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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说道,心思早就飞到温香软玉之中,长安是他们的安乐窝,哪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他们头上。
大汉一直埋头磨刀,虽然车马的声音早就响彻大街,但却连头也没抬,似乎眼里只有手中的菜刀,再无他物。蹄声越来越近,大汉停止了动作,用手舀了点水滴刀身上,看着污渍顺水而去,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随即拿起放旁边的白布,仔细的擦拭着刀身,眼帘微张,冷冷的看了看即将行至自己面前的那辆马车。
“呼!”潘宗飞的马车刚刚行至大汉的对面,那大汉猛然站起,没见他如何动作,面前的石头已然飞出,目标直指车厢正中。事起突然,这些骑兵显然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胆敢对自己下手,一时间都惊呆了。
“轰!”石块接连撞飞两人,准确无误的击中车厢,立即车身上砸出一个大洞,再从另一边飞射而出,直落马车数丈外的街上。潘宗飞反应倒还不慢,听到车外骑兵发出惊呼之际,便向前翻出,堪堪避过石块的袭击。饶是如此,也让他吓出一身冷汗,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威胁。
巨大的响声惊醒了周围的骑兵,不用潘宗飞下令,众人已一边叫骂着一边拔出武器,想要立即将这个大胆的大汉大卸八块。众人望向那大汉刚才所之地时,却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正惊疑不定之时,一股强大的杀气已从背后袭来。
寒光乍现,坚木制成的车身雪亮的刀锋下如同败革。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大汉已破车而出,两名靠近的骑兵只觉背心一凉,精铁打制的铠甲竟已被那大汉的菜刀轻易割破,顿时血光四溅。
“是你!”看着轻易击杀自己两名护卫,又凌空向自己扑来的那人,潘宗飞不由惊恐的叫道,眼里是绝望之色。行剌之人,竟然是数月前被自己杀掉那个姓屠的厨子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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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秘道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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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皇城外,刘虎惊讶的盯着俞兵,不可置信的
俞兵耸了耸肩,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怎么敢骗爷,现差不多整个长安都传遍了。”
“潘宗飞被人当街分成几块,丢到一口大锅里?”刘虎皱眉说道,他也是不久前接到潘宗飞的书信,说是回长安后要与他好好聚聚。他正绞脑汁想着这个自己心里极为厌恶的世家公子那里能得到什么样的好处,没想到才一进城,竟然被人当街给宰了。要知道潘宗飞的才德虽然不堪,不过却是潘家的两个嫡子之一,自从潘宗向死后,一直积极谋取继承族主之位。由于他二哥对权力向来没有什么兴趣,是以他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潘泽林虽然也知道他的水平,不过也只能接受现实,现刻意对他进行栽培,这次回来,便是要让他晋升凉州剌史,提高他潘家内部的地位。
现长安正是风雨飘摇之际,做为有希望接掌潘氏一族的潘宗飞的死,当然为敏感。“凶手抓到了吗?”刘虎沉吟道,要知道潘宗飞平生有两项嗜好,一是烹饪,二是杀人。烹饪的本事比起宫中的御厨也毫不逊色,至于杀人,长安的贵族公子里是数一数二,寻常高手也极难伤到他。再加上他外出无不是前呼后拥,护卫的三十六骑也绝非庸手,是以为恶多年仇家无数,却始终没人能奈何得了他。这人竟然能空旷的街道上将他击杀,恐怕身手不自己之下。到长安之前,刘虎对自己的身手极为自傲,哪知道高手却接二连三的出现,每一个都不他之下。心里的震憾和冲击实难以言喻。
“说来也怪,这次缇骑营地反应倒还快,一接到报告,便派了不少好手赶去。不过那人却早就遁去无踪,现缇骑营正北华门一带,不过我想后恐怕也是没有结果。平白苦了那一带的百姓而已。”俞兵摇头说道。
刘虎咬了咬下唇,疑惑的说道:“究竟会是谁呢?”潘宗飞的死无疑会让现长安箭弩拔张的形势加严峻,如果又是赵长河的报复,那他能安乐地日子已经举手可数了。他现已经不指望能化解这场纷争,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潘宗飞遇袭的地方距北华门不到三百步,不过听说守门的士兵并没有上前援救,竟然那里叫好。这下子就算与羽林军无关,只怕潘家和他们的梁子也结下了。”俞兵皱眉说道,北华门有数百士兵驻守。这人的胆子也未名太大了点。
“你立即派人去查查有哪些人场,看看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从现开始,我们得打醒十二分的精神了,长安城的任何变动,都不能漏掉,否则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刘虎凝重的吩咐道,虽然三位辅政大臣今晨并没有召开朝会,但直接地冲突已经是一触即发了。
俞兵点了点头,掀开车帘道:“时间不早了,还是我给爷驾车吧。”
“算了。你先去忙你的,我一个人去会潘泽林,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半点差子。”刘虎沉声说道,车内寻了个斗蓬遮住头脸,径直驾车而去。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去会潘泽林甚是敏感。但是他却没有足够的理由拒绝。毕竟现以他个人来看。还没有与潘家有什么不快,何况杨诚这些年与潘家还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真的有万一,也算是有退路。
马车暮色中穿街走巷,听着后面传来的细微声响。刘虎不由露出一丝冷笑。追踪和逃逸算是他拿手的本事了,竟然还有人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实是不自量力。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后,刘虎故作不知的下车舒展了下筋骨,随即猛然纵出,翻过几道院墙消失无踪。五条人影从黑暗中扑出,望了望四周,相顾骇然,显然没想到竟然这样便被刘虎甩掉。低声商量几句后,两人继续向刘虎消失地方向追去,其余三人则扑向马车,想要彻底查一翻。
“咻……”三人正要进入车内,破空之声却从车内传来,尚未来得及躲避,五支劲矢已纷纷中的,其中两人当声毙命,另一人则幸运的只被射中手臂。
“凭你们这样,竟然敢出来做探子?你们的主子没告诉你不要随便乱动别人的东西吗?”刘虎悠闲地坐数步外地墙头,抱着长刀笑着说道。
“你、你……”幸存那人显然没想到亲眼看着远去的刘虎居然去而复返,再加上伤口不断传来酥麻地感觉,一时间已是亡魂大冒。
刘虎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弓身一跃,如大鸟般凌空扑下。受伤之人见状大惊,面对刘虎他当然有自知之明,莫要说自己现身中毒箭,就算是与自己的伙伴一道,恐怕也无法抵抗刘虎地进攻。“刷!”寒光一闪,受伤之人只觉肩上一阵剧痛,手臂已离开自己的身体。剧痛和恐惧让他连逃跑的举动也无法做出,身子一软,双眼一闭,便向下倒去。失手被擒,等待他的便只有一种结局。
等了半晌,刘虎却并没有其他的举动。那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刘虎灿烂的笑容:“你欠我一条命,该怎么还呢?”
“要杀就杀,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那人颤颤的说道,表情倒是坚定无比。
“那以后有机会再还我吧。告诉你们主子,我没动他,他也别来惹我。”对于这个结局,刘虎显然早就知道。这些探子不是有把柄落别人手里,便是有亲眷受人掌控,若是泄了密,受死的可不只他们一人而已。
“你……”那人对刘虎没有杀自己显然感到极为意外,睁眼四顾时,却哪
刘虎的身影。正当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时,一个黑影出,如幽灵般站他的面前。“我……我可什么都没说。”见到这黑影。那个脸上的惊恐比起刘虎要杀他时甚,顾不得爬起来,跪地上竟有些抽泣。
“你的家小自有人会照顾地,安心去吧。”没有半点感情的声音传来,那人正欲辩解,却发觉自己张大了嘴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来。低头看去时。一柄细剑已从喉咙洞穿而过。
往日热闹之极的聚凤楼此际却是冷冷清清,除了门口那几盏气死风灯外,再没有半点生气。刘虎皱眉坐街角的一棵大树上,看着聚凤楼的大门发呆。此之前,他已经围着聚凤楼绕行了两圈,虽然并没有发现半点异常,却并没有让他因此安心。
虽然他路上轻易的解决掉了数批跟踪自己地人,但却始终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但是他却无法找出这人的所。这种不安的感觉让他极为烦恼。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没法成功甩掉一个人。虽然这只是他的感觉,但他却深信不疑,这种直觉已经数度战场上救了他的命,而这一次却让他没有了那种必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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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凤楼就面前,潘泽林会不会如约那里等他呢?潘泽林会不会因为潘宗飞的死,而爽约呢?一时间,刘虎竟有些犹豫不决了。若是没有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他大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但是现。他却并不敢大意,虽然那人直到现仍然没有现身。若是被陈博知道他密会潘泽林,那后果就真地很难说了。
正当刘虎举棋不定时,树下却突然传来异响,刘虎正欲拔刀戒备。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刘兄。是我。”青石铺就的地面裂开,一脸笑意的潘庆聪探出头来。径直望向刘虎藏身之处。
若不是亲眼所见,刘虎实无法相信这里竟然会有一个密道,要知道他选择这棵树前。曾细细的检查过周围,根本没有发现半点异状。而潘庆聪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藏这里,让他感到惊讶。以他的匿藏本领,绝对不是潘庆聪这样的人所能察觉得。看着潘庆聪对自己不住招手,刘虎顾不得种种疑惑,纵身向下跃去。
跟着潘庆聪踩着竹梯向下足行了四丈,方才落到实地。借着微弱的火光,刘虎也禁不住发出一声赞叹,虽然下来的秘道极为狭窄,不过这里却是另有乾坤。整条地道干燥宽阔,足可以容五人并行,若不亲眼所见,谁敢相信长安城的下面竟然会有这样地空间。
“现的情况刘兄也知道,只好请刘兄委屈一下了。”潘庆聪看着刘虎客气的说道。
“用不着和我客气。”刘虎笑着说道,熟络的拍了拍潘庆聪的肩膀,后者却露出一脸苦相。“庆聪这是?哦,那日碧玉轩……”
潘庆聪摇了摇头,面有愧色地说道:“小弟也是鬼迷心窍,竟然没听刘虎地劝告,能保住这条小命,小弟已经知足了。”
刘虎呵呵的笑了笑,不愿再揭他地伤疤,四顾说道:“对了,庆聪兄是如何知道我藏那里呢?”
“小弟倒没这个本事,不过潘家连这点也做不到,那还如何混得下去。而且刘兄后面那条狗,也落荒而逃了,刘兄不必担心。”潘庆聪傲然说道。
刘虎点了点,潘家毕竟现实力强大的三大家族之一,又是上百年来大世族,若是没有惊人的实力,反而会让人奇怪了。“太尉大人已经来了吧,请庆聪兄带路。”
潘庆聪闻言也不再多说,径自提着灯笼领头前行。看着潘庆聪沿途不断地石壁扳动机关,刘虎不由暗自心惊,走出不过百步,便已有十余道机关,若是不知情者无意中闯入,只怕连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虽然两人只行了百余步便到达地道终点,但却让刘虎发现了数道暗门,这地道的规模显然不仅仅是自己所看到的这些。
沿梯而上,看着头顶那无的星空,二人已然置身于聚凤楼的大厅之中。“老夫就知道,刘统领一定会来。”潘泽林一声长笑,迎上来亲切的接着刘虎的手。
“让太尉久等,下官实罪过。”刘虎恭敬的说道,看着潘泽林一脸的真诚。
“刘统领不必见外,直到现。老夫仍然把刘统领看作是自己人。来,刘统领这一路辛苦,老夫这里略备了些薄酒,你可不要见外。”潘泽林笑呵呵地拉着刘虎,大步向一旁摆满了酒菜的大桌走去。
若是以前,刘虎定会为潘泽林的这翻表现打动。不过现他自知潘泽林是想极力拉笼自己,表面虽然没什么,心里却打定主意静观其变。二人寒暄一番后,潘泽林强拉着刘虎并列坐下,潘庆聪则替二人倒满酒后,坐了刘虎的对面。
“老夫事务繁忙,虽然很想与刘统领这样的青年才俊多做交流,却可惜……来,老夫先敬刘统领一杯。”潘泽林言毕举杯一迎而。虽然他已年过七十,却有一股鲜有的豪爽之气,令得刘虎也不禁刮目相看。
“太尉大人过奖了,直接叫下官地名字便可。”刘虎自谦的说道。酒过三巡,潘庆聪正要上来添酒,刘虎按杯说道:“下官出身行伍,是个口直心快之人,大尉大人此番相邀,想必不只是喝酒吧。”
潘泽林笑了笑,赞赏的说道:“说得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脾气。你和忠武将军都是我潘家的朋友,说话也不必避讳什么,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
“太尉请直言。”刘虎点头回道。形势愈渐急迫,他倒
潘泽林沉得住气,何况他也急着想知道潘泽林葫芦是什么药。
“唉。”潘泽林长长的叹了口气。起身来回踱了几步。过了半晌才沉声说道:“那晚我们和皇上的对话你外面也应该听到了吧。”
“我也是刚到,只听到一点点而已。”刘虎不露声色的说道。
“那两个老家伙太急。把话说绝了,搞得现无法收场。”潘泽林一脸愤然,似乎忘了自己当日完全站二人一边一般。回头看着刘虎皱眉问道:“那日我们走后,皇上可曾对你说了什么?”
“皇上确实有点生气。”刘虎缓缓地说道,眼神却不住观察着潘泽林的反应:“不过皇上毕竟是小孩子,过几天就应该没事了。”
“没事?我看未必吧。”潘泽林摇头说道:“今天早上,赵长河从右辅都尉抽调一千工事兵入城,你应该知道吧。”
刘虎点了点头,这事他倒没必要装模作样。从凌晨开始,羽林军和缇骑营几处倾巢而出,长安城内几乎所的要地都派驻了重兵,那个被杀的侍朗府邸,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刘虎手下优秀的斥七两,也无法靠近半步。
“你可知道长安城里,像刚才那样的秘道有多少吗?”潘泽林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
“难道会有很多?”刘虎惊讶的说道,这其中倒不是全是假装。要知道长安毕竟是大陈的帝都,不仅有大量的精锐部队镇守,而且还有各种各样不知名目地机构分布各处。长安城的四面均设有监地营,昼夜不停的监听着地下的一举一动,出于安全和风水的考虑,任何想要地下挖掘地举动,都无法逃脱他们地耳目,一旦被发现,是一桩与谋逆相差无几的重罪。是以当他发觉聚凤楼周围竟然有如此规模地地道时,确实是感到极为震惊。
潘泽林自嘲的笑了笑:“用不了多久,这就不再是秘密了。”
“你是说那些工事兵?”直到此刻,刘虎终于明白赵长河那所谓抓到三辅大臣把柄到底是什么了。长安城内私挖地道,而且证据确凿,即使以三辅大臣的权势也是百口莫辩。有了这个光明正大地理由,陈博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收回三人的权力,以实现自己提前亲政的目的,而且就算他以此诛杀三族,天下人恐怕也不能有什么异议。
“不错。”潘泽林皱眉说道:“赵长河之前捕杀的那几个官员时,我就知道了他的意图。那几人府中均有秘道,虽然与其他秘道并不相连,但迟早他会把长安城翻过来,一切都再难隐藏。”
“照您这意思……大部份官员府中都秘道?不是有明令禁止吧?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刘虎不解的问道。
潘泽林再度叹了口气,盯着烛火的火苗喃喃说道:“想必你对永平之案也有所耳闻吧。”
“他们想要弑君篡位,自寻死路而已。”刘虎不以为然的说道。
潘泽林摇了摇头,叹道:“那些都是由圣旨公告天下的陈家之言,真真假假哪是你所知道。”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诚然,当时的几家确有过份之处,不过却并没有如此过份。但是皇上却不问青红皂白,肆意诛杀,十五个家族因此而灭,其中大半根本与此毫无关系,只不过是皇家觉得他们势力太大而已。”
“这……”刘虎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自古以来百姓都被世家贵族所任意摆布,世家之间的斗争也从未间断,很难说得清到底是谁对谁错。不过以他看来,弱肉强食,成王败寇,谁获得了后的胜利,谁便是对的,错也是对。
“自永平之后,长安幸存之族一日三惊,唯恐自己不久就会成为下一个屠杀的对象。穷则变,为了保存宗族,各姓都开始寻求保存自己的方法,以便不得已之时,不至于整族灭。”潘泽林缓缓的说道,虽然那时他还只是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孩童,不过却似自己亲身经历一般。
“所以就挖了秘道?”刘虎皱眉问道,这倒确实是个不得以的办法。为了防止各大家族的叛乱,大陈立朝以来各大家族的直系子孙几乎都被强制居住长安,即使出任官员,也不能将亲眷带至任所。这一规矩一直到近几年才有所松动,不过仍有大部份世家的主要成员被限制长安之内,一旦有事,他们便成为诛连的对象。
“岂止我们,皇城之内又何偿没有蛛网般的秘道呢。”潘泽林淡淡的说道。
“皇城?这……”刘虎惊讶的回道,虽然他上次就有些怀疑紫玉公主是通过秘道出入皇城,不过却并没有向陈博禀报过。皇城内要想动土,那可得经过繁杂的手续,天相、风水种种因素都要完全通过,否则就算皇帝想要做,也会受到极大的阻力。
“不然你以为我们如何能瞒过监地营的耳目?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不仅挖掘地道的人全被秘密处死,就连监地营的人也被严格限制,不过世上到底还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潘泽林谓然叹道。
“那太尉大人和郑、顾二位大人现有何打算?”刘虎颇有些气馁的说道。一千工事兵的挖掘下,用不了多久各大家族的秘道都会显露无疑,以现的形势,赵长河绝对不会善罢干休,而各大世家也不会坐以待毙,结局便只能是一种,而这又偏偏是刘虎不愿看到的。
“陈氏早已不得人心,刘统领应该是个聪明人,不用老夫多说吧。”潘泽林一字一顿的说道。
“……”刘虎颓然靠椅背,再次面对艰难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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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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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双手背负,立临时堆砌起来的土台上,遥望着夜赶工的挖掘场。凭着这一千精于挖掘修筑的工事兵,仅用了两个时辰,吴侍郎家中的秘道便被摸得一清二楚,不过赵长河却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将工事兵分成十组,以吴府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展开不停的挖掘。他身后,站着一名一身戎装的中年男子,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烁着阴狠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数百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围成一圈,将土台紧紧的护中心,显是因为上次的行剌,使得赵长河对自己的安全也不敢有任何大意。
“大伯,照这样挖,恐怕要十几天才能挖得到。何不直接派兵把他们围起来,想怎么挖就怎么挖。”中年男子颇有些不解的问道。
赵长河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暗中苦心培养的侄子。这中年男子便是缇骑营统领赵胜,本来章盛推举的缇骑营统领是赵长河的儿子赵佑隆,不过还来得及上任,赵佑隆便卧病床,于是赵长河便举荐了赵胜。虽然赵胜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但实则上却是赵长河隐藏的重要棋子。不论领军和计谋都已深得赵长河真传,甚至连章盛生前,也毫不知情,而赵佑隆的病不过是他计划之一而已。
“你知道猫和鼠的游戏吗?太早摊牌就没有任何乐趣了,何况我们面对的老鼠足三只,而且只只都是尖牙利齿的硕鼠。”赵长河将目光投向***之处,悠然说道。
赵胜想了想,担忧的说道:“若是让他们抢先从秘道逃走,那我们岂不是四受敌?若是我们抢先动手。把那三只老狐狸逮住,三家群龙无首,还不任我们宰割?”
“我现就怕他们不跑。”赵长河爽朗的笑道:“你以为仅凭一个秘道,就能名正言顺的夷灭三族吗?”
“三家都有通往城外地秘道,这种行为形同谋逆,再加上把持朝政。蔑视皇上,足可以给他们一个诛灭九族的大罪了。”赵胜不以为然的说道。
赵长河摇了摇头,叹气说道:“胜儿,你是赵家子弟中令我满意的。不过你经历得太少,又没遇过什么挫折,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像得那么简单。这一次实太顺利了,顺利得让我有些不安啊。”
“我看大伯未免想得太多了。您早十年前就已经着手准备今日之事,万事俱备,我们岂能不顺心如意?”赵胜皱眉说道。他一向是个行事果决之人,虽然师承于赵长河,不过对于赵长河那多疑的特点,却半点也学不进去。
“还是等朱先生回来再说吧,佑隆那边应该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吧。十几年都等了,也不怕多等这几天。”赵长河缓缓的说道,眉头微皱,似乎心里有解不开地结,让他难以释怀。
二人似乎各有心事,一时俱是沉默不语。不多时。一个黑衣人举着令牌急速奔来,外围的护卫士兵见到令牌纷纷让路,黑衣人便已奔至土台之下。看着黑衣人略带踉跄的身形,赵胜不由微微皱眉,跃下台去扶着那人关切的问道:“四弟。你受伤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无力的抬了抬手,示意赵胜将他扶上去。随即身子一软,竟倒赵胜怀中。赵胜咬了咬牙,脸上浮起一股怒意。抱着黑衣人大步登上土台,寒声说道:“大伯,让我去宰了那小子!”
赵长河并没理会赵胜,细细的检查了黑衣人的伤势后摇头说道:“关心则乱,斌儿怎么会轻易伤那小子手里,你以要时时谨记。”
“胜儿知错了。”赵胜低头说道,想了想又疑惑的问道:“那还有谁能伤得了四弟?”言语中,似乎对自己这个弟弟的身手极为信任。
“确实不是他。”赵斌喘气说道:“我本来一直很顺利地跟他后面,不过到青龙桥却遭到七个人的联手伏击。”
“七个人?”赵长河皱眉问道,神情也是极为惊讶。
赵斌点了点头,庆幸的说道:“幸好那七个人配合并不默契,要不是我一个照面就立即逃跑,恐怕就回不来了。”
“能一个照面就把你伤成这样,应该就是他们了。”赵长河站了起来,凝重的说道。
“您知道他们是谁?”赵胜急急的问道。
“斌儿都这样了,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赵长河沉声说道:“这可是他们专门为影子护卫准备的,看来三家是联手了。”
赵胜一怔,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从未听大伯说过?大伯以前不是说过,影子护卫是天下厉害的杀手吗?还有人能胜过他们?”
“我也只是听说而已。”赵长河叹道:“要想胜过影子护卫当然没那么容易,不过能挡一挡总比坐以待毙要好吧。”想了想,又仰视着夜空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得出城走一趟。郑南风那个老东西竟然敢骗我,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的。”
“大伯要去见章华吗?”赵胜皱眉问道,见赵长河微微点头,又继续说道:“我看他未必像外面说得那么蠢,大伯可要想好再去。”
赵长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淡淡的说道:“一个人只要有弱点,就不难对付。他那根独苗就是致命的弱点,这一次我会
着把那几块关键的虎符送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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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凭有秘道,赵长河也不可能赶杀绝吧。”刘虎吃力地说道,不敢正面回答潘泽林地问题。他好不容易搏得了陈博的信任,自以为靠到了一棵大地大树,哪里舍得轻易放弃。何况就算真的打起来了,他也并不看好潘家,若是这个时候站错了方向,那一切就全完了。潘家只是他援力,而绝非理想的靠山。
“不怕实话给你说。经过这几年地苦心经营,仅我潘家的武库已可装备八千精锐士兵。”潘泽林一动不动地看着刘虎,轻轻的说道。
“武库!”刘虎闻言一惊,怪不得潘泽林这么怕赵长河挖出他的秘道,原来里面还藏着数目巨大的兵器。而且从他的话中看来,私藏兵器的还不止他们一家。其他家族想必也有类似地装备,只是数量多少而已。他出自行伍,当然知道八千精锐士兵突然发动,会有多么大的力量。若要说潘家没有谋反之心,只怕连任何人也不相信了。
“我不妨再说一件事情给你听,或许会有利于你做出决定。”潘泽林站了起来,背对着刘虎说道。
“什……什么。”刘虎略有些吃力的说道,感觉头上已经有冒汗了。潘泽林越是把这些秘密告诉他,他便越难脱身。若是他稍后想要拒绝的话,就不得不考虑到其严重的后果。潘泽林既然敢把这些事关潘家存亡的秘密告诉他,便已有足够的把握不惧他泄秘,就算是想杀人灭口,想必也非不可能。想到这里,刘虎不禁有些后悔,知道得越多,烦恼便会越多,或许今天这个邀请,自己真不该来。
潘泽林回身看了潘庆聪一眼。微微点头示意,后者见状立即说道:“父亲那日和郑、顾二位大人离开皇宫之后,已经达成了协议,三家摒弃前嫌,联手共存。”
“啊!”刘虎一惊。腾的站了起来。连潘庆聪对潘泽林的称呼改变也没有留意到。章盛死前费心思分化三家,他是亲自参与其中地。没想到花了这么多功夫,才使得三家有了水火不容的局面,却被赵长河这逼。反而让他们联起手来了。要知道他认为陈博所有的那几分胜算里,绝大部份是可以对三家各个击破的因素。若是三家联起手来对抗朝廷,那后果实不堪设想。“何必一定要反呢。”刘虎苦涩的说道,虽然他知道自己这句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这却是他不想看到的。
“凭心而论,就算我们心辅佐皇上,不存半点私心。那刘兄认为,日后皇上会不会对付我们呢?”潘庆聪正色问道。
刘虎木然的点了点头,事实上大陈立朝以来,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兴盛多久。大陈历代皇帝连自己的亲兄弟尚且不信任,让他们过着形同监禁的生活,而对付自己臣子起来,是从未手软过。君臣之间的极度猜疑,连他这个初入长安地人也深有体会,何况这些首当其冲的豪门大族呢。
“与其让别人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如一搏以掌控自己的命运!我潘氏一族适逢此千载难逢的良机,岂能白白错过。”潘庆聪愤然说道,一副义正严辞地样子。
听到潘庆聪说出自己内心一直坚守地信念,刘虎不由发出一丝苦笑。他又何尝不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而拼搏,不过这拼搏却似乎无止无,到现仍然不知道几时才能真正地掌控自己命运。而现,他是丝毫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而自己掌握的,不过是选择由谁来掌握自己地命运而已。想到这里,刘虎不由感到一阵心灰意冷。
“三家的实力想必刘兄也清楚,我和刘兄相交虽然日渐,不过是一见如故,庆聪实不希望刘兄与我站对立的一面。只要刘兄愿意相助,那我们便可不退出长安,甚至我们也可以向刘兄保证,不加害于皇上。”潘庆聪走上来拍着刘虎的肩膀劝道。
刘虎笑了笑,自嘲的说道:“太尉和庆聪兄未高看我了,虽然我现是禁军大统领,却并不能真正控制禁军。若是迟上两个月,情况倒会不同。”一时之间,刘虎并不想急着做出决定,毕竟这是个比当初杀掉史达贵难做出的决定。
“已经没有这么多时间了。”潘泽林沉声说道:“赵长河现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我们,不过不出十日,地下武库必会被他挖到,到时再无转寰之地。刘统领若是觉得难以抉择,大可回去多多思考,不过三日之内,必须给我们一个答复。”
“太尉大人就不怕我把一切告诉皇上和赵长河?”刘虎不可置信的问道,自己知道这么多的秘密,又没有爽快的答应他。他实不相信潘泽林会这么轻易就让自己离去。
潘泽林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今日一会之后,我会连夜离开长安,就算你告诉皇上,我也百里之外了。而且……”潘泽林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刘虎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个不甘人下之人。而且我听说你和赵长河之间好像有些间隙,要是让赵长河得势……”
刘虎禁不住退了一步,重打量着眼前这个干瘦高大的老头。其实一开始,他便怕赵长河取
的三辅大臣。三辅大臣把持朝政,他还有一丝转寰的换成赵长河的话,他便再没有任何机会了。看着潘泽林那似乎看穿自己心灵的眼神,刘虎心里顿生寒意:如果自己不得已投向他,那他又会安心让自己他旗下吗?“扳倒他!”刘虎情不自己地冒出一句。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潘泽林会心的笑了笑,点头说道:“刘统领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会做出明智的决定。聪儿,你好好聊聊。”说罢又向刘虎歉声说道:“老夫先告辞了,刘统领若不嫌酒菜简陋,就请请享用。两个时辰后,聪儿自会送刘统领离开,这一点还请刘统领见谅。”
“那下官就恭送太尉大人了。”刘虎恭敬的揖道,暗地里替自己抹了一把冷汗。刚才自己心烦意乱,脱口而出的三个字被潘泽林误以为是扳倒赵长河。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他,可不仅仅指的是赵长河而已。
“父亲大人请放心,聪儿绝不会让您失望的。”潘庆聪将潘泽林一边将潘泽林送至后厅,一边信誓旦旦的说着。
刘虎这才注意到潘庆聪的称呼。待潘庆聪转回之际不由惊讶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