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部分阅读
,不
过大多没有什么结果,若不是杨诚为人忠直,就连张识文也想劝他暂时观望了。
杨诚挽着张识文,缓缓站起。“据说幽州刺史谭渊病了,照我看也是装病。南乘风装哑,叶家装聋,蜀侯是连人都失踪了。北边乌桓又
虎视眈眈,西域也是暗流涌动,天下恐怕又要陷入纷乱之中。”杨诚叹了口气,目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投入渐渐昏暗的天空之中。
“不管大人要做什么,识文都会跟大人身后。”张识文坚定不移的说道,看着杨诚那略有些沧桑地脸孔,心里不由暗叹。这些日子杨诚表面
仍是镇定自若,不过这后面却不知费了多少心思,为了天下重归和平,恐怕他早已将一切豁了出去。
杨诚感激的看了张识文一眼,道:“别人笑我螳臂挡车。我却偏要力挽狂澜!”说罢将手中那截枯枝用力掷出,显示出无比
坚定的决心。
“笃!”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正步步逼近地姚猛却如中雷击,“蹬蹬蹬!”连退七步,左膝触地方才停了下来。原本被黑气萦绕地脸,竟
陡然变得煞白。看着数步外的那截枯枝。姚猛脸上顿时满是震憾与不解。
看中立姚猛与神殿之间地那个黑衣人,场中诸人均是一呆。除了欧洪林等极少数人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人,仿佛这人原本就
是站那里一般。这种情形着实诡异无比,族之人本就是以身形讯捷著称,却连别人如何出现都没有发现,有几人甚至把眼睛揉了又揉,生
怕自己看花了一般。
“唔。”姚猛闷哼一声,用力想要站起。哪知道摇摇晃晃数下之后,竟没有成功,反而摔倒地。众人被姚猛的声音惊醒,待看到场中情形,
再没有一个人能保持镇静。即使是欧洪林的全力一击,对姚猛也难以造成什么伤害,但这个人仅凭一截枯枝,而且击中地又是姚猛手中的长枪
,却可以令姚猛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足可见其实力之恐怖。
“他竟然把那本事传给了你?”黑暗之中。略有些震惊的声音传来。
黑衣人若无其事的甩了下长袖,淡淡的瞄了一眼神殿的西南方向,冷然说道:“知道了还不快跑?”
“哈哈哈!”一阵大笑,笑声中竟带着一丝惊喜。“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可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这里。你再厉害也没有用的。”
黑衣人却不为所动。双手背负,丝毫不理那声音。径直向神殿走去。欧洪林正要开口询问,却被他挥手止住,丝毫不停的向殿内走去。族众人虽是满心疑惑。却也不便多问,纷纷跟着入内。“世上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了!”狂妄地笑声背后响起。
“你是……”看着对方清瘦的脸孔,欧洪林颇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一时却又难以想起。黑衣人转身面对着欧洪林,沉声说道:“我那点把戏唬不了他多久,我们得赶快离开才行。”
“你是福大哥?”欧洪林一震,不可置信的说道。虽然已经数十年没见,不过他却可以确信,面前这个人绝对是当年随那奇人离开族的四名少年之一,也就是名震天下的影子护卫!
黑衣人点了点头,亲切地说道:“没错,小捣蛋。”
听到对方叫出自己儿时的绰号,欧洪林终于控制不住,激动的说道:“太好了,您终于回来了。其他三位大哥呢,是不是跟你一起来的?这下可好了,我们终于可以为死去的族人报仇了。”一直保持着地镇定与坚强,面对这位儿时便崇敬之人时,立时冰销瓦解,一丝浊泪冲出眼眶,脸上肆意横流。
黑衣人抓住欧洪林的双手,也是一脸感动。章盛死后,他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了此残生,不过却始终放不下自己的故乡。只是没想到赶来时,竟会碰上圣地被人入侵之事。“他们三人……”黑衣人脸上略有些黯然,道:“我们必须马上走,不然来不及了。”
“难道您也不是他的对手?”欧洪林复仇之心未灭,再加上不愿割舍这世代守护之地,当下不解地问道。
黑衣人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除了主人,没有人能这里打败公孙无忌的。”
“公孙无忌?”欧洪林不解地问道。公孙无忌虽然成名极早,不过后来却一直隐章盛左右,连大陈的许多人也不知道他的名号,不用说西域了。
“他也是主人地徒弟,其实我早该想到他会对你们不利的,唉,不说了,快走。”黑衣人急急的说道。
欧洪林虽然仍有些不死心,不过听到自己崇敬的人也这样说,当下也不再固执。“阵法全被他控制了,怎么走啊?”
“他留的那道生门现恐怕已经没有了,唯今之计,只有进入神殿。通过神殿的生门,方有一线机会。”黑衣人指着湖畔的神殿入口,毫不犹豫的说道。
-\ |-
第五十五章 志在兵权
***本章节来源 请到阅读章节***
虎舔了舔嘴唇,昂首踏入崇政殿中。函谷着守军不间里全军覆灭的消息传来之后,陈博当即召集长安的文武百官举行廷议,商
议接下来的对策。
现的崇政殿中宁静无比,近百名官员左右分列,人人屏息以待,不敢发出丝毫杂音。陈博接掌三大辅臣的权力以来,以迅雷之势展现出他特
有的帝王之术,接二连三的生杀予夺,让文武百官心惊胆颤,再不敢有丝毫轻视之意。数百名大小官员的撤换升迁几乎一夜之间便完成,让
那些本来抱着观望心态的权臣贵族们大吃一惊,现的长安不仅没有想像中的混乱,反而比起三大辅臣掌权时还要安稳。唯一令陈博遗憾的是
,他的君令仅限于京畿之内,若是这一次他能顺利击败三大家族的叛乱,再控制住赵长河的野心,那么他的声威势必会超越大陈的历代君王。
刘虎大步走到自己的位置,瞥了一眼不远处身着戎装,一脸傲色赵长河。现的赵长河可以说是权倾长安,不仅手握八成京畿军队,陈博赐
予免死金牌和尚方宝剑,以示对其绝对的信任。数月来凡是弹劾赵长河的官员,无论官职大小,俱被杖毙廷下,亲族永不录用。除了极少数人
外,其余官员俱要受其调遣和制约。从大陈立朝以来,还没有哪一个大臣能受到如此恩宠和礼遇,甚至有传言陈博将赵长河比作本朝之姜子牙
,意欲封为尚父。虽然连刘虎也没有从皇帝那里证实这个消息,不过现的赵长河当真是如日中天,朝野之中无人能比。
让刘虎略微宽心的是。陈博虽然玩火,不过却也并非毫无戒备。如若不然,他的日子恐怕就真的不好过了。赵长河所管不到地那极少数人,
便有他的一个位置。除了禁军之外,陈博还专门从三辅都尉中挑选出长于野战的步骑一万人,只有他自己才能调动。而这一万精锐的实际指挥
权。却刘虎的手中,这一点连赵长河都被蒙鼓里,还以为是由陈博推出来的那些宦官掌控。他正巴不得陈博多多倚重宦官,激起众怨呢,
只要不触动他地利益,他根本毫不过问,甚至有时还会极力赞成。
“皇上驾到!”尖锐的声音将刘虎从思绪中拉了回来,陈博穿着做的皇袍,龙行虎步的出现众人的视线之中。犹有些稚气的脸上。却有着
与年纪极不相符的坚毅与沉着。过多的争斗与心机,让他的童年转瞬而逝,以少年之龄直面这大陈立朝以来严重地危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山呼之中,陈博意态从容的坐了下来。“平身。”隐蕴威严的声音从唇间吐出,缓缓的扫视了一遍殿内群臣之
后,陈博才开口说道:“众卿想必也都知道了,叛军已于昨日攻下函谷关。”说到这里,陈博顿了顿,逐一观察众臣的反应之后,愤慨地说道
:“五千将士为国捐躯!朕准备明日于东郊祭天。以慰英灵。段爱卿,相关事宜便由你们礼部会同户部一起办理,不得有丝毫差池。”
“遵旨!”上任的礼部尚书段齐锦和户部尚书古纯孝齐声应诺。六部尚书均已撤换,除兵部尚书史达仁外,其他五人均出自庶族。除了古纯
孝曾任县令之职外。其他四人均是闲居家。未入仕途之人。虽然这五人民间颇有些贤名,不过若不是这非常之时。恐怕陈博想要起用他
们也绝无可能。五人上任之后,倒也颇有些建树,令朝野对这个小皇帝是刮目相看。重要的是。陈博这一次破格任用了大量庶族和寒门的
有才之士,使得之前因为自己不是贵族出生对仕途心灰意冷的才子们跃跃欲试,不少人不远千里赶来长安,期望能获得皇帝的青睐,一步登
天。不少百姓迁居避战之际,长安反而比以往加热闹起来。
“且慢!”段、古二人正欲退下,赵长河却大声喝止,出列禀道:“对于函谷关之战,老臣还有话说。”
“镇国公请讲。”陈博客气地说道,脸上并无丝毫的不快。
赵长河向上略作一揖,朗声说道:“皇上体恤将士,皇恩浩荡,三军定会拼死以效。不过,此之前,朝廷也应当赏罚分明!”
“镇国公何出此言?”陈博疑惑的问道,连刘虎内的大臣们也是不明就里,不知赵长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赵长河转身看着众人,正色说道:“函谷关一战,五千将士灭,京畿第一道防线不到一日便失去。究其原因,皆是因为孙晋逢和华廷之二人
指挥不当,当负首责!臣认为当抄没此二人之家,家眷全数发配充军,永不得回!”
此言一出,满庭哗然。孙晋逢和华廷之力战而死,现竟要追究到他们地家眷身上,不要说他们本来就没什么过错,就算有也已经以死谢罪了
。于情于理,赵长河这一提议也实是离谱了一点。
“这……”陈博似乎也有意外,朝中向来有不成文地规矩,带兵之将即使犯错,只要他是战死沙场的,一般都不会再追究。不仅如此,往往还
会给予象征性地褒奖,对于这种死后哀荣,朝廷向来都极为慷慨。是以虽然陈博现对赵长河几乎言听计从,但对于赵长河要追究二人的罪责
,仍然有些犹豫。“镇国公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不知众爱卿怎么看呢?”陈博当然不好直接回复,不声不响地将难题踢给了众臣。
刘虎扁了扁嘴,心里颇有些疑惑。赵长河用激将之法迫使孙、华二人仓促出防,借三家之刀除去了军中反对声大的眼中钉,可以说已经达到
他震慑诸将的目的了。照理说现应该慷慨一些。送出大把空头荣誉来拉拢人心,以稳固他军中地地位,怎么反而要为两个死人来寒三军将
士之心呢?这种做法对他几乎是百害而无一利,有号称
一谋士的朱时俊辅佐,赵长河何以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环视殿内,绝大多数人此时均是紧闭其口。望着地面默不作声,刘虎不由暗自冷笑:照以往几次朝会来看,后无疑又会以赵长河的意见为准
了。旧的一批官员绝不敢开罪于赵长河,而皇帝亲手提拔的那批官员又个个都是鬼精,只要不是皇上提出地事情,别想他们开口说出一句赞成
或是反对的话来。想必他们也知道,虽然有陈博的宠幸,不过多做事少说话无疑是他们站稳脚跟的不二法则。虽然赵长河现奈何不了他,不
—
过他也不会主动去招惹赵长河。朝堂之上他向来一言不发,有什么也是散朝会单独向陈博禀报。以前的朝会是三大辅臣说了算,而现却成了
皇帝与赵长河的二人转了,想到这里,刘虎觉得实没意思极了。
“廖将军可有话说?”众人无语,陈博指着位于武将行列末端的一人问道。
刘虎扭头看去,不由微微皱眉。被陈博点名这人名叫廖仲达,京辅都尉也算是排得上号的战将之一,与战死的孙、华二人交情极深。因为对
赵长河地调遣有些微词,不知怎么被赵长河知道了。立马便被抓了个罪名改去押运粮草。押运粮草本就是个苦差,特别是战时,仗打胜了没
你什么功劳,仗打败了却可以将大堆责任推到你身上。若是主帅对你看不顺眼,要想治你的罪实太容易不过了。
廖仲达微微一怔。想是因为他刚才他听到赵长河的话直气得一脸通红。是以才被陈博点中。当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出列回道:“末将
以为……人都死了。又何必……”比起死去的两个好友,他倒还略好一点,不会当面顶撞赵长河。否则这一回恐怕就随二人一起去了。不过又
无法过自己的良知,当下委婉地替二人辩护。
“话不能这样说。”赵长河隐隐含怒,“他二人死便死,但五千将士何其无辜,却因他们的无能而送命!若不治他们的罪,如何向所有将士交
待?”看了看左右,赵长河瞪着廖仲达说道:“若是带兵之将人人都把士兵带去送死,那长安岂不是要拱手送给叛军?人人都一死了之,这仗
如何去打!廖将军肩负督粮之责,若是任叛军夺去粮草,再以死谢罪,莫非朝廷还要褒奖你不成?”
廖仲达禁不住后退一步,他当然明白赵长河暗含的威胁之意,却不知哪里冒出一股勇气,犟嘴说道:“五千将士战死不错,但叛军的损伤又岂
止五千?孙晋逢和华廷之以寡敌众,难道非要取胜不成?”他对二人极是了解,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战况,但却不难想像其战况是何等惨烈。
赵长河不由微微一顿,根据事后的情报,函谷关一战三家联军地死伤不两万之下,虽然这一消息尚未公布,但高坐殿上的陈博却是知道的。
不过他岂又能让一个小小的廖仲达阻止自己的意图,当下不容否定地说道:“孙晋逢已经立下军令状,若不能坚守三日,甘受任何处罚。”话
音刚落,不少武将纷纷咐和,出言驳斥廖仲达。廖仲达本就不是个善辩之人,立即败下阵来,向殿上一礼之后退入列中,眼眶中却是微闪泪光
,想是为不能保住好友地名誉而心存内疚。
“罢了罢了。”见到这情形,陈博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中的一丝失望却是一闪即逝。“军务方面地事宜我已全权委托镇国公办理,这
事镇国公就斟酌着办吧。”顿了顿,又皱着眉头说道:“叛军既攻破函谷关,想必接下来必会有所行动,不知镇国公有何打算啊?”现的首
要之事,便是如何击败三家联军。其他的都只能放一边了。
赵长河看了一眼那些一直默不作声地大臣们,镇定的说道:“潼关为天下坚固地险关,叛军俱是乌合之众,皇上自不必担心。倒是函谷关一
战我们需要吸取经验,对于军中诸将应严加考核,对于那些名不副实。只知说大话的将领,应该毫不留情的撤换。我们需要的是智勇双全的良
将,而不是莽撞送死的庸才!”赵长河用力地挥了挥手臂,显示出坚定的决心。
“这才是赵长河的真正目的。”刘虎暗自叹了口气,此之前赵长河只能那些被捏到把柄的将领下手,不过现他却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彻底
的撤换。良将还是庸才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就算你平时毫无缺点,照样可以决定你的去留。正式开战之前,赵长河势必会将京畿部队牢牢
的掌控手里。想必他激孙、华二人出防函谷关之时。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了,有以心算无心,孙、华二人不仅是白白送死,而且成为他地
踏脚之石。
陈博闻言也是一怔,不过旋即明白过来。沉吟片刻,他才缓缓地说道:“如今大战即,若是大肆换将,恐怕有些不妥。”京畿部队经过章盛
长期的经营,不论是战力还是将领对朝廷的忠诚度,都是极为出众。要知道陈博之所以敢把这么大的权力交给赵长河。其中很大的原因便是因
为大批的中高级将领都属于难以收买之列。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就算赵长河打败了三家联军,声望到达无以复加的地步,陈博也只需要一张圣
旨,便可从他手里将兵权夺回。若是经他这么一闹。将大批章盛挑选的将领换下。陈博的如意算盘便再也打不响了。
“阵前换将总比任庸将指挥要好,皇上无需过虑。老臣自有分寸。”赵长河不容置疑地说道,一副志必得的神情。
刘虎同情的看了陈博一眼,现他确实是很难拒绝赵长河的。虽然刘虎也曾主动请缨。不过面对三家的百万大军,陈博所能信任地还是只有曾
打败匈奴地赵长河。他并非是看不起刘虎的才能,而是刘虎为将仅有数年
统领地军队从未超过一万,他当然不敢把赌注压刘
。刘虎自己也是心知肚明,一个禁军就让他难以把握了,若是由自己统领这二十万京畿部队,反对之人恐怕比现赵长河掌军尤甚。是以陈博
现只能处处顺着赵长河,即使明知他假公济私,也要故作不知。
果然,陈博沉吟片刻之后,当下欣然应允,还夸赵长河是公忠体国,其心可嘉。接下来的廷议便是由各部汇报各自地情况,以及如何配合赵长
河的指挥了。现朝廷的精力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平叛之上,其他均为次之。赵长河看似没有插手对朝中官员的撤换,不过换上的这些人却大部
为他服务,甚至与陈博一样掌握着他们的生死予夺之权。
“朕都快忍不下去了!”廷议结束后,陈博秘密召见了他亲近提拔的官员后,便将一直侯外面的刘虎传入。
看着怒不可遏的陈博,刘虎并没有说话。陈博的艰忍远胜常人,也只有他这个“自己人”的面前,偶尔露出一些真情实意。陈博每每需要发
泄心中之气时,刘虎便是他好的听众。
混乱的骂了一通之后,陈博才渐渐平静下来,端起一杯参茶一饮而后,极其认真的问刘虎:“说实话,赵长河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平叛。”
刘虎想了想,正色答道:“战场瞬息万变,况且三家实力也不容忽视,谁敢说必胜。”赵长河虽然是一代名将,不过这一次的对手也非易与之
辈,要不然刘虎也不愿忍受现的这种局面,早就要动脑筋把他扳倒了。
“笑话!”陈博用一力捶,愤愤的说道:“朕把全部家当都搭上了,难道还要败不成!函谷关一战,三家实力不过如此。”陈博所指,自是五
千孤军也让三家叛军受到重创的事实。三大辅臣亲临阵前,出动的自然是其精锐之士。两军强弱已然分出。
刘虎摇了摇头,皱眉说道:“皇上若以为三家精锐潼关之外,那就大错特错了。”看了看陈博疑惑表情,刘虎解释道:“以潼关之险,三
家就算精锐出,也未必能短期内攻下。三家联军之中也不乏善战之将。哪能看不出这个道理来。河东、朔方数万铁骑由北而来;兖州大军
绕道南攻;凉州精锐陈兵天水。关东数十万叛军中,三家精锐不过十之一二而已。”
“你的意思是,长安难以保住?”陈博脸沉了下来,显然对局势有些担忧起来。外,叛军步步进逼;内,赵长河又不断获取权力。大陈确
实已进入风雨飘摇的地步,这与大陈当初建立时地情景,又何其相似。
看到陈博的样子,刘虎急忙安慰道:“皇上倒也无需过虑。不管赵长河怎么样,他绝对不会愿意看到叛军兵临长安的。退一万步讲,就算长安
不保,我们也可以退去荆州。”
“荆州?”陈博笑了笑,“荆州现也自身难保。”叹了口气,又突发奇想的说道:“若是朕御驾亲征,不知……”
“万万不可!”刘虎脸色微变,以前陈博便有这种想法,不过想像的对象是北方异族而已。御驾亲征虽然能极大的鼓舞士气,但却足以令前线
将士束手束脚。要是一个不小心连皇上也被别人夺去。那一切可就真完了。现长安可谓是四面楚歌,一旦离开城防,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样地意外,刘虎当然不敢让陈博去冒这样的险。
想了想,陈博也明白其中厉害。当下便打消这个念头。“从现开始。你可要看好你底下的那些人。”陈博语重心长的说道:“朕的兵权大半给了赵长河,其他的差不多就你身上了。”
南阳城外
顾良洪骑着高头大马。傲立一处山坡之上。他周围,数以万计的士兵正扎营,漫山遍野均是忙禄的身影。
“杨诚到底想要干什么?”南阳城高大的城墙落日地余辉下显雄伟。顾良洪却丝毫没有获胜的喜悦。数日前他率二十万兖州军浩浩荡荡的开始向荆州进发,本来想南阳城下与荆州军一争高下,却没想到这座意义重大,城防坚固的城池,竟然没有一人驻守。不仅如此,连城中的百姓也显得极为稀少,一派萧条之气。让他气愤的是,城中的大部份井水均被人投药,剩下的几口井仅能满足所剩百姓饮用而已。
见到这种情况,顾良洪不敢大意,立即派出三万人分成三路作为前锋探路,大军主力却立即城外安营停下,等待后续辎重到齐之后再作决定。三天来,三路先锋犹入无人之境,没遇到任何抵抗的情况下攻克了野、下、枣阳等十二城。这本来是个天大的捷报,却让顾良洪加不安起来。他可不敢相信近年来声名鹊起地杨诚,会拱手将荆州送给他,虽然荆北仅襄阳一郡未他手中,但他的心却加不安:进入荆州这些日子里,竟然连一个荆州军士兵也没发现!
“报!”一骑快马飞奔而来,“启禀大人,樊城空无一人,夏侯将军请示下一步行动。”斥士兵恭敬的禀道。
“樊城也不要了?”顾良洪自言自语的说道,想了想转向那名士兵说道:“让夏侯超进驻樊城,没有我的命令不举轻举妄动。同时派出小股部队,临近村镇收集粮草。”
沉吟片刻,顾良洪转向身后地几将道:“传我军令:中军连夜出发,途中要多派斥,必须确保沿途百里之内没有任何敌人!除刚才抵达地辎重营外,其他各军明早分水陆开拔,让苏韦的后军紧紧护着辎重部队,不得有任何闪失。另外所有攻下地城池设置烽火台,只驻少量兵马即可,一有敌情,立即向我汇报!”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
-\ |-
第一章 荆襄之战·一
***本章节来源 请到阅读章节***
雨后,初春的红日越山而出,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漫长的寒冬终于远去,神州大地上的一切纷纷活跃起来。
两条长龙夹着水婉延而行,直向下游的樊城方向挺近。整齐的步伐踏略有些泥泞的道路上,发出怪异的声响,清晨的宁静顿时告破。
顾祝骑着一匹乌稚马,昂首走前列,看着南岸那个略有些模糊的身影,不觉发出一丝自得的笑意。大军一过野,水顿时变得宽阔起来
,再加上这几天连绵的春雨,使得河面涨至千步之上。对于这些生长北方的兖州将士,足以引以为奇了,要知道水不过只是汉水诸多支流
中不大不小的一条,却有如此的规模。
从南阳开始,顾良洪便令他和张志明二人各率一万步兵,沿着河道两岸护卫中间的粮草辎重。杨诚手底下的靖海营虽然规模不大,顾良洪却不
敢有丝毫大意,不仅耗费巨大人力专门拆运来三只五牙大舰,不惜降低行军速度,让整个中军随同辎重而行。重兵加上顾良洪亲自坐阵,即
使是荆州军全力而来。也别想轻易打他粮草的主意。
水北岸有着宽阔的官道,虽然已有多年未经修缉,不过毕竟来往商旅众多,道路对于大军的行进尚无丝毫影响。不过南岸却不同了,莫要说
官道,就连一条仅两步宽小路也离岸数里之遥。想着事事与自己攀比的张志明此时要一边开路。一边配合大军行进,顾祝地心里着实乐坏了
。回头看了一眼河道中跟自己队后那三艘五牙大舰,他心里已经盘算着晚上扎营的时候,要如何戏弄张志明了。进入荆州以来连一点抵抗都
没有遇上,虽然顾良洪不断提醒诸将不得轻敌,不过大多数人都颇不以为然:传言毕竟与事实相异,面对兵强马壮的二十万兖州军,这个名头
渐响的忠武将军恐怕只能恃长江天险而自保而已。
一个皮肤黝黑粗糙的中年壮汉傲立当先的一船五牙大舰之上,紧皱地眉头下藏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前方连一块船板也看不到的河面
,他的神情却反而显凝重。别看此人外表甚是平常,说出来名头却极是响亮,他便是黄河两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水上巨盗夏云。
夏云本也是个家境殷实之人,只因十年前惹上杀人官司,迫不得以之下毅然散家财,落草为寇。他幼时正逢匈奴为患,便立志以武报国,武
功兵法均有所涉及。平心而论倒也算得上是个不错将才。只不过他出生庶族,为人又有些傲气,不愿当个小卒受人驱策,是以一直没有施展才
华的机会。落为水寇之后,反而让他得以一展所长。黄河上下纵横多年。各州官军均拿他毫无办法,虽然规模不大。名声却日渐响亮。若不
是这一次顾良洪重金收买了他的一名手下,趁他不时攻下山寨,以全寨妇孺要挟。他现恐怕仍黄河上纵横逍遥。
数百名兄弟及家眷的性命,十万两白银的酬劳,以及事成之后既往不咎、任随去留地保证,让他没有任何理由加以回绝。“只要你能护送船队
安全抵达襄阳,便是大功一件!”顾良洪的话音犹耳旁。第一次听到顾良洪的话时,夏云颇有些不以为然:不过是两三百里的水路,不仅是
顺水而下,而且两岸还有数万大军随行保护,用得了如此郑重其事吗?不过现他却明白:为何顾良洪为何会花费如此大的精力将他请来了。
南方与北方相差极大,就说这条小小的水,却有着大小二十条支流,每一条支流都可能暗藏杀机。虽然顾良洪为此派出数千名探子,却仍然
不能保证船队不会遭到突袭,纷杂的河道对于这些北方的士兵来说,简直是个无法逾越的天然屏障。这还仅仅是还算不上是真正南方的水
,要是真到了洞庭湖、鄱阳湖这样地地方,恐怕仅是密林般的水道,便足以让他这个纵横黄河的水寇也眼花缭乱了。这个水之丛林里,偏偏却
有着以少胜多,将号称长江第二大水师的汉寿水师,打得落花流水的靖海营。
虽然明知水上无法敌过荆州军,但顾良洪却无法舍弃这便宜地水上运输。二十万张嘴,光想想就已是吓人了,若想全凭骡马来保证补给不缺,
恐怕把他为数不多地两万骑兵全改为步兵,仍然无法填补这个巨大的缺口。即使是牲口数量足够,那巨大地粮草消耗也势将成为难以承受的负
担。而水运,却可以令这个问题迎刃而解,船只不需要吃任何东西,运输的数量却远胜过骡马,而且又占有顺流地优势,任何人来恐怕要也当
做不二之选择。
想着身后这大大小小上
只,夏云顿觉肩上这个担子的份量。虽然顾良洪兖只战船,不过苦于水路不通,若是绕海而来,就
算扬州不加阻拦,等到了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况且这支水师还要担负洛阳诸军的运粮任务,以及其后的渡河之战。无奈之下,顾良洪只得一
边沿途收缴赶制,一边派人软硬兼施的从叶家的淮河水域要来一些,勉强凑齐了这只庞大而又脆弱地船队。虽然足以担当运粮的需求。但除了
开路的三艘大船之外,其他船只均没有半点战斗的能力,一旦遇袭便会遭受巨大损失。
“风向变了。”看着身旁的测风仪,夏云自言自语的说道。想了想,夏云左臂一挥,沉声喝道:“降帆!全体士兵到船舷戒备!”声音甫落。
原来悠闲地水手们立即默不作声的忙禄起来,倒是之前聚各处的一众士兵一脸的不情愿,虽然没有抗命不从,动作却与水手们的利熟练有
着天壤之别。这也难怪,每天都有一半的时间严加戒备,却从来没有遇上半个敌人,任谁也有些松懈了。
夏云微微皱眉,却也没说什么,紧闭着嘴唇。双眼如鹰隼般扫视着前面的水面。每一次遇到有支流的地方,都会让他的神经高度紧绷,而再过
三四里,便会有两条相隔仅百步地支流汇入。这两条支流偏偏又是河道交错,地形复杂,探子至今都还没有完全摸清其间的地形,让他如何不
—
严加戒备。
张志明翻身下马,轻轻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踏上昨晚搭建的浮桥上。虽然才走了十里,不过却已让他烦闷之极。松软的泥土不断消耗着他
属下士兵的体力。虽不至于举步维艰,但对于这些北方士兵来说,已无疑于一种折磨。对于顾良洪的谨慎,他颇有些不以为然:用得着这么小
心吗?种种情报均已表明,荆州军早已撤出汉水以北。即使真的隐伏有人。也只是些小股的部队而已,面对兖州军地主力所。恐怕连靠近的
胆量也欠奉。当然,这不满之中,也有部份是因为顾良洪让他的侄子负责有着平坦官道及大军紧随的北岸。而他却孤零零的这荒芜地南岸疲
于奔命。
走到浮桥中间,张志明止步看了看脚下略有些湍急地河水,不禁一阵头晕。他可是出了名的旱鸭子,对于水有着天生地惧畏,偏偏顾良洪却又
安排他走支流多的南岸,虽然他有万千个借口,不过顾良洪的军令却是不容置疑。除了发几句怨言,他又能做什么呢?期望地,莫过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