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的,剩下的只有四千头牛和两万只羊。明军实在太狠了,居然下毒。”

    四千头牛和两万只羊?

    哈不勒知道事情严重,可不知道都严重到了如此地步,联军还有十八万人之多,四千头牛和两万只羊能吃几顿?一天?还是两天?每人吃少点的话。这么点牛羊够十八万人勉勉强强吃上一天半,这也没什么,骑马从栲栳泺跑回胪朐河也就一两天的功夫,骑快点一天就能跑到,可现在有几匹马啊?

    “明军可真狠啊!”哈不勒越想越心惊,“他们不是要杀死我们。他们是要将我们活活饿死(真饿得死吗?科学统计,一个人不吃饭可以活两个月,肥胖的人能活得更久,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肥胖还是有好处的,至少饥荒年代更容易活下来,o())。长生天在上,这么毒辣的人应该受到长生天地惩罚。”

    哈不勒又骂又叫地诅咒万恶的明军,恶毒的词藻一句接一句地从他口里冒出来,敌烈大王虽然也很想破口大骂一番,不过现在可是要先想想办法。骂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敌烈大王几次劝哈不勒消消火气,先坐下想想办法,但哈不勒火气冲天。硬是劝不下来。

    敌烈大王连连劝哈不勒先想想解决问题的办法,却没发现场中的蒙古将领连连不见了好几个,倒是他部下的敌烈将领不时跟着哈不勒骂上几句。

    见这样骂下去实在不是办法,敌烈大王正准备硬将哈不勒强拉着坐下来好好商议一番,哈不勒这时候却像是骂够了,突然就这么停下来,让敌烈大王一愣,随即大喜:“大汗终于冷静下来了。我们还是先想想办法吧。光这么咒骂明军也无济于事啊!”

    一个蒙古将军从帐外进来,朝哈不勒暗使了个眼色。随后走到哈不勒身旁站定。

    哈不勒收到蒙古将军的眼色,心里一松,却朝敌烈大王笑着道:“办法?我早就想到了。”

    敌烈大王愕然,“大汗什么时候想到的办法?”不过随即大喜,连忙问道:“却不知大汗想到了什么办法?”

    哈不勒满满走到营帐门口站定,这才对敌烈大王道:“粮少人多,这种时候大王说说能有什么办法?”

    敌烈大王不经思索地道:“粮少人多,自然是要么派人寻找粮食,要么减少一些人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可想。”

    哈不勒点点头,“派人寻找粮食无非是派些人去四周打猎捕鱼,这能弄到是十八万的粮食吗?显然不可能,如果是一般情况我们还可以向四周地部落求助,可这时候我们四周有部落存在吗?只怕都被明军带走了吧!所以,只有一个办法……”

    “减口!”敌烈大王这个时候终于明白过味来了,看着站在营帐门口的哈不勒,不敢置信地问道:“难道你想对本王动手不成?我们可是盟友。”

    “错!”哈不勒连连摇头,竖起两根手指,道:“第一,你不是我的盟友,我们只是暂时联合起来对付明军而已,算不上盟友;第二,我也没想要对你动手。”

    听哈不勒说不想对他动手,敌烈大王心中稍定,不过依然心存戒心,暗自向帐中的敌烈将军示意,这才道:“既然大汗不是想向本王动手,那不知大汗的意思是……”

    哈不勒朝帐外指了指,正色道:“我不想向大王动手,却大王的部下能够少点,如此而已。”说完,不等敌烈人反应过来,哈不勒一扭身就出了大帐。

    敌烈人自然是马上追了出去。

    帐外和帐内却是两番景象。帐内直到刚才还只是有点火气,帐外却早已吵翻了天。

    说吵翻了天不准确,准确地说是,大帐之外,大营之内,蒙古人正在四处追杀敌烈人,事出突然,蒙古人又是自上而下地组织起来。一开始只是暗地里向敌烈人动手,被敌烈人发现后更是明刀明枪地直接大开杀戒。

    蒙古人有组织,他们的将军在哈不勒的暗示下早已出了大帐,敌烈人的大王和将军却是在大帐中听哈不勒骂娘----更为甚者,蒙古人可是有将近十五万之众,敌烈人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寡不敌众,加上茫然无序,敌烈人根本就是在被蒙古人屠杀。

    敌烈大王看着自己的战士被杀。目眦欲裂,拔刀就想杀哈不勒。

    哈不勒这时候却早已在蒙古军士的包围之中了,敌烈大王朝他杀过来,自然有蒙古军士上前抵挡住。哈不勒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状若疯虎的敌烈大王和一众将领,嗤笑道:“大王何以如此不明事理?粮少人多自然要减口,人少点就能坚持得更久。我已经想好了。减口之后我等再回军去巨母古城附近劫掠一番,那里是乌古人地王庭所在,我们来的时候就看到还剩下不少乌古人还在那儿,我们抢了那些乌古人地粮食之后应该够我们回到胪朐河,大王也能因此而活着回去。若是人丁众多,在明军的马蚤扰下我等甚至不能坚持到巨母古城就会断粮,而且,乌古敌烈世代为盟,若大王的部下还在,他们能允许我们抢乌古人地粮食吗?如此。没有粮食大王会活活饿死的,活着被明军杀死。减口就能活命,不然都得死。孰轻孰重大王还不能判断吗?”

    “去你娘的!”敌烈大王这时候身上已是伤痕累累,蒙古人哪里是像哈不勒说的那样不想对他动手,明明是想要他地命。一边与蒙古人拼杀,敌烈大王一边破口大骂:“本王就是活活饿死,就是被明军杀死,也好过苟且偷生。本王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跟你这种白眼狼称兄道弟,当初与你一同出兵对抗明军。那真是本王瞎了眼。早知道本王就是直接向明军称臣也不会引你这样的野狼入室。”

    哈不勒也不发怒,反而大笑:“被你说着了。我们蒙古人正是苍狼和白鹿的后代,你说我们是狼,我们还就是。哈哈!勇士们,既然敌烈大王如此不识抬举,那也没有留他的必要了,杀了他!”

    蒙古人得了命令,顿时下手更狠了。

    联军大营里厮杀得热火朝天,那叫一个热闹。

    这时候,就如同昨天晚上那样,号角声再次响起,大地开始震动。

    哈不勒大惊:“该死地,明军什么时候来好,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来----他们不是刚刚退去吗?按照常规他们不应该这么快就再来才对,难道说明军准备大规模进攻了?”

    大规模进攻倒不至于,可他们在这儿打得热火朝天,这样地情况明军地探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趁着蒙古人和敌烈人自己掐起来,谭破虏领着还没退多远地明军回头再来袭营。

    敌烈大王却是大喜,狂叫:“敌烈的儿郎们,不要和明军厮杀,明人将是草原上新的霸主,我们敌烈人臣服于草原的霸主并不丢脸。本王决定向明军投降,勇士们,本王要求你们和明军一起杀蒙古人。”

    他的话被敌烈人传了下去。正处于劣势的敌烈人顿时来劲了,大喊着联合明军一起杀蒙古人,战况更加激烈起来。

    这些话自然被冲进大营的谭破虏听到了,谭破虏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现在大营里的情况就知道了,敌烈人正被蒙古人四处追杀,这种情况下唤作谭破虏也会联合明军以对抗蒙古人。

    谭破虏大喜,下令:“敌烈人不杀,将士们帮助敌烈人一起杀蒙古人。”

    花容却表示忧虑,道:“将军,我们只有两万骑,即使加上敌烈人也还不到蒙古人的一半,这么点人数正面跟蒙古军队厮杀是不是有些不妥?还是按照原来地计划。我们趁乱冲杀一番,一沾就走,如此才不致招来大的损失。”

    谭破虏却笑道:“本将军正待和将军说,将军即刻带五千骑去蒙古人的马厩,有多少马都牵上,让后将马给敌烈人,然后冲杀一番就撤----我们不像蒙古人,他们可以杀光敌烈人就回北方去。我们是来征服这片土地地,而不仅仅是来杀人的,这些敌烈人我们不能不救,能救多少是多少吧,关键是要把敌烈大王救出去。”

    “喏!”花容不好意思地道:“原来将军早有考虑,末将失言了!”

    花容带五千骑兵冲开一条路直奔马厩而去,这次他可是轻车熟路。营地就那么大,挤上十几万人就很离谱了,再骑马跟敌烈人厮杀那更是要命。而且大营是要住人的,被骑兵这么一冲那不全毁了,还怎么住人?---蒙古人没骑马,他们的马匹现在正在马厩里,被花容带人趁着蒙古人没防备全给劫走。

    明军将劫来的马匹分给于路碰上地敌烈人,让他们骑上马跟随明军去解救更多的敌烈人。

    谭破虏则带人直奔大帐。还好,他赶到的时候,敌烈大王虽然浑身是伤都成了一个血人,但还没挂,被他给救了出来。

    一沾即走。

    在救了敌烈大王和一批将领之后,明军也不恋战,带着救下来地敌烈人扬长而去,而没有了马匹地蒙古人却只能干瞪眼,追是不敢追的,马匹本来就不多。再被明军劫走一大半,剩下地这么点骑兵去追那不是找死么,哈不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明军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

    跑了一段距离之后。明军停下歇息。

    清点一下人数,明军倒是没什么损失,可敌烈人的损失就大了,出征前,甚至在昨晚之前敌烈人还有五万大军,可仅仅一个晚上再加半个半天之后,五万大军就剩下一万多点,还个个带伤。怎一个凄惨了得!

    敌烈大王怒发冲冠。指天发誓:“本王与蒙古人不死不休!”

    谭破虏还真有点同情他,这自然了。被盟友背叛,唤作谁也受不了。

    “那些蒙古人就是一群野狼,他们不讲道义,只要对他们有利的,不管后果,也不管是不是盟友,只要于己有利他们就会去做----只为了一点粮食,他们居然毫不考虑地就向前一刻还在并肩作战地盟友挥起屠刀。粮食是剩下不多了,可还有三万多匹马,还可以打猎捕鱼,还可以向四周的部落借上一些,不管怎么说总是够二十万人坚持到胪朐河的,办法多的是,可蒙古人却选择了最没有道义的做法。”

    “本王知道哈不勒是怎么想的,他是舍不得杀马。草原上地勇士没了马那还叫勇士么?蒙古人没了马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不但要靠我们敌烈人相助粮食,十五万步兵在草原上那还不是人见人欺,哈不勒是怕这十五万人他带不回去。但有马就好办了,虽然只三万匹马,但他可以再抢,用这三万骑四处劫掠的话,重新凑成十五万骑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就是这么想的,换作本王也会这么想,可本王也只会想想而已,不会去做,我们草原人虽然信奉弱肉强食,但不顾道义向盟友挥舞屠刀,这样的事本王还做不出来,草原也有草原的规矩。”

    “但是蒙古人毫不犹豫地就做了,还以此沾沾自喜。他们说什么,我们是苍狼和白鹿的后代,他们配是苍狼的后代吗?我呸!”

    敌烈大王刚才在大营里没怎么骂人,但现在却破口大骂。他的这番话后来由谭破虏口述,记入了《明史》中的《蒙古纪略》,“他们(蒙古人)就是白眼狼”,这是《明史》里对蒙古人地评价,这种评价作为最正统的评价流传于后世。当然,那个时候整个蒙古族群都消失几百年了,也没几个人记得曾经有“蒙古”这么个草原部落,事实上,自圣祖(林靖文)征服了万里大漠之后就没有真正纯正的草原部落了,都被汉化了,万里草原上地人都自称----明人。

    骂娘之后,敌烈人就想着怎么报仇了,蒙古人现在又没马又没粮,要报仇正是时候。

    “不知大将军现在何处?待本王前去拜见,若大将军允许的话,本王希望尽快回去召集敌烈勇士回来报仇。”

    谭破虏张大了口,颇不好意思地道:“大王若是想要报仇,此事我明军可以代劳,若是大王想回去召集敌烈勇士……此事还得再议。”

    敌烈大王急了,“这是如何?本王可以对着长生天发誓,本王是真心臣服于大明,若违誓,本王必受长生天所弃,受万箭穿心而死。”

    谭破虏却道:“我等非是信不过大王,大王可以回去,只是……恐怕大王是召集不了敌烈勇士了。”

    “此话何解?”

    谭破虏没有直接回答,却指着四周的明军说道:“此处明军只有两万骑,而我大明此次总共出兵十万,加上降顺的乌古骑兵,足有十数万众,其余兵马现大半都在大将军左右。”

    敌烈大王不明白,“本王正是要前去拜见大将军。只是,这与将军所言,本王即使回去恐也无法召集敌烈勇士,有何关系?”指着西方,也就是胪朐河的方向,谭破虏悠悠地道:“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大将军此时正在河董城。”

    “本王即刻前去河董城拜见……大将军正在河董城?”

    谭破虏点点头。

    敌烈大王顿时明白了,为何谭破虏说他即使回去也无法召集敌烈骑兵,为何此处只有两万明军……感情人家大部队去抄他老巢去了。

    第六卷 二十载征战四方 第二十三章 富贵荣华

    谭破虏带着敌烈残兵绕回了蒙古大营东边两百里处的明军营地,在这里,敌烈人再次大吃一惊。

    哪里有什么乌古人东迁,这里是有乌古牧民,而且各家各户拖儿带女的,但看他们的样子,哪里又像是被明军强制驱逐东迁的,看那些乌古人兴高采烈的样子,分明是他们很乐意跑到东边来。

    原来是辽东的援军来了。

    明军大营可比没被烧之前的蒙古敌烈联军大营庞大得多,乌古人的白色圆顶帐篷和明军的灰色方顶帐篷一座接一座,绵延数十里之遥,敌烈人一眼望过去根本就望不到边际,这里是帐篷的海洋。

    还有牛羊,一群群的马匹,一堆堆的牛羊满山遍野,敌烈人实在估算不出来到底有多少,粗略估算,敌烈大王大吃一惊,就他所看到的马匹牛羊就比全盛时期的乌古人和敌烈人拥有的牲畜都要多上几倍,大营绵延数十里,他没看到的牛羊还不知道有多少。乌古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牛羊了?难道是明人带来的?

    这里还有人。

    到处都是人,敌烈大王不仅看到了熟悉的乌古人,甚至认出了不少牧民。他还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明军,这很好认,或者红衣,或者黑衣,但穿着黑甲的就是明军,草原上的骑兵可没有全部穿黑甲的。

    还有另外一群相对来说比较陌生的人,这些人或者穿着明人的袍服,也就是汉服,或许是明人百姓。也有穿着皮袍短褂的,这跟草原上的牧民穿着一样,但这些人一看就跟真正的草原牧民大不相同,草原上生活艰苦,而且是游牧,风吹雨晒的,所以草原人的形象大多很粗矿。也比较黑,皮肤更是粗糙不堪,甚至可以说是比较邋遢。但这些同样穿着牧民服饰的人却没有那股粗野气,以敌烈大王的眼光看,这些牧民显得比较“秀气”。

    这些古里古怪地人都是从哪儿来的?

    谭破虏让人安顿好敌烈骑兵之后,带着敌烈大王径自去往大营中央。

    刚才说了。整个大营连绵数十里,这可是真的有数十里,谭破虏等人骑马用跑地都骑了一炷香还多的时间才比较深入大营内部。

    内部和外部又不一样,外面全是帐篷,还可以看见牧民在放牧,可这里不但有帐篷,还夹杂着不少房屋,而越往里面则房屋越多帐篷越少。

    这些房屋全是明人的风格。显然,都是刚搭建没多久的,不过却不像是临时住所。敌烈大王看这些房屋都很建得很坚固,有些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精致。敌烈大王就亲眼看到有些人在给那些房屋雕梁画柱以作修饰---这是在建造长久地居所,而不是什么临时住处。

    继续往里走,哇,大营最里面可是一个大工地,到处都是建筑的地基和轮廓,建造速度不一,有些建筑都已经能看得到一个大概了,但有些建筑的地基都还没打好。

    大营中心的最外围是一条深两丈宽达七丈而且不知道有多长的长沟。长沟两边都是些石块和方砖。而且这些砖石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大。石头是巨石,砖块也都是一些堪称巨大的青砖----这显然不是用来建房子的。还有一些敌烈大王不认得地东西,那是明人特有的水泥。

    谭破虏指着那条长沟道:“这里是城墙的位置,不过现在人多,都住帐篷可不是个事,人大多都去建房子去了,城墙要稍晚些才会开始修建。”

    “这里会建成一座城池。”谭破虏用马鞭指着脚下地土地,颇为自豪地道:“这里往北离海勒水只有三十里,往东十一里就是海勒水的一条支流,可以说是两河交汇之地,水草丰美,地域广阔,正好适合建城。天子已经派来了工匠,石块东边地金山上就有,砖头可以就地烧制,木头更是遍地都是,加上人多,估计这座城池要不了一两年就能建成。这是三百年来我们汉人在草原上建造的第一座城池,天子命其名为光武城(大概是后世海拉尔市的位置)。”

    敌烈大王不以为然,外人一旦入主草原,做的第一件事往往就是建城。辽人是这样,他们建了静边城,建了河董城,建了可敦城,可现在辽人还不是要完了,江山都没了留个城池做古迹吗?更远的,以前的大唐朝还是万里大漠的主人的时候,唐人也在草原上建了无数地城池,可后来呢?大唐朝没落了,那些曾经无比辉煌地城池要么毁于兵灾,要么自然衰败,现在都没了。而明人,他们居然也建城。敌烈大王心里直嘀咕,这大概是汉人的通病吧,他们地想法跟我们草原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

    虽然不以为然,但敌烈大王也知道这大概又是汉人想彰显武力,他可不好驳了汉人的面子,连忙对着谭破虏恭维了几句。末了却问:“那巨母古城呢?还有乌古牧民如何安置?让他们住到城里吗?”

    “别的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巨母古城的事。”谭破虏现在兴致颇高,也就有问必答,道:“巨母古城改名为昭武城,已被大王封给了金国公。对了,忘了告诉你,金国公同时还是回跋部女直的大头领,昭武城被封给了金国公,实际上也相当于被封给了回跋部。”

    敌烈大王想起了刚才在大营外围见到的那些比较“秀气”的牧民,于是问道:“回跋人?就是刚才我们在大营外面看到的那些半吊子的牧民?”

    谭破虏哑然失笑,大笑道:“半吊子牧民?哈哈,逗死我了。大王,你的这番话可别被回跋人听到,不然的话,虽然你是敌烈大王,但本将军可以说,你会很惨的。”

    敌烈大王撇撇嘴,“很惨?敌烈部虽说此次损伤惨重,但本王麾下还有数万控弦之士。数万骑在草原上都算得上是大部,回跋人来自辽东,辽东能有什么大的部落?回跋部的实力总不至于比本王的敌烈部还强吧?本王会很惨?能惨到哪里去?”

    “我来告诉你。”一个声音传来。

    敌烈大王扭头望去。却见一个穿着紫色蟒袍峨冠博带的黑面大汉在众多甲士的簇拥下正步行而来。

    谭破虏等人见了连忙滚鞍下马,高呼:“见过金国公!”

    来的正是耶律山奇儿。

    “免礼!”耶律山奇儿大步来到近前,直视着敌烈大王,浓眉一挑。颇有些不怒自威地意味,道:“刚才本公听到有人说我回跋牧民是半吊子?可是你说的?”

    敌烈大王被耶律山奇儿凌厉的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慌,不过他是敌烈大王,一部之主,不想弱了气势,于是以目光顶了回去,同样直视着耶律山奇儿,语气有些生硬地道:“正是本王说地。那些回跋牧民一看就是秀里秀气的。穿的戴的还都是秀美精致地袍服,干活儿拖拖拉拉一点都不利索,这哪里是牧民。这不是半吊子又是什么?草原上的牧民要是都这样那都要饿死了。”末了,又不服耶律山奇儿这么逼问。更道:“适才谭将军说若是本王的话被你们回跋人知道了本王就会很惨,现在本王可是当着你的面说了,嘿嘿,本王很想知道,本王到底会怎么个惨法。”

    “秀里秀气?袍服精致秀美?干活不利索?哈哈,笑死本公了。”听了敌烈大王的话,耶律山奇儿哈哈大笑,直摇头。道:“你当每个牧民都像你们敌烈人那样穷苦困顿吗?长相粗野皮肤粗糙那是你们落后。没有好的生活以致如此;穿不起袍服那是你们没本事,挣不到钱;干活利索些本是应当。这无可后非,可我回跋受天子恩宠,生活安乐富足,我们需要那么拼命地干活吗?哼,真是无知,你们做不到那是你们没本事,却说有本事的人半吊子,简直是不知所谓。我们回跋人个个穿着华服享用美食,个个住着豪宅大屋,个个仆佣成群三妻四妾,还有大把的奴隶帮忙干活,个个不用干活就能享受富贵,这样地生活你们敌烈人想象得到吗?”

    敌烈大王目瞪口呆,什么华服美食,什么豪宅大屋,还有仆佣成群三妻四妾,这是牧民能有的吗?别说牧民,就是那些贵族头领又有几个能享受这样的生活?敌烈大王和他地一干部下对此难以置信,还认为耶律山奇儿是在胡吹大气,这些人不但没把耶律山奇儿的话当真,反而纷纷以嘲笑地目光看向耶律山奇儿。

    谭破虏大惊,连忙凑到敌烈大王近前低声道:“大公的话都是真的。回跋勇士都在大明军中效力,他们以赫赫战功博得一身富贵荣华,他们的生活正如大公说的那样,富足而安逸。”

    敌烈大王顿时惊呆了,目光呆滞,呐呐地,或者说不敢置信地问道:“他们都是华服美食?”

    谭破虏点点头。

    “个个豪宅大屋?”

    再点头。

    “还有仆佣成群三妻四妾?还有大把的奴隶给他们干活?”

    “是的,回跋人的生活正是如此。实际上我们明军将士地生活大多如此。大明尚武,朝廷地赏赐只重军功。天子令:无军功者不得赏。我们明人只要是入得军中,于沙场之上一刀一枪地自然能博得一身富贵荣华,这样的生活并不是难以得到。”

    “将军也是如此?”

    你咋还不信捏?谭破虏就无奈了,只得说道:“本将军家中现有良田百顷牛羊万头,家中有一座大庄园,有二妻二妾、奴隶二百又六十,本将军尚觉得奴隶不够,打算再以军功换些奴隶回去----最近大明本土牛羊降价得厉害,本将军打算让家中少养些牛羊多种些粮食,就是种木棉黄麻也不错,而种地需要地奴隶要多些。”

    旁边耶律山奇儿听了却笑道:“谭将军可不要种黄麻,那东西不值钱,还是种木棉吧。本公来光武城的时候蓝水舰队已经从南洋回来了,听蓝水舰队的人说,南洋那边的人都很喜欢穿棉布制成的衣服,根据官方统计,那边大小国家部落的土著加起来可是超过了千万之数,这许多的人口需要的棉布多了去了---结果消息被传出,辽东的木棉和成品棉布的价格顿时疯涨,本公来之前就已经涨了一半还多了,以后只会更高,还是种棉花划算。”

    谭破虏大惊,当下也顾不得敌烈大王了,直咋呼道:“真的吗?哎呀,完了,末将出征之前跟家里人说今年种麻,这都过了好几个月了,只怕家中的土地都已经种上麻了,真是糟糕至极!”言下颇为懊恼。

    耶律山奇儿身边一个护卫笑道:“将军莫急,种麻也不亏,因征讨大漠所需,朝廷大肆收购棉麻,因此黄麻也是在涨价,只是涨的不如棉多而已,将军还是有得赚的,且莫烦恼!”

    大将和大公说话有一个护卫插嘴的份吗?虽然大明在礼仪方面远不如中原那么繁琐迂腐,但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在谭破虏和耶律山奇儿说话的时候一个护卫插嘴可是大不敬,虽不致罪,但被责备几句那是肯定的。

    不过谭破虏听了这个护卫的话可是大喜,根本就没想到这方面。

    耶律山奇儿却注意到了,却指着说话的那名护卫对谭破虏道:“呵呵,这是本公的长孙,本公给他改了个汉名,叫耶律昊,此次本公把他也带到草原来了。来,昊儿,过来见过谭将军,谭将军可是征西大将军麾下首屈一指的大将,谭将军的勇猛善战可是连天子都亲口嘉奖过的,快快过来给将军见礼。”

    耶律昊连忙上前拜见,执礼颇恭。

    谭破虏不敢怠慢,连忙回了半礼,夸奖道:“小公爷年少英武,颇为不凡,将来定能继承大公的爵位,成就一位英武的金国公。”

    耶律山奇儿虽然很高兴,却也谦虚两句:“不敢不敢,昊儿尚年轻识浅,正是需要长者多多教导的时候,日后还望谭将军多多指点才是。”

    “不敢。”

    耶律昊低着个头完全是一副受教的样子,眼中却不时闪过一丝热切,金国公?我才不要继承什么金国公的爵位,我耶律昊一定要做大王,等着吧,等天子封我为金王的时候,定教你们大吃一惊。

    他们在这边套近乎,却把那些敌烈人丢到了一边,不过敌烈大王和他手下的一干将领贵族还处于震惊之中,一时半会儿怕是无法回过神来。是啊,同样是牧民,都是羊倌出身,可差距咋就这么大捏?我们敌烈人整天累死累活地干,却只能勉强图个温饱,可他们回跋人倒好,活儿都没怎么干,却整日华服美食的享受着,同样是羊倌,我们咋就比他们差这么远呢?这纯粹就是大昆仑和小金山的差距了。

    敌烈人苦苦思索谭破虏的话,富贵荣华,不是谁天生就能享受这些的,回跋人可以,我们敌烈人也能。

    想到这儿,敌烈人暗暗下定决心。

    第六卷 二十载征战四方 第二十四章 哈不勒之死

    “报,将军,探马回报,蒙古人拔营了,他们正向我光武大营(城还没建好)而来,按其行军速度,预计明日申时抵达我处。”

    谭破虏刚把敌烈大王一行招待好就接到了这份急报。

    “蒙古人往我方而来?”蒙古人拔营这是肯定的,谭破虏对此不感到意外,但让他意外的是蒙古人哪儿不好去却偏偏往东跑,送死也没这么个送法吧?

    倒是敌烈大王对此有些理解:“哈不勒是想来劫我大营粮草,他肯定是以为明军强制乌古人东迁是真的,谭将军一日夜之内连着两次突袭更是让他坚定了这个想法----若本王还在那个营地,本王也会这么想的,哈不勒定是以为这里的情况应该是混乱不堪的,他正好来插一手。”

    谭破虏这才明白过来,“我说呢,光武大营这里有河南(海勒水以南)乌古六万六千户、三河乌古四万户,还有回跋三万五千户,另有折冲府兵二十部,还有两万羽林,加起来的话能凑出十万步卒和十一万骑。哈不勒是不是脑袋被马给踩了?他还当真以为本将军麾下就只两万骑不成?”

    “本将军正好拿下这些蒙古人。大明本土现在正缺奴隶,本将军看蒙古人都是十分壮硕,能干重活儿,这十五万奴隶本将军就笑纳了。”谭破虏下令召集兵马备战,想了想,又问:“大将军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回将军,大将军昨日还派快马传回战报,说是大将军领八万羽林、三万乌古骑兵合十一万骑已攻下河董城,今日战报还未传回,不过估计大将军此时应该正忙于收服敌烈各部。”

    敌烈大王本来坐的好好的,听了这话却立马站了起来,对谭破虏道:“谭将军。不如让本王快马奔回胪朐河如何?本王在敌烈各部之中尚且有些威信,当能助大将军尽快收服敌烈各部,也能尽快将敌烈儿郎纳入明军麾下。”

    “也好,多少能省点事。”敌烈大王早先已对着长生天发下重誓:效忠大明,这可是草原上最严重的誓言,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在大草原上还没人敢背誓的,谭破虏也比较相信敌烈大王不会出尔反尔,遂同意了此事。“不过敌烈勇士恐怕是赶不上与蒙古人的大战了。正好。大将军拿下河董城之后会继续西进,以窥辽人地西北招讨司,大王不妨领敌烈儿郎追随大将军西进。”

    敌烈大王倒是急性子。一口应下之后说话边走,边道:“一样一样,同为大明效力,本王定教将军看看,我敌烈勇士也不输与回跋人。”

    原来是被回跋人给刺激到了。一众明将不禁莞尔。

    耶律昊奇怪地看着敌烈大王一行离去,有些事却想不明白,却问耶律山奇儿:“祖父。有一事孩儿觉得很是奇怪,还望父亲指点。”

    耶律山奇儿就奇怪了,“哦,不知孙儿有何事不明?”

    指着敌烈人离去的方向。耶律昊问道:“同为三河草原的部落,乌古人和敌烈人也没什么不同,但天子下令将乌古人各部拆散,其民皆与我回跋人和日后迁入的大明百姓混居,其首领贵族尽数迁回辽东本土,而对敌烈人却又非如此。孙儿不知为何天子不下令将敌烈大王也迁回辽东,任其呆在敌烈人当中岂不是让其继续保持对敌烈人的统治?这于我大明无益。”

    闻言。耶律山奇儿和谭破虏对视一眼。皆脸有笑意。

    谭破虏朝耶律山奇儿拱拱手,赞道:“大公当真是有个好子孙。回跋耶律一门大兴之日可以预期。”

    耶律山奇儿却谦虚道:“什么好子孙,这小子的眼光还不够,看事只看到了一半,算不上见识高明----昊儿,你既知天子将乌古人和敌烈人区分对待,你却想想这两部又有何不同之处?”

    耶律昊想了想,道:“不同之处?也没什么啊,同样的三河部族,同样是游牧之民,要说不同,孙儿想不出来。”

    谭破虏笑道:“也罢,昊公子即未看到西厂的那些资料,自然说不出有何不同,大公却莫失望----昊公子。待末将来告诉你。乌古人和敌烈人虽然同为三河部族,两者之间却是大体上没什么分别,甚至是种族也是相同,二者皆为室韦后裔,但这两部还是有一个区别的。”

    “那就是,乌古人势大。来,我们来看看地图。”谭破虏命人取来地图,指着一圈一划,道:“你看,敌烈人地游牧地处于胪朐河上游一代,往南直到南湖(贝尔湖),往西至河董城(辽亡即废,大概位置是外蒙古乔巴山以西一百里多点),其地东西不过六百里,南北就更少了。而乌古人,不说河北乌古(三河乌古),仅河南这边,乌古人就占据了整个栲栳泺,这可是三河草原最为水草丰美的地方,还有,整个海勒水流域都是乌古人的地盘,往南与黑车子室韦接壤,其南北尽一千四百里,东西也有七百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