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 部分阅读
,只见这物件约有一尺左右,全部不过仅由几根细细的木棍组成,左看右看,不过是小孩的玩物而已,只是做工稍稍显得精制而已。
孙尧安满脸笑意的看着身后的几人,淡淡的说道:“你们可别小看它,来,拿着它去找穆统领,他自会告诉你们。”
“那您呢?”几人小心的接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孙尧安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得去会会一个老朋友。”说罢站了起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望着深隧地夜空叹道:“一别五年。还是要碰头了。”
“咚……”低沉的钟声碧水湖畔响声,瞬间便已传遍整个族圣地。欧洪林拄着一根乌黑的权杖矗立大殿的台阶之上,静默不语。他身后,数十名头发花白的长老围坐一起,隐隐形成一个特异的阵式。
从成立之时起,族圣地少有外人涉及。而能对它造成威胁地,是从未
就连当年雄霸草原的一代霸主柯里撒,也没能靠近圣归,余生之内都再没有做出报复的行动。不过此时,圣地内的不安气氛却渐渐浓烈起来,就连部份修为高深的长老,也略有惶惶之色。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圣地的事,让所有人都疑为梦境一般。
初,发生的便是偶尔有人圣地之外迷路之事。虽然没有任何人伤亡,却已经圣地之内引起了不小的恐慌。族终生都生活沙漠之中,莫要说这是自己的家门口,就算是第一次涉足地沙漠,也断不会有迷路之说。要知道留守圣地中的年青战士虽少,不过却是精锐的族战士,沙漠中,他们有无数种辩别方向的本领。经过数代人的传承,迷路二字早已族的字典中消除,当它再次出现之际。人们心中的震动便可想而知。这已经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比起接下来的事情,这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迷路事件刚过十天左右,一直护卫圣地外围的奇门之阵竟然失灵,所有外出之人要么是阵外无法进入。要么就是困阵中寸步难行。用了上百年的入阵方法完全失去效用,这个大阵似乎一夜之间。变得完全陌生起来。派出地两队营救小组也被陷入其中之后,圣地众人再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了。要知道这两队小组中,还有几名是专门掌管阵法。经验极其丰富的长老,连他们也被困阵中,活活饿死。被族视为永不可破的奇门大阵成为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整个圣地顿成牢笼,隔断了内外的一切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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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近这几天,连圣地之内也渐渐变得不安全起来。先是几人突然从阵中冲入圣地,疯狂地向所有人攻击,幸好族人人均是优秀地战士,虽然造成了一些马蚤乱,不过却并没有多大损失。待制服进攻之人后,众人却惊异的发现,这些人竟是平时来往于圣地和逐日之城地族战士!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使他们完全丧失心志,变成了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外面的进攻尚未停息,圣地中幸存地人却又变数。一些单独活动过的人之中,也出现了那些族战士的情况,突然之间变得狂性大发,向身边的人发出致命的攻击。猝不及防之下,不少人便倒了自己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手中,恐怕及从未有过的猜疑开始众人之中漫延,碧水湖畔的安宁也消失无踪。
作为四十年前族优秀的战士,欧洪林的一生已是见过无数危险与风浪,不过却从来没有面对这样的危机,甚至自族成立之时,便从未出现过如此诡异的事。这一刻,他那早已处变不惊的心,也不由微微有些波动起来,面对这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情,任何人恐怕都无法保持镇静。
“又来了。”欧洪林心中暗叹。三条人影从黑暗中冲出,直向大殿扑来。“咻……”数支利箭从大殿顶上射出,夹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精准的向三人飞去。殿上驻扎的都是族中精挑细选的神射手,此时蓄势而发,威力自然不同凡响。那三人的身手却也不差,左闪右避,灵活无比,一时间竟连连避过两轮羽箭袭击,一直前进了数十步,才被第三轮箭矢射倒地。
欧洪林叹了口气,眼神中并没有射杀敌人的喜悦,而是无的悲痛。这一些人,可全是族的优秀战士,族之人从来不以弓箭相对,但今天却要相互攻杀,致死方休。或许是逐日之城发觉了圣地的异常,派出不少战士前来支援,却没想到反而成了进攻圣地的利器。可惜自己现完全无法联系到欧凌锋,无法阻止他这种抱薪救火的行为,每一次击退进攻,都会让大殿内的所有人加痛心。但是除了将进攻者全数杀灭。又有什么办法呢?
欧洪林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殿中众人,人人均回避他地目光。“去吧。”欧洪林无奈的向身旁的几人挥了挥手,缓缓的说道。几人点了点头,取下各自的弓箭,默默的从欧洪林身边走过,沿着一条绳梯向大殿顶上攀去。
为了应对这无休止地进攻。剩下的族之人已被分成十二组,每组轮流屋顶驻守一个时辰。族中人人善战,就算让他们连续激战一天一夜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现,对付的都是自己昔日的族人,甚至好友,精神上的折磨已是不可言喻的了。一个时辰,要忍受的痛苦便如一生一世一般。
看了一眼同样低头不语的从屋顶下来的战士从自己身边默默走过,欧洪林用力地握了一下手中的权杖,探眼向大殿南方望去。现的圣地之中。除了大殿之外,便只有碧水湖南岸还派有战士驻守。族的人死后,并不是单独安葬,而是火化之后,将骨灰集中放南边的地下室之中。地下室中除了数以十万计的骨灰盅,还有存有族世代积累的物资、书籍,历代长老的手记,一些违返族规之人也被关押那里。
入黑以来,南面的战斗几乎便没有停止过。若是以往,欧洪林绝不会有半点担心。因为那里不仅驻有十几名长老,而且圣地中近半的青壮战士也被派驻,借着有利地地形,就算遇上数十倍的敌人,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不过现他却难有半点自信。因为直到现。也没有人知道他们面对的敌人到底是谁。未知的敌人,便是恐怖的敌人。这一点他终于深深地体会到了。
“怎么样,还不愿放弃吗?”一个声音突然心底响起,欧洪林平静地脸顿时变得惨白。虽然阅历远比常人丰富。但这种事情却是他第一次遇上。明明清晰无比,但却没有任何声音响起,似乎有人直接他内心里说一般。这种感觉怪异无比,就连他一时间也无法接受。“什么人!”欧洪林几乎用全力的厉声喝道,洪亮地声音直传数里之外。
“怎么了?”殿内众人纷纷围了上来,惊恐的问道。这些日子来,也只有欧洪林一直都保持着镇定,现见他也生出异态,人人均是惊疑不定。
欧洪林瞪大眼睛,锐利的眼神不住向来扫视,脸上却是震憾与愤慨之色,连呼吸竟也变得粗重起来。“难道之前那个竟然不是梦?”欧
中狂问自己,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他做过一个有人梦中要他立即带着所有人离开这里。潜意识里,他只是一口回绝,事后也并没有把它当做一回事。直到刚才那个声音再度响起,他才猛然回过神来,那天并不是梦,而是有人他迷糊之时对他“说”的。
“族长!洪林?”见欧洪林神情有异,一名须发白的老者其耳边大声喊道。
“啊?”欧洪林回过神来,用力的摇了摇头,那声音却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没有出现。看着众人关切的围自己身边,欧洪林皱了皱眉,沉声说道:“大家跟我来,我有事要宣布。”
看着欧洪林一脸凝重的向殿上走去,众人纷纷围了上去。众人眼里,欧洪林不仅是一族之长,是族的支柱,从来没有任何事能难得住他。就连这一次,众人虽然惊慌,但却从来没有对他失去过信心。
待众人齐聚,欧洪林沉吟片刻,正色说道:“我想我知道我们这次面对的敌人是谁了。”
欧洪林的话音刚落,大殿之中便炸开了窝。欧洪林所说的,正是人人苦思不解的事情,这沙漠之中,一向只有族令人头痛,从来没有人能令族陷入如此困境。对于这个强大的敌人,又有谁不想知道呢?
欧洪林挥了挥手,止住众人的讨论。“说起来,这已是快七十年的事情了。童付平,你应该还记得吧。”欧洪林看着刚才叫醒自己的那个老人,缓缓的说道。
“你是说……”童付平皱了皱眉头,摇头说道:“不可能吧,当时他便不止八十岁了,活到现……况且。他怎么会这样对我们呢?”
欧洪林叹了口气,忧虑的说道:“他当然不会,不过他的传人呢?”
“这……”童付平犹豫了一下,仍旧不相信地说道:“你为何这样说呢?”
“你们可知道我刚才为何这样?”欧洪林苦笑了一下,向殿下众人问道,见众人皆是摇头。又继续说道:“刚才你们可曾听到声音?没有吧,但我却听到了。说起来大家或许不会相信,那声音似乎直接从我脑子里响起。”
众人均现出惊讶之色,童付平和另外几位年长的长老却是一脸震憾,似乎想起了什么。“七十年前,我刚满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之时。”欧洪林带着回忆的表情说道:“我记得那一年春天,一个中原人突然出现村子里。你们不必惊讶,因为圣地之外的奇阵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他的出现。对我们整个造成了极大的震动,不过他却没有任何敌意,不伤一人地情况下,却轻松的击败了族中厉害的七名战士。”
众人的惊呼声中,童付平接口说道:“这确是千真万确。取胜之后,那人便要求圣地小住一段时间,族长当时便答应了。接触不过数日,那个人不论文武,俱是深不可测,几被族人喻为神人。连族长也把他视为知己好友。当时我和洪林刚入左卫营,当时几乎所有年青一辈均对他极为崇拜,若是和他说上几句话,便足可以做为炫耀的资本了。”
“是啊。”欧洪林感慨的说道:“我当时也是有幸得到他的指点,否则恐怕难有后面的成就。可惜他只住了两个月。便向族长辞行。虽然我们族向来不接纳外人,不过当时几乎所有人都希望他能留这里。后他虽然却意已决。不过却答应族中选四名青年,加以培养。一时间,几乎所有青年都想得到这项殊荣。连我和付平也是积极投入。不过后面到底还是没有被选中。”事隔这么久,欧洪林说起来似乎仍有些耿耿于怀:“这四个人你们也都熟悉,若不是他带走四人,现的族长就不会是我。”
众人均是一脸疑惑,对于这段历史,显然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不过对于欧洪林,虽然没有把他视为天人,不过数十年来,族之中还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他族第一战士地地位。这四人既然能得到高人的指点,成就显然其之上,众人顿生好奇之心,连眼前的困局也暂时放一边。
“这四人,便是名声显赫的影子侍卫。”欧洪林微笑着说道,众人均露出晃然大悟之色。族虽然隐居西域,不过却并非对中原一无所知,因为他们之中不少便是中土之后,再加上杨诚到西域后,两方的联系加频繁起来,作为中原战神章盛身边的影子护卫,他们当然有所耳闻。
欧洪林叹了口神,又回到现实之中,神色为之一黯:“当年这个高人便会这项奇术,能仅凭精神之力,与人交流。我也曾有过亲身的体验,据他所说,人的身体再怎么也会有局限,唯有精神却可以无限的延伸。若是这方面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不仅可以与人作精神上的交流,而且还可以控制人心。若是进一步,甚至可以洞悉人心,进入另一个不可测地境界。这些年我也不断领悟他所说,不过却因资质愚钝,没有什么进步,恐怕到时也无法到达他当时的境界了。”
听了欧洪林的话,众人总算明白过来。那些突然向自己人进攻的族战士,显然并不是发疯,而是被人控制了心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只知道进攻而已。是以这一次族所面对的敌人,定和那人有着一定地关系。那人除了培养出四个影子护卫,他们所知地传人也只有章盛而已,这还是因为影子护卫一直跟着章盛的原因。现章盛死了,影子护卫也不知所踪,对于这个传人,他们差不多也就一无所知了。
“看来这人,应该没有当年那个高人厉害。”童付平若有所思地说道:“大家有没有注意,被控制的族战士每次多四人,进攻一次后,差不多要隔半个时辰才会有第二批来,显然他所控制的数量不会太多。”
欧洪林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不仅如此,而且他控制的对象也不会是所有人,刚才若不是我心神分散,他也不能直接闯入。只要大家意志坚定,应该可以渡过这次难关,从现开始……”
“嘭!”重重的声音打断了欧洪林的话,一名驻守殿顶的战士横尸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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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伺机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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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尧安深深的吸了口气,策马向南一处小山坡走去。穿过一小片树林,一点微黄的火光若隐若现,及至走近,一脸含笑的汪甫业左手抱着两只
精美的玉樽,右手提着一个装饰着紫金花纹的洒壶,默然静立。
“哈哈,果然是你!”孙尧安伸出双手,左手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只玉~|
“五年不见,你可一点也没变。”汪甫业笑着指了孙尧安一下,二人大笑着向前走去。
转过一块山石,一个精美小巧的帐蓬赫然出现二人眼前。孙尧安一愣,放开汪甫业,走到帐蓬面前默然静立,许久才感慨的说道:“没想到
你竟然还保留着它。”这个帐蓬是当年他刚入征北军时,郑南风亲手送给他的,算起来已有十五六年了。由于他和汪甫业分别驻守代郡和上谷
,经常都会联合起来行动,这帐蓬便成了他二人商议军务和把酒畅谈的场所。可以说,这帐蓬见证了他们二人由陌生到相识,再到成为生死朋
友的大半时光。当年王庭之战结束后,他便将其赠与了汪甫业,只是没想到汪甫业保管到现。仍然没有任何变化,与当年他们纵横草原时,
几乎一模一样。
“我比不得你的风光,也只有它可以让我炫耀一下了。”汪甫业站孙安身后,自嘲的笑道。征北之战结束后,虽然他也封赏之列。不过
却因为家族失势地缘故,只得到了空头的荣誉,人却被留上谷,镇守这个他已经呆了近十年的边塞重镇。比起孙尧安所的河东郡,上谷几
乎可以算得上是个极荒凉之地了:管辖的地界虽然河东郡还要宽广,但所剩的百姓却还不及驻军地一半。长年战争的创伤,这个曾有近十
万人的繁荣边郡上得到了充分体现。
孙尧安叹了口气,略有些愧疚的说道:“你也知道,我也是寄人篱下。有心无力啊。”其实对于这个老友,他初时也曾积极地为他活动,不过
皆无果而终。到后面这几年,他因为心中有愧,再加上事务繁多,渐渐地连和汪甫业的联络也中断了。
汪甫业淡淡的笑了笑,拉着孙尧安一边走进大帐,一边说道:“不说这些了。我们好几年没见面了,今晚一定要畅饮一番,不知道你的酒量是
否还和当年一样。”
“哈哈。”孙尧安自信的笑道:“居然敢向我挑战。我倒要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二人踏入帐中,孙尧安坐自己当年坐过的位置上,感慨地看着帐蓬内的每一个布置,思忆的说道:“一切,好像又回到当年一般。”
汪甫业一边给孙尧安倒酒。一边得意的笑道:“你猜破邪王现怎么样了?”
孙尧安一怔。随即回味过来,灿烂的笑道:“希望你那破玩意儿管用才好。那我们明天就可以把这小子一锅端了,一吐这几个月来的闷气。”
汪甫业拍了拍胸口,自信的说道:“什么破玩意儿?你可别小看我的百里追魂。现破邪王只怕已经气得将他那头上的几要杂毛拔光了。”
孙尧安仰脖将杯中之酒饮,与汪甫业对视片刻,随即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出畅快地大笑。这段对话,便是当年他们联手第一次对付匈奴四大猛
将之一的破邪王所说的。
说起来这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不过却是二人合作无间的一个重要开始,自那一战奇迹般的获得全胜之后,二人征北军中顿时名声大噪。
征北军与匈奴征战地前五年之内,没有任何一人能取得超过这一战地重大胜利。若不是后面赵长河一心想为自己的侄儿史达贵捞取战功,各
方面都偏向神威营,征北第一营地称号,绝对非他们二人莫属。
二人一边对饮,一边回忆着当年所发生的种种,帐中不时暴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杯来盏往足足进行了一个时辰,二人均微微有些醉意,孙
安按住酒壶,挥,不能再喝了。”
“怎么?就这点就受不了?”汪甫业喷着酒气,指着身后说道:“还有五坛酒,我们把它喝光再说。”
孙尧安急忙站了起来,拉住汪甫业地手说道:“这点酒当然没问题,可是今晚真的不能再喝了。”虽然这顿酒让他喝得极是畅快,不过山下还
有两三万人等着呢,若是再饮,恐怕便无法按时到达了。
汪甫业指了指孙尧安,就地坐了下来,略有不满的说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知道,你现手下有三万大军,是我的十倍还有多。”
“你这是说什么话。”孙尧安正色辩道:“我看不起你,就不会一看到百里追魂就把大队人马丢一边,一个人巴巴的来找你了。你我十几年
的兄弟,你说这样的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汪甫业看着孙尧安一本正经的样子,对视片刻终于告饶的说道:“呸,看我这张嘴。”边说着,还边扇了自己几个嘴巴。
“好了好了
尧安急忙抓住汪甫业的手,劝道:“喝酒嘛,以后有到时我一定和你喝他个三天三夜。”
“这可是你说的。”汪甫业一脸认真的说道:“酒我早就准备好了,到时你可不能失言。”
“那当然。到时我一定会让你象五年前一样,连爬地力气也没有。”孙尧安信誓旦旦的说道。当年他和汪甫业分别之际,也是这个金帐之内
—
,足足喝了一天一夜的酒。
汪甫业不屑的笑了笑,立即反驳道:“你又好得到哪里去,比我还迟一个时辰醒来。”
孙尧安会心的笑了笑。拉住汪甫业的手,收起笑容正色说道:“你我不用拐弯抹角,这次你从上谷赶来,不会只是和我喝酒而已吧。”
汪甫业推开孙尧安地手,寻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缓缓说道:“玩造反这么好玩的事,我怎么能一边干瞪眼呢。”
“我们只是要清君侧,惩治赵长河这个j臣而已。”孙尧安皱了皱眉,辩解道。虽然这一次连皇帝也诏将郑氏一族宣为叛党。不过任谁也是不
愿意背上谋反这个罪名的。
汪甫业嗤笑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又何必意口头的称谓呢?你可知道我这几年做什么吗?”
“上谷的日子不好过吧。”孙尧安一半感慨,一半惭愧的叹道。边塞的生活本就枯躁,虽然没有了匈奴地威胁,不过却没有任何人愿意那种
鬼地方呆多久。而汪甫业这一呆,却已过了十五年之久,何况他还是征北军中硕果仅存的功臣,心中的感受可想而知。
“谁说不好过。”汪甫业不以为然的笑道:“我的日子可比你精彩百倍。”
孙尧安叹了口气。安慰的说道:“你的苦我知道,你再忍耐几个月,兄弟我一定让你飞黄腾达!”一支没有敌人的边塞守军,周围又是荒芜
之地,驻地连一个像样的青楼也没有。哪里有任何乐趣可言。他看来。汪甫业所说当然是反话。
“几个月就能攻下长安?”汪甫业淡淡的问道,对孙尧安地安慰不置可否。
孙尧安点了点头。自信的说道:“赵长河厉害的本事便是借刀杀人,论起打仗我也未必怕他,京畿虽然拥有二十万精锐战将。不过四面无
援,孤军奋战的情况下,能坚持几个月已经高看他们了。”
“我知道,你是以为只要攻下沿河的几个粮仓,长安便会不战自乱。郑南风地话你也相信?若是长安就这样被你们拿下,那章盛便是浪得虚名
了。”汪甫业意味深长地说道。
孙尧安却有些不以为然,自信的说道:“大将军毕竟已经死了,取代他地赵长河又根本无法服众,长安再非坚不可破。”
汪甫业摇了摇头,却也不反驳,反而问道:“郑家许了你什么好处?”
“大将军。”孙尧安一字一顿的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汪甫业笑了一声,揖手说道:“那可真是恭喜你了,亏你还说不是造反。郑南风这老家伙已经急着想要坐上皇帝宝座了吧,大将军,哈。”
孙尧安看了汪甫业一眼,沉声说道:“陈氏已经不得人心,我才不管谁做皇帝,我只想拿回属于我们孙家地荣耀。”顿了顿,又补充说道:“
当然,我也会助你复兴汪氏家族,一洗朝廷给你们的耻辱。”
汪甫业闭上双眼,沉吟半晌才说道:“你一定猜不到我这几年做什么?哈,马贼,想不到吧。管他乌桓、余慎、潘家、郑家,只要让我逮着
机会,我就把他抢个精光!比起你埋头帮郑家训练兵马,是不是要精彩百倍,哈哈。”
孙尧安惊讶的看着汪甫业,确认对方并没有骗自己之后才叹道:“原来是你!我说哪里冒出这么厉害的一股马贼,让各方都束手无策。说起来
,郑家差点就派我去平贼了,幸好后还是没派我去,要不然我可要吃亏了。”
“我哪里是你的对手。”汪甫业懒洋洋的说道:“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军饷都无法保证,我不为大家想点办法,谁还会跟着我。”
孙尧安默然不语,看着汪甫业,眼神中竟有一些悲伤。世事真是难以预料。这个当年与自己并肩征战,立下赫赫战功的征北军名将,竟然会沦
为马贼。虽然他的生活比他刺激,精彩,但是他仍然能体会出汪甫业心中那份无奈与悲凉,毕竟他们曾朝夕相处、生死与共长达十年之久
。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汪甫业对着孙尧安微微一笑。一脸的无所谓,似乎并不为自己现的境况感到不满。
“那几万把兵器和上成战马你脱手没有?”孙尧安不答反问,脸上现出思考地神情。
汪甫业一怔,道:“你是说上次郑、顾两家联,不是我干的。”
“什么!”孙尧安惊讶的说道。
汪甫业笑了笑,正色回到:“我也不是没打过主意,不过却自忖没那副胃口,吃不下去啊。没想到竟然还是有人打他们的主意。而且没留下任
何痕迹,高,实是高!”
“确实不是你。”孙尧安点了点头,沉吟道:“那又会是谁呢?若是有那批货,哪一家都会争着要,可惜了。”以他的愿意,当然是想通过这
数量巨大的物资为汪甫业搏得一个应有地地位。就算
道是他干的,不过现这种形势下,又有谁会去追现都拼命的扩
充军备,战马兵器正是急需之物。任一家得到这批物资,便实便会立即增强不少。要知道就连坐拥洛阳武库的郑氏,也有近半的军队只有简
陋的武器。而那次为了得到乌桓优良的战马,郑顾两家可都是下了血本的,数万把兵器。无一劣品。
“我也一直想不通呢。”汪甫业皱眉说道:“光是两家就派出了上万人。虽然只是负责运马的,不过到底是由他们地私兵组成。要想一个不留
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还有乌桓派来运武器的五千精骑,一个不好便会两面受敌。没想到有人竟然能准确的乌桓骑兵赶到之间的空档,
便把事情漂漂亮亮的做完了。后来传闻是两家内哄。是不是这回事?我想恐怕也只有这样,才能做得如此完美。”
孙尧安摇了摇头,一口否认道:“郑家本来也怀疑是顾家做的,因为那一带是他们所控制的,不过后来经过诸方调查,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至今,大家都还没能查出任何线。”
“既然不是内哄,那后面为何会生出这么多事端呢?”汪甫业颇有些不信的问道,毕竟那种情况下,除了内部的人动手,实很难找出其他
地解释来。若真是别人做的,那这个人对时机的把握实太过惊人了。而且能那么短的时间内达到一个不留的目地,必然有一批战力恐怖地
战士,这样一个神秘的敌人,让他也有些畏惧。
“不说这个了。”孙尧安沉声说道:“那些东西没你手里也没关系,这一次你就跟我一起去长安吧,你我二人联手,还有什么好怕地。事成
之后,我一定会让你得到满意的奖赏。”
汪甫业却意外的摇了摇头,不领情地说道:“我手下两千多人,我连每个人的名字都叫得出来,是不是个奇迹?”顿了顿又说道:“现的汪
甫业再不是当年的汪甫业,我绝对不会让我的手下白白的送死,一切还是等你攻下长安再说吧。”
“你认为我会输?”孙尧安皱眉问道,隐隐有些不快。
汪甫业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天下之事又有谁能预料呢?河东铁骑是天下可数的精锐,却也是这世局中的棋子而已,棋子是不能决定自
己的生死的。我这个小卒还是不要轻易踏进得好。”
“那好,我这就去把长安打下来给你看!”孙尧安颇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显然是对获胜有着极大的信心。
辽东
谭渊披着一件雪白的貂皮大衣,斜靠软榻之上,一张蜡黄的脸上显憔悴。
“大夫,大人的病到底怎么样了?”几名全身重冑的将领围榻前,一脸急切的看着正为谭渊的诊断的大夫。入冬之前,余慎王被乌桓擒杀
,余部顿作鸟散。因为天气渐寒,便有数股残余逃入大陈境内,烧杀抢掠,以积存过冬物资。谭渊一怒之下亲自率兵征讨,哪知道还没有与余
慎残兵碰上面,便一病不起,不论是随军医官还是当地名医,均是束手无策。不少庸医一出郡府,便被愤怒的将士就地格杀,一时间再没有人
敢来为谭渊治病。而现这位大夫,还是一些士兵从路上抓来的一名游方郎中。
郎中似乎也知道一些之前发生同行身上的事情,搭脉的手不住的颤抖,诊了近半个时辰脉仍然没有任何结果。看了看周围杀气腾腾的将领,
沉吟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大人这病……真是奇怪。从脉象看,应该是普通的风寒而已……不过好像又不是那么简单。草民先开个药方,先去
风寒再用药调理,应该可以治愈。”
“那还不快写药方!”众将压着嗓子喝道,脸上的神情似乎要把这郎中吃掉一般。
“是是是。”郎中急忙应道,脚步略有些踉跄的走到早已备好笔墨的桌旁,举起笔,却又久久无法下落,沉思许久,才下笔。待他写完,一名
领头的将领一把抓过,离开时开丢下一句狠话:“好好看着你的脑袋,要是没有效果的话,它就保不住了。”
“唉,快去抓药吧,别吓着大夫了。”一名中年妇人从门外走进,满脸愁容的说道。众将叫了声“夫人”便马不停蹄的向府外跑去,谭渊生病
期间,众将放心不下,每次都是亲自前去抓药,生怕出了任何差池。
中年妇人望着众将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轻轻的对身边的丫鬟说道:“拾儿,送大夫出去。”言毕走到床沿边坐下,关切的看着谭渊消瘦的面
孔,心疼的说道:“希望这次大夫能把你治好,你这一病连累了这么多大夫……”
谭渊吃力的露出一个笑容,看着那名郎中急忙离去的身影笑道:“你看你把他吓得。”
中年妇人握着谭渊的手,忧虑的说道:“要是这个还不是的话……”
“这个时候还能找谁买药材?这一路他岂能听不到这里发生的事情,既然还敢来,就绝对不会是个郎中那么简单,我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谭渊自信的说道。
中年妇人安慰的点了点头,怜惜的说道:“既然这样,晚上那冷水就不用再泡了吧。”
谭渊点了点头,捧着妇人的脸颊,轻声的说道:“你还不快去给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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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艰难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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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林双掌相叠,轻轻扣权杖顶端,脸上神情不怒自他脚下的那名战士,正是他自己的亲孙—族年轻一辈中优秀的战士之一
。而此际,他却满面乌黑,一双虎目犹自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莫要说他,恐怕这神殿之中的所有人,也没一个会相信有人能将他一箭毕命。
“箭有毒!”一名长老赶了上来,声音中既惊又怒。族人人几乎都是个天生的神射手,对于弓箭他们有着足以自傲的领悟。对于这些高傲的
箭手来说,仅以弓箭相对便是巨大的污辱,而箭上抹毒是为他们所不齿。
欧洪林缓缓合上双眼,似乎并不为自己疼爱的亲人的逝去感到悲上,脸上波澜不兴。殿顶的破空之声此际肆意传来,与之相伴的却是族战
士的身体与不断重重倒下,与殿顶相撞的沉闷之声。没有任何一声惨叫和呻吟,中箭都无不立是毙命。
大殿之中此际反而安静下来,几乎所有还能站立都,全都聚欧洪林身后,围成一个扇形,满脸悲愤的等待着终的命运。如此强横的敌人,
再辅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