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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万,可战之兵不会超过三十万。京畿部队虽然只有二十万,但却都是精锐之师,再加上赵长河本就是能征惯战之将

    ,三家就算上下一心,只怕也难讨到什么便宜。”

    杨诚略有些惊讶的看了吴振翼一眼,吴振翼虽说是猜测,不过却已经和他与刘虎合力对三家的摸底所获相差无几了。要知道吴振翼一直呆武

    威,又没有任何背景可言,与他交好地潘泽海潘家又不得重用,没有大量准确地情报来源之下,能把时局看得如此清楚,已经着实不易了

    。“照你这样说,朝廷岂不是能很快平定叛乱?”杨诚平静的问道,想要看看这吴振翼到底有多大本事。

    “这倒未必。”吴振翼摇头说道:“三族兵力极为分散,仅以作战来看本是致命地弱点,不过以全局观之却又极占优势。何也?长安为必守之

    地,却三面受敌,攻任何一方均会遭致其他方面的进击;若是分兵进攻,却又无法迅速得胜。三家之兵虽不精,却胜数量之上,若有一善战

    之统帅,只需让朝廷无法分清其精锐所驻,便足以让京畿不敢有任何轻动了。”

    “说得好!”杨诚击掌赞道,吴振翼的看法竟然与自己大至吻合。着实让他惊喜不已:幸好潘泽海潘家不得志,否则三家若能任其为统帅,

    这场仗地结果恐怕就加难以预测了。“那你认为,我们现应该怎么办呢?”无意之中,杨诚已然将吴振翼视为己方之人。

    吴振翼征询地看了潘泽海一眼,后者淡淡的说道:“不用看我,我的想法,你还不清楚吗?”潘泽海毕竟是潘氏族人,现将三家视为敌人。

    吴振翼当然有所顾忌。听到潘泽海的申明后,才正色说道:“长安之后不可动,是以关键就要看外围各州了,不知大人之军……”

    “荆交士卒五万,俱是精锐,

    支持半年以上。”杨诚自信的说道,因为考虑到会有进入,是以将预备地军粮再减去数月。当

    然,这还是杨诚谨慎的估计,若是倾两州全力。短期内再扩军数万也并非难事。而且粮草还可以进一步从百姓那里征购,以现两州百姓的民

    心,必然不是难事。

    “五万……”吴振翼沉吟了片刻,果决的说道:“大人若给我一万精兵,振翼便可为朝廷平定渭北。”

    “渭北?”杨诚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先平渭北呢?”渭北与京畿仅是一河之隔。号称郑氏第一号战将的郑志愉所率的十万大军已然攻下武

    功和泾阳。朝夕之间便可渡过渭水,进犯长安。这当然是长安迫切需要解决的威胁。杨诚虽然深知这一点,不过左扶风、右冯,向来是长

    安以北的两大重镇。并不是郑志愉那号称地十万大军可以轻易攻下的。不攻下两地,谅他也没胆子冒着被截后路的风险渡河。

    吴振翼看了看杨诚的表情,坦言说道:“大人一定以为敌人要渡渭水,必克扶风、冯二郡。我看却未必,只要派出一支精骑,从两地之间渡

    河,长安七大粮仓便有三座直接受到威胁。虽然长安存粮无数,不过一旦任何一座粮仓被毁,势必会对士气造成巨大打击。若是再沿河建立

    数个坚固堡垒,随时渡河而击,便足可以扰乱长安的布置。”

    杨诚笑了笑,赵长河军粮上的高明之处,连昔日强横的匈奴也大为头痛,屡遭惨败,就算郑志愉真的有勇有谋,只怕也难讨好处。不过吴振

    翼这一着倒也有些高明,若是遇上智谋不及之人,确实可以产生不可低估的影响,当下鼓励的说道:“渭北足有十万敌军,况且临近地凉州军

    还意图不明,以一万如何破之?”

    “战场瞬息万变,末将向来仅凭急智,却没有事前制定好作战步骤的习惯。”吴振翼老实的说道,脸上不由有些尴尬。一来他对交州军了解不

    多,二来他也并不了解渭北敌军的详细情况,三来对于渭北的地形,他虽不是一无所知,却从未有踏足。是以现想来,自己让杨诚给自己一

    万精兵,实有些冒失。

    杨诚会心一笑,赞赏地说道:“领兵之将重要地就是有自信,你也无需惭愧。不过现并非出兵之机,到了合适的时候,我定会满足你地要

    求的。”言罢又望向潘泽海,感慨的说道:“泽海兄,你呢?”虽然他心里并不愿于潘家刀兵相见,说到底没有潘家还真没有现地他,不过

    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他又不可能站潘家一边来对抗朝廷。是以对于潘泽海,他当然需要有一个明确的答复,后方不稳,他如何放胆出战。

    潘泽海长长的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虽然他潘家并不受重视,甚至有时也很不满家族一些成员的做法,但他毕竟的潘氏族人,想到自己的

    家族或许会就此灭绝,心里如何是滋味。“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卑职只希望大人可以免去潘氏一族的灭族之灾,如此便足矣。至于襄阳,请

    大人管放心。”

    “我杨诚岂是忘恩负义之人,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当会义不容辞!”杨诚信誓旦旦的说道。以他之想,只要惩治祸首,削去世族大权,便

    是大功告成。三族族人上千,哪有诛之理。莫要说对自己有恩的潘家,就是其他家族,他也绝对不赞成诛杀殆之法。只是世事往往不如

    人意,杨诚却没想到,今日之言,却成他日之祸,这自是后话了。

    潘泽海当即拜谢,被杨诚扶起之后看了一眼吴振翼说道:“卑职还有个请求。振翼是个有才之士,跟着我永无展现才华的机会。所以请大人将

    他收入麾下,为大人效力。”吴振翼着潘泽海,欲言又止,对于他来说,还真是难以选择。

    “你舍得吗?”杨诚开玩笑的说道。像吴振翼这样不可多得的良将,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仅凭他赤谷城一战的表现,便足以让自己托之重任

    了。不过说到底吴振翼还是潘宗向一手带起来的,若是潘宗向知道自己可能将会用他与潘家为敌,不知地下会有何作想。

    潘泽海坚定的说道:“我总不能误了他的前程。”说罢用力的拍了拍吴振翼的肩膀,两人虽然相处不到一年,但却积下了深厚的友情。

    “那好。”杨诚爽朗的笑道:“那我就平白捡了个大便宜了。这样,振翼明天还是跟泽海兄去襄阳,令你一个月之内,建立一个全的襄阳

    防卫部队,让泽海兄可以放手施为。”襄阳的旧有军队大多被杨诚解散,其中可用之士也换为衙役,说起来现襄阳的城防几乎完全虚设。杨

    诚当然想借这个机会,再亲自看一看吴振翼的实际能力,而不仅凭嘴皮子的功夫。

    “末将领命!”吴振翼自信十足的应道。

    “哈哈。”杨诚畅怀大笑,今日可算得上是双喜临门,当下拉着二人的手,大步向外走:“算你们运气好,刚好遇上我们加菜,今晚可以好好聚一聚了。”

    众人举杯畅饮之际,千里之外的洛阳却是禁卫森严的迎接三名重要的贵宾,天下将今晚之后,再起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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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三族共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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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上千柄长剑同时出鞘,声势夺人。全身包裹的精锐骑兵分列于大道两旁,从城门直延伸到中心大殿。作为天子游幸之地,洛阳城拥有着庞大的宫殿群和类似长安的各式设置,以便于让皇帝休息时,仍可以处理来自全国的各种信息。又因长安以西几乎无险可守,是以匈奴横行之际,洛阳还肩负着战时逃避之所,有着仅逊于长安的战略物资贮备。

    随着大陈开始转入进攻态势,洛阳也渐渐开始没落,虽然早已没有初时那种战略重镇的地位,不过对于郑氏一族来说,它却代表着郑家的崛起。正是从郑南风出任洛阳令开始,一向空有豪门世族名头却并无实权的郑氏家族,才开始渐渐大陈的朝廷中站稳脚跟,并日渐壮大,直至其位极人臣。而今天,洛阳也将再一次成为郑氏家族命运的转折点,从此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三辆极奢豪的八马大车缓缓停行宫之外,郑南风从一辆车上下来,勉强堆起的笑容却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愤怒与不安。“哈哈,就让我三人携手入殿如何?”郑南风热情之极的向正从车上下来的潘泽林和顾泽恩说道,边说已将手向二人伸出。

    潘顾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大车,会心一笑,随即双双迎上。这种规格的马车,只有帝王才有资格乘坐,若是往日,仅是因此便足以让他们遭至灭族之祸。不过现他们心中却并没有任何惶恐,因为皇族的威严再不似以往那样,无法直视。甚至自己还有挑战它的实力。

    十六只手臂粗的巨蜡把偌大的宫殿照得一片通明,原本摆放上面地龙椅已被移去,取而代之的是三张并排而放的精制大椅,每张椅的扶上均雕有闪烁夺人的金龙,烛光的照映下显得整个大殿金碧辉煌。大殿地正中长五十步,宽三十步的地面。却用大片的锦缎遮盖起来,绸面起伏不定,不知是盖住何物。

    “我看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郑翁邀我们来并非是要把酒聊天的吧。”顾泽恩右边的大椅坐下,按住一名小宦官手中的酒壶说道。作为皇帝的行宫,洛阳的宫中当然也有不少宫女、宦官,现便被郑南风毫不客气的据为己有了。

    郑南风干笑了下,挥手辞去内侍,朗声说道:“这样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潘泽林和顾泽恩同时点头说道:“郑翁请说。”

    郑南风吸了口气,平静地问道:“我记得不久前我们三人长安共誓,齐举大事,平分江山。以我三人之力,天下唾手可得,从此再不受他人之制而终日惶惶。可是现,二位好像并未信守诺言。”

    虽然郑南***气平淡,不过二人均察觉出其中隐含的指责之意。沉默片刻,潘泽林才回应道:“郑翁此言差矣,我潘氏一族已全面准备。只是时间太过急迫,准备尚不充分而已。”顾泽恩也随声咐和道:“不错,我的军粮也没有征集够,哪像郑翁坐拥洛阳武备这般容易。”

    “准备不足?”郑南风淡淡的笑道:“大家可是同坐一条船上,二位莫要被那赵长河骗了。假使我郑氏败亡。你们二族又岂能独善其身?我们三人共事已数十年。不必找这样的借口。”

    潘泽林急忙解释道:“赵长河如此拙劣的计谋怎么可能骗得了我们,况且我们三家联名发出圣旨。现我们又岂能轻易脱身的。”

    “如此甚好。”见二人急忙解释,郑南风的口气也稍稍缓和了一些。顿了顿,站起来淡淡的说道:“撤幕。”声音刚落。左右便立即有十余名宦官低头走出,将中央的锦缎纷纷撤去。

    潘、顾二人好奇地站了起来,一看之下均现出惊讶之色。大殿的正中,竟是一个巨大的沙盘,整个大陈的山川地势无不包罗,甚至塞外西域也有大部份列于其上。二人郑南风的带领下走上前去,赞叹之余,二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丝毫掩饰不住各自内心地震惊。这沙盘上不仅有大陈所有的险关要塞、要冲城镇,甚至还以各式维妙维肖地模型,标明了各地的兵力分布。

    三家虽然联盟,但各自却并非毫不影瞒,这样的情况下郑家竟然能大致摸清他们地兵力布署,叫二人如何不暗自心惊。三家虽然对外都是声称自己兵强马壮,不过实际上却都想拼命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毕竟这种任何人都不能信任的年代,别人越少知道自己,自己的安全便多一份。但这沙盘之上,不仅有他们的兵力布置,而且连兵种和强弱都有一定显示。虽然这沙盘上的一切并非完全准确,但却异常精确的标示了两家近七成的兵力,换句话说,两家近的行动一直没能瞒过郑南风。

    “草就而成,望二位不见笑。”待二人看得差不多了,郑南风谦虚的说道,眼神中却有一丝止不住的得意:你们二人口口声声说准备不足,自以为瞒得住我,这下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咳。”顾泽恩干咳一声,略有些尴尬的赞道:“郑翁手下人才济济,实令我们羡慕啊。”

    潘泽林也赞同的说道:“这幅天下形势图,恐怕整个大陈也仅此而已,郑公有此宝,还不胜券握!”

    郑南风揖手示意,客气的说道:“既然互为联盟,自当同心协力,没有隐瞒,否则只会自取败亡。此图并非我一人所有,而是三族共有!”

    “江山如此壮美,怎能让人不砰然心动。”顾泽恩感慨的说道,眼神不断郑氏领地上巡视,片刻都不愿离开。郑南风探查他们,他们又何偿没有探视郑南风呢,只是所得情况没有如此详而已。看到郑氏的兵力分布与自己了解的大至相近。顾、潘二人均是不自觉的点头,若是郑南风说得官冕堂皇,但却连自己都不履行,那他们如何能相信得了他。

    郑南风旁察言观色,见时机已然成

    下举手一挥。立即便有三名内侍各自奉上一柄精制的南风遥指沙盘上洛阳所,豪迈地说道:“此次我郑氏可谓倾巢而出,未保留丝毫实力。青、翼大军已于七日前出发,半月之内将相继抵达洛阳,整备三日之后,便挥军西进,直指函谷关;同时,河东的三万精锐骑兵将会渡过黄河,与屯集武功、泾阳的大军汇合。一待取下潼关,便立即渡河呼应。”

    “如此,长安可下矣!”二人情不自禁的赞叹道。郑氏此次出兵共七十余万,两面同时进击,京畿卫队首尾难顾之下,郑氏的胜算确实不小。他们三人虽然宦海浮沉了大半辈子,不过却从未有过领兵出征的经验,是以除了畏惧象征着无敌战神地章盛外,对外人再不放眼里,以多打少。自然没有不胜的道理。

    郑南风摇了摇头,正色说道:“以郑氏一族之力,哪有那么容易。我已经毫无保留,二位现也该说说你们的计划了吧。”说罢退后一步,挥手向二人示意。断绝二人坐壁上观的念头。

    二人对视一眼。顾泽恩当仁不让的走上前去。捏着手中的玉如意,略微犹豫之后沉声说道:“顾氏家业比不得郑翁。此次我顾家将出兵四十万:兖州军二十五万,将会沿河而上,与郑翁相汇洛阳;朔方虽有精兵十万。不过为防乌桓趁机作乱,所以只能分出一半,此路虽然相距较远,不过大多是骑兵,相信可以进攻函谷关之前赶来;另有十万已北地郡汇集,不日便可与志愉贤侄汇合。”顿了顿,顾泽恩似乎下决定一般说道:“三路大军将会三日内行动,郑翁可放心。”

    顾氏的领地虽然比郑家小了许多,不过却有大半与北方诸族接临,特别是塑方军,是一支不可轻视的劲旅,当年征北军所剩下的精锐部队,有过半落入其手。再加上这几年不断与北方诸族暗中交易,使得顾氏三家之中拥有数量多骑兵,可以称得上兵强马壮。

    郑南风眼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地不愉快的神色,随即逝去。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顾翁所表现的诚意是足够的,潘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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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泽林看着二人均望向自己,当下只得无奈的走上前去,略有些惭愧的说道:“现丑了,这次我只能出兵三十万。”看了看二人的表情,又接着说道:“徐州相隔太远,又以步兵为主,是以只能派出十万,借州沿河而行,恐怕只能赶上后的长安大战了;凉州军兵势微小,目前已经屯集五万于金城,只要大军攻破潼关,便可以呼应而出,成三面夹攻之势;并州军十五万,可惜大部分也是步兵,军粮也只能支持三个月。先锋三万骑兵可按时抵达,其余只怕也要晚些日子。”

    本来潘家的实力与顾家不相上下,甚至还要强一点,特别是凉州军,一向以膘悍善战而闻名。不过自从潘宗向战死西域,西征军又损失惨重之后,作为潘氏家族王牌地凉州军渐渐失去往日的雄风。而并州虽然占据险要,不过因靠近北方边境,征北十年的损耗也是极大,再加上并州今年遭遇百年不遇的蝗灾,大片土地几乎颗粒无收,使得并州军的军粮立时告危。虽然从徐州调去了不少粮草,却仍无法支撑大规模地作战。

    “潘翁地诚意好像不太够哦?”顾泽恩因为之前已收了不少潘泽林倒出的苦水,是以并没有什么表示,不过郑南风却不依了,两家满派出地兵一个比一个少,加起来也才只有他一家的兵力那么多。虽然这次他绝不相信自己会失败,不过却不得不为战后早做打算。若是自己遭到巨大损失,而让另外两家占了便宜,天知道二人还会不会遵守之前的约定。“据我所知,你们潘家至少有六十万军队,而且近还不断招募,你连一半都没派出,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潘泽林泛起一丝苦笑。摇头说道:“六十万倒是不假,不过今年并州颗粒无收,凉州也遭遇大旱。就算一兵不出,这么多张嘴所要消耗地粮草也让我极为头痛了。现出兵三十万,已经是我大的力量了。此战过后,除非二位肯接济我。否则只怕撑不到来年初夏,我就得带着他们出去要饭了。”

    “咦,好像之前你不是收了交州送的几十万担粮食吗?而且今年荆州虽然只能持平,不过交州却是大丰收哦,潘翁坐拥这么大的粮仓,还会缺粮吗?”郑南风故作惊讶地问道。自从章盛以极其强硬的姿态任命杨诚为荆州剌史,并同时授予其忠武将军的称号后,谁都可以看出杨诚已然不潘家的掌握之中了。

    “唉。”潘泽林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郑翁又何必明知故问呢?我虽然已经派人前往荆州。不过恐怕希望不大。”

    “哈哈。”郑南风爽声笑道:“潘翁啊,以前我和顾翁可都眼红你得了这么个人才,没想到还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啊。”杨诚从安平郡尉到交州剌史,可谓是平步青云,这其间当然少不了潘家的出力。特别是杨诚率交州军与征西军同伐西域,几乎没有任何人不认为杨诚为潘氏一员。

    潘泽林脸上泛起一抹微红,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不过却又不好发作,只得悻悻地说道:“世事往往是难料的。”

    “说起来,禁军那小子也没有站你这边吧。”郑南风仍是不依不饶的问道。以往潘家总是自恃自己网罗住这两名出色的战将,现有机会奚落一番,郑南风哪里肯放过。

    “我看那小子是墙头草,多半靠不住了。”顾泽恩也旁搭腔道。自从皇帝只把郑氏宣布为叛贼,而对他们两族大加安抚之后。潘、顾二族也渐渐的加强了联系。关系自然要紧密一些。

    潘泽林点了点头,恨恨的说道:“那小子既然没回答。日后倒还有利用的价值,只要我们兵临城下,不怕他不乖乖来投。哼。等攻下长安,希望二位可以将他交给我一

    理。”

    “这是自然。”顾泽恩正色说道:“不过现潘翁还应多加笼络,毕竟要想攻下长安城,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长安为两朝都城,经过了近三百年的不断经营,论城防天下已无出其右。虽然他们地兵力远远超过京畿部队,不过对这一点倒还不敢盲目自大。“对了,豫州方面可有何表示?”顾泽恩慰抚的看了潘泽林一眼,转而向郑南风问道。

    郑南风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叶家那几个小毛头,既接了皇上的手谕,又接了我们的圣旨,却没有半点表示。看样子,肯定是要坐壁上观了。不过这样也好,凭他们也起不了什么事,等大局已定,再慢慢收拾就是了。”

    “一旦开战,豫州便等同于插我们的心脏之中一般,若是他们突然发难,后果仍是不堪设想,郑翁可不得大意啊。”顾泽恩沉吟道,三族兵力出,叶家界时要想进攻任何一族的领地,均会让人防不胜防。若是能短期内结束战争,叶家当然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若双方僵持不下,这些原本弱小的力量便极具威胁性了。

    郑南风点了点头,对潘泽林说道:“如此就只有靠郑翁了。”

    “我?”潘泽林不解的问道。

    “你徐州不是还有十几万部队吗?把他们全部放颖水,叶家就算想动,也得仔细考虑一下。”郑南风果断的说道。叶家执掌豫州时日尚短,是以真正心腹地军队并不多,就算是十万粮草缺乏的军队,也足以震慑他们了。

    潘泽林点头应道:“这个倒没问题。况且我们开战之前也可以逼他一下,到时洛阳陈兵百万,让他派一两万来意思一下,还怕他不从吗?”

    三人相视而笑,显然不再把想做墙头草的叶家放眼里。“就这么办。”郑南风笑道:“要不,那个姓杨的小子也这么逼他一下?”

    “这个恐怕未必可行,章盛连自己往年的名号都给了他,可见他绝对会站朝廷一边了。”顾泽恩摇头说道:“何况那小子这几年每战必胜,必然心生骄横,除非吃了败仗,否则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屈服。”

    “骄横?”郑南风不屑地笑道:“他有什么资格拒绝我们?”边说边指着沙盘上荆州方向,“两州之兵不过五万,还分得七零八落。听说不久前他还派他地士兵帮百姓收割,现又忙着为百姓修缮房屋,铺设路面。一支农夫军队,有什么值得他骄横的。”

    “郑翁可别小看他。”潘泽林郑重地说道:“要论收买民心,大陈唯此人厉害。你看他仅交州四年,便把一个蛮荒之地变得如此富庶,根据情报,仅其送给荆州百姓的粮食,便有并州丰收之年的一半之多。幸好他执权日短,若是让其长久执政于荆州,只怕将会成为我们地大患。况且其手下五万俱是精锐,荆襄又临近长安,我们也不得不防啊。”

    “放心,老夫早有准备。”郑南风不以为然的说道:“待会师洛阳后,便有劳泽良贤侄,以兖州军二十万,直攻南阳,再克襄阳,转而叩武关进攻长安,形成四面合攻之势。良洪贤侄可是大河上下的名将,对付他应该是绰绰有余吧。”

    “这是,这是。”对于郑南风的安排,顾泽恩却也不便推辞。他心里,顾良洪单独为一路,总比跟着郑家的主力好些,毕竟可以自己做主。何况以二十万击五万,哪有不胜的道理,退一万步讲,顾良洪又不是深入荆州,说不定荆州军避锋而退守长江,还可以让兖州军捡个大便宜。只要克下长安,三家联手之下,荆州自然无法支撑了。

    “这一次我们要速战!”郑南风看着二人,正色说道:“百多万大军,足以消耗掉我们大部份家底了。虽然我坐拥洛阳的粮仓,不过也比你们好不到哪里去,若是这一仗打上三年五载,结果大家心里都明白。所以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想着保留实力,越快打下长安,对我们便越有好处。”

    “这是当然。”潘、顾二人同声应道。以当年整个大陈的国力,对付匈奴时也被只有二十万的征北军拖得疲惫不堪。他们以一半的土地,供养了数倍的军队,支撑起来当然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一个破坏不堪的天下,并不是他们终的目的。

    “另外……”郑南风犹豫了一下,指着巴蜀说道:“潘翁要命凉州军多注意蜀侯的动向,现我唯一不放心的,便只有他了。”

    “他?”二人均有些意外,几代蜀侯都是只知享乐的人,对朝政没有半点兴趣。若不是康氏家族大陈立国时立下大功,巴蜀早就该易主了。

    郑南风点了点头,皱眉说道:“巴蜀有天府之国的美称,人丁财富均不逊于任何一州。但是,巴蜀的兵力却太少了,少得让人不可置信。”

    指了指汉中等几个重要城市,郑南风继续说道:“整个巴蜀竟然只有一万军队,你们信吗?”

    “郑翁太多虑了吧。”顾泽恩不以为然的说道:“蜀侯向来都不理政务,蜀中各郡有些地方的郡守世代相传,有的甚至十几年没有郡守。蜀侯的为人可见一斑,蜀地若有大量军队,岂不乱成一团?”

    郑南风摇了摇头,仍然不放心的说道:“这或许是一个原因,也有可能他的军队全暗中,连我们也无法查到。二位别忘了,从大陈立国到现,各大家族有谁能兴盛超过三十年的?但康家却一直受到皇族的庇护,虽然屡屡犯错,却从未遭受惩罚,难道历代帝王都是傻的吗?”

    二人闻言均是沉吟不语,过了半晌潘泽林才说道:“蜀候是个铁痴,他儿子又是个武痴,就算有军队他们也未必能带。况且若他们是装,难道能装一百多年不成?等我们攻下长安,就废了康家,看他们到底能怎么样。”

    “好!”郑南风爽声笑道:“大局已定,该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分这块大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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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圣地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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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低垂,轰鸣的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大地也不住颤抖

    孙尧安大马金刀的立路旁的高处,胯下战马透体雪白,没有半丝杂色,火光照射他那身精致的铠甲之上,显出他不凡的气势和威严。相隔数年,比起纵横草原之时,他的脸上那股逼人的锐气已渐渐消去,取而代之却是另一种让人无法说出的气势,隐而待发,任何人只要看一眼他那鹰隼般的眼神,便无法生出轻视之心。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骑兵,列着整齐的队形,有条不紊的从孙尧安面前通过,擦身而过之际,人人均向他投入崇敬及狂热的眼神。一股强大的自信洋溢孙尧安略有些沧桑的脸上:近五年的岁月匆匆而过,倾注自己全部心血的河东铁骑终于成为一支令自己骄傲的雄师。这几年来,他孙安几乎已被世人遗忘,他几乎是将自己圈禁河东郡之内,与外界再无联系。现,终于到了展现他这五年成果的时候了,五年间所受的苦累,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之外。

    “启禀将军,前锋遇到异常。”一名斥骑兵迅速奔来,跪孙尧安面前恭敬的禀道。

    孙尧安微微皱眉,止住澎湃的心潮冷静的说道:“什么异常?”这里虽然距河东已经五百里,不过周围全是郑氏掌控之地,也差不多就是自己的地头了,是以孙尧安心里并不意。

    “前方十里处有一棵大树不知道被什么人砍倒了。”斥骑兵立即回道。

    “嗯?”孙尧安微有疑惑,道:“这种事有必要向我禀报吗?”

    斥骑兵怯怯的看了孙尧安一下,迟疑的说道:“那大树……树杆的皮被人剥去,上面写了几个字。”

    “什么字?”孙尧安奇怪地问道。这一次他也是突然接到郑南风的密令,连当地官员也并不知情。不用说百姓。居然会有人横树题字,立即让他生出怪异的感觉。

    斥骑兵犹豫了一下,缓缓的说道:“前无去路。”

    “什么?”孙尧安似乎没听清楚,待斥骑兵重复了一遍,方才明白过来。沉吟片刻,孙尧安沉声说道:“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原地休息。”说罢用力调过马头,双腿一夹,战马如疾风般向队伍前面奔去。

    未几,孙尧安便已赶至。只见数十名士兵正吆喝着将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大树向大路一旁挪去,几只火把周围闪灭不定,显然已经开始周围展开。见到孙尧安赶来,几名将领立即策骑迎来,一边拥着孙安向大树倒下之处行去,一边详细的禀报发现地情况。

    孙尧安站树干之前。默然无声。谁会给自己开这样的玩笑呢?虽然沿途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不过他一路马不停蹄,莫要说没人知道他的行军路线,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如此短的时间半路上拦截他。何况这一带的官员又全是郑氏一系,绝对不可能有人会做这样的事。

    “根据末将观察,这字写了不到一个时辰,对方应该就附近。”看着孙尧安蹲下细看,一名将领立即补充道。

    孙尧安伸出手指沿着字迹缓缓的树干上划动着,几名骑兵从前面赶回,正要禀报。孙尧安却淡淡的问道:“前面是不是还有一块牌子,写着:前有陷井四字?”

    几名骑兵相对而视,均露出惊讶地眼神,领头一名点头说道:“将军真是料事如神。”听到他的回答,周围众将也纷纷惊讶。俱向孙尧安望去。均想知道他为何能未卜先知。

    孙尧安嘴角露出一丝难觉的笑意,继续问道:“你们有没有过那个牌子呢?”

    “有两个人过了。查探了半里左右,不过却没有什么陷井的痕迹,我看不过是骗人的吧。”领头骑兵恭敬的禀道。

    孙尧安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一般人哪里知道其中玄妙。”说罢又站起身来,对着身后诸将说道:“传令下去,下马休息,两个时辰后再出发!”说完又对着前面几人说道:“走,带我去看看那个牌子。”

    众将虽然对孙尧安这道命令疑惑不已,不过却毫不犹豫的立即分头而去。本来孙尧安严令日出之前要赶抵黄河渡口,现这一休息,只怕便无法准时赶到了,这一举措实让久随孙尧安身边的将领们大惑不解:莫非前方真的有陷井等着他们?否则孙尧安为何会如此郑重其事。疑惑归疑惑,不过命令却迅速传遍全军,原本坐马上休息地士兵纷纷下马,开始就近休息并喂养战马,战马的嘶鸣声顿时数里之内此起彼伏。

    孙尧安那块牌子前下马,从一名手下那里拿过一支火把,低头前面的路上起来。跟着他的几名士兵均有些疑惑,这段路他们也曾看过,并没有任何异常。要知道这些人都是出色的斥,虽然这是夜晚,但任何蛛丝马迹也难逃他们地眼光。是以见孙尧安不相信自己地回报,人人均露出不信之色,紧紧的跟了上去,看看作为一军统帅地孙尧安会否比他们还要厉害。

    “哈。”孙尧安轻轻的笑了一声,掀开地上的一个土块,小心地扒去尘土,挖出一个小巧的物件来。众人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