环形大炕,室内安置了大锅。在坤宁宫的东面部分则建成为皇帝结婚的洞房,入口改在东面,宫内有双喜的宫灯,红底金色双喜的影壁,靠北墙有龙凤喜床,床前挂著绣有百子图的五彩纱幔。

    一少年粉面俊目,立于坤宁宫的花园处,心情还算不错,这坤宁宫暂时还没有皇后住进来,所以也算得上朱祁镇的一片乐土,不过句太皇太后说明年就给他选妃,到时候就可以将执政大权交予他手上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还好身边有王振这个奴才,从小没人陪自己玩,就属他跟自己走的最近,其他人都是一副拘谨的态度,让人看了就烦。

    “王振,你说朕今天的表现怎么样”朱祁镇手扶着桃树,这时的桃花刚吐出新芽,幼嫩幼嫩的,尖尖的,摸起来软软的,长势十分喜人,朱祁镇相信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和去年一样遍地花开,灿烂的花骨朵竞相迸发,争妍斗奇,美不胜收。

    “主子,您看这些桃花,刚冲出束缚,意蕴着新生,充满着朝气、活力,是个大喜之势啊”王振头一歪,就看主子在欣赏着桃树,素来太祖就定下祖训,宦官不得干政,这个时候,他王振虽掌管着司礼监,皇宫内院的宦官都归他管,可是宁寿宫还有一位霸主,她就是太皇太后张氏,她一直极力反对自己,虽自己与张氏是同乡,可是朝政之事张氏都会请杨士奇,赵临,朱昆,杨荣等人前去商量。

    自己一直隐忍不发,就是想等张氏咽气的那天,不是不让我干政么我干给你看看谁熬得过谁,主子现在还小,而你张氏呢能熬得过我王振么哼,哼这时候的王振心里还隐隐忌惮着宁寿宫的那位,所以主子问道今天的表现,他也不敢直言不讳。只好灵机一动,以桃花喻新生,与主子正好贴切。岂不妙哉

    “哈哈……”朱祁镇踢了一脚王振这个狗奴才,鬼点子倒的一会一个,只听说王振从前还中过举人,至于进士就有些力不从心了。算他答非所问的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今天在朝堂之上,那朱少志的咄咄逼人,若不是极力忍耐,他真的想将其拖出去斩了。什么玩意呢这是,既然那天你知道朕在那里,为何今天还不收敛,朱少志啊朱少志,你堂弟朱少明怎么与你的差距这么大呢他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甚至是进了大狱,而你呢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王振之后还受宠若惊的惶恐道:“主子,哎哟,奴才这腰上的痔疮都让您的龙脚给踢好了,奴才甚感皇恩浩荡,皇恩浩荡……”嘴里不停的叨念着,头依然在地上点个不停,这头刚一碰地就立即抬头,如此往复。磕得朱祁镇有些不忍,道:“起来吧对了,朱少明怎么样了”

    刚爬起来的王振又是腿一软,跪了下去,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似乎有什么事难以说出口。朱祁镇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奴才跪在地上,今天还是跪上瘾了怎么的,一说几句话就跪,衣服不要钱买的是吧能过国库节省一点就坚决不能浪费啊

    王振正愁着不知如何开口向主子提及此事呢刚刚主子正欣赏桃花,他可不敢贸然打扰。察言观色奴才们必须掌握的技能,再加之一点渲染,伺候主子那叫一个一马平川如入无人之境啊既然现在主子自己提到了,还是将此事说出来比较好。这样的事实只怕会引起龙庭大怒啊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办事的,人被关在天牢里竟还能让人给割破喉咙,看来那朱少明得罪的人来头不小啊

    “说吧”朱祁镇也有些担心,莫不是那朱少明出了什么岔子,可是人被关在天牢里,又能有什么事呢这倒是深深的难住了朱祁镇,若是没事,王振为何如此这般作态,不对,肯定是有事,不免说出口的话语里带着一份焦急和沉重。

    “主子,朱少明被人割破了什么喉咙”王振缓缓的一字一顿说道,他知道这个消息对主子来说有多重的打击,这不是针对他朱少明的,更多的针对主子的,那些人不想主子掌管皇权,所以……

    朱祁镇心突然一阵抽痛,面部表情十分痛苦的撑着桃树,前几天朱少明那闲庭信步胸有成竹的神态此刻在面前一一浮现,这才几天,他就被人……一手抚着胸口处,那一阵阵的抽搐感让他心里好像针扎似的难受。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敢下此毒手,朕发誓,朕要诛你九族九族……”朱祁镇歇斯底里的仰头咆哮道。呼呼的喘着粗气,他现在心里有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他……看到王振在后面,冲了过去……

    ……

    同一时间,我们跳到宁寿宫。

    “祖奶奶,兰儿给您问安了”朱琳兰双手合掌放在腰际道了一记万福金安后粘到了张氏身上,张氏是朱瞻基的额娘,也就是朱祁镇的祖奶奶宣宗朱瞻基留下遗诏:国家重务白皇太后。太子朱祁镇即皇帝位,以明年为正统元年,时方九岁。时外廷传言,太后欲立襄王。大学士杨士奇、杨荣百官入宫,请见太子,太后即至乾清宫宣布“此新天子也。”

    张氏抚着孙女儿的细碎秀发,爱怜的将其头枕在自己大腿上,她十分担忧孙子身边的那个太监王振,这个人不可小觑,圣上现在还小,是非分辨不明,又因那王振自打小与圣上一起长大,圣上念及旧情也是情有可原,可是那j佞小人,竟敢插手朝政,真是岂有此理。

    朱琳兰感觉到祖奶奶的心绪不宁,抬起好看的头来问着祖母:“祖奶奶,镇儿今天在朝会上大大的出了一把风头,比之前以往都有进步,这是个可喜的事呢可是镇儿身边的那只阉狗,祖奶奶,兰儿也看不惯它的趾高气扬,仗着镇儿对其宠信,表面里恭恭敬敬,这皇宫内院的宦官都被其控制了。”

    张氏幽幽叹了口气,何尝不是呢有这只阉狗在镇儿身边,是个祸患啊可是她虽是太皇太后的身份,也不好直接插手宫里的司礼监,这种事,多交代些东西给镇儿吧好似又想了什么,张氏忽然手一拍,道:“兰儿,上次你外出了一趟,可瞧见什么能看上眼的俊才么”张氏是想,既然王振那厮无法控制,倒不如换个人来替代王振,这人必须机灵,又必须与镇儿交好,这人……

    朱琳兰心一惊,立即想到了祖奶奶想做什么,可是他,他能进宫来做太监么这……想说又不想说,一方面事关皇族的安定,另一方面又事关己身,真是难以决择的问题啊朱琳兰的脸上犹犹豫豫,不知道要不要说,好纠结

    张氏一脸促狭的看着宝贝孙女,就知道她舍不得,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无奈之举啊当今天下,恐怕也没有比其更适合的人了吧为了江山社稷,那朱姓少年,你就吃点亏,反正也是老朱</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