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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宋将不是满心的恐惧。这会儿再没人说什么“唐逆不堪一击”之类的话了,胆小的甚至都在打算逃跑。

    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童贯忙不迭地问道:“事已至此,众将可愿领兵却敌?”其实看看这些将军惊骇的样子就知道他这句话算是白问了,童贯自己也清楚,不过总不能任由他们眼中的逆贼肆虐于前而无动于衷吧,该做的还是要做的。这个时候唐军才出动了三艘宝船,童贯还不至于想到逃跑。

    “不若。”刘光世试探着说道:“将抛石机从城墙上卸下来抵近岸边还击?末将看唐逆地船远远停在江中,看来他们对我们的抛石机还是有些畏惧的。”

    他的建议第一个就被童贯给否决了:“唐逆第一个攻击的就是城墙上地抛石机,现在城墙上只怕剩不下几部抛石机了,而且……如此情形。尔等何人敢上城墙去拆卸抛石机?”

    童贯倒是满怀希望的环视众将,希望有个人胆子能大点,可是……没人。

    宋宣和三年七月,秦元134年5月,北唐寇江东。其众水陆十万余连下华亭、苏、镇江等府县。随之大掠扬州,太尉童贯不敌。仓皇逃离扬州,云集扬州府的二十余万平叛大军亦随之后撤,平叛之事暂且搁置。

    旬月,唐军西寇江宁府,其水师舟船远隔重重大山以霹雳炮夷平江宁北面城墙,江宁府军民大恐,以天神相助唐军,降之者众。又旬日,江宁府乃下。至此,江南半壁江山实不复宋有矣!

    韩卫等将没想到的是宋军居然如此迷信,其实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视距外轰炸,这种战术也实在太过超前了点,民智未开的宋人很难想象凡人自己也能做到如此地步,纷纷以为是天神在帮助唐军,无不望风而降,唐军竟没什么损失就拿下了江宁这个江南重镇。

    “八百里加急回报朝廷,卫不负王命,现已取得江宁府。”

    “喏!”

    唐军众将无不喜气洋洋,现在他们知道了,作为江南的统治中心,江宁府居然有几近二十万宋军防守,虽然大多是战斗力不值一提的厢军,但二十万人据坚城而守,唐军想要攻下它付出的代价相当可观,可是现在,伤亡不过千,这样地好事的确值得高

    “陆大人,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我等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陆青羽连忙应下来:“大将军放心,下官定将江宁等四府一县卖个好价钱。”一句话说的众将无不大笑。这江宁扬州等府县自然是要卖给方腊地,方腊还不得不买,卖个好价钱那是一定加肯定。

    “只是,大将军,江宁府的这二十万降俘该如何处置?方腊麾下皆为草莽,眼光远见皆无,他们那些人想来也不会养活这些宋兵,我等需将这些宋兵卖给方腊么?”

    “这个恐怕不行,方腊不会买这些人的,他们义军靠的就是反叛朝廷和暴政的名义成事,这些宋兵落到他们手里,那后果……只怕跟异族落到我们手里一样。”二十万条性命,饶是韩卫也有些不忍心,交给方腊这些宋兵肯定会被坑杀,这是肯定地,方腊得靠这个吸引“民心”,但是唐军也不可能平白养活这几十万人,而且这些人跟大唐也不可能是一条心……

    “有了……”谭破虏猛一击掌吸引了众人地目光,道:“方腊不会买,但宋廷可不一样,他们肯定舍不得这二十万兵马,我们不能卖给方腊,那卖给宋廷就是了----大将军以为如何?”

    “可是他们会买吗?宋人跟我们不一样,他们死好面子,刚刚惨败一场,只怕他们抹不下那个面子来做这样的事,我估计最大地可能就是宋廷置之不理,哪怕这二十万人真的被坑杀,宋廷即使心里心疼得滴血也不会买回去。”

    虽然韩卫说的确实是事实,宋廷为了面子还真的不会把这二十万人给买回去,但凡事都不是那么绝对么!

    陆青羽马上提出了意见:“我们可以找童贯,刚刚大败一场,还丢了江南半壁江山,想来童贯这次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脱身,宋廷的那些大臣们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的,我们去找他,保住二十万兵马可是大功一件,虽然不足以抵消战败的罪责,但童贯也不可能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

    “是极,宋人可不都是那个德性么,尤其是那个童贯,他还真就会做这样的事,此计可行。”

    韩卫的一句话更是惹得众将大笑不已:“如此一来,我等此次十万大军所费之金帛就由方腊和宋廷帮我们出了,我大唐虽然府库充盈,可能省一点是一点,如此,想来大王也会心喜。”

    “哈哈……”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七八章 江南形式

    暂缺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七九章 卖个好价钱

    “什么?北塘再度出兵中原,而且攻下了江宁府?”

    方腊真是太吃惊了,他“顺天命”而起,刚刚攻下杭州府,志得意满之际,正兴高采烈地大挖特挖蔡京的祖坟,这个时候却有人来告诉他别人已经连江宁府都攻下来了。

    “消息可靠吗?你确定是北塘?数月之前攻打京东东路的那个?”

    方肥,现在是刚刚建立的“吴朝”的丞相,听闻方腊询问,连忙答道:“是的大王,正是传闻兵甲善战无双的那个唐国。唐国是半个月前再次出兵中原的,也就是说,唐军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从华亭县一直打到江宁府,连扬州都被攻下来,其兵甲善战无双之言……实不为虚。”

    方腊沉默下来,仿如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

    方肥知道他在想什么,却道:“大王倒不必为此心忧,微臣断言,唐国之志不在中原。”

    “哦,何言如此?”

    方肥答道:“却是唐军派来使者,欲将华亭、苏州、镇江、扬州、江宁等府县交与我大吴,只不过……使者说唐军攻下这些府县多有损伤,希望我大吴能给出一定的补偿。”

    方肥是说的很婉转,不过方腊是什么人呐,几个月之前才不过是一个漆工(一说是佃户,本书采用漆工这种说法)而已,他才不管那些冠冕堂皇的东西,听了方肥的话却是哑然失笑,直言道:“丞相何必说地这么好听。唐军不就是想将这些府县卖给我们吗,行啊,只要价钱合适,我们买下来总比去打下来要划得来。”

    方肥一直都在小心的注意方腊的脸色,听他如此说,亦是笑着道:“大王所言甚是。江宁地势险要城墙高且厚,是天下有数的雄城。攻打江宁殊为不易。尤其是我大吴兵马缺少兵器铠甲,攻城器械不利,攻打这样的雄城损伤肯定非常之大……”

    “而且,”方腊接过话来:“唐军之精锐即使不如传闻,但超过宋军是肯定的,有这样的兵马防守江宁那样地坚城……只不过,唐军要多少银钱?”

    “五十万金,他们要五十万两黄金。不收钱引。”

    方腊大惊:“五十万金?他们还真敢开口。”

    方肥也是觉得这个价钱高了点,要说值,光一个江宁府就值这五十万,何况还加了个扬州,可问题是,大吴国到现在还没收过一文钱地赋税,却养了百万大军,以前是义军的时候百万大军不需要军饷。可现在是大吴国官军了,百万人所需,不说军饷,光每天的粮草等损耗就极为惊人,虽然刚刚抢劫了一个杭州城得到巨万银钱。但也经不起这么只出不进的消耗不是。方腊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问道:“国库还有多少银钱?”

    方肥早有准备,马上答道:“国库现余金十七万、银百又四十万,还有两百多万贯的大宋制钱,钱引更是不可胜数。不过大王也知道。钱引这东西百姓不怎么信任,这东西有跟没有一个样----总的算下来。唐军要的五十万金国库还可以给的起,但给了唐军之后国库就空了。”

    “这五十万金不能给。”方腊有些为难了,难道说要从唐军手里再把江宁府攻下来?

    却说韩卫这边。

    派出使者去联系方腊之后,韩卫同样派人去联系童贯,童贯这边可比方腊那边好说多了,童贯是一口答应说服宋廷赎买俘虏,而且宋廷富庶,给起钱来都不怎么皱眉地。仅仅四个月之后宋廷就派来使者用一百二十万两白银的价钱将被俘虏的二十万江宁守军给买了回去,只是听说事后宋廷下令加赋,弄得中原百姓怨声载道。

    赵和马万三这一次也被宋廷放了回来,为此,韩卫做出许诺:唐军将于两个月之后全部撤出中原,从此不再干预宋朝廷平叛。

    可是方腊这边迟迟不做出回应。

    韩卫实在头疼,难道说派兵去对方腊说:“你快点把金子拿来吧,我们马上把江宁和扬州交给你。”真是扯淡。正好,赵来了,韩卫也懒得再头疼,直接把问题交给赵。

    赵虽然是被宋廷俘虏过去的,但他毕竟是赵宋的皇子,赵宋倒是没有对他动什么酷刑之类的,因此身体倒无大碍,只是被幽禁了几个月因此气色不咋滴罢了。“方腊方面有什么说辞没有?”

    “说辞倒是一大堆,不就是说大吴国草创百废待兴因此一时间拿不出许多银钱,每次他们都说这句话。”

    赵默算了下,吴国刚刚建立,别说征税系统还没建立,只怕他们刚刚建立的朝廷连百官都凑不齐----一群草根能有几个有学识的,用这些人打仗凑合下对付赵宋地军队还马马虎虎,但说到治理江山,这些人肯定靠不住,更不要说短时间内筹措到巨额资金了----一句话,吴国应该是真的没钱。赵把自己的看法说了下,又道:“既然他们没钱,那么就用别的东西抵吧,有价值的东西多地是,银钱只是最没价钱的而已。”

    “可是,”韩卫迟疑着道:“他们也就是一群劫匪而已,群起抢劫,连银钱都没有他们还能有什么?”

    “大将军别忘了,他们虽然行事低劣实为劫匪,但他们现在毕竟刚刚建立了一个朝廷,朝廷该有的东西他们还是有的,比如说人丁、工匠之类的。”

    一直默不作声地马万三这时候突然插话道:“还有铜。辽东少铜,我大唐一直以来金币银币充足但就是缺铜币,可以让吴国以铜相抵。”

    赵惊讶不已,夸赞道:“马大人刚刚脱困尚且惊魂未定,却以国事为忧,实乃我辈楷模。”

    “不敢。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下官累受王恩,自当以国事为重以报大王,不敢当大人夸奖。”

    商量了一下,赵那定主意:“就让吴国用丁口、工匠和铜来抵。”

    “还有,”马万三补充道:“既然是冲抵,那就不可能按照实际价值来抵押,大将军地开价是五十万金,那么就让吴国用价值一百万金的东西来抵,这才合算。”

    韩卫听得目瞪口呆,这都是什么人呐,十足地j商。

    “不错,正当如此。”赵击节大赞。“不过五十万金变成了一百万金,是人都不会乐意,这就需要一个口舌便给的说客才行----这样,还得劳烦马大人亲自走一遭。”

    马万三倒是一口应下来:“自当如此,为朝廷效力正是马某份内之事。”

    (思路不怎么顺畅,不过这一章比上两章好多了。好了,从明天起开始回复书评,大家想说点什么尽管说。)

    第六卷 二十载征战四方 第一章 唐宋之盟(上)

    辽东,辽阳府。

    江南大胜的消息传回大唐本土,虽然百姓并不知晓朝廷为何再次出兵中原,但大军再次获得胜利的消息还是让他们感到兴奋。

    郑居中来到辽阳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城百姓尽皆欢欣鼓舞,人人都是笑脸盈盈,甚至有人在大白天放烟花炮仗。

    郑居中这次来辽东是再次作为使节出使大唐朝,也就是宋人口中的北唐。其实他是很不愿意来的,当真是死都不愿意来,无它,在郑居中的眼里,北唐的大王极其的残暴,一怒即杀人,就是使节的身份也没给他一点安全感。不过,说是死都不愿意来,但宋帝一句话“你不去朕就杀了你”,结果他还是乖乖的来了,没办法,谁叫宋朝满朝文武就他来过辽东呢,多少跟北唐众臣混了个脸熟。不过他不可能是正使,宋朝这次可是打破了先例,这次派出的正使实在让人吃惊。

    一行五百宋兵护卫着一辆豪华四轮马车沿着中央大道直奔国宾馆而去

    说来好笑,这辆四轮马车还是正宗的辽东出品,就是拉车的马也是辽东的三河马。这个样式的马车在北唐很受欢迎,朝廷一众文武都喜欢这样的马车,出行必备,没想到在商人的努力下,这种流行趋势居然能蔓延到中原去,端的手段高超。

    到了国宾馆,郑居中安顿好正使便迫不及待地想进王宫。却被国宾馆地小吏阻止了。

    “使节大人来的不巧,大王亲征未归,这国书只怕是递不上去了。”

    “亲征?”郑居中愣住了,“征讨女直人吗?”北唐一直在跟女直人死掐郑居中是知道的,双方三天一小仗十天一大仗,从唐人入主辽东以来战争一直就没断过,倒是女直人被打得很惨,死伤无算不说,土地都丢了大半,都快被赶到滴水成冰的山南和海东(就是现在的远东外兴安岭以南兴凯湖以东)去了。

    “不是,是征伐辽国。”

    郑居中大吃一惊,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征伐辽国?貌似辽国一直压着宋国打来着,没想到对上北唐就成了被“征伐”的对象。

    “可知何时归来?”

    小吏笑了笑。道:“前线战报刚刚传回,朝廷大军已攻陷兴中府。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大王即可还朝。”

    兴中府郑居中还是知道的,辽国中京东面的门户,兴中府被攻下。这意味着辽中京大定府对于北唐来说跟不设防差不多了。

    “辽国即将迁都!!!”顾不得想些别的,郑居中现在满脑子只有这个想法。兴中府一丢,以耶律延禧的德性肯定得迁都,最大且唯一地可能就是往刚刚平定的南京祈律府迁,那样的话宋国的压力可就大了,虽然以耶律延禧的昏庸也不大可能会两线开战。

    想到这里,郑居中也顾不得别地,忙问:“兴中府真的被攻陷?”

    馆吏可就不乐意了,“那是自然,我大唐兵甲无双。区区兴中府岂能挡我大军道路。”又道:“朝廷地战报上说兴中府已被夷为平地,辽大将耶律大石只以身逃,其二十万大军尽没,满城丁口四十余万皆被大王贬为奴隶----其实说起来这耶律大石还是有些本事的。秦元1341年大王第一次西征辽国,当时就是这耶律大石坚守兴中府,我大军累攻不下。加上当时跟女直人大战在即。大王只得班师还朝,这耶律大石坚守孤城挡我大军西进已一年有余。在辽将当中算是大将之才了……”

    郑居中没理会馆吏的唠叨,急忙忙地赶回馆驿。

    “劳烦通报一声,郑居中求见娘娘。”

    片刻之后郑居中被带进屋子,而接见他地是一女子,宋朝的郑皇后,郑之原和郑六娘的亲姑姑。堂堂大宋朝这次却是以一女子为使,当真是开了先例了,宋徽宗这次也是顶住了满朝上下的压力执意这么做的。至于其中的计较,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启禀娘娘,唐君征辽未归,现不在辽阳城。”

    “征辽?”郑皇后跟郑居中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样,也是大吃一惊,惊问:“不是说唐国正在跟女直人打仗吗,怎的又跑去打辽国?”

    “这个微臣不知,不过消息确凿,唐军现已攻陷兴中府---不过很奇怪,兴中府乃下,以辽帝的脾性定会弃中京大定府而逃,此正是攻打大定府的最佳时机,但微臣刚刚听馆吏说唐君却于此时还朝,也不知唐君是怎么想地。”

    “哦,唐王即将还朝?”

    “听说慢则半月快则一月即归。”

    郑皇后想了想,不比郑居中这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她却是想明白了,道:“唐王不是放弃了攻打大定府的时机,而是,若哀家没猜错的话,以唐军的勇猛善战,其攻陷大定府亦只需半月到一月的时间,那时自然是可以还朝了。恩,看来唐王并未打算一战灭辽。”

    不理会一旁满面震惊地郑居中,她低头盘算起来。此次之所以宋徽宗打破先例派她出使,原因只有一个:夏国出兵了。宋朝现在内有叛乱,还有唐军十万盘踞在江南,这样地时刻再加上一个夏国----她这次来就是为了跟北唐达成和议好让朝廷腾出手来对抗夏国,至于方腊,一小丑而已,不值一提。至于为什么是她来,自然是看上了郑之原和郑六娘这层关系,和谈的时候多少能从这两兄妹那儿借些助力,说不定还能捞些好处

    想到这里。她不禁深恨西北地那些党项蛮子。的确,党项人的确招人憎恨,这些低贱的野蛮人自身不事生产却只知劫掠,而且杀戮成性,两百年来不知道给中原带来了多少灾祸---西夏的危害不止是对赵家的江山而言,更是祸害了整个中原文明,就象一颗毒瘤一样,只有切去它才行。

    宋使的计较暂且不言,确如馆吏所言,林靖文的确是西征辽国去了。而且是韩卫刚南下没多久他就跟着出兵。

    实际上这个时候出兵辽国并不是好时机,只不过兴中府对辽东的危害实在太大了,耶律大石实在是有些才能,在他的统领下,兴中府地二十万辽军对辽西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更甚至威胁到了辽阳城。

    不过兴中府不是那么好打的,韩卫甚至试过学蒙古人那样驱赶契丹平民攻城都以失败告吹。不过林靖文也来了个狠的,他调集了总计一千门火炮和回回炮集中轰炸兴中府城墙,硬是逼得耶律大石出城和他打野战。而野战唐军又怕过谁来?自然,耶律大石败了,败的很惨,坚守兴中府孤城一年有余地二十万辽军一朝尽没。

    按惯例,死硬抵抗的城池是要屠城地,林靖文下令屠掉了老弱病残,工匠和年轻女子被挑选出来,而壮丁则五减其一,其余的被贬为奴隶----如此,建自春秋时期。拥有一千多年历史的古城柳城现如今地兴中府变成了一片废墟,辽国京城中京大定府也失去了东面的屏障。

    十万唐军在兴中府的废墟上休整了几日,林靖文也等了几日。果然,耶律延禧那个志大才疏而且好大喜功的末代皇帝抛弃了他的臣民抛弃了辽国的都城,他弃大定府而逃。

    林靖文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大军马上直扑大定府而去。

    “报。大王。大定府守将果然不是耶律大石,而是辽国的晋王耶律敖鲁擀。是辽国的大皇子。”

    黄婉道:“大王,耶律敖鲁擀乃是耶律余睹亲侄。前段时间东厂的探子密报说,自耶律余睹被我军所虏之后,辽兰陵王萧奉先为打压这个耶律敖鲁擀从而扶自己侄子秦王耶律定上位,乃构陷耶律余睹叛国,耶律余睹已经被抄家灭族,这耶律敖鲁擀虽然没被废,但从现在他被留下来守城地架势看,辽帝耶律延禧看样子是要放弃他了。”

    林靖文眉目一动,却只是道:“那耶律大石怎样?”

    “耶律大石倒没被怎样,不过丧师辱国肯定是要被罚的,他被耶律延禧赶到上京道去了。”林靖文眼镜一咪,笑道:“上京道。完颜阿骨打也在那儿,看来他的麻烦大了,这个耶律大石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大王,耶律敖鲁擀素有贤名,深受辽国臣民爱戴,有他守城对我军很不利呀!”

    “你是说他素有贤名?”林靖文笑了,笑得跟狐狸差不多,“那你说,如果我们驱赶契丹平民攻城的话会怎样,这个耶律敖鲁擀会不会不战而降?”

    黄婉想了想,道:“不战而降的可能性很大,虽然这样地策略在耶律大石那儿失败,但耶律敖鲁擀不是耶律大石,他应该不可能不顾惜自己地臣民。”

    “既然成功的可能性很大,那就去做吧。胡寒,崔汉忠……”

    “末将在。”

    “你二人各领兵五千搜索方圆五十里内地村镇,务必将契丹人、奚人、渤海人平民都驱赶过来,但有反抗尽杀之。”

    “喏!”二将领命而去。

    黄婉却有些担心,道:“大王,契丹人可驱之攻城,但对奚人和渤海人也要这样吗?若是被辽东的那些奚和渤海百姓知晓,只怕会对民心有损。”

    “民心有损?”林靖文嗤之以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管寡人怎么做这些异族都不会跟我们汉人是一条心,对他们再好他们也有反叛的可能。对于这些异族,秉笔吏,不从则死这句话你可曾听过?在我大唐,汉人才是正朔,其他族类只能遵从汉人,不从者,斩!百万异族,如果有九十万人反叛的话,将这九十万人杀了,那么剩下的十万人就不敢反叛了。”剩下的话林靖文没有说出来,武力镇压只是第一步而已,文化同化当然要紧跟着上,这才是对付异族最好的办法,这方面做的最好的是女皇帝武则天,在她以及其后玄德二宗的手段之下,铁勒九部被征服同化了大半。

    “若是在南北朝时期寡人还不敢这么做,毕竟那时候汉人百不存一人丁稀少而异族却是十倍于汉人,但现在嘛,汉人足有亿万之众,那些异族最好给我安分点,土地总共就那么多,异族少些那我汉人就能有更多的土地用来耕种放牧。”

    “可是那些异族也是大王的臣民啊!”

    “臣民?”林靖文目光凛然,悠悠道:“前唐朝,契丹人也是唐帝的臣民,结果呢,契丹人反了;党项人也曾经臣服于汉人,结果现在西夏祸乱中原;还有突厥人,前唐朝对突厥人该不错吧,可结果呢,一次叛乱让大唐朝丢了安西,又一次叛乱让汉人丢了河西,几千里疆土就这么没了。你说,这样的人还会是我的臣民吗?”

    黄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能无言以对。“你要记住,我的秉笔吏,异族,要么依附汉人,要么死,没有第三种可能。遵从汉人的异族才是寡人的臣民,否则他们就是低贱的野蛮人,明白吗?”

    “微臣明白了。”

    林靖文看了她一眼,道:“爱卿的担心寡人明白,不过中京道是辽国的统治中心,这里的契丹人最多,其他族类的人倒是比较少,即使杀错也没什么,异族嘛,有杀错没放过。”

    黄婉连忙应诺,不过还是有些担忧,道:“大王,可我朝奚人将领和渤海将领不少,甚至有契丹将领,大王如此屠杀异族,那些异族将领或者会心生异

    “这两百年来奚人渤海人契丹人杀的汉人少了,几百年的仇恨不能不报,不然寡人如何收取汉人之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寡人要得的正是汉人的民心----至于那些异族将领,我们汉人投靠异族的也不少,异族投靠我们汉人也是一样的道理,何况寡人也不是滥杀……算了,这些道理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的。”

    第六卷 二十载征战四方 第二章 唐宋之盟(中)

    秦元1341年,宋宣和三年,辽保大元年,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一年金国兵临大定府城下,辽天祚帝耶律延禧西逃。不过就现在来说,金国远在辽上京道一带苟延残喘,而兵临大定府城下的是唐军。

    虽然战争的一方已经改变,但对另一方而言却完全没有不同,耶律延禧依然是弃城而逃,留下来守城的却是晋王耶律敖鲁擀。

    大定府城墙上下双方云集了足有三十余万大军,其中占大多数的却是辽国,也就是说军势更胜的是耶律敖鲁擀一方。不过面对战绩彪炳的唐军,辽人并没有出城迎战的勇气,占着势大的一方却反而是龟缩而守。

    这并不奇怪,无论哪一朝哪一代,尤其是在朝代的末期,驻守皇城的禁卫军一般都是贵族官宦子弟熬资历的地方,外战外行欺负百姓却是内行,这样的军队虽然装备极其的好,但战斗力普遍低下。耶律敖鲁擀和他的谋臣也清楚这一点,是而不敢轻出。

    不过龟缩起来就有用了吗?

    耶律敖鲁擀的打算原本不错,据坚城而守,只要能支撑一段时间,等到其它地方的援军来勤王的时候再里应外合打破唐

    不得不说,希望是美好的,现实一般却很残酷。

    这天早上,唐军按惯例在列阵城外,不过让耶律敖鲁擀感到奇怪地是今天唐军并没有用那要命的火炮轰炸城墙。而是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不准备做。

    事出反常必有妖。耶律敖鲁擀忙不迭地上城墙一看,却是惊呆了。哪里是没有动静,动静大了去了,场面十分地让人震撼。

    只见城墙下密密麻麻地,一大群穿着百姓服饰的人被唐军用刀枪弓弩驱赶到一起,看其服饰明显是辽地百姓,男女老少都有。

    这是准备干什么,难道说……

    耶律敖鲁擀想到了一个可能,而且很快就被应验了。

    战鼓擂响,唐军开始驱赶着手无寸铁的百姓往城墙而来。这些百姓显然不是傻子,就是傻子也知道唐军打算干什么了,一时间哭声震天,四散而逃者有之,更多的却是满脸的绝望。一个个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刀枪弓弩的驱赶下缓缓往城墙而来,而唐军就躲在百姓后面准备攻城。

    “先用火炮清理一下城墙。免得这些平民在抵达城墙之前死伤太多而无法为我军遮挡箭矢。”林靖文倒是考虑的周全。

    “喏!”

    为防止这些辽国纨绔子弟兵并不怜惜百姓地性命,林靖文下令将兴中府一役的辽军降兵也驱赶了出去,大定府里的那些禁卫军可以不顾惜百姓。}但总不能连袍泽之谊也不顾了吧,须知,今天他们可以射死这些降兵,那么下一次再碰到这样的情况他们自己就会同样被别的兵士毫不犹豫地射死。

    面对这样地情况,大定府城里的那些辽兵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些军官倒是想下令放箭,但戮民地罪名谁都不想承担,毕竟一旦他们下令朝百姓放箭,即使事后城守住了,他们自身也会被言官弹劾。更会被皇帝处死以平民愤,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没人愿意做

    层层上报,最后只得请耶律敖鲁擀来定夺。

    耶律敖鲁擀举措不定,犹豫半晌都没能下定决心。现在他终于明白当初耶律大石的处境了,怪不得大石林牙率孤军困守兴中府一年有余,足足阻挡唐军西进一年之久。以如此功勋居然还接连被皇帝斥责。这次更被放逐到上京道那么偏远地地方。

    这样的决心的确不好下。耶律敖鲁擀是下令放箭也不对,不准士兵放箭更不对。

    唐军没能给他多少犹豫的时间。百姓们很快就被驱逐到城墙之下,那些要命的火炮已经停了下来,而紧跟在后面的唐军步兵已经竖起大盾,看样子他们是准备攻城了。

    “大王,再不决定就晚了。唐军已经逼近城墙,他们的弓弩手快要接近射程,再不下令我们的弓箭手会被他们压制住的。”

    耶律敖鲁擀犹豫道:“可否打开城门放百姓进来,我们调一支骑兵去阻挡一下唐军?”

    “这个办法大石林牙在兴中府已经试过了,结果就是两万骑尽没于城下,唐军的弓骑委实太过厉害,我们地骑兵抵挡不住啊,派兵出去只能是加大我们的损失而已,百姓依然救不下来---要派只能派狼骑,可是狼骑被皇帝带走了啊。”所谓狼骑就是契丹人的弓骑兵,契丹原也是游牧民族,擅骑射,不过经过两百多年的安逸生活,尤其是受宋人的影响,契丹军队大多放弃了骑射的技能,辽国现在唯一成建制地弓骑兵就是辽主地亲卫军狼骑,不过可惜,耶律延禧出逃的时候把狼骑带走了,不然倒真地可以跟唐军的弓骑拼一下。

    耶律敖鲁擀无语了,“要是大石林牙尚在就好了。”耶律大石是宗室子弟,但此时不过是个翰林而已,出任了几年节度使,一直都不怎么受待见,声名不显,不过自耶律余睹被俘虏之后,南路兵马由耶律大石节制,在与唐军的大战当中倒是打出了耶律大石的名声,现在辽国朝野谁不知道大石林牙之名。

    不过耶律敖鲁擀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大石林牙尚在就好了”,耶律大石在又怎么样?难道说让他将在兴中府的做法再做一次?感情耶律敖鲁擀是不想承担戮民的责任啊!

    前军已经抵达城墙之下,弓弩手已经进入射程,而城墙上的辽军依然往城下大眼瞪小眼。见此情况,林靖文大喜,对左右言道:“那个晋王果然贤,现在他就是下令放箭也晚了。诸将听令,攻城

    号角声中,弓弩兵展开对城墙的压制,床弩发射的爆裂弹和燃烧弹也来凑热闹,大队步兵倒是没动,只是为弓弩兵遮挡一下箭矢----实际上城墙上的辽军也只是在本能的还击,并没有展开大规模的反击。

    火炮再次发威,这次不是轰炸城墙,几百门火炮集中轰炸城门及附近一段城墙,反正步兵还没靠近城墙么,至于误伤……只能误伤些契丹百姓而已,反正都是炮灰,那算不上误伤。

    黄婉看着在炮火中呻吟的大定府城墙,实在是无语,半晌才悠悠道:“大王,驱百姓攻城实在有干天和,恐获罪天神,望大王慎用此策。

    有干天和?百多年后蒙古人这样的事做的多了,如果说这样有干天和,恐怕蒙古人的行为把天都捅破了,怎么不见天神发怒?----蒙古人做得汉人就做不得?

    这个黄婉,虽然自负有鱼玄机之智,却没有鱼玄机之才,换作女诸葛鱼玄机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林靖文没有理会,弱肉强食而已,汉人势弱的时候契丹人根本就不把汉人当人看,风水轮流转,现在汉人复兴在即,契丹人有此命运也怪不得别人。

    在几百门火炮的集中轰炸下,城门很快崩塌,连带附近的城墙都塌陷了一大片。对于攻城唐军已经很熟悉了,不需要林靖文亲自下令,在弓弩和火霹雳的掩护下,将领们早就带着重步兵冲了进去……

    “报,大王,宋国遣来使节,其已抵达辽阳府。”

    林靖文有些纳闷了,怎么宋朝又派使节过来?罢了,反正大定府已经攻了下来,大势已定,此次西征也算到结尾了。

    “胡寒。”

    “在!”

    “寡人现任命你为统帅,大定府已经被攻下来,后续的事宜由你负责。”

    “喏!不过大王,此次西征计划只是到攻下兴中府为止,现在却连大定府都攻了下来,与原先计划不符,未知后续该如何处理?”

    “你去问枢密院吧,他们会拟定新的计划的。”

    “喏!”

    林靖文却是早就吩咐枢密院,大定府是攻下来了,但现在却不是灭辽的最好时机,这大定府还是要还给辽国的,不过辽国得付出代价才行----上京那边有个金国在搅风搅雨,南京那边又是刚刚平定,辽国目前根本就凑不出兵马来夺回中京,唯一可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