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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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但识字断文者却寥寥无几,如此一来,百姓所能获得地知识,便完全靠口耳相传,其中不仅甚多谬误,因敝帚自珍而至湮没。而那些世家子弟,却能凭着优越的条件,广泛的吸取前人的经验。此消彼长之下,百姓当然完全处于劣势。是以要让百姓一改千百年来的命运,诚哥地全民识字必须彻底实施。”

    “百姓生活安定,又能明辨朝廷地政令,岂会随意惹事生非?就算有那么一小部份,却又如何能轻易蛊惑他人?孤掌难鸣,声势自然无法增涨。试问若有人想要交州于诚哥不利,百姓岂会允许?恐怕他的箭还未射出,便已被其他人群起而攻。而政令真地有利于民,百姓又岂会加以抗拒?”张识文笑着说道。

    “照你这样说为,箭术晋级不仅不能取消,还要进一步去提倡了?再加上让百姓识字的花费,交州如何承担?”洪方一脸关心的问道。

    张识文点头赞道:“这是当然地。只有强民智民,才能让百姓的安定生活不会轻易的被破坏。识文智浅才薄,所能想到的便仅此而已,是否真能达到目的,还需拭目以待。”

    “呼。”杨诚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赞赏的说道:“文弟之言让我大开眼界,若是能整个大陈推而广之。实则是百姓之福。只是现……”张识文的话语虽然让他心潮澎湃,但他却知道自己地家底,以现的财力根本不可能支撑如此浩大的工程。

    “钱财方面,诚哥不用忧心太甚。”张识文笑着说道。

    “不忧心?怎么可能。”杨诚不可置信的问道。虽然理财方面他所知甚少,但以他看来,要完全做到张识文所说

    恐怕是耗资千万,也犹所不及。

    “箭术晋级的奖励虽丰,但现交州有哪一户百姓还为衣食而愁?减赋与金钱的奖励,四年前对百姓无疑有着无法抵抗地诱惑,但现却已然大大减弱。百姓习箭之风之所以还能愈演愈烈,其实仅于互相的攀比而已。你看那些佩戴八箭甚至九箭布带的人,走到哪里不受到众人的追捧?就连那些官员,若是级数太低,也无颜外出。这一切说到底。便是面子与虚荣心而已。”张识文耐心的解释道。

    洪方老脸微红,嚅嚅的说道:“这倒也不一定。”他便一直没有参加过箭术的晋级,不过心底里却是极不自的。虽然他交州颇有些声望,但随着箭术之风越刮越大,他想要独善其身也没那么容易了。走人群中,虽然大家对他仍然极为尊敬,但他却已感到人们眼神中的一丝异样:整个交州,除了老幼,恐怕就只有他才没有通过任何一级地晋级了。正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他私底下也偷偷的练过射箭。只是因自觉能通过的等级太低,是以一直不敢去参加。若非与杨诚有关的事,他很多时候都是隐居天宝寨内,极少外出。

    张识文望着洪方笑了笑,并不理会他那底气不足的反驳。转而望向杨诚说道:“爱面子和虚荣心是每个人的本性。只是程度上各不相同而已。不过我们正好利用此点,百姓要面子。我们就给子,百姓有虚荣心,我们就满足他们的虚荣心。”对于交州百姓的这一特点。张识文虽然才来交州一月,却是深有体会。一个小小的戴帽之罚,便能让他们感到奇耻大辱,避之不及,这其他地方,简直是难以想像的。一些民怨极盛地地方,即使是挂满了暴乱者的尸体,也无法阻止百姓的暴乱。

    “此话怎讲?”杨诚疑惑的问道。对于百姓爱面子的程度之高,杨诚当然也心中有数,否则交州地刑罚便不会大异于其他州县了。

    “金钱地利益对百姓既然意义不大,我们何不一举废之,改而以虚荣替之呢?”张识文正色说道:“现交州百姓纯以布带上的绣箭数目为炫耀地资本,贫富反而近至忽视。不过此项太过简单,我们可以加以翻,改换花样。”

    “改换花样?”洪方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张识文点头说道:“交州百姓日渐富足,布带已太过粗陋,若不是要以此炫耀,恐怕没有多少要愿意佩戴了。假设我们绸带替之,从而换取百姓放弃赋税的减免,被冠之以良民或是其他称号,会有多少人不乐意而从来呢?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以绸带的颜色,区别百姓种粮地多少、对州府贡献的多少、所做义工的数量与质量。若是让这些人能获得与众不同的绸带,那箭术晋级而带来的亏空又岂能成为交州之患呢?而且仅箭术晋级一项,实太少,对于各方面突出的人,都可以赏以不同的称号、绸带。”

    “不错不错,有搏击之才的人也应该加以奖励,全都射箭,那多没意思。”洪方急忙赞同的说道。

    “这样一来,会不会太复杂了?”杨诚疑惑的问道。要真是每方面的人才都得加以区分,仅是制作绸带,就算得上一件极大的工程了。而且那么多的名目,让他听着已是微微头晕了。

    “呵呵,百姓岂会愁自己可以攀比的项目太少?凑热闹本就是人的天性,诚哥不用担心百姓会因此而晕头转向。何况交州所需的人才岂是神箭手一种?只有让各方面突出的人获得应有的荣誉,才会有百花齐放的局面。”张识文爽声笑道。

    杨诚沉呤不已,如此众多的变革,确实是他始料未及的。一时之间,虽然还没有开展起来,却已让他有了手忙脚乱的感觉了。“嗯,这件事也可以,不过需要详加策划,具体的名目,还需要多找些人来制订。”

    “这是当然。识文能有些天赐之机,怎敢急躁而进。”张识文突然向杨诚跪下,恭敬的说道。

    杨诚急忙上前,皱眉说道:“文弟这是怎么了。”

    张识文却是不言不语,强挣着向杨诚深深的拜了一下,杨诚虽然力气远大于他,不过见他态度坚决,却是不好强行阻止,只好受他一拜。

    杨诚扶起张识文后,责怪的说道:“我早就说过,你我以兄弟相处,日后断不可如此。”

    张识文抬头看着杨诚,眼眶中竟微有泪花:“识文之策,若遇他人,只怕是杀头之罪。唯有诚哥,可以令识文展所愿,识文心中之想,实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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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贵人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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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正当空,无情的烤炙着大地。这才刚到五月初,岭南的天气便已炎热无比,宽阔的大道两旁,到处都是躲树荫下乘凉的行人。经过数月来全交州军民的齐心协力,各郡县甚至于村镇之间的道路,均已焕然一。虽然与长安那些繁华都市的通关大道无法相比,不过交州的历史上,却是开天辟地的第一回。再加上交州多山,道路也可以就近取材,多以石板或碎石铺就,就算是梅雨季节,也可以保证畅通无阻。

    道路的通畅极大的繁荣了商贸,商会每次的物资收集,从原来的需要一个多月的准备,到现通过大量的马车运输,即使要从郡运到安平,也不过短短十天而已。若是运送轻便的物品,仅需数日而已。随着大量西域良马的涌入,交州各主要道路上,每隔一百里便设有完备的驿站,接力而跑的快马大大的缩短了各地的距离。

    “吁!”一辆马车一个路边茶摊停了下来,两个看起来颇为阔绰的商人从马车上下来,一边擦着汗水,一边向茶摊上走去。车夫则将马儿卸下,牵到一旁的马槽里吃草河水,精心洗刷照料。

    茶铺并不大,依着一处凹进去的山石搭了两个草盖的凉棚而已。凉棚下面仅摆着五张颇为沉旧的桌子。倒是凉棚后面地山上,几株大树长的郁郁葱葱,完全挡住了火辣辣的阳光,偶有山风吹起,甚是凉爽。想是天气太热,不少人都放弃赶路。呆这里歇着,享着这难得的清凉。五张桌子上都挤满了人,连周围的草丛和石块上也三三两两的坐了不少人。

    两人见状均是微微皱眉,想着自己要与那些般席地而从,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小二!”青年商人扬声叫道,一副财大气粗地模样。

    凉棚里却并没有人搭理他们,依旧围坐一起。当中有一人,一脚踏一张长凳上,口沫横飞:“话说当年杨大人率三百壮士。连夜赶到这里……”

    青年商人一脸愤愤,正要再喊,却被身旁那中年商人拉住。青年商人疑惑的望了过来,却见中年商人指着那张书有茶字布帆的背面。“茶水免费,南海定山汪。”

    青年商人左顾右盼,一时找不到满意的地方坐下,只得尴尬的立那里。“这倒奇怪,竟然有不要钱的茶水。”中年商人看着那布帆,若有所思的说道。二人那一身颇为考究的绸衫是花了十两银子安平定制的,显然不希望坐地上弄脏了。

    二人犹豫之际。车夫已拴好了马,脱下身上地短褂,一边抹着汗水,一边大步走来。“二位爷,怎么了?”车夫侧身而过。口中问道。人却径直走进凉棚。凉棚一角,放着两个大号的陶缸。车夫拿起上面的盖子,拿起旁边的陶碗,舀水便喝。

    看着车夫咕咚咕咚的喝着。二人均情不自禁的咂了咂嘴,却又自恃身份,不愿上前学着车夫那般。车夫接连喝了三大碗,舒服的吐了口气。回头看着二人那样子,不由摇头一笑,将盖子竖一旁后,弯腰拿起两个大碗,舀了满满两碗茶水向二人走来。

    “二位爷渴了吧?这是汪员外家的善棚,一切自便,来。”车夫将碗递向二人,笑着说道。

    二人吞了一下口水,颇有些踌躇,犹豫了半晌,或许真的是口渴了,当下也不再坚持。仔细看了看陶碗之后,方才双双接了过来。接过之后二人却并没有马上喝,细细观察之后,才皱眉泯了一口,哪知道味道竟然不错,当下猛灌几口,竟喝了个底朝天。

    “怎么样?再来一碗?”车夫从二人手中接过陶碗,笑着问道。二人点了点头,显然也为这山泉煮出的茶水所吸引,顾不得那么多了。车夫将舀来地茶水交给二人,返身将缸子的盖盖上。随即走到外面,找了块已被人坐得极是光滑的条石,用短褂擦了擦,招呼二人坐下。二人见车夫擦得仔细,一时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用手指试了拭后,见石面倒也干净,方才坐下。

    “都是季隆害的,这一套衣服竟要十两银子,亏你还能眼都不眨地买下来。”中年商人将喝完地陶碗递给车夫,抱怨的说道。

    青年商人得意地弹去掉身上的一片树叶,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们可是为侯爷办事儿,总不能像前面那样假装寒酸吧。再说了,你自己看着不也喜欢得紧吗?要是一问价钱,就被吓走了,传出去多没面子。”

    中年商人摇了摇头,细心衣服上地一处微皱的地方理直。“季隆啊,我们叔侄俩辛辛苦苦跑了几趟西域,好不容易才把你的欠债还清,也没多少剩余,现可不是摆阔的时候啊。”

    青年商人微微皱眉,显然对中年商人的说教不以为然:“我知道二叔,就为这两件衣裳,你都念叨了十几遍了。现我是族长,你别老是指三道四的,给我点面子嘛。”

    车夫接过青年商人递过的陶碗,笑了笑,折身返回棚内,就着山泉将三人的碗洗了洗,轻轻的放一旁。随即拍了拍短褂上的灰尘,二人旁边的草地上坐

    。“二位大爷是第一次来交州吗?”

    “是啊。对了,问个事,这汪员外很有钱吗?”中年商人指着茶棚的招牌问道。这茶棚虽然一切自便,而且只供应茶水,但这里正当大道,每天来往的人不计其数,算起来也要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车夫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也就几百亩田而已,算不上什么。这样地茶棚到处都是,只要稍富裕一点的,都会捐上一个。”

    “竟有这样的事!”中年人惊讶的问道。这些富人倒底是脑袋坏了,还是个个都是善人。这中年人一生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不少世面。虽然听闻交州民风淳朴,百姓乐于互助,却也是极为惊讶。

    “这算什么。”车夫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沿途大部份的路和树,全都是大伙捐地呢?月前南海的三大望族,还捐了四艘战船给平海营,明天就要下水了呢。我还正想跟你们商量,南海郡多留一会,等看完战船下水再走。听说杨大人也会亲自参加呢。”

    “真的吗?怪不得我们安平没见着,那明天可得好好看看了。”青年商人饶有兴趣的说道。他足实听了不少关于杨诚的传闻。到底是年青人的心性,对杨诚当然抱有极大的好奇心。

    “真是好哇。”中年商人却没理会二人所说,一个人那里自言自语。

    “谢谢公子!”车夫感激的谢道。

    青年商人摆了摆手,饶有兴趣的指着车夫手上叠着玩地一条绸带:“我看你每天都爱不释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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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十天前才换来的呢,公子难道真不知道我们交州的规矩?”车夫大方的将绸带递过去,疑惑的问道。

    青年商人点了点头,接过绸带仔细的看着。“咦,这绸带上怎么绣了五支箭?”青年商人疑惑的问道,一般的剌绣。大多绣的是花鸟虫鱼,或者是表示吉详地图案和文字。像这样绣箭的,他还只是交州看过,那次卖给他们衣服的那个商铺老板,便系着这样一条绸带。不过上面却只有四支箭。

    “呵呵。”车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老是偷懒,所以只通过了五箭的晋级。要是再多花点功夫,说不定便像我们车铺里地李二那样,通过七箭晋级。跑去加入靖威营了。”说罢一脸羡慕地样子。

    “什么五箭晋级、七箭晋级?”青年商人疑惑的问道。这一路行来,因为携带了大量地银子,所以都是偷偷摸摸的赶路,到了交州也是没有半点停歇,所以只知道别人说起交州好,对于一些具体的东西,却从未得知。

    车夫惊讶地看了青年商人一眼,见对方确实不知道后,这才简要的讲了一下关于交州箭术晋级的事情。青年商人一边听着,一边啧啧称奇,他前些日子一直跑西域那边,虽然早闻交州之名,却一直没有真正了解。射箭射得好,竟然可以免除赋税,到处都拼命刮百姓的大陈,简直可以算是奇迹了。

    “既然你每年只交那么一点税,应该是吃穿不愁了嘛,干嘛还要出来赶车呢?”青年商人和气的问道,两人年龄本就近,这车夫又极是热情,两人顿时亲近了不少。

    “田里已经插上了,这两个月都没什么可忙的,二老家足可以应付了。所以准备出来找点钱,凑个份子里村里那条路再修宽一点,以后大伙买点东西也方便点。”车夫笑着说道。

    青年商人点了点头,颇有些感慨。这车夫竟然为了修村里的路出来找钱,听他的话里,捐钱的显然不止他一个,交州的民风果然与外不同。“修路不是官府的事吗?怎么要你们自己出钱?”

    “官府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事?再说就我们交那点税,每年官府还得给我倒贴,怎么好意思再让官府出钱给我们修路?”车夫正色说道,旋即又有些欣慰的说道:“不过今年过了杨大人的日子就好过一点了,我们村里都把免的赋税退给官府了,这样一来就不用老为我们贴了。”

    “退了干什么?”青年商人不可思议的问道。这百姓竟然主动要向官府多交税,这他听来,岂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而且听他的语气,竟然颇为官府因免了他们的税而倒贴感到担忧,这与其他地方,几乎是完全相反了。

    车夫指了指青年商人手上的绸带,笑着说道:“一个月前州府下令,可以将免去的赋税换作绸带。并且授予良民称号。我一听这消息,当然就换了一根。幸好我换得早,我们车行里有一个迟了一天去,结果绸带被换完了,足足等了十天才排上,这十天差点把他熬坏了。”

    “不换又怎么了?难道每个人必须得换吗?那杨大人且不是变相的将他说出的话收回去了吗?”青年商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车夫摇了摇头。正色说道:“杨大人怎么会强迫百姓呢?换当然是随各人的愿,不过官府收的税本来就低,我们的日子比起过却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总不能为了想占那点便宜,便把官府拖垮吧?大家你帮我,我帮你,才能让交州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不是?”

    青年商人一时无言,虽然觉得这传闻中的清官杨诚其实有点狡猾,不过却无法反驳车夫地话。你帮我,我帮你。这话说起来当然容易,但真正能做到又有几个呢?邻里之间相助倒还不算鲜,但官府与百姓之间互相帮助

    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事儿,也太匪夷所思了!

    “那这旁边的两支稻穗又是怎么回事呢?”青年商人看着绸带,不解的问道。

    车夫笑了笑,颇有些得意的说道:“您不知道,我爹可是村里的种庄稼的好把式,我虽然射箭不行,不过这方面倒还学了两手。我们家的二十亩田。除了自己吃的,今年全卖给商会,所以才比别人多两稻穗。别看只有两支,我们村里除了我爹也就三个人有呢。我爹这些日子可得意着呢,原来他连县城也不敢怎么去。得了绸带之后总算可以大摇大摆的上街了。”

    “就这。有什么好得意地?”青年商人疑惑的问道。巴蜀相比起来还算好的了,不过也没听哪个种田厉害的人好意思出来炫耀的。

    “呵呵。您是外人,当然不明白。”车夫笑着说道:“交州,以前要是你箭术晋级差了。那可没脸出去见人啊。不过现好了,就算你箭术再差,只要有一项比别人强,那就没人敢小看你!交州有钱没钱都算不得什么,要是这绸带上没什么东西,那可是大事儿!”

    “这也太……”青年商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虽然只和这个车夫聊了不多,但对他思想上的冲击却是无可比拟的。想起自己为了这身衣裳着实得意了几天,当下不由惭愧不已。

    正二人聊得起劲的时候,一辆从南海郡方向来的马车停了下来,赶车的随即扶着一个老者从车上下来,向凉棚这边缓缓而来。这里茶棚里地人已经少了很多,已有一张桌子空着了。青年商人见状,当下也不愿坐石头上,便拉着他的二叔向凉棚内走去。

    “咦,干什么?进去坐会,我们接着聊啊。反正正热着,等日头下去了再赶路也不迟。”青年商人向车夫招呼着。

    车夫呆呆的看着那老人,一边转身随着二人进入凉棚,一边自语说道:“这个车夫是谁?怎么没见过?”

    “交州这么多车夫,你怎么可能都见过。”青年商人不以为然的说道,伸手拉着车夫便向里面走去。

    “我当然见过了。交州就一家车行,所有的车夫都一起参加过训练地。而且这人竟然不是交州地人,这岂不奇怪?”车夫喃喃说道,一脸不解。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交州人?”三人坐定后,青年商人疑惑的问道。

    车夫指了指那一名车夫,肯定地说道:“你看他,连一条绸带也没有,怎么可能是交州的?就算是城那边的人,也大多有了布带了。”

    青年商人顺着一看,果然那车夫地腰间并没有系任何东西。再一细看,也不由微微疑惑。那车夫所扶着的老人,也不知道多大岁数了,走起路来巍巍颤颤的,头发胡子已然全白,皱纹密布的脸上刻了沧桑。那老人整个身子完全靠那车夫的身上,那车夫一手提着一个大木箱子,一手扶着老人,步履却极是轻松的样子,半点颤也没打。

    “主子,您坐好了,我去给你打碗水来。”车夫扶着老人坐他们旁边,放下箱子,径直向那两口大缸走去。拿碗舀水,甚是熟悉,显然对这免费的茶棚,极为了解。

    “得得得……”正这时,清脆的马蹄声从远处响起。坐邻桌的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闻声而起,整了整衣服向外走去。正巧碰上端水回来的车夫,一不小心,几乎迎面撞上。

    “对不起,对不起。”书生急忙作揖赔罪,那车夫眉头稍皱,竟是对他不理不睬。态度极是恭敬的将碗放老人嘴边面前,和声说道:“主子,水来了。”

    书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看着那二人,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精光。此时马蹄声已至,一男二女三人策马驰来,凉棚外生生停下。那男的着一身布质劲装,模样虽然并不出众,却显得威武不凡;那两名女子一人身着白色襦衫,显得俊雅脱俗,另一人却是一身水蓝劲装,胯下的战马是通体雪白,极是神骏,显得马上之人英姿飒爽。

    “识文,该走了。”水蓝劲装那女子对着棚内的书生脆声叫道。

    书生应了一声,深深的看了那名车夫一眼,随即出棚而去,解下拴着马儿,与三人一道,绝尘而去。

    “咦,那不是杨大人吗?”四人策马而去后,棚内一人惊声叫道。

    “说起来还真有点眼熟。哎呀,难道刚才跟我们坐一起的竟是安平郡守张大人?”那人对面的一人拍桌叹道。其他人似乎也想了起来,亭内顿时议论起来,那个正讲着杨诚当年如何对付黄功伟十万大军的人也立即调转话头,跟着众人议论起来。

    “那真的是杨大人?”青年商人转过头来,一脸不信的向与自己同来的车夫问道。

    车夫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应该是吧,我也只是远远见过几次。不过明天战船下水,这个时候杨大人也应该来了。”

    “原来就这样啊。”青年商人颇有些失望的说道,堂堂一州剌史,镇南将军,出行的派头竟然比不上他们那儿的一个小县令,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杨诚竟然穿的比他还寒碜,这有可能吗?

    “主子,我们要不要追上去?”那名车夫喂着那老人喝完水,轻声问道。

    老人重重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别着急,我们去安平等他吧。我这老骨头应该还能熬一个月,用不着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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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水师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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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郡府

    杨诚和张识文郡守郑从正的带领下进入郡府大厅,早已等候那时的平海营统领蔡进锐及水师几名将领:席天、钱宁、司马得胜、温海等人纷纷上前拜谒。众人客套一番后,各自就坐。

    “瞧你们,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不就四艘船吗?用得着乐成这样?”杨诚指着蔡进锐等人,打趣的说道。

    蔡进锐一脸兴奋,向杨诚施礼说道:“大人有所不知。以前我们虽然是打着平海营的旗号,但用得都是些原来当海盗时的船,总感觉自己低人一等,抬不起头来。现我们总算有了真正的战船,兄弟们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

    众人闻言均是哈哈一笑,厅内气氛甚是热烈。

    杨诚举手示意,厅内顿时为之一静。“这四艘船你们可是从选材到设计一路跟着的,可不能出半点差子哦?”杨诚正色问道,这四艘战船虽然没让他花一文钱,不过到底是扩充水师的第一步,成败与否,至关重要。是以他才撇下繁忙的政务,与张识文一道来参加这下水仪式,一来是要为水师助威,让水师的地位得到进一步提升;二来也是要亲自把关,让水师成为可与其他各营相媲美的精锐部队。

    “这个大人管放心。”蔡进锐信誓旦旦的说道:“有张总管从两湖找来的几百名造船工匠,我们的战船就算和扬州水师的战船比起来,也差不了什么。”张识文月前便被杨诚正式任命为交州别驾兼安平郡守,负责处理交州的大部份政务。因他处理的项目繁多,很多人便免不了要与他打交道。混得熟了,便有人戏称他为张总管。这一传开,竟获得大家的一致赞同。

    杨诚满意地点了点头,高兴的说道:“我可记住你说的这句话了,以后出了问题,我可要找你哦。”本来扩充水师并未被他放优先的地位,哪知蔡进锐从张识文那里得到消息后。却自己前去说动了南海的几个大户,没想到竟被他说动了。再加上商会也准备造两艘商船,恢复交州到会稽的海上贸易,南海原本那个小小地造船厂,便因此得以扩建。这一次毕竟是扩建水师的第一步,虽然事务繁多,杨诚还是拉着张识文前来参加战船下水仪式。一方面是为了替水师壮壮声势,另一方面也是想要亲自看看这战船到底如何,虽然他对水师方面了解不多。但却一直秉承着兵贵精而不贵多的理念,希望这支兴的水师能成为像飞虎营那样的精锐之师。

    “末将愿立军令状,只要对手不是扬州水师,便绝不辱交州军的威名!”蔡进锐自信满满的说道,其他几名水师将领也是跟着轰然应诺,显然对自己亲自督造的这几艘战船极有自信。

    杨诚笑了笑,疑惑的问道:“这扬州水师就有这么厉害?”他曾听章盛说过,会稽郡守南乘风水战天下一第,一直无缘见识。南乘风离开长安之时,便已被任命为扬州剌史。听说也颇有些作为。听到众人提起,杨诚不由想起章盛曾说过他与南乘风谁掌荆州,还是未知之数,当下不由来了兴趣。

    “这个你就要问席天了。”蔡进锐指着席天说道。

    “哦?难道席天与他竟然打过交道。”杨诚惊讶地问道。除了蔡进锐,他对其他几人均没去怎么了解。只知席天和司马得胜均是被蔡进锐收伏的崖州海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既然将平海营交给他们。想知道并不是他们的过去,而是现及以后的表现。随着张识文提议的为才是举被逐步实施,很多原有劣迹的人也被大胆起用。若要一个个的去追查过去,他便不用再做其他事了。正因为如此,也使得很多人极是感激,往往一经重用,便全力以付。其直接的结果便是交州的规模扩大了一倍有余,但州府的事务却日渐减少,使得杨诚能放心地交给张识文去处理,自己则开始有了空闲,可以到各地巡查诸营这几月来的进展。

    倒是黄南杰因此而担子倍增,刚刚对交州大小官员有了一定的了解,却因这次大规模的撤换,而需要将手中的资料推倒重来。他虽然不用去追查那些人地过去,但对他们地性格及秉性却需要有大致的了解,以便确定哪些人需要重点督查,哪些人只需偶尔调查一下。巡检衙门地人手并不太充足,他当然要合理的分配派赴各地的人手,以保证巡查能高效运作。正因如此,这次战船下水地大事,他也无法抽身而来。

    席天尴尬的笑了笑,恭敬的回道:“启禀大人,末将与南将军确实打过交道,不过却只是手下败将而已。”

    “你竟与他交过手?”杨诚欣然问道,要想了解一个军人,好的途径莫过于战场之上,对于他的才能高低,当然也只有其对手才能有真切的感受。

    席天点了点头,感慨的说道:“末将本是扬州人氏,四年前天下各州都有民变发生,扬州当然也不例外。末将当时也因痛恨官府的暴行,与同村的几个朋友一道加入了舟山的一支海盗之中。混了几个月,倒也当上了一个小头目。当时我们的大当家附近的几县本就有威望,再加上不断接济百姓,是

    不断上涨,没多久竟成了扬州为强大的海盗。附近联合起来攻打我们,却吃了几次败仗,连县城也被我们抢了个精光。”

    “然后就遇上了南乘风?”杨诚问道。

    “不错。当时我们聚集了五六万人,大小战船上千艘,虽然大多是渔船改装而来,不过扬州海面,却是无人能挡。正当大当家准备带着大家进占州县,壮大声势的时候,南将军却已将其他的几支海盗数扫灭,挥师向我们进攻了。”席天思忆的说道。

    听到这里,张识文不由忍不住问了一句:“会稽水师有多少战船呢?”海盗到底是乌合之众。只是仗着数量众多而已,是以他看来,南乘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见杨诚对这人似乎极为推崇,颇有些不以为然。

    “会稽水师有战船五十艘,精锐战士七千人。”席天正色回道。

    张识文笑了笑,心道:果不其然。七千对五万,竟然不能全歼,看来也算不上什么嘛。

    “不过当时会稽水师被平南军征去不少,所以南将军来攻打我们时,仅带着两艘战船而已。”席天一脸敬佩地说道。

    “两艘?”这一次,连杨诚也是惊讶无比。章明忠征调会稽水师的事他也知道,当时章明忠连连败裴成奇手中,愤怒之下,不仅花大力洞庭赶造战船。而且还召集荆扬各地水师前去相助。只是会稽水师还没赶到,裴成奇便已率众投降,反而当了章明忠的开路先锋。会稽水师未战而回,是以连杨诚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厉害。不过听到南乘风竟然能凭两艘战船,便一举击溃上千艘战船的数万海盗,这确实非常人能做到的。

    “是啊。”席天肯定的说道:“开始南将军只是派人下后通碟,要我们三天之内放下武器,上岸投降。开始因为南将军素有威名,还引起了我们不小地恐慌,直到了解他只带了两艘战船之后。我们当家的竟然想趁机擒住他,逼他入伙,一起反抗大陈。所以不仅没打算投降,而且还第二天带了五十多艘战船,准备趁南将军不备。一举他们围住。虽然事起机密。却还是让南将军知道了,我们偷袭不成。却反被南将军击沉七艘战船,从容而去。南将军一怒之下,便掷下战书。要与我军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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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战书决战?”杨诚皱眉问道。若是他的实力不如敌人,绝对会采用灵活机动的战法,不断袭扰敌人,直至敌人疲惫不堪,战意全无,才会一举将其击溃。不到万不得已,他是怎么也不会正面硬战的。这南乘风竟然敢与百倍之敌做正面之战,当真是不可思议。

    席天点了点头,一脸赞服的说道:“我们当家当时也不信,哪知道到了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