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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自然无法相提并论。”
岛律义家张张嘴,看了白面年轻人一眼,埋怨道:“亲家,你也别说你弟弟了,这些年他可是很努力做事的,我都看到了,宗家已经尽力了,只能做到这一步那也没什么,我们是不能跟大明朝相比。这类的话你以后就别说了,宗家毕竟是你的亲弟弟,你们二人不和可是会伤及日本国本的,我可不想到时候你们兄弟二人争个天翻地覆,祸乱国家不说,若是惹得天子发怒而削了我们岛律家的王位,到时候那可真是后悔都来不及。”
岛律亲家不敢反驳,只得乖乖地应是,不过他听了岛律义家地话也是颇有些害怕,观其神色,其人对大明天子甚是畏惧。
岛律义家说完大儿子,又回头问岛律宗家:“好了,宗家,你来给我说说,为什么同样地兵器铠甲同样的训练,甚至我们耗费地钱粮物资比明军同样训练七万人耗费的还多些,那为什么训练出来的士兵却相差这么多?”
岛律宗家想了想,道:“前段时间我看了一本耽罗人编写的《大明立国志》,那里有这么一段话:夫辽东之地,自古苦寒,今尤为甚,故其地之民自幼起便较南人壮健,大明以其地立国,则大明之民先天即强于别国之民也……辽东地广人稀,其民不论行、工、耍乐,皆借马力,故尔其民自幼即长于马背,垂髫之中善骑者比比皆是……其民尚武力,多信万事皆可以武力而成,故其民教养幼子便常以武力至上之论,明人自孩童时起便挎刀弯弓以为乐……”
顿了顿,岛律宗家解释道:“这段话的意思是,辽东苦寒,所以生活在苦寒之地的明人天生便比别的国家的人身体好,这是先天的优势,我们日本比不上;第二,大明朝地广人稀,明人不管是出行也好办事也罢,就是玩耍一番也得骑马代步,明人可以说是生活在马背上的,明人的小孩中善骑术的就到处都是,他们是天生的骑兵;还有第三点,这是最重要的,明人崇尚秩序,他们相信武力至上,相信这世间所有的事都可以用武力解决,所以他们教育小孩都是灌输以武力至上,从小教小孩耍弄刀枪弓箭……”
“还有一点,大明朝施行的是全民皆兵的国策,明人自十五到五十岁都被编入民兵,每年每丁都必须至少抽两个月的时间参加兵部组织的军训,违者流徙至少一千里;还有,明人年满十八周岁就必须入伍,一般是加入折冲府,满两年才能退伍,违者贬为贱民。”
第六卷 二十载征战四方 第十七章 扶桑内战(中)
“一千年前的中原曾经有一个强盛无比的大帝国,那是汉人的第一王朝大秦帝国,当时的秦人崇尚武力和秩序,秦人从不相信所谓的仁义,他们只相信,在他们的铜刀和弓弩的控制之下的才叫真理。秦人以武力谋天下。秦亡汉兴,儒家的仁义取代了旌旗所向,不从则死,秦文明一度几近灭绝。但是今天我们应当看到,今日的明文明与一千年前的秦文明何其相似。日月不灭,永照大明,大明帝国的武风之盛尤胜当年的秦帝国。”
“我们应当看到,作为第四王朝的大明帝国废儒兴法,而法家正是以严格的秩序代替了儒家的仁义之道。大明天子乃天生圣人,其所作所为与其说是谋取一份千秋伟业,还不如说是对秦文明的伟大复兴。”
“这是耽罗大师柳正道于秦元1342年开始编撰的《大明立国志》,当时的大明朝尚叫大唐,柳大师本来是准备修新唐史的,这本书里面详细记录了大明朝从起兵到立朝、从律法到体制……十分详细,大明天子看了之后都对柳大师大加褒奖,在天子的谕令下这本书改名为《文明录》,已存入大明御书苑,现在我手上的这本不全。”岛律宗家颇为遗憾地道:“父亲大人,若想了解大明朝,或者说想了解大明天子,看这本书是最合适的----天子真乃圣人也,所行之事千古未有,非圣人不可为。费十年之力凭着几万步卒打下偌大的帝国,更为甚者,这个帝国还是如此强盛,若是能得拜天子圣颜,我就是死也无所遗憾了。”言毕不胜唏嘘。
“天子自然不会是寻常人。”岛律义家向西北方向拱了拱手以示恭敬。却不无羡慕地道:“眼下天子尚嫌大明的疆土还不够辽阔。正兴兵开拓,象女直、契丹之流完全不是对手,依我看,要不多久,西边的万里大漠和西域黄沙都会臣服于天子脚下,却不知有多少大将臣工会因此封王列侯。我们就不行了。别看我们岛律家是仅有的两个诸侯王之一,但扶桑就这么大,小国寡民的,我敢说,以后封建地任一个诸侯国都会比我们地日本国大。”
岛律亲家目瞪口呆,任凭这父子二人不停地说些他不大听得懂的话,实在莫名其妙。
岛律宗家目视南方,那里隔着几座不高的山就是大海了,悠悠地道:“孩儿与大明北海第一舰队的不少将官相熟,听闻大明海军之中流传着一个消息。说是天子准备向南洋用兵了,估计等这次蓝水舰队再次下西洋的时候就会对麻逸的土著或者是安南地陈朝越南动手,极有可能是两个都打。陈朝是不用想了,天子早有意以其地复安南府,而麻逸,海军之中传闻,天子极有可能会在那里立一个诸侯国……这个消息是北海第二舰队的陆提督无意中传出来的,陆提督之兄乃大明三公,他的消息估计八九不离十。”
岛律宗家的看着南方的小山。目光悠远,看其神色。思绪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显然心思不在这儿了。
岛律义家看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二儿子,叹了口气,无奈地到:“我知道你的心思高远而不在日本这个小小的地方,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为父乃大明诸侯王,在大明还是有些脸面的,等战事结束之后我去拜访一下大明地重臣,看看能不能把你弄到明军中去。”
岛律宗家一愣。回过神来。看着他的父亲一时颇为感慨,却道:“父母在不远游。况且日本国初创,处处艰难,孩儿还是留在日本为父王分忧才好。”
岛律义家叹了口气,看了看一旁满脸茫然而不知所措的大儿子,摇摇头,道:“为父有两个儿子,亲家的才能远不如你,但是按照《大明律》之中的《贵胄承袭法案》,侯爵以上爵位必须由嫡长子继承,你大哥正是嫡长子,这日本国王之位以后只能由他继承。而且,你大哥是什么性子你也不是不清楚,妒贤嫉能,等他做了大王怕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将你处死,为父将你留在日本那不是害了你?还不如让你自己去挣一份家业,也好过兄弟二人在小小的日本自相残杀。”
岛律亲家被说的很不服气,开口就想分辩两句,可转念一想,若是弄得父王转了心思却把王位传给他的弟弟,那他可就没地儿哭了,遂闭口不言,只是满脸尴尬不已。
岛律义家看在眼里,再叹了口气,对岛律宗家道:“你乃诸侯国世子出身,若去为大明效力,入军地话应该是千户的身份,也就是说,只要你去了明军之中,一去就是千户,按照大明军制,千户最多可以有五千部曲,等你去地时候为父就从虎豹军中挑选五千精锐给你带去,以后的事就要你自己努力了。”
“父王!”岛律宗家十分感动,他是户当(奴隶)之子,出身低贱,以前可不受岛律义家的待见,只是后来他的大哥岛律亲家太过无能,岛律义家这才把他找来挑大梁----一句话,他自以为不受岛律义家的待见,反过来,他对这个父亲也不怎么看得顺眼,只是没想到……
“一切等战事结束之后再说吧,此战虽然并无悬念,但还是要用心打的,这可是我们的立国之战,打下京都之后为父就是日本国王了,那时候你们才是世子,现在么,你们还只是九州大名的儿子。”
“喏!”岛律宗家不再说什么,很快收敛了神情,只是激动之后他地脸色也无法回复刚才那样地面无表情。观察了一会儿京都城里的情况,乃道:“倭人地足轻被消耗得不多,这几天的大战下来他们总计不过损失了四五万人,京都城里面至少还有二十万倭军,而且经过几天的连败,他们怕是再也不敢出城迎击了----大王。末将还是那个建议。我等兵力不如倭人,虽我军战力上佳,但为免损失,实应围城为上。末将建议将京都西、南、北三面围困起来,只留东面。倭人生产力低下,他们的粮食不多。而且倭人地朝廷控制力不够,也征不到多少粮草,待围上一两个月之后倭人应该就没什么粮草了,那时候我们再攻城才能最低限度地减少损失。”
听了半天岛律义家父子三人地谈话,列为看官是不是觉得奇怪啊,这些日本人说话的口气、方式都跟汉人差不多了,可见其汉化程度相当的深。贵族尚且如此,那些日本平民就更不用说了,十年汉化,现在的日本---仅指九州和中国西部----几乎就跟大明本土没什么两样。这里的日本人平时说的是汉话穿地是汉服,连平时的风俗习惯都与汉人无异,连过的节日都是汉人的节日,现在的日本人都自认是自己的文明是汉文明。
其实同化一个国家民族十年的时间远远不够,同化一个州县都不够更罔论一个国家民族了,不过这个时候的日本文明极其落后,而且从汉末时起他们学习汉文化已经学了几百年了,本身汉化就相当严重---这个时候日本自己的文化还没诞生呢,连日语都只刚刚被“创造”出来。而且还没来得及普及就被林靖文这厮给参上一脚,后世常说的日本文化最早起始于镰仓幕府。受南宋文化影响非常之大,明清两代才逐渐成熟。镰仓幕府?以现在地情况看是不会有这么个东东了----林靖文以武力强制日本人汉化,十年的时间对一个九州岛和中国西部的巴掌大地方来说是足够了。
现在的日本完全就自认为是汉人的一部分,大明天子为天下共主,日本人同样承认这一点,大明天子也是日本的天子。
朝鲜就不是这样了。朝鲜更接近中原,发展比较快,已经有了自己的初步文明。汉化虽然同样严重。但朝鲜人可不认为自己就是汉人了,不过大明朝势大。朝鲜人不得不尊大明的天子为朝鲜的主人,朝鲜国王得接受大明天子地册封才能即位。这种情况若是持续个几百年,也不用这么久,只要四五代人之后,朝鲜人估计也就跟日本人那样,以汉人自居了。
岛律义家听了宗家的话,想了想,却摇头道:“从兵法上说这样做是最妥当地,但政治上不允许啊!天子立我为诸侯王已经有快半年了,若在半年之内没正式即位,恐天子会怪罪于我。从兵法上说围城一两个月之后倭人当自灭,但那时候我也会被天子责罚的,此事不妥,我等还是直接攻城才好。”
岛律宗家听了他的话,寻思片刻,看了看东边的方向,试探着道:“若是直接攻城的话得要攻城器械,抛石机(回回炮)太过精细繁杂,我日本无法制作,只从大明本土购买了数十台,这次带来了五十台,用来攻京都城是不够的----孙将军来的时候是乘坐北海第一舰队的宝船来地,那些战舰还停靠在界町。宝船上多火炮,大王可向第一舰队请求租借一些火炮,如此才好攻城。”
岛律义家沉思片刻,点头道:“如此甚好,亲家,你跑一趟界町,务必要租借一些火炮来才好……对了,宗家,需要租借多少火炮?”
岛律宗家估算了一下,道:“至少需要三寸炮六十门,如果有攻城炮地话四十门就够了,若是五寸攻城炮二十门也差不多够用。”
“攻城炮估计不会随船带着。这样,亲家,你就去第一舰队租借八十门三寸炮,五寸炮也租二十门……算了,还是我先去与孙将军商议一下。”
岛律义家跑到孙泽带领的宿卫军地营地。
“孙将军,有一事本王想与将军商议一下。”
孙泽奉命带兵协助日本国王灭倭,本来这可是美差,日本国王那是好酒好菜供着,美女仆从伺候着,有什么要求日本国王都尽量满足。不过明军军纪森严,出征之中享用美食是可以的,但酒可是明令禁止的,更不能带女人,孙泽也只有以茶代酒吃吃喝喝,快乐并郁闷着。而且,辽东本土大战在即,那可是无数的军功,他现在窝在偏远的日本算什么事?别等他回去的时候战争都打完了,等别人大受封赏的时候估计能把他给羡慕死,郁闷。
听了岛律义家租借火炮的请求,孙泽直摇头。
岛律义家顿时急了,忙问:“将军为何摇头?可是火炮不允许外借?”
“这倒不是,”孙泽解释道:“日本是诸侯国,战争之中是可以租借火炮的,大王是可以象第一舰队借取火炮的。不过,你准备怎么个借法?”
岛律义家就不明白了,“自然是派人去界町将火炮拉到这儿来----哦,将军放心,租金自然是少不了的,这个本王理会得。”
孙泽再摇头,哭笑不得地道:“本将军是这么锱铢必较的人吗?----本将军想说的是,攻城不一定要火炮。”
岛律义家不明白,却顺着孙泽的意思道:“本王明白,抛石机也可以,但本王这次只带来了五十台抛石机,对京都城墙却是无能为力。京都,又名平安京,乃是前朝倭皇仿大唐朝的长安城而建,城墙全是砖石所砌,在扶桑这可是唯一的一座全石制城墙,又高厚,仅靠士卒登墙强攻则伤亡太大,必须要攻城器械,而五十台抛石机是完全不够的,将
孙泽撇撇嘴,不屑地道:“还高厚,就十丈多点的城墙也叫高了?连中原的一个小县城的城墙都比不上。好了,本将军这次可是带来了足足一万弓骑,弓骑大王可知道?”
岛律义家茫然,不解地道:“可是大明羽林?这个本王是知道的,只是这与火炮有什么关系?”
孙泽瞠目结舌,不能置信地道:“大王既是知道弓骑,亦当知对不高的城墙来说,弓骑可是致命的,大王知道为何这么说吗?”见岛律义家满脸茫然,很明显是有听没有懂,孙泽被打败了,真是没见识的乡巴佬,心里直接鄙视之。不过孙泽也不准备解释,当即起身,傲然道:“今日本将军就让大王见识一下弓骑攻城。”
第六卷 二十载征战四方 第十八章 日本内战(下)
扶桑人特有的小鼓声响起,待命的日本虎豹军纷纷开赴京都城下,在军官的指挥下开始列阵。
重中之重就是那五十台抛石机,因技术、材料和精密度等问题,扶桑还无法自己制造抛石机,这仅有的五十台全都是从大明购买的,其实都是明军退役下来的货色,岛律义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除了例行保养,平时连碰都不许人碰,不过现在却正是使用它们的时候。
工匠们取出从大明购买的抛石机部件,这些都是关键部件,全钢制,扶桑无法制造,军士则抬着木质构件,这是就地取材刚刚伐木造好的。一位匠师按照从大明重金购买的图纸指挥工匠和军士按图安装,不大一会儿之后,五十台高达四丈有余的明式便搭建好了。而旁边尚有百余台扶桑人自己制造的小,这些小最高的也不过四五米,最大可抛射五十斤弹,而且射程不过一两百步,比之明式差远了。
等日本军队布好阵势之后,岛律义家下令开炮,这时候孙泽也下令明军参战。
“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彻大地。
扶桑人是不用号角的,他们一般就用小鼓来聚兵引将,小鼓的声音却怎能跟牛角相比。乍闻从未听过的号角声,不但是京都城里正在躲避石弹的倭人,就是岛律义家手下的日本人都纷纷侧目。
号角声苍凉雄壮,一时间,战场上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对于上过战场的老兵来说这种气氛让他们的战意疯狂提升,但对新兵或者懦弱贪生的人来说,这样的气氛却让他们感到害怕。
在这种肃杀的气氛中,马蹄声震天,万马践踏大地以致众人脚下的土地不住地颤抖。
不论是日本人还是倭人。他们从未见过大规模骑兵触动,明军万骑参战,这在扶桑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明军西面而来。
孙泽没给倭人适应的时间,趁着倭人被抛石机打乱了部署,他指挥着一万羽林绕过在城下列阵地日本虎豹军,划了个弧线朝着京都城墙的方向而去。
“飞射!飞射!”
万马奔腾。明军纵马从京都城墙下三百步远的地方疾驰而过,到了城墙下的时候,明军纷纷支起身子,侧身朝城墙张弓就射。
羽箭纷飞如蝗,一万人齐射,从城墙下跑过的距离够明军射上三到四支箭,一共三万余箭矢足以遮天蔽日。覆盖了整个京都城墙。
城墙上的倭人正在躲避日本人地石弹,整个都乱成一团,四处躲避的有之,更多的却是被抛石机压制得不敢抬头,而明军的飞射更是让他们雪上加霜,一时间惨叫连连。大明羽林都是善射之士,个个不说神射。但箭法确实高超。除去失误的和多支箭命中一人的,三万多支箭让倭人足足倒下几千,又或者是上万。倭人站得太密集了。
间或也有倭人还击。
孙泽算是见识到了倭人的小木弓。倭人占着城墙地高度往下射,居然最多也不过射到两百多步,偶尔有那么一两支箭射中了明军,却连羽林所着的轻甲都射不穿,这要是重步兵还得了,就是站着不动让倭人射,估计造成的伤亡也极其有限。
早闻倭人落后,没想到落后至此。
孙泽见状大喜。三百步的距离稍微远了点。他带着羽林从城墙下隆隆驶过之后再绕了回来,这次他将与城墙的距离缩短了五十步。
“飞射!”
听着震天的隆隆声。感受着万马奔腾带来的震撼,岛律义家当真是大开了眼界。不过战场之上他不敢怠慢,连忙下令虎豹军随之攻城。
岛律义家学了个乖,他见明军羽林地弓箭带给倭人地伤亡非常大,忙下令抛石机不再轰击城墙,改为轰击城墙上的倭人,专事马蚤扰,好让倭人无法组织防守以方便明军飞射。
日本步兵缓缓逼近城墙。
日本人的军队编制乃至作战方式完全照搬了明军。受日本人地身体素质所限,他们没有重步兵,不过岛律宗家想了个办法,他让一部分必较壮硕的日本人披挂明军弓箭手的鳞甲----鳞甲的重量可是比重步兵的板甲轻多了----手重兵器,比如重刀、大剑、斧头之类的,以这样的步兵来代替重步兵。
虎豹军中大盾兵在前顶起高大的盾牌,弓箭手躲在盾牌后面跟进,随后就是重步兵,朴刀兵则两侧跟进----这是明军攻城地常规阵型。
逼近城墙,大盾兵将盾牌竖到地上不再前进,弓箭手开始压制城墙。
虎豹军地弓可不是倭人的那种小木弓,而是明军制式神臂弓。当然,日本人是拉不动神臂弓地,他们将明军的神臂弓减弱,改为一石至二石强弓,威力和射程也相应减小了许多,不过用来对付倭人是足够了。
就像现在,日本人偷工减料版的神臂弓让倭人吃够了苦头,倭人虽然占着城墙的地利,居高临下居然还被日本弓箭手给压制住。倭人的小木弓射出的箭即使加上重力加速度到达日本人身上的时候也是轻飘飘的,都不能穿透日本弓箭手的鳞甲,大盾兵躲在盾牌下他们射不到,重步兵隔得又有些远,他们射不到。日本弓箭手虽然是仰射,但占着弓箭的便宜,他们轻易地就将箭矢射上了城墙,而且日本弓箭手也学了明军的作战方式,他们不是精准射击,而是讲求覆盖式射击,不专门瞄准某个敌人,而是覆盖某个区域----这种射击方式十分、极其消耗箭支,但对士兵的要求比较低,不求士兵神射,只要他们受过专业训练就可以,而且这种射击方式的效果十分显著----箭矢覆盖的区域几乎没有空白,这个区域的敌人往往一个人身上密密麻麻地不下十支箭,十分恐怖。也可以让敌人畏惧。
孙泽见日本人开上来了,他也改变了作战方式。
“换弩,压制城门附近城墙。”
弩不是大明羽林的标准装备,明军有专门的连弩兵,不过最早明军弓骑不多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是用弩骑兵代替了弓骑兵。弩不够弓灵活,尤其是在马上弩更是远不如弓,但弩胜在威力大,而且瞄准简单,准头高。孙泽就是从弩骑兵地时代过来的,后来弓骑兴起,孙泽觉得弩有弩的优势。于是命令他部下的弓骑带弓的同时也要带弩----往马上一挂就是了。这也多亏了大明科技发达,箭支的制造已经模块化,弩用地小箭完全可以装入箭匣,而几个箭匣是占不了多大地方的,不然一个骑兵就两匹马,又是弓又是弩,带点箭还要分弓用的和弩用的。带得了这么多吗?
大明羽林跑到战场的另一边。这里有专人看守他们的另一匹马。一般来说这些马要离战场远点,但倭人已经被围起来了,这些马就放在离战场不远的地方。羽林将士换乘另一匹马。这匹马上有弩,士兵们换上弩,弩已经有一个箭匣,这是战前装好地。
明军重新回到战场。
参谋计算了一下形势,倭人的弓射程在两百步,而且威力有限,在一百五十步之内应当是安全距离,再考虑到明军的马匹刚换马力充沛。箭支暂时不缺。于是参谋建议最佳射击距离在一百八十步。
测量员再进行测量。
“风向七,风速三。”
“距离一百八十步。”
孙泽下令:“目标。京都城东门附近两百步的区域,覆盖射击。”
以前明军的弩只有两种,连弩和强弩。以前的连弩是五连发,一次可以而且必须连射五箭,最大射程三百步,相当于一百七十米左右;强弩又叫神臂弩,单发,最大可射五百步,穿透性必较强。
不过经过多次改良,现在明军的弩有三种,一种是将连弩改良,用软钢取代了以前地木质结构,弹簧地发明也增强了连弩的威力,改良后的连弩还是叫高山弩,新地高山弩可连发五矢,也可单发,弩上有机括控制连发单发,射程也打到了四百步,相当于两百二十米;第二种还是强弩,这个没什么改变;第三种则是增强的强弩,又叫狙击弩,这种弩的射程极其恐怖,可射千步,全弩都是钢制,是软钢和硬钢的结合体,而且这种弩对士兵的要求非常高,眼力、射术不说,其臂力也必须超于常人。
孙泽的手下也有用狙击弩的,不过现在貌似用不上。
连弩非常耗费箭矢,对后勤要求非常高,但那威力就不多说了,枢密院可是专门测试过,只要箭矢足够,一千改良后的高山弩兵完全阻挡三倍规模地骑兵冲锋,就是对上弓骑也占优势。当然,甲骑不在此列。
孙泽现在可是有一万人,其中连弩至少有七千,七千连弩是什么概念,如果这七千人全部开连发地话,一次可以射出三万五千支箭,其密集程度足以遮天蔽日。
不过连弩的弹匣必较占地方,孙泽地人也就带了三个弹匣。
三次射击,第一次将近四万支箭在很短时间内覆盖了整个东门,东门之上密密麻麻全是箭,几乎每寸地方都不下十支,被射中的倭人至少也是身中几十箭,有些更是被射程了刺猬----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没中箭的地方。
城门附近被清扫一空。
即使这是混乱的战场,但如此惨况依然让倭人震惊,城门附近一时间是空了,没有一个倭人还站着。
“愣着干什么,炸药呢?哦,你们没有炸药,那冲车呢?冲车快上。”明军的箭雨不但让倭人惊骇,也震住了日本人,城门都被清空了,日本人居然愣着没反应,都不知道趁机撞门,孙泽气得直吼。
日本人顿时反应过来,冲车马上开上来了。
“砰!砰!”
倭人的城门修得并不结实,冲车没撞击下城门就出现了裂缝,经不起几下撞的。
倭人大惊,一群人冲上来填补了城门附近城墙的空白,或者往下射箭,或者丢檑木石头,甚至有人倒油。
明军的箭匣早换好了,等的就是现在,于是乎,又一阵类似的箭雨覆盖上去,城墙又为之一空。
倭人畏惧了,退缩着不敢上来,军官大呼小叫地逼迫了一些倭人再上城墙,这些人用强弩和少量连弩就足以对付了,孙泽懒得再浪费仅剩的一次齐射。
“砰!”
“哗!”
简陋的城门经不起冲车的反复蹂躏,城门大开。
负责冲车的日本士兵连忙闪到一边,孙泽一挥手,明军上前又是一次齐射,聚集在城门后面防守的倭人一倒一大片。
随后明军勒转马头撤了下来,日本步兵蜂拥而入。
第六卷 二十载征战四方 第十九章 霍骠姚
静州只是个小城,原属金国治下,现在归了大明,这是大明最靠近大漠的城池。
这是一个草原城市,城墙是粗木垒砌的,这不能称作城墙,叫篱笆更合适。相传三百年前静州是有城墙的,虽然不高,但跟中原的小县城的城墙差不多,还算比较正规,那时候静州属于大唐的河北道管辖。后来契丹人叛唐,他们摧毁了这个本来就不大的城市,不过后来人口慢慢又聚居于此,慢慢形成了一个不过四千户的小城。
这里并不处于贸易路线之上,这里非常的宁静。
不过现在宁静被打破了。
静州城外汉人特有的方形帐篷绵延将近十里之广,灰色的帐篷将整个静州城团团围住,这个小城在帐篷的海洋中几乎看不到。
到处是身着黑甲的军士,夹杂着阵阵马蹄声,一对对跨着刀背着弓的骑士往来巡逻,更外围,哨马被派到了五十里之远。
显然,这是明军的军营,这支军队正是林靖文派往大漠的十万骑兵,领兵大将是韩卫,
韩卫正在召集众将议事。
“诸位,我们已经到了金山脚下,再往西一百里就是金山了,金山的另一边就是辽人的乌古敌烈统军司,而离我们最近的是乌古人,他们最靠东边的部族离金山只有两百里,我等匀速前进的话两个时辰便可抵达。”韩卫介绍了一下目前的形势,问辎重营的主官:“后勤部调拨的粮草到了没有?”
“没有粮草。”那位将官地回答让韩卫和众将大吃一惊,“后勤部只派人给我们赶了五千头牛和三万只羊过来,还有一些盐巴和茶叶。粮草。就我们营中所剩的那些了,后勤部送来的补给里面没有粮草。”
众将大惊,因熟悉这一带地形而被派来的莫丹吉更是直嚷嚷:“岂有此理,后勤部的那些人在干嘛,只给牛羊不给粮草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们天天杀牛宰羊?我们可不是大漠中的那些达达蛮子,他们只能天天吃这些。我们可受不了这个。后勤部少卿是王散大人吧,他是怎么做事地?!”
“王大人已经去中原了,这并不关他的事。”花容是苦出身,在大明呆了几年之后虽然也享受了不少,不过要他天天吃牛羊他倒还可以忍受,但也抱怨了两句:“最近辽东本土生牛羊又降价,现在牛羊可是比粮食便宜多了,后勤部的那些人不该是想着省几个钱吧?”
“不无可能啊!”说这话的家伙小声小气地,像是生怕说话声音大了就得罪人似的。这是一个朝鲜人。金日东,此人在朝鲜众将之中以勇力称著,两年前他带着朝鲜仆从军入大明效力之后,被分到那朵手下镇守辽西。那朵是女将。部下又多是远程攻击兵种,猛将倒不多,金日东到了那朵手下居然得了个“辽西第一猛将”的名声。后来名声传到了辽阳----枢密院一纸文书,直接将此人从朝鲜军队编制中划入明军麾下,此次出征他也跟来了。金日东刚调入大明羽林没多长时间,在座的众将他也不怎么熟悉,说话自然小小声。
众将你一言我一句,一时间颇有埋怨之言。
“好了,都别说了。”韩卫从听到辎重营主官的话之后便开始思索,这会儿考虑得差不多了。见帐中嘈杂非常。不禁有些生气,出声道:“此次出征的计划由天子亲自制定。包括粮草辎重地输送天子也会亲自过问地,后勤部的那些大人们应该不会象你们说的那样考虑。”喝止了众人,韩卫又问他的副将谭破虏:“谭将军,参谋部可有文书传来?”
谭破虏直接摇头,“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谭破虏地神色有些迟疑,道:“出征前宫中的秉笔吏曾给我一个精囊,说是大将军若遇到不解之事就打开看看,末将却有些拿不定主意。”顿了顿,解释道:“秉笔吏乃是天子近臣,黄大人给了我一个精囊,却不知这是黄大人自己的意思呢,还是天子地意思。而且,里面的东西……”
“拿来。”
韩卫才不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结果精囊直接拆开,里面只有一张小纸条。韩卫一看,上面就三个字:“霍骠姚!”
韩卫愣住了,片刻之后却连连大笑,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乃将纸条传示众人。
众将一一看过,有的人若有所思,而有的则是一头雾水。
谭破虏大急,“万万不可啊,大将军,若将军照此行事,即使将军此次出征连战皆胜且打下千里疆土,但御史台的那一关可不好过啊,大将军三思!”见韩卫不以为然的样子,谭破虏大急,顿时跪地叩请,神色之间十分焦虑。
莫丹吉乃是一个大老粗,字倒是识得一些,可书读的不多,他硬是看不明白这三个字是什么玩意儿,看谭破虏和韩卫那副样子就更不明白了,于是小声问花容:“这三个字,嘛意思?”
花容抬头看了看韩卫,又看看面红耳赤地谭破虏,回过头来小声解释道:“霍去病知道不?”
莫丹吉点点头,“这还能不知道,我大孙子地国文课本里面就有,我可是看过的。”
“霍骠姚就是霍去病。中天悬明月,令严夜寂寥。悲笳数声动,壮士惨不骄。借问大将谁?恐是霍骠姚。这是杜甫地《后出塞》,这里面就是用霍骠姚来指霍去病。骠姚,是票姚的通假字,又作票鹞,指的是飞行迅速无伦的鹞鹰。”
莫丹吉点点头,又撇撇嘴,“你们汉人就是麻烦,说个话用个词都让人看不明白,霍去病就霍去病吧,还霍骠姚,谁知道霍骠姚是哪根葱啊,真是的!”
花容翻着白眼,懒得理他。
莫丹吉嘟嚷了几句,念了几声“霍骠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