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那将是一种如何的伤心。

    可她仍是无法恨范书!

    世间,只怕再也没有比爱更复杂,更糊涂更难懂的了。

    如霜的猜测没错,范书的确在“上元节”这一天出现了,而他的确又是来办如霜所猜测的两件事。

    范书在边陲小镇苦悟半年之久,练习这一刀一剑,今日第一次用上,便连连挫败牧野静风,这使范书心中充满无限豪气!

    双目缓缓扫过场外众人,但见人人脸上莫不是对他的无限崇仰敬服,忍不住仰天狂笑。

    霸天城弟子莫不心惊,眼前的范书似乎已全然不是他们心目中的城主。

    牧野静风的神情、心情都已是凝重之极。

    他惊愕地发现范书的刀法剑法虽然只有一招,却已是达到与天道相融相合,浑然天成,无暇可击。

    这是至高无上的一刀一剑!

    那岂非等于说范书已是不可能战胜?

    不!

    牧野静风隐隐感到这“一刀一剑”的潜在内蕴与范书此时的元神、心灵并不相符,这本是正气凛然、至高无上的“一刀一剑”,但范书却只有戾气与邪恶!

    所以,范书的剑式刀式虽已无暇可击,但他的招式之魂却有破绽。

    破绽便在他的心中!

    一个邪道中人,纵使有惊世之才,也不可能将这一刀一剑的威力运用到至高无上之境。

    空灵子本已对范书说过此言,可范书对这句话根本不屑一顾。

    没有至高无上的心,就不可能有至高无上的武学。

    牧野静风明白了这一点,他要攻击范书武学中的惟一的弱点。

    “伊人刀”缓缓扬起!

    已多处受伤的牧野静风仍是有超凡脱俗、卓而不群的风采,刀起之时,无形王者之气弥漫开来。

    范书心中无名之火大炽,他绝不愿看到已即将落败的对手仍以这般镇定自若超然脱俗的神态面对自己。

    长啸一声,范书的身形已如鬼魅般飘进!

    是武帝的“风云步”!

    范书以“风云步”与“霸天刀式”相结合,欲一招便格杀牧野静风。

    牧野静风的身子突然如同没有了分量般飘起,一声清啸。

    心有双丝网,中有千千剑。

    牧野静风要以“有情剑谱”攻范书之薄弱!

    范书目睹牧野静风招式大变,心中一愕,但见刀光迷离,恍然如雾,如梦!

    如霜!!

    范书竟不期然地想起了如霜,想起了如霜在深夜静静等待自己的身影。

    这种心理,竟是因为牧野静风的招式而生。

    范书又惊又怒,他在心中狂嘶道:“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了如霜?今夜我本是要杀她的!”

    他如疯如狂地向牧野静风那边迎击!

    满天飞扬的刀光射于校场,校场的诸色灯笼亦为之失色。

    “当”地一声暴响,范书的刀已被削断一截!

    牧野静风的刀频频直出,速度慢得不可思议!

    甚至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范书的身上,而是投向茫茫夜色,他的衣衫在夜风中猎猎飞扬,四周迷离的灯光照映着他的脸,一股悲天悯人之气息由牧野静风的身上、刀上直透而出。

    范书的心神大震,牧野静风看似平缓无奇的一剑,竟让他无所适从!

    其实,空灵子所创的“一刀一剑”,并不比“有情剑法”逊色,但范书没有超然之心,面对牧野静风一式“有情却似总无情,唯觉剑前笑成影”时,心神不由自主地被“有情剑法”中的“情”所牵动。

    范书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而出,同时他心中竟有了一种莫名的酸楚,似乎忆起了自己不幸的童年!

    一个来自心底的声音叫道:“不可能,我已绝情绝义,不可能为别人伤悲,也不可能为自己伤悲!”

    手中之断刀挟心中暴戾之气倾洒而出!

    气势之盛,惊天动地!

    但牧野静风身势兀自未变,“伊人刀”已不可思议地穿透了层层刀幕,直取范书胸前!

    “嗬”地一声,范书的胸前已被划出长长的血槽!

    范书如同滑翔之鹰般倒飞,断刀在地上一点,身形再起,“铮”地一声龙吟般的拔剑声响起,范书已向牧野静风反扑过去。

    他所受的挫伤激起了心中万丈狂怒之焰,这一剑已凝集了他惊世骇俗之功,挟灭绝万物之势,向牧野静风当头罩下!

    “上元节”的月儿亦在这一剑之下,黯淡了许多。

    闻者心中无不一震,仿佛这一声轻叹是源自每个人自己的心中。

    一声轻叹,让每个人都不由自主欲回首自己曾走过的路,欲叩问自己的灵魂,喜难自禁!

    剑若有情——天——亦——老!

    “有情剑法”中至高无上的一式已出!

    本已有些黯淡了灯在这一招甫出之招,顿时亮了不少,而天上明月更明!

    这是完全没有杀气的一招!

    四周霸天城弟子如疾如醉地看着震古铄今的一招,浑然间,他们已忘了牧野静风的对手是他们的城主,只知沉醉于这感人至深的一招之中。

    范书的邪戾之气在感天动地的一式“剑若有情天亦老”之下,不由一滞。

    “剑若有情天亦老”没有杀机,却有战意!

    战意横空!

    范书的“霸天一剑”气势大减!

    范书只觉自己的身躯已被对方包容世间万物的超然剑气所挟持,根本没有反击的可能。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无情终于敌不过牧野静风的有情!

    世间的一切,本就是有情的。

    天若无情,为何有阴睛圆缺?

    人若无情,为何有悲欢离合?

    范书的功力及武学与牧野静风已在伯仲之间,但他却没有牧野静风那颗正义有情的心。还有因为他所习的是位悲天悯人之人以生命所悟出的武学!

    所以,他会败!

    范书身形一变再变,却仍是无法抢得先机!

    心中惊怒之极,真气一岔,鲜血狂喷,遇风化作血雾!

    范书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出数丈之外。

    砰然落地!

    复又站起——但,脸色已是苍白如纸!

    霸天城弟子目瞪口呆,他们不明白为何转眼间战局会有如此惊人的变化!

    牧野静风并没有趁机对范书赶尽杀绝,一招“剑若有情天亦老”使出后,他自己心情竟也隐隐有了变化。

    他对范书的恨意竟已淡去不少,更多的却是对范书的怜悯!

    范书本是一个可怜的人,他本可以幸福,本可以亮如星辰,光耀江湖,但最终这一切都断送于他的畸形的心灵。

    范书其实已是一无所有。

    牧野静风静静地望着范书,心中思绪万千。

    范书其实是被自己的狂傲之气击伤,他无法接受本以落败了的牧野静风竟能奇迹般地反败为胜这一事实,一时怒气攻心,生生击伤自己。

    难道,自己便如此落败了吗?

    不,我绝不会败,我已拥有至高无上的武学永远不败!

    一个念头忽然由他的心中升起:自己的受挫落败,是因为自己目睹对方的招式,心中竟有莫名感触之缘故!

    “那么,如果自己对牧野静风招式视而不见呢?”

    心中转念之际,牧野静风已缓缓地道:“范书,如果你能够彻底悔过自新,自废武功,我可以不——杀——你!”

    一语甫出,众皆大惊。

    天下间能对杀父仇人说这样的话,该有何等宽广的胸怀?

    牧野静风也有些惊讶于自己心绪的改变,他也知道武帝祖诰去世之前所说的四个字,而直到今天,他才理解了那四个字的内涵。

    离憎……离憎!

    化解仇恨的最好办法便是忘记仇恨!

    这本是颠扑不灭的真理,但却很少有几个能懂!

    第九章 绝世武魔

    范书感觉到了牧野静风眼中有一种怜悯之意,着大大地刺痛了平日看似谦和实则狂傲的范书之心!

    一个骇然可怕的念头完全占据了范书的心,一定要击败牧野静风,没有人可以与我平起,更不能有人可在我之上!

    范书倏然发出一阵怪异犀利的笑声!

    他的左手倏起做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

    他的左手二指突然指向自己的双目,鲜血迸射,他以生生抠出自己的双眼,血由眼眶里涌出,范书本是颇为俊朗的脸顿时狰狞可怖。

    他要自残求胜,既然牧野静风的剑中有情,那么他便要自己再也看不到牧野静风剑中之情。

    所有的心跳,所有的呼吸,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瞬间完全停顿。

    每一个人都被范书此举惊呆了,只觉的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范书分明以成绝世之魔,一个对自己都不再怜惜的绝世之魔。

    牧野静风的心在一个劲的往下沉,他本以愿意宽恕范书,现在他才知道范书以是一个不可宽恕的人,宽恕范书,便等于助纣为虐。

    同时,他也明白了范书自废双目的用意,范书以看出了“有情剑法”的精华所在,所以他要自残求胜!

    那么,自己还能不能战胜范书?

    牧野静风自己也不知道。

    范书一声狂笑,已暴袭而进!

    仍是“霸天剑式”!

    但却与先前的那一剑已隐然有些不同。

    原来的一剑,因为范书的性情与“剑魄”相左,所以总是有一种涩然之感。

    而这一次,剑势与范书本身的气势竟完全相融!

    牧野静风一怔之下,似乎有些明白了!

    定是范书在狂恨之下,以这一剑招之形与自己绝恶之心相融,将至高无上的一剑化做是——

    至恶无上的一剑!

    牧野静风神色一变,不敢怠慢,立即以“有情剑法”中的最高一式“剑若有情剑亦老”相迎。两股绝世气劲疾然相接。

    “蓬”地一声爆响,牧野静风只觉胸口一痛,真气顿滞,身不由已地倒跌而出。

    范书双目一盲,已不再为牧野静风剑中之情所动,而他的恶之心灵与他的剑法已结合得天衣无缝,牧野静风顿时不敌!

    武功至他们的境界,攻守进退已完全可能凭耳力与感觉,从对方之气机发现战机!

    牧野静风落地之后,踉跄退出好几步,终是支撑不住,颓然半跪于地。

    他的伤势着实不轻。

    牧野静风受伤败退后,半跪于地,一动不动,他的呼吸也完全屏住,凭他的“混沌无元”的内功心法,自可做到这一点。

    他不能让范书很快察觉到他所在的方位!倘若此时范书再击一招,牧野静风根本无法抵挡!

    他必须为自己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范书静静地立于校场中央,他知道牧野静风这一击伤得不轻,此时若能顺势进攻,牧野静风必死无疑。

    可此时牧野静风仿佛已化作空气般无法捕捉!

    两个人都静而无语。

    这也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较量!

    忽然一个霸天城弟子回过神来,他大叫一声道:“在前方,三丈!”

    范书的身形几乎是与他的声音同时飞起的!

    牧野静风大惊之下,奋力反击!

    但本已受了重伤的他又失先机,甫一接招,腰部已再添一刀!

    没等牧野静风反应过来,场外那名霸天城弟子又道:“后侧,七尺!”

    范书身如鬼魅后掠!

    “嘶”地一声,牧野静风的肩肋已是一片血红。

    如此下去,牧野静风必死无疑。

    范书狂喜,瞬间已攻出七招。

    招招见血!

    如果不是因为范书忌惮牧野静风的“伊人刀”削铁如泥,恐怕牧野静风已败得更惨!

    “砰”地一声,牧野静风如断了线风筝般落于十丈之外,一时竟无法站起。

    他全身是伤,已浑如血人。

    有场外霸天城弟子指点,范书知道牧野静风已是必死无疑。

    他忍不住狂笑,狂笑如鬼泣魔啸!

    “世间再无人能胜我,我将是天下之至尊!”

    声音传遍了霸天城,更深深地震慑着牧野静风的心。

    夜风更急!

    一个不屈的声音在牧野静风心中响起:“我不能死,我不杀范书,范书必将肆虐江湖,成为绝世人魔,他的武功,他的计谋都是那般的惊人!”

    一种无比之战意自他心底而起,迅速地传遍全身。

    牧野静风站起来了,不可思议地站起来了!

    支撑他站起来的不再是他的同伴,而是他的意志!

    倏地,他感到手中“伊人刀”变得一片炙热!

    一股奇异的力量由“伊人刀”传出,注入了牧野静风体内,而“伊人刀”亦变得金光四射!

    “破日神剑”与“破月刀”乃千古神兵,用它们的人都是绝世高手,被它们所杀的也是绝世高手,它们本身已有千年战意。

    而这种千年战意已凝于由它们合成的“伊人刀”

    上,是牧野静风让“月刀日剑”合二为一,所以牧野静风与“伊人刀”之间有灵犀相通!

    牧野静风心中澎湃之战意激活了“伊人刀”上的千年战意。

    牧野静风只感觉到自己手中的伊人刀仿佛已有生命般,欲发出惊世一击。

    可惜,范书是无法看见这一惊人的变化的!

    霸天城弟子却看见了,惊骇之下,好几个人同时脱口而出道:“正前方,七丈!”

    范书长笑一声,他在心中道:牧野静风,你的末日到了!

    牧野静风伫立如山岳!

    两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接近。

    三尺之距!

    “伊人刀”横空而出!

    没有人能够描述那一剑的风采,尽管当时观战的人有数百,但事后谁也没能描述出那辉煌一剑。

    那是只可感觉,不可描述的一剑!

    那是只可观望,不可应及的一剑!

    那是只能顶礼膜拜的一剑!!

    光芒如虹!

    然后便是漫天血雨!

    “……日月齐扬,佛陀涅磐。”

    范书又如何能挡得了这一招?

    “锵”地一声,刀已入鞘!

    范书已化作漫天血雨,不复存在!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呼啸夹击。

    牧野静风静静地立着,他知道击杀范书的其实并不是他……至少,不仅仅是他!

    连他自己都为这最后一击的惊世威力所震撼。

    血雨纷纷扬扬地飘落,夜风将血腥之气卷裹着,再洒向每一个角落——于是,偌大一个校场,都已被这种血腥之气所充斥!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良久……

    四周的霸天城弟子有人身不由己地跪下了。

    他们不是向范书跪拜,而是向那辉煌的一式跪拜,敬畏之心来自于他们的内心深处,不可抗拒!

    牧野静风轻轻地叹息一声!

    倏地,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死寂,声音是那么的清朗洪亮!

    因为,这声音还没有被尘世间的一切玷污。

    每一个婴儿都是圣洁的。

    而每一个听到这一声啼哭的人心中都不由一颤:今夜,生与死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近。

    牧野静风的目光投向了远远的地方,他的唇在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他说的是两个字:离憎……

    可,有几人能远离憎恨?

    那个诞生今夜的孩子呢?

    一年之后。

    江南一古镇:华埠镇。

    这儿地处三省交界处,物华丰茂,民风纯朴,镇子并不太大,但因为水路便利,沿河的那一条不长的街却也是店铺林立,置身其中,便可听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闻到茶楼飘出的清香。

    不知不觉中,会有一种温馨自心底升起。

    “笛风客栈”却不在这条街上。

    “笛风客栈”在古镇背倚的那座山的山脚下。

    客栈的生意颇为不错,这当然与这儿是通往各地的必经之路有关,但更重要的是这儿有一个很出色的老板娘。

    世上有许多老板娘都是很美丽的,也许有的老板娘很善解人意。

    但到过“笛风客栈”的人都相信世间不可能有一个老板娘能比笛风客栈的老板娘更美丽,更善解人意。

    所以,“笛风客栈”的生意不可避免地好了起来。

    其实,客栈的老板也是一个不错的人,但作为一个老板,却有些不称职了,他除了对每一位客人笑脸相迎之外,几乎不会做其他事。

    因为他在二年之前的日子里,他一直生活在山野之中,不谙人情世故。

    步入客栈,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副对联:

    四大皆空,坐片刻无分你我。

    两头是道,聚一宿各自东西。

    如果细看,便可以发现上联与下联的笔迹并不相同。

    如果来此留宿的人知道上联是少林高僧苦心大师所书,下联是风尘双子中的古治所书,只怕都会大吃一惊!

    进门之后,便是满院的竹子,婆娑起舞。

    今天客栈的老板娘又一如既往地起得很早,虽然有几个伙计,但有些事她还是需得自己打理。

    她已有六七个月的身孕了,不少客人都劝她找一个可靠的人帮忙。

    其实她对“可靠”并不在意,因为她与老板开设客栈,本就不是为了赚钱。

    老板经常外出数日方回来,这已是留宿客栈人皆尽知之事,他已离开数日,仍未回来。

    她的动作很娴熟,当她在用一只掸子拂去窗边的尘灰时,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听说这儿要找个帮手,你看我能行吗?”

    声音很动听——也很熟悉。

    敏儿扭头一看,先是一惊,然后笑意便在她脸上溢开了,很真诚。

    她道:“原来是叶姑娘,穆大哥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说得不错!”外面忽然又有一个人接过了话头。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更甚,她喜道:“穆大哥回来了。”

    进来的是一个商贾打扮的年轻人,纵使如此打扮,谁都可以看出他不是商贾之流。

    他身上的那种卓然不世之气是无论如何也掩不了的。

    他便是牧野静风。

    牧野静风走入屋内,道:“叶姑娘,敏儿身体已有些不便了,你来了正好,至于我,好像是什么也帮不上忙的。”

    敏儿当然便是老板娘,聪明的人做什么事都不差,做老板娘也是如此。

    敏儿笑了,她走上前,为牧野静风掸去了身上的风尘,道:“穆大哥,有娘的消息了吗?”

    叶姑娘叶飞飞一怔,心想司狐前辈不是已在青城山遇难了么?旋又明白敏儿所说的应该是牧野静风的母亲,敏儿已是他的妻子,自然也随他称楚清为娘。

    叶飞飞离开海岛,说明秦楼自是已离世,她与牧野静风之间已有介于友情与亲情之间的情感,牧野静风既像她的朋友,也像她的大哥,所以离开海岛〃奇〃书〃网-q‘i‘s‘u‘u‘‘c‘o‘m〃之后,除了找牧野静风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更合适的事可以做。

    牧野静风摇了摇头,又道:“水姑娘与小离也没有音讯。”

    敏儿叹了一口气。

    小离便是范书之子,名为范离憎,而牧野静风他们一直称他为小离。

    去年的“上元节”,如霜产下一子之后,便已撒手而去,她的心与情都已死,只是为了怀中孩子才坚持到上元节之夜。

    而水红袖与那孩子也消失了,她只留给牧野静风一封信。

    正是从这封信中,牧野静风才知道那孩子叫范高憎。

    叶飞飞轻轻地道:“终有一天我们能找到他们的,就像我终于找到了你们一样。”

    牧野静风与敏儿看着叶飞飞,缓缓地道:“不错!”

    一缕阳光斜斜地射入窗内,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正邪天下》之十七卷“正邪篇”全书完

    请看——

    五星逆行,万心归魔,天现异象,善恶难分,神、魔之子,为争天下,决战江湖。

    意想不到的情节、独特怪异的构思、千奇百怪的武学,融成一部震撼中国武坛文学的奇书——

    《正邪天下》之“天下篇”!

    作者自述:

    各位亲爱的读者,你们好,我在此谢谢你们对龙人作品的大力支持,而本人所著的《正邪天下》一书,因为顾虑到种种原因,所以在十七卷时将它告一段落,而“正邪篇”中的故事将是为下部“天下篇”中各种身具独特个性的人物打开序幕……

    由于本人在起草《正邪天下》时,首先想到的却是“天下篇”中各种情节,然而由于此书内容太过宏大,所涉及的人物之多之奇之怪令人无法想象……

    神子不正,鬼种不魔,黑白相融,正邪共存,上古战意,历千秋万载不休,阴阳互生,五星逆行,万心归魔,神魔难分,正邪难辨,为夺天下,谁正谁邪,谁是谁非,让人难辨真伪……

    在“天下篇”中,你们将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感觉,如局中藏局,套中隐套,天下各派,江湖异学,感情纷争,本人将以另一种独特的方式描写将您带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天下篇

    楔子

    茫茫天地,不知所止;日月循环,周而复始。

    天地之间为气笼罩,本无一物,日久天长,万物与人终禀气而生;人禀天地中和之气而生;其它的物禀浊气或一偏之气而生。

    天地之气不外阴阳五行之气,远古之时,阴阳二气妙会而凝,阳气极盛,为三阳开泰之大好时机!因此,此时之人拥天地沌阳朴气,性情淳朴,不知虚诈为何物。加之禀气清正淳厚,所以其寿极长,生生不息,天然地具有至善至美之性情。

    其后气运逐渐消散,大朴之气散为浇离,人也渐生各种智慧,复有尔虞我诈,相互欺凌!

    圣人们见此情形,便制订诸类规约,以达到“致治”之局面.其时部族林立,数目逾万,部族间纷争不息,生灵涂炭。黄帝、炎帝、太昊、少昊、颛顼应时而生,成为上古五帝。

    其中太昊、少昊均为东夷部族之领袖,颛顼为黄帝轩辕氏之孙。

    而炎黄部族,发祥于渭水,后逐步扩展至中原。炎帝、黄帝便为华夏之祖。

    阴阳互生,神魔并存!

    黄帝励精图治,以救苍生之时,东夷部族有黎族,兴起于冀南、晋东南之地带,其君蚩尤生性好战嗜杀,残暴如魔,欲与黄帝一争天下!

    其时黎族势力颇盛,而蚩尤善造兵器,精通兵战,初战时,黄帝曾九战九败!蚩尤亦因善战而被后人奉为东方八神之三,名曰兵主!

    但黄帝性情仁厚,乃人心所向,蚩尤之魔心终使其部族成为不义之师。此消彼长,黄帝与蚩尤渐渐互有攻守,互有胜负!

    蚩尤狂傲胜天,怎能容忍如此相持不下之局面?于是暗中游说太昊、少昊二族,太昊、少昊为其蒙蔽,与蚩尤结盟,蚩尤得此盟友,当即与黄帝约战涿鹿!

    双方本是势均力敌,而蚩尤又得太昊、少昊之助,本应决胜于涿鹿!

    不料涿鹿之战,却以蚩尤部族惨败而告终!蚩尤,少昊、太昊亦被黄帝斩杀!

    原来,蚩尤手下有四员战将—— 首将屠城,好勇斗报,有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之魔心与绝世战意!

    次将虹霓,有不世谋略,但邪滛至极。

    第三战将阴雾,精通五行奇术,有撒豆成兵之能耐。

    末将风角,为一女将,身具鬼神莫测之玄能。黄帝部族对风角颇为忌惮!

    涿鹿一战之前,蚩尤自认有少昊、太昊之结盟,应是必胜无疑。于是他便留下后着,未让屠城、虹霓、阴雾、风角四将参战,而是对他们另作安排,要四将在自己战胜黄帝后,立即攻袭少昊、太昊二部族,从而一举夺得天下,以免要与少昊、太昊共分天下!

    没想到涿鹿一战少昊、太昊二族未尽全力,蚩尤又因缺少这四员战将,以至大败,屠城四人终是无法依计而行!

    但蚩尤一族本是嗜战之族,他们绝不会甘心就此失去天下!在黄帝正义之师之冲击下,蚩尤部族一部分被俘,而大部分则隐伏起来,伺机而动,以图东山再起!

    隐匿之蚩尤一族千百年来,一直在等待五星逆行之机!

    ——五星逆行,人君无德,信j妄,退忠良,远君子,近小人,众妖所出,天下大乱,主死国灭,不可救也……

    黄帝与蚩尤一族交战无数,自知蚩尤一族有四员战将神勇无匹,而涿鹿一战中,却未见他们出现,黄帝虽不明其中原因,但仍心存警惕!他心知此四人一日不除,天下便一日不得安宁!

    黄帝所最倚重的有四士,名为圣儒、孙战、墨显、祖玄。黄帝南征北战平天下,此四人功不可没!

    其中祖玄精通占星、五行之术,涿鹿之战后,黄帝为蚩尤四将去向不明而忧心忡忡,特召祖玄相问。

    祖玄细观天象,明辨五气,终察明蚩尤四战将仍存于世间,之所以难寻他们踪迹,极可能是因为他们在静候时机!而祖玄精通占星,断定四将定是在等待金、木、水、土、火五星逆行之机,乘乱而起!

    黄帝听闻此说,更为不安.祖玄却已知道三百年之内,不可能有五星逆行之天象出现!如此一来,黄帝治理天下之时,不会有祸端横生!

    但黄帝乃华夏之祖,心胸何等宽广,智虑何等深远!他所思虑的绝不仅仅是他在位时治国安邦之策!倘若蚩尤一族在千年之后才乘乱而起,天下生灵岂非一样要遭涂炭?

    思忖之下,遂命四士以至四士之子孙都需时刻提防蚩尤一族之后裔,尤其是在五星逆行时,更需力挽狂澜,不可让蚩尤之暴戾一族趁势而起,夺得天下,陷苍生于水火之中!

    ※       ※       ※

    秦末,五星逆行。

    陈胜、吴广揭竿而起,项羽攻破函谷关,掘骊山陵,烧阿房宫,关中繁华之地成为一片瓦砾!天下破败无以复加!

    幸有刘邦斩白蛇而起兵,历时十六年,终平天下!

    汉末,岁星、荧惑、填星、太白、辰星五星逆行。

    天下大乱,绿林、赤眉趁势而作,人间陷入一场劫难之中!

    人世间便在劫难与安宁之间交替进行着。

    百年……

    千年……

    数千年……

    ※       ※       ※

    黄帝英灵已离去数千年,但数千年后仍有人与他一样忧世忧民!

    渭水支流泾水之源。

    空洞山,主峰。

    主峰高逾万仞,直入云霄!

    谁也不会想到在这飞鸟难渡的绝峰之上,会有人迹!

    但事实上万物之灵确确实实在此出现过!

    这是一个有星无月之夜。空洞山主峰之顶居然有一片平阔之地,长约十丈,宽逾五丈,地面皆是坚石!

    万籁俱寂,只有满天星辰与空洞山默默相对!

    一阵风过,石坪四周的草木轻晃。

    不!并非有风吹过,而是有一个人影掠过草木,落于石坪之上!

    无声无息!

    悄无声息出现在石坪上的赫然是一青衣老者,老得已让人无法判断他的年龄!

    如此静的夜,如此年迈的老者,如此高峻之山峰…

    青衣老者似乎对这石坪很熟悉——熟悉得就像他的家。他背着手慢慢地在石坪上踱着,踱着,那神态仿佛是沉浸在这奇峰夜景中了。

    可他绝对不会是为欣赏夜色而来的。空洞山四周十里之内皆无人烟,至于主峰之顶,更是无人曾攀上过!

    能够在这儿出现的人,绝对不会是平凡的人!

    慢慢地踱了几圈之后,老者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向苍茫星空望去。

    宇宙无边无际,深不可测,自是隐有无限玄机!

    老者神色凝重地仰视夜空,良久良久,方轻吁一声,又回复了慢慢踱步之状。

    夜更深了。

    幽谷中不时传来了夜风掠过的回啸,间或夹杂着夜鸟的啼声。

    而老者似乎全然没有留意到夜色越来越深了,似乎他便是空洞山的主人——只有身在自己家中的人,才会如此从容不迫。

    不知过了多久,本是神色凝重的老者脸色慢慢地平缓了。

    他再一次抬起头来,先是往东方的星空望去,随后又慢慢地移至中央。

    当他的目光移向南方,落在南方星空中的荧惑星上时,神色突然一变!连身躯也为之一震!

    本是显得遥远、黯淡的荧惑星此时变得格外地明亮,而且带有一种妖异的淡黄铯!

    老者神色变了变,然后把目光投向了西方。

    他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似乎每一道皱纹中都藏有忧郁,似乎每一根白须上都悬有焦虑!

    片刻之后,他的神色大变!竟不由自主地踉跄退后一步!本就苍老的容颜此时更为苍老!

    西方太白金星竟不在平日位置!而向东方偏移了不少!

    老者似乎已无力支撑他的身躯,竟缓缓地顿坐于地!

    良久,他方极为吃力地低声自语:“来了,来了……终于来了,五星逆行,人君无德,众妖齐出,天下大乱,主死国灭……”

    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不可听闻。

    蓦地,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老者突然起身,复立于石坪之上,他的目光投向了苍茫的夜色中,喃喃地道:“天予我重任,岂敢退缩?”

    苍老的脸上,竟有了一种让人敬仰的刚毅顽强之色,便如一棵与风雨相搏的不倒苍松!

    序章

    柳絮;

    纸鸢;

    牧苗;

    乌蓬船;

    碧波粼粼的江水;

    曲折幽深的小巷;

    水一般的风景,水一般的姑娘,水一般的心情,水一般的故事……

    这,便是江南,便是人们心中的江南!

    而华埠则如同把江南那如诗如画般的神韵全盘吸纳了。走在这儿,倒更像走在诗中,总觉得一不留神,就会有诗一般的女孩向你婆娑而至……

    华埠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集镇,似乎并没有什么物产,但因为是通衢之地,所以华埠便不可避免地繁华了些。

    又因为有芹江擦肩而过,便有了水埠,于是自然而然就有了“华埠”之名。

    小镇上众人的心情都很恬静,因为这儿既没有天灾,也没有兵祸。安居乐业,本就是人们最渴求的生活!

    小镇上的人似乎都很普通。

    如果一定要寻出几个不甚普通的人,倒也有几个。

    比如镇东的卜瞎子。据说卜瞎子年轻时走南闯北,既到过冰天雪地的辽东,也到过千里无人烟的关外戈壁。这样的一个人,对镇上的人来说,自然是有些不寻常的。对自己的这些经历,卜瞎子津津乐道,而对他为何会双目失明,却一直讳莫如海。

    还有两个人便是镇西山脚下“笛风客栈”的老板与老板娘。

    其老板的特殊之处便在于他私毫没有商贾之流的精明刁滑,而且一年之中总有半年时间离家外出。

    至于老板娘,倒像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只是却又美得不可思议!以她的容貌,自可为妃为嫔,何苦要终日劳累地操持这个客栈?

    因为老板与老板娘都有不寻常之处,所以“笛风客栈”便也有了些不寻常之处。不论别的,就说被老板、老板娘以“叶姑娘”相称的女子之来历便有些古怪。当地初次出现在“笛风客栈”的时候,谁都以为从此“笛风客栈”将要不得安宁了,因为在世人看来,同一个地方如果同时出现两个绝色女子,她们之间必定会发生点什么,就像日与月不会齐耀于天空中一样!

    何况夹在她们之间的老板又是那般的俊朗不凡?

    人们窃窃私议,对“叶姑娘”的来历有百般猜测,对客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也作了百般猜测。

    结果让众人意外的是三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老板与老板娘依旧称那女子为“叶姑娘”,叶姑娘依旧称老板为穆大哥,称老板娘为敏姐。

    十年如一日。

    惟一的变化就是客栈的少主人一日一日地长大了。

    镇上的人都说这小男孩面目清秀俊朗,长大后自是奇男子!

    其实小镇上还有一个不寻常的人,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