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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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纷纷以布巾蒙面,仅留双目外视,人人挽弓以待,数

    架投石车也纷纷就位,第一波便是全力进击!

    —

    一千步、八百步……夏云正欲下令,却再生变化。冲前的苍梧号突然减缓,随即船身猛然向一边倾斜,众人的惊叹与不解之中,整个船

    身竟横陈江面之上。十几只粗壮的木杆从舱腹伸出,直插江底。让整个战舰稳稳的停了下来,一动一静之间,透着无穷地诡异。

    “怎么可能!”夏云失声叫道,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降帆、转向、伸杆致到静止,一切都如一气呵成。如此神乎其技的操船之术。根本让自

    认精于船战的他也无法置信。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之后,夏云心里竟萌生了一丝退意。一百步的距离内。凭着精湛的操纵和实用

    的工具,能将如此高速的战船停了下来,这已然出于他的想像之外了。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若是一般人坐这样的船上,经历刚才地变动,

    恐怕早就被抛入江中了,但苍梧号上却没有一丝混乱,连队形也几乎与之前无异。

    跟苍梧号后面的两艘战舰从左右冒出,船头驶出丈许的,也停了下来。六艘战艘就这样静静的对峙着,虽然还没有开始进攻,战舰上的州

    军士兵却已汗湿背心。有了刚才那一幕,没有任何人会怀疑接下来靖海营会发动惊天动地地一击。

    时间仅仅过了片刻,但对船上地兖州军士兵来说,却宛如十年一般。靖海营的左右二舰终于有了动静,数十名士兵将用油布覆盖地两个宠然大

    物推上甲板。掀开油布,两架崭的巨型弩车赫然出现众人眼前。

    看到这一幕,夏云不禁疑惑不已:一般的弩车射程不过三四百步,就算是攻城用地巨型弩车,虽然可以射出达八百步,但准头已然极差了。双

    方现相隔近七百步,就算两架特制的弩车能射及,但也绝对构不成多大的伤害。何况敌船上的弩车虽然比一般战船使用的弩车要大一些,

    但却足比攻城用的弩车小了一半,再怎么也不可能有七百步的有效射程。

    ;_州将士疑惑之际,靖海营的战士们却没有丝毫停顿,将一个五颜六色、状如大鸟的东西装上弩车。若不是鸟头那森冷的矢尖,恐怕没人会想

    到这会是一支弩箭。“老程这玩意儿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蔡进锐兴奋的搓了搓手,随即令下。

    “呼……”两只“大鸟”从左右同时升空,不快不慢的向远处的敌舰方向飞去,“鸟尾”那团明灭不定的焰火异常显眼。

    “射偏了?”舰上的兖州军士兵开始心里还是一紧,但看清之后却均松下一口气,那“大鸟”根本不是飞向己方的战船嘛。夏云开始也奇怪,

    荆州军如此大费周章,怎么会射偏了呢?口中之气刚吐了一半,却突然一震,猛然喊道:“转舵,后退!”要知道此时正是南风天,那两只射

    偏的“大鸟”风力的影响下,不仅可以使强弩的射程增加一倍,会不偏不倚的正中己方地战舰!夏云本是个精明这人,转瞬便已明白过来

    。

    操舟之人俱是跟随夏云多年的兄弟。是以待其命令一下,立即动了起来。虽然他们的配合几乎没有破绽,但仍然迟了一些。左右两艘战舰接到

    命令要稍迟一些,是以刚刚调过头来,“大鸟”便已然落战船正中。鸟腹中的火油顿时四溅,熊熊的烈火随即燃起。

    “轰!”救火的行动刚刚展开。另两只“大鸟”再度光临,各自击中正要驶入水地两艘战船。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大火迅速战船上漫延

    开来。而天空之上,仍有四只“大鸟”凌空飞舞,七彩的鸟头狰狞无比!

    “逃啊!”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正准备救火的士兵们顿时混乱起来,纷纷投入冰冷的河水之中。遑恐与慌乱之中,丝毫没有人想到即使

    跳入江中。能冰冷刺骨的江水里存活的机会有多小,有些人连自己并不识水性,也全然抛到脑后。当第三只“大鸟”一头扎进火海之际,

    甲板上的士兵已然为之一空,仅剩下舱中的水手仍努力的拯救着自己地战船,坚定的执行着夏云的命令。

    与他们相比,

    的战船便幸运多了。因为见机得早,再加上所处位快,是以当火鸟抵达的那一刹那,堪堪避开。当然。他所

    没料到的是,对方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此反应,根本就没有将他所的战舰当做目标。回头看着正熊熊燃烧的两艘战船,这个坚强的北方硬汉

    眼中竟闪过一丝晶莹:那些操船地水手,全是跟随自己多年的生死兄弟。若不是自己大意。他们哪里会遭到这样的下场。大火已然将战船完全

    包围,除了凿穿船底外。再无逃生之法。可是之前为了预防敌人潜来凿船,船底已然经过特别的加固,要想凿穿它。绝非易事。除了眼睁睁的

    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地兄弟葬生火海,他已别无它法。

    “收!”蔡进锐意气风发地大声喝令,长杆收回,苍梧号随即迅速转动,与另两艘战舰齐头并进,向不远处的水行去。这两架特别地弩车,

    正是军械处精心研制的型火神弩,借助风力,使它有着惊人的射程。当然,若是逆风发射地话,它的威力恐怕就要自己承受了。想着老程千

    叮呤万嘱咐的将它们交给自己时,蔡进锐不禁泛起一丝微笑:自己手里足足还有几样奇的东西,正好可以利用兖州军的船队做试验。护卫战

    船三去其二,剩下的一艘便不足为患了,自己总算可以向杨诚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保护粮船!”顾良洪脸色微变,不到半个时辰里,荆州水军几乎如表演一般,将他的防线轻松剥去两层,粮船此际全然暴露敌人的利箭

    之下。他已无暇去责骂夏云了,只能期望北岸的强大实力,可以给这几乎毫无战力的船队以庇护。有了前面两次惨败,他已对自己这道后防

    线担心不已。

    “轰!”主桅轰然倒下,顿时火光四溅。两艘着火战船上的水手们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困境,开始了逃生之战。战舰失去动力,载着烈火顺

    流漂下。苍梧号领着另外两艘战舰,从浓烟中缓缓驶出,江心停顿片刻,便排成一字之阵,耀武扬威的逆流向上行驶。

    蔡进锐立舰首,检阅般的看着挤岸边的大小船只。那些临时被调到粮船上的弓箭手们,此刻已是紧张不已,虽然靖海营的战船离自己足有

    七八百步,却已然有些士兵禁不住引弓而射,一支支羽箭徒劳的扎入江中,令靖海营的士兵们轰然大笑。

    逆流直行了足足两里,靖海营均没有丝毫异动,似乎只是来参观而已。一直行到船队的末尾,三艘战舰才缓缓停了下来。蔡进锐悠闲的舒展了

    一下筋骨,爽声喝道:“儿郎们,该你们行动了!切记,只准焚船,任何人若是登上敌船,立杀无赦!”

    “得令!”众将士轰然应诺,士气高涨。战鼓声起,一只只小船从三艘战舰上吊下,甫一下水,便立即向北岸划去。这些小船长不及丈,船身

    极窄,每船刚好够三人容身,其中一人操舟;一人手持一面轻便的革盾,死死护住船上三人;另一人则曲身半蹲,张弓搭箭。转眼间,四十五

    艘小船便如蝗虫般向粮船扑去。

    “轰……”苍梧号等三艘战舰同时发出怒号,一时间投石机、火神弩齐发,巨弩、火箭、石弹如雨般向北岸倾注而去。

    看着靖海营顺流而下的肆意焚烧己方粮船,顾良洪等诸将已是目瞪口呆。三艘战舰正好己方的投石机范围之外,虽然不能对岸上士兵构成伤

    害,却刚好能打到岸边的粮船,距离的拿捏无隙可击。而那些如蝗虫般的微型战船,就像水中的鱼一般灵活,虽然岸上的投石机不断反击,却

    根本沾不上一点皮毛。为可恨的是,虽然每艘微型战船上只有一名弓箭手,却俱是神准无比,对岸边的大小粮草公平之极,一支支火箭无一

    落空,几乎是平均分配到每一艘粮船之上,无一幸免。

    至于粮船上的那些弓箭手,初时还能仗着人多予以还击,不过随着着火的粮船越来越多,火势愈渐漫延,还能镇定的还击的人便越来越少了。

    即使是还击,也根本无法对那些微型战船构成多大的伤害,大多数羽箭均被革盾拒之门外。到了后面,还没等敌人靠近,大多数人便仓遑退到

    岸上,任敌船肆意进攻粮船。

    战斗已然没有任何悬念。

    连绵数里的浓烟笼罩水上空,靖海营借着水势、风势,一路势如破绣,仅用了一个时辰,便已然“检阅”完毕。众目睽睽之下从容的将

    所有微型战船收回之后,三艘战舰众将士肆意的欢呼声中,扬长而去。

    此役前后不到两个时辰,兖州军三艘战舰仅剩一艘,千艘粮船几乎无一幸存,兖州军死伤七百余人。而靖海营方面,付出的代价仅是七艘微型

    战船,伤亡十余人而已。夏云也充分展现了其水寇本色,逃过靖海营的追击后,避入支流之中,一直到靖海营离开后方才出现,让兖州军

    水流域的水师,不至于全军覆灭。

    重要的是,兖州中军的十万将士中,有近五万人直接目睹了整场战斗。水之战的消息随即以惊人的速度传开,正式拉开荆襄之战的序幕,

    杨诚与三家联军的征战已再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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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荆襄之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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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城东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一听到水大捷的消息,潘泽海便立即上山向杨诚道贺。战端一起,因为他身份的敏感,是以除了政务上的需求外,他几乎不与外人做任何交往。即使是杨诚,也仅有初到时的会晤及两次信函联络。他久经宦海,自然知道现自己知道的越少,方可令荆州众人对他不生怀疑,所以杨诚的所有军事布置他概不参加,也从不打听。只有战事停息,他才可以真正的放开自我。

    一汪清泉之畔,杨诚、吴振翼、张晋根及四卫中的童冲、岑雄二人环坐一块临时制成的石桌旁,正议论着什么。杨诚闻言长身而起,笑容可鞠的说道:“什么喜事竟让泽海兄这样的大忙人也抽空赶来贺喜啊?”离开石马溪之后,他并没有进入襄阳,而是率着亲卫队一干人等,将景山的防备包揽下来。谁也猜想不到,这处位于景山秘谷之中的几座简陋木屋,竟然就是荆州数万大军的中军指挥所。

    “莫非水一战后,顾良洪还有抗衡的余力?荆州恢复和平之日不远矣,下又岂能不欣喜若狂?”潘泽海感慨的说道,一脸喜色。他虽然对军务方面一直不闻不问,不过对于这二十万兖州大军的日渐逼近,心里着实为杨诚捏了一把汗。没想到形势却突然转变,兖州军粮草数被焚,即使是他这个不谙战事的文官,也知道终的胜败已然定出。

    杨诚笑了笑,并不正面回答,一手拉着潘泽海,引他石桌旁坐下。潘泽海略一犹豫。有意无意的看了一下众人的表情之后,方才释然落座。“不知泽海兄对顾良洪了解多少?”杨诚一脸求教地问道,其余各人也纷纷露出关注的表情。因为潘泽海的有意回避,即使是一直跟随杨诚身边的这几人,这也是第二次相见,至于一起坐下谈论属首次。

    潘泽海一怔。道:“虽然顾良洪声名甚著,不过我与他却从未谋面,所了解的也不过是外间传言罢了。”虽然身为世家子弟,不过潘泽海却是潘氏的旁系远支,是以向来都倍受冷落。就连与自家地子侄、叔伯间也鲜有往来,不用说与潘家并不融洽的顾氏一族了。

    “泽海兄但说无妨。”杨诚不以为然的说道。他早就想请教潘泽海一些关于三大氏族的事情,不过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拖到现仍没能进行真正的交流。要别人帮着自己打败别人的家族,这本就有些不合情理了。潘泽海摆明了想置身事外,他当然也不好勉强。不过现他主动找上门来,显然心里的想法已有变化,杨诚当然不愿放过这样的机会。

    潘泽海想了想,认真的说道:“我知道地,你们大家都差不多知道了。我只说两件只流传世家之间关于顾良洪的一则传言。”

    “什么传言?”张晋根关切的问道。说实的,虽然张识文和铁严华之前曾花大量的精力,为杨诚构建遍布天下的眼线网络,但毕竟时日尚短。加之荆、交二州众将官大多出身贫寒,几乎没有一人的家境能挤身于豪门世族之列。是以要想真正了解这些数百年来形成的世族集团。根本就难做寸进。他们手中所掌握的情报,大多来自于民间相传,再有便是刘虎所收罗传来,可靠性和真实性都难以令人满意。特别是张晋根所主持的咨事营,大部份精力几乎都花了分辩情报真伪之上。获得地情报越多。有时反而疑惑。

    潘泽海接过吴振翼递来的茶水,轻轻的啜了一口后说道:“大人想必知道顾良泽吧?”

    “这是当然。”杨诚略有些疑惑的答道。顾良泽也算是当年征北军中的名将了。正字诸营之中,以他和李平北二人统军时间为长久。若不是当时顾氏朝中地位极低,恐怕神字十将中他地地位会稳居前三。可惜其后地王庭之役之。他所统帅的正气营几乎全军没,连他自己也永远地长眠异域。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若是顾良泽不死,顾氏的今日地实力恐怕还得重计算。

    潘泽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年征北军成立之时,本来顾氏派出的就是顾良洪,可是他上朝受封的路上,却不知怎么的从马上摔了下来,而且还把右腿摔折了。无奈之下,顾氏临阵换将,把平时极少露面的顾良泽临时推了上去。当时大家都说顾良洪运气实太差,到手的立功机会就这样失去了。要知道顾良洪年轻时是个极爱出风头的人,任何可以炫耀自己的机会都不会轻易放弃的,可他那次伤好之后,却像没事一般。”

    “赵长河与顾家一向不和,想必顾良洪是知道他手下难以混出名堂来,才以借故逃避的吧。”杨诚若有所思的

    顾良泽征北军中长达十年,一直没有得到半点升迁其中也因为种种“巧合”,让他一直没有立下较大的功劳。但从他的几次战斗情况来过,此人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将才,其间的原因自然不言而喻。而反观顾良洪,此后却不断升迁,直至掌控兖州的军政大权。比起顾良泽的性命不保,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另一件则是顾良洪出任梁郡郡守之后,一次因醉酒闹事打伤了当时州剌史的亲随,便被那名剌史借故贬为一个小县的县尉。要知道顾良洪酒量极佳,号称千杯不醉,此事一出人人都疑惑不已。可是一个月之后,一伙强人芒砀山发生暴乱,连连攻破数郡,包括梁郡内的几个郡守全被乱贼吊死城门。顾良洪反而因此得以保全性命,后平叛之中屡建奇功,不到三年升任兖州剌史。人人都说顾良洪城府极深,每一次看似吃亏,后反而是他占了大的便宜。世家子弟们与他交往时也小心翼翼。不敢轻易占他的便宜。”潘泽海缓缓说道,脸上已不复初时的欣喜之色。

    听完潘泽海的话,杨诚轻轻地松下一口气,其余诸将反而向他投入惊诧与敬佩的目光。看到这样子,潘泽海奇道:“大人莫非早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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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诚笑了笑,还没说话。吴振翼便抢先说道:“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开始我们都还不信,不过听到先生的话,这才佩服得五体投地。”吴振翼随潘泽海日久,对他甚至是尊敬,一直以先生相称。

    “到底怎么回事?”潘泽海愈加不明的问道。

    吴振翼一脸赞服的说道:“水大捷,我等皆以为兖州军再无所做为,独大人不以为然。先生来之前我还正与大人争执呢。”说到这里,吴振翼不禁露出一丝羞愧之色。这些日子为了襄阳的防务。着实让他伤透了脑筋,听到水大捷之后,兴奋地莫过于他了。敌人粮草失,襄阳已然没有任何危胁。

    “莫非……”潘泽海沉吟道:“大人是说,顾良洪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其实是故意的?”以顾良洪的秉性,确实有可能这里面做文章。不过这毕竟是一千多艘粮船,要吃这么大的亏,还真不是一件容易决定的事情。

    杨诚环视众人,脸上透着自信与威严。“我其实并不了解顾良洪此人。不过。盛名之下无虚士,顾良洪既然能被世人与赵长河相提并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即使是一个才能平平的将领。也知道粮草对军队的重要性。何况是统领二十万兖州军的顾良洪呢?别看他一上来又是中军护卫,又是侦骑四布。还不惜耗费巨大地人力物力运来三艘大型战舰,拼命似的保护那宠大的运粮船队。但以北伐南,仓促间想要水上占据上风。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顾良洪再怎么愚钝,也不会犯下如此明显的错误吧。所以一开始,我就想,他这不是把船队拱手相送吗?”

    “既然大人明知他是故意,为何还要让靖海营冒险进击呢?”张晋根不解的问道。水到底不比长江之阔,只要沿岸加以布置,对航行其中的战船仍然有着巨大的威胁。杨诚这个决定,当初也咨事营中引起极大的争论,大家虽然认同荆州军水上的优势,却纷纷建议将水上阻击放到相对安全得多的汉水。

    杨诚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顾良洪既然执意要把船队拱手相送,我们若是不理,岂不是有违待客之道?”

    众人均是不解,独吴振翼若有所思的问道:“大人莫非是想让兖州军不敢渡汉水半步?”荆州水泽千里,有着汉水、长江的天然屏障,再加上纵横交错的大小水道,若是没有一支强有力的水师,想要取荆州实是千难万难。水一役,靖海营强悍显,虽然兖州军地前锋已顺利占领樊城,与襄阳隔江相望,但若要想进攻襄阳,只怕顾良洪得好生思量了。吴振翼本就是聪慧之人,稍一思量便已想通此层。想想看,就算州军能安然渡过汉水,也同时成为一支彻底地孤军,既无后援,也无粮草的补给,而面对地又是天下有名的坚城襄阳。顾良洪只要想及此层,那便绝难兴起半点进攻襄阳的意思。

    杨诚赞赏地看了吴振翼一眼,道:“之前我确实这样想的,不过听了泽海兄的话,却也未必了。”顾良洪城府极深,考虑事情自然要比别人多想一层。靖海营此一展威,无疑是告诉他襄阳防务空虚,说不定反而会因此令他不顾一切的来夺占襄阳,以求荆州牢牢的扎下根来。以襄阳如此重要的战略地位,即使是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也会让他所不惜。

    吴

    言一震,皱眉说道:“大人可是预有后着?”荆州的几乎都已被杨诚派出,不久前连相互的联络也停了下来。对于这些人的安排,杨诚一直没有具体说明,他自然也不好再问。只是现襄阳的防务实堪忧,一旦顾良洪真的渡江而来,没有强力的后援之下,他实没有多大的把握守住这座荆襄重镇。

    “振翼如此紧张地表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杨诚打趣的笑道,轻松之极。

    吴振翼却半点也轻松不起来,一脸认真的说道:“末将建议山下先行预备船只,一旦敌人渡江,还请大人移至江陵。”

    “振翼何以如此没有信心呢?”杨诚奇怪的问道。之前吴振翼还为他的到来而欢欣雀跃,盼望着能与他并肩做战。现却反而要求他避走江陵。

    吴振翼吐了口气,坚定的说道:“大人放心,末将岂会轻易将襄阳送于敌手。只是大人安危关乎整个战局,末将只是怕不能全心防守,负了大人地重托。”

    “哈哈。”杨诚畅声而笑,拍着吴振翼的肩膀的说道:“振翼不必紧张,靖海既出,江夏军也将斩露头角了。”说罢再度站起,望着天际的残阳喃喃自语:“希望破舟这次。能够比进锐他们做得漂亮。”

    残阳如血,一场大战即将展开!

    冲天的大火不断的舔噬着天空,将整个大地映得一片通红,存了数百年的族圣地,终于迎来了灭顶之灾。

    欧凌锋隐沙丘一角,默默的注视着不远处那群不住狂吼乱叫的骑兵,不断地将易燃的物品投入林中,丝毫也没注意到下唇早被自己咬破,一丝鲜血正沿着嘴角而下,不断滴滚烫的黄沙之上。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童玲心疼的看着欧凌锋那憔悴的脸孔。皱眉问道。

    自从知道圣地遭遇危机之后,欧凌锋先后派出四批战士前来支援,哪知道全都一去无踪。欧凌锋不敢大意,当下把城内事务安排妥当,便携童玲及三十名亲随战士急忙赶来。众人一到圣地。便立即察觉出圣地的异常。欧凌锋不敢轻举妄动,只得领着众人伺服旁。希望能明白圣地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哪知道呆了十多天,不仅没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反而莫明其妙的折损了七名战士。明知圣地有难。自己却偏偏束手无策,这让一向对任何事情都极为自信的欧凌锋几乎陷入疯狂之中。十几天来,他几乎都未曾合眼,全靠坚韧的意志支撑着。现看见自己心中圣洁无比的胡杨林被纵火焚烧,而自己去无力阻止,心中地那份痛苦实难以言喻。

    “谢尔多顿!”欧凌锋一字一顿的闷声吼道,愤怒之火已充塞双眼。

    童玲一怔,不解的问道:“看他们的打扮,不像是乌孙人啊?”这伙人的装束不仅不是像乌孙人,而且也与西域地任何一族相似,而且数量如此众多,没有任何一族能有这份实力。

    “噗……”欧凌锋喷出一口鲜血,神情反而显得有了一点精神:“这些全是大月氏人。”顿了顿,又恨声说道:“我忍他这么久,没想到他竟然越来越过份了,这比帐该是好好和他算算地时候了。”

    童玲默然不语。谢尔多顿借用西域都护府的名义,大肆征伐西域以西地诸国,掳获了大量的奴隶和财物,实力早已不逐日之城之下了。从康居到大月氏,再到呼揭、乌戈、山离,十余个大小国家几乎都已臣服他的铁蹄之下。表面上他地军队只有数千人,但暗地里早已有近五万人了。虽然如此,他却对逐日之城秋毫未犯,是以欧凌锋和元老会也并没有多加干涉,任其发展。前番与乌桓天山北麓激战之时,还派人向元老会救援,希望能整合全西域的力量,阻止乌桓的扩张。

    欧凌锋当时还派出一千战士前往增援,只是还未赶到乌桓便已撤退。没想到此事才过了不到一月,谢尔多顿终于撕破脸破,要与逐日之城兵戎相见了。大月氏正是谢尔多顿借西域都护府的名义征服的几个大部落之一,现他们出现这里,背后的主使自然是他无疑。只是不知道谢尔多顿是从何得知圣地的所,焚烧圣地的目的又是什么?外间传言谢尔多顿与乌桓达成了秘密的协定,莫非他现就要与逐日之城开战,以达成他独霸西域的目的?

    “希望族主他们能逢凶化吉。”欧凌锋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返回逐日之城。希望,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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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荆襄之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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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清脆的马蹄声响彻山野,点点星火夜幕下亮的线条。一队人数大约一百左右的轻装骑兵火光下若隐若现,不时有一两骑离队散开,奔向左右的高地。队形分分合合,却是井然有序,从远处望去,宛若演示排练已久的舞蹈一般。

    张破舟从密林中冒出头来,炯炯有神的双眼紧紧的跟随着山下的这支巡逻骑兵的轨迹,直到变成一个细微的小点,这才放心的站了起来。“再让你们得意两天,哼!”冲着骑兵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张破舟舒展了一下筋骨,转身遁入密林之中。

    此时已然入夜,再加上林深叶茂,林中已是伸手不见五指,若是外人此恐怕是寸步难行。不过张破舟似乎对这里极为熟悉一般,虽然没有点火照明,但大步行进却没有任何碰撞。行了大约百步左右,一个约有磨盘大的不规则大石挡住了去路。张破舟地上捡起一块拳大的石头,节奏怪异的上面敲了七下,声音刚落,地面一阵微颤,大石竟然缓缓移动起来,一个仅可屈身而入的洞口赫然出现石后。

    待一切静止,张破舟猫着身子钻了进去,身后的大石再度动了起来。待洞口完全封闭之时,张破舟已然转过六七个弯,进入一条可供人直立行走的通道。长约十步的通道头是一道粗制的木门,木门上的缝隙中,隐隐透出丝丝亮光。张破舟轻轻的推开木门,折转数步,便进入一个长约二十步,宽七八步的石室。石室中***通明。一块木板平放正中,足足占去石室的大半空间。木板之上横陈着一副沙盘,将武关到樊城的山川地势括其中。

    六名将领环坐沙盘四周地由木桩充当的矮木凳上,一见张破舟入内,纷纷站起行礼。张破舟微一抬手,捡了近处的一截木桩。大刺刺的坐了下来。“这些事情交给兄弟们去做就行了,将军何必亲自出马呢?”一名将领恭敬的劝谏道。

    “这里闷了快两个月了,不趁此机会出去透透气,还不把我活活闷死?”张破舟瞪了那人一眼,愤愤不平的说道。他本就不是个好耐性地人,这一次却被杨诚严令不得擅动,让他足实憋得够呛。不过军令如山,他也只敢口头上发点牢马蚤而已。细细的数了数挂石壁上的一块木板上的横条,脸上又露出一丝期待和兴奋。“刘四。明天天一亮你就去告诉各部,靠前五十里,找个隐蔽的地方扎营。”

    自从一个多月前到达杨诚指定的地点后,张破舟便南乡到登县之间的山林里建立了七个这样的秘密据点,以便观察敌人的一举一动。而部队地主力,则已分成数队,隐蔽偏远的群山之中。兖州军的右路先锋顾凯锋进占南乡县之后,便派出数千骑兵充作斥。每隔一个时辰,便会有一队百人轻骑从南乡出发,赶抵登县之后又从另一条路返回。如此往复相替。昼夜不停,两地之间的任何风吹草动,再也瞒不过顾凯锋的耳目。

    不仅如此,每隔两天,顾凯锋还会派出两个千人左右的步兵队。对官道百里范围内的山林进行一次拉网式的。不过张破舟所建立的据点极是隐秘。敌人虽然数次经过此地,却没有任何发现。倒是那些躲入山林想逃避战火的百姓。反而被一个不漏地清查出来,不知被顾凯锋抓到哪里去了。顾凯锋进占南乡还不到十天,这一带便差不多只剩下张破舟他们了。所有的村镇除了兖州军外便再无一人。

    失去了百姓的帮助,张破舟的探查行动便变得异常艰难了。仅是山下每个时辰都会经过的那队侦察骑兵,便已让他挠头不已。这些骑兵虽然不多,但却分得极散,要想设置一个完全包围他们地埋伏圈,恐怕没有四五千人根本无法办到。而且就算成功伏击一队,也绝对逃不过后续骑兵地耳目。若是让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存,那忍受了一个多月地这支奇兵便再没有奇兵的价值了。是以不仅张破舟,几个据点内的所有将士,无不对这些轻骑恨得咬牙切齿。

    “是,将军!”被张破舟唤作刘四地是一名中年将领,听到张破舟的命令,此际已是兴奋的不断搓手了。“能不能让末将来对付山下这些小子?”刘四一脸期待的说道。靠前五十里,部队差不多就已兖州军侦察范围的边缘了。只需两个时辰的急行军,便可赶抵前哨,日落之前便能抵达沙盘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你?”张破舟瞪着刘四,笑眯眯的问道:“敢问刘将军可有把握让他们一个不漏呢?”

    “这……”听了张破舟的质问,刘四似乎有些泄气。针对这些骑兵,他们可是花了大量的精力研究对策。除了队形散乱和训练有素之外,要命的是这些轻骑兵明明骑着极佳的战马,反而没有配合任何的武器。开始他们还极为疑惑,兖州军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骑兵呢?没有武器的骑兵,除了侦察还能干什么?遇到敌人也只能跑而已。

    不过没多久他们便明白过来了,这正是顾凯锋厉害的地方。面对这样一支侦察骑兵,再高明的引诱计谋都变得毫无用处,哪怕是只遇上几个敌人

    也只会放出信号,而不会冒然攻杀。若是遇上多的恐怕想也不想的就有多远跑多远了。不用说为了隐蔽山野,张破舟的军队根本连一匹战马也没有,即使真的把他们完全包围,也难以将其全数歼灭。

    为了避开敌人的侦察,他们已经有好日子没有生火做饭了,全靠啃食干粮渡日。这还不是难受的,难受的是顾凯锋依靠侦察骑兵和每隔数里便高耸的箭楼,将他们压这山上无法动弹。对于山下的情形,他们现几乎是一无所知。自己地地盘上反而如同一个盲人,这无疑是一个让众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算了。我们也不用多动脑筋了,后天就可以打开这个锦囊,到时依令行事就可。”张破舟摸着腰间那个锦囊,懒洋洋的说道。杨诚虽然说得是让他们自由发挥,不用回报,不过前提却是执行完锦囊里的命令之后。这些日子来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想打开来看看了。不过终还是忍住了。对于杨诚,他是没有点半异议的绝对服从的。只是苦了这个锦囊,他地蹂躏之下,早已失去光鲜的色彩,破旧不堪了。

    他心中一直都有个疑惑,似乎这一次杨诚与以往有着绝大的不同,只是心中的这个感觉极为强烈,不过却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他虽然跟随杨诚很久了,不过却还是第一次遭遇这锦囊妙计。他们五人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