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部分阅读
炮连续不断地摧残,已经有多处崩坏,而唐军火炮的继续轰炸更是让这些缺口继续扩大,不到半个时辰好几处城墙连带上面密布地宋兵就这么没了。
如此恐怖的武器——特别是那种声势,让宋军十分恐惧,他们以为是雷神发怒了借唐军的手来惩罚他们,不少士兵甚至直接跪倒在城墙上对天祈祷,企求雷神能收回怒气。
不要怪他们迷信,也不要怪他们无知,火炮真正登台亮相还要等到南宋时期,现在是北宋,虽然已经出现了霹雳炮这种石器级别地火炮,但这样的“高科技”武器宋室一直是秘而不宣的,就是京城之中知道的人也不多,更别说远在京东的青州兵了。历史上直到靖康之难的时候宋钦宗才允许李纲用霹雳炮守城,“夜发霹雳炮以击贼,军营皆呼”,这是历史上关于霹雳炮的第一次记载,而现在,如此恐怖的武器宋室是不会允许它流传出来的。
这
隆小儿禁止发展火器一样,火器的威力实在太大,甚怖,若是让民间掌握了火器制造技术,那造起反来岂不是势不可挡?就拿霹雳炮来说。超远的射程,恐怖的威力,若是有不轨之徒隔得远远地用霹雳炮轰炸皇帝,即使保卫再严密皇帝也要死翘翘,对皇权和皇帝地生命这么有威胁的东东如何能让它流传出来?施老头在《水浒》里写的纯粹就是瞎编而已,我们也只能图个一乐,万万是不能信以为真的。
别说士兵,就是秦明等将领也大多以为是神明发怒了,不过他们同时也有了一个疑问,难道神明是站在叛逆那边的?
大唐有没有神明相助韩卫不知道。他现在也在暗暗心惊,如此威力惊人的武器定要严密控制才好,每门火炮都要登记在册,每门炮指定专门的人负责保养,还要轮换,一旦火炮遗失则诛连负责人之亲族,最好连坐,这样才能保证火炮不会落到不轨之徒手里,大王的安全才有保障。韩卫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王的安危,其次才是想到不能让火炮落到敌对国手里。他下定决心。此战之后定要建议大王严密控制火炮。
事实上韩卫却是白担心了,林靖文如何不知道火炮地重要性和恐怖。锦衣卫的职责是监察国内,但是目前锦衣卫的主要目标就是监管这些火炮。株连?连坐?一旦有人真的把火炮私自弄出军营,林靖文诛他十族都算轻的,乾隆小儿的做法虽然不可取,但他的忧虑却是大有道理,以前林靖文不过是一介布衣可以不考虑这些,但现在他是大唐国主,几百万人的君王,站在国君的角度这些问题他早就注意到了。
不说这些题外话,且来看唐军攻打青州城。
火炮已经逐一清理了青州城墙上的抛石机和弩炮、箭楼——当然。只是清理了观察员观察到地那些——甚至炸裂了多处城墙,被重点关照的城门更是早已粉身碎骨不知所踪,在韩卫看来,攻城地时机到了。
首先是抛石机和床弩。炮兵推着抛石机和床弩在大盾的掩护下靠近到一千步的距离,固定基座,调试机械。测量目标……很快就准备好了。
一千步的距离虽然对老式拉绳式抛石机来说有点远,但借助城墙的高度,若是青州城还有抛石机剩下来的话还是能打到唐军的,这个距离有些危险。
—
不,不是有些,是很危险。
唐军的抛石机和床弩还没完全准备好,青州城墙上就飞出十几块巨石往唐军阵营砸了过来,更是有不少巨箭尾随而至。唐军虽然一直在防范,但巨石能怎么防?盾牌是挡不住的,运气好的唐军兵士跑远点躲了过去,但躲不过地士兵在一阵惨叫声中被砸成肉饼,连抛石机和床弩都被砸散了几架。而那些巨箭,速度太快,连躲都来不及躲,青州城墙上射出的这些巨箭直接穿过唐军前面的大盾,一路去势不衰穿透了一连串的唐兵。
“见鬼,这些该死地宋军居然留了一手。”孔大庸气得跳脚。
韩卫倒是对此有所预料,仔细观察了一下抛石机和床弩阵营,还不错,士兵应对及时所以伤亡不大。“传令火炮营,测量出刚才巨石和巨箭射来的方向,炸掉它们。”
很快,一部分火炮掉转炮口轰炸了宋军隐藏的抛石机和弩炮,甚至,这些炮兵靠到前方抛石机阵营地惨状十分的愤怒,他们连带的轰炸起宋军密集的地方,只是可惜,实心弹对人员的杀伤力实在太低,根本就没给宋军造成多大的伤亡。
不过韩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城墙上再也没有巨石和弩箭飞出来。
没有宋军的打扰,抛石机和床弩很快准备完毕。
怒气勃发的炮兵将一发发爆裂石弹送到宋军密集的地方,实心弹是对你们没办法,那我们的爆裂弹呢?一块块巨石凌空爆炸,散碎的石块和里面包裹的铁片四处飞溅,巨大的动能加上势能之下,宋军挨到就死碰到就伤,一时间惨叫连天倒下一片。
而床弩的燃烧弹更恐怖,原本韩卫是不想过度杀伤宋兵的,毕竟都是汉人,可是现在他被宋兵挑起火了,命令床弩改爆裂弹为燃烧弹,如果可能,他不介意将青州城墙上的这十余万宋兵烧个精光。
现在的燃烧弹用的可不是石油原油了,而是初步提炼出来的煤油和轻汽油,这两种是最好提炼的,而且辽东有石油矿,也不用顾忌燃烧弹的消耗,床弩兵得以尽情地一支接一支地巨箭射上城墙,大火一片接一片,宋军不是人多吗?你们不是有沙土灭火吗?我们用一千具床弩不间歇地发射你还怎么灭?
火炮的轰鸣声,爆裂弹的爆炸声,燃烧弹引起的漫天大火……青州城虽然城高且厚而且兵士众多,但此刻的青州完全就象一个被剥光了的少妇,被唐军尽情地蹂躏。
突然,火炮声停了,爆炸声没有了,那要命地火箭也不再射上来,宋军终于送了口气,却觉得奇怪,如此大好形势叛军怎么不进攻了?
林靖文看着青州城墙上的惨状,那些死去的宋兵,那些还在火海里挣扎的宋兵,那些布满城墙不断哭号的伤兵——这些也是汉人啊,都是同胞,何必呢?突然间他觉得意兴阑珊,派人让韩卫停止进攻,吩咐他:“爱卿派人去告诉青州城里的宋人,只要他们投降,除了陆家之外,寡人一个不杀,家产也可保全。”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六一章 二龙山的山贼
个大嗓门的将领纵马上前,对着城头大喝:“事已至降更待何时?我家大王有令,除青州陆家之外,降者一人不杀,家产不咎。”
“降是不降?”
城头无人回应。宋兵倒是有投降的意思,他们被火炮和抛石机还有燃烧弹给吓坏了,但那些官吏和将领根本就还没想过要投降——冷兵器时代军队的人数不说占绝对性优势,但现在青州城里可是有十余万大军,而城外的敌人只有他们的一半,更重要的是,城外的是叛军啊,哪有官军向叛军投降的。
韩卫直摇头,他根本不知道城里的宋军为什么这么牛气,到现在都不投降,不是说宋军的懦弱是习惯不战而降是传统吗?“既是如此,继续进攻。”
火炮重新轰鸣起来,这次的攻击策略有所改变,不再找人多的地方打,而是专门找城墙薄弱的地方集中轰炸,特别是城门位置转眼之间就挨了百多发炮弹,倾覆只在旦夕之间。而抛石机则负责阻止宋军填补火炮轰炸出来的缺口,床弩则是专门捡人多的地方丢燃烧弹……
三管齐下,如果说先前的攻击是威慑性打击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真正的杀戮了,城门很快倒塌,城墙也一段段崩溃,而宋军虽然有心填补缺口却根本就办不到,他们刚一集结,哪怕超过千人规模就会被唐军的观察员看到,然后报告给炮营,爆裂石弹和燃烧弹马上尾随而至……
秦明下的命令一变再变,城门倒塌的时候他就下令士兵上城墙防守,但是城下的“叛军”根本就没有派兵攻城的意思。只是继续用那该死地火炮轰炸城墙;等城墙多处塌陷,甚至缺口都足以通行大规模骑兵的时候,秦明再次下令士兵顶着炮火和漫天的石弹至缺口处防守,他们等来的依然不是“叛军”步兵,而是爆裂弹和燃烧弹。看着士兵们因为自己接二连三的错误命令被炸得支离破碎在火海中苦苦挣扎,秦明的心里在滴血,但是他更是不明白,叛军到底是怎么打仗的,怎么声势这么骇人但就是不见一兵一卒?打仗哪有这么打的。
宋军的伤亡急剧上升,但秦明却不敢让士兵下城墙躲避炮火——谁知道叛军会不会突然冲上来——他只得咬牙再咬牙地坚持。可这么光挨打还不了手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啊!
不说秦明,就是韩卫也是目瞪口呆,他几次下令步兵攻城都被随军参谋劝住了,“大将军,远程攻击还未结束,敌军还有反抗力量,大将军还是等炮营地攻击结束再说吧。”这些随军参谋都是从军中选拔再送入学院培训出来的,可以说是随着唐军的步伐一路走过来的,从以前的林家军到现在的唐军,这些参谋亲身经历了林靖文推广的各种战术。或者他们的学识不如那些高门大阀专门培养出来的人,或者他们的兵法韬略远不如饱读兵书战策地智谋之士。但他们完全已经领了林靖文推广的各种战术,远程制胜论正是他们领略到地各种战术中的一种。而韩卫虽然饱读兵书,学的却是老式的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模式。
现在是热兵器时代,林靖文用火炮宣布了热兵器时代的到来。
城墙一段段地塌陷,宋军已经竭尽全力了,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对面的叛军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象是在看戏一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高大厚实的青州城墙在他们眼前倒塌,就这么看着宋兵在漫天的石弹和火海里奔走哭号——就这么看着他们去死。
而那些原本在城里四处放火制造混乱的“乱民”此时也沉寂下来。
前面已经说过,这些宋军以为地乱民是由折可保组织的。的确是这样,不过折可保对青州可谓是人生地不熟,根本就不可能组织起大批的人手来发动暴动,这是怎么回事?
却说青州城里地一处房屋之中。折可保等人正在议事。
只见一个大嗓门的虬首大汉大叫大嚷:“城外到底是何事?怎的声如霹雳火光满天,洒家从未见过此等情形。”
“是火炮。”折可保满脸喜色,“没想到大王调来火炮。如此一来青州城旦夕即破,我等也不必四处放火制造混乱了,且养精蓄锐只等一个好时机冲击城门接应大军即可。”
“火炮?”虬首大汉摸不着头脑,“此为何物?”
不说他,屋里地其他人也是没一个明白的,这些人从未听说过火炮。
“霹雳炮你们可曾听说?”
一身穿皮甲的青衣大汉道:“却曾
亦有火光的兵器,是为霹雳炮——哦,某家想起来了,城外的情形正跟霹雳炮差不多,难道说折将军所言火炮正是霹雳炮?”这人却是大惊,霹雳炮是什么东西他虽然没见过但听过不少传闻,这种宋室视为珍宝听说极其恐怖的兵器怎么连叛军都有了?在他眼里什么唐军的确是叛军,跟秦明等人的想法一个样。
说实话,要不是大头领非要来他是不愿意跟折可保混在一起的,虽然他自己也已经落草。
这些人却是二龙山的山贼,大头领叫鲁达,就是那个嗓门大的虬首大汉,这位自称曾任过制使的叫杨志,还有一个三头领叫张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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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折可保为啥跟鲁达一伙碰上还大闹青州,却是鲁达等人欲和其他山寨会盟梁山,取道青州的时候碰上了折可保一行。说起来也没什么,鲁达欲在青州做点大事出来好扬名,到时候到梁山的时候说话分量也足些,却是跟折可保不谋而合,双方暂时性地合作而已。
只是,鲁达?杨志?张青?那不是水浒中的人物么?咋不见武松?貌似武松最开始也是在二龙山落草的。
杨志脸色一变,看来这股叛军的实力需要重新估量了。想了想,杨志试探着问道:“未知折将军可愿去梁山与众山头的兄弟会盟?此为盛事,折将军万不可错过。”
“梁山会盟?”折可保一呆。
杨志以为有门,连忙劝道:“是啊,山东各家山寨各路反王会盟梁山,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盛事,将军万不可错过,这样对你家大王也是有好处的。”其实杨志心里对那什么“大王”是不屑一顾的,区区反贼也配称“大王”?都不怕折寿。
折可保不明白这个二头领为什么突然间这么热情,貌似以前他可没好脸色来的。不过这并不关他的事。事实上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想过拉拢这几个头领,不过,山贼就是山贼,残暴嗜杀祸害地方,尤其是那个大头领,当真是滥杀无辜祸害良善,而且这些山贼根本就没有纪律性,招揽这些人?只怕这些家伙进军营没一个月就会因触犯军纪被清洗了。
疑惑归疑惑,折可保对这种所谓会盟显然毫不在意,根本就是看不起这些所谓的反王实际上是山贼,大唐虽然对大宋来说是叛逆,但既然已经开朝,那么就是一个新的朝代。折可保对大唐现在多少有点归属感,他现在是大唐将军,堂堂王师,岂能跟这些山贼混为一谈。
“二头领好意折某心领了,不过无大王令谕折某实不敢自作主张,何况大军破城在即,折某还是等大军入城再做打算。
两拨人可谓是互相看不起了,不过谁都没有表现出来,虽然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都看不起自己这方,所谓貌合神离就是如此。
黄琬瑂对这些却毫不在意,她一直在注意倾听城墙方向的动静,唐军重新开炮她马上就注意到了,不过,这次的炮声怎么跟刚才不同?
“折将军,奴家建议我们还是继续制造混乱的好,不能老呆在同一个地方,那个孙立可是一直在找我们。”
“制造混乱就不必了,那是小道,根本与大军无益,等下……”折可保叫来一个亲兵吩咐两句,亲兵马上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黄琬瑂见折可保毫无动静,根本就没有出去的打算,不由一急,劝道:“将军所言虽然正确,我等在城里四处放火的确于大军无多大益处,但终归能牵制一部分宋军,可以给大军攻城减少负担,将军何不继续进行此事。”
“黄小姐勿急,折某适才让兵士去打探情况,待得到详细的情况我等再出动也不迟。”
“打探情况?”现在城里宋军到处在搜索他们呢,怎么打探?黄琬瑂正待继续劝解,忽然想起折可保到了山东之后本来是想寻船出海的,可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主意到了青州,还找到二龙山的山贼合作大闹青州——可能,不,肯定,折可保肯定有另外的消息来源。于是琬瑂马上闭口不语,只等亲兵回来。
那边鲁达却不停地大叫大嚷,实际上他是在嘀咕,只是因为嗓门太大,他的嘀咕声听起来跟别人的大叫大嚷也没什么两样。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六二章 山贼与反贼
卫正在观察炮营的攻击,他是在学习,几个随军参谋指点炮击的先后次序、弹点分布之间的规矩乃至各种炮种的参数以及火力配备情况,这可是大学问,那么一大串闻所未闻的数据这些参谋随口就来,让韩卫佩服万分。
正听得仔细,一名参谋跑来禀报:“大将军,东厂的人跟城里的折将军联系上了,折将军询问大将军有何差遣。”
韩卫眼前一亮,要说火炮这种新式武器他当然不知道,但对于冷兵器时代常用的战略战术他可就懂得多了,一听到参谋的话他马上就想出好几个计策,却问:“他们有多少人?”
“不多,折将军身边只剩下三十几名亲兵,不过跟折将军在一起的还有两百山贼,折将军和这些山贼暂时在合作,应该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
“山贼啊!”韩卫大为失望,不过情况还不是太糟糕,想了想,吩咐道:“让东厂的人告诉折将军,让他伺机冲击青州北门,能控制住更好,就是不能也要在北门制造混乱,持续一盏茶的时间就好,本将军自然会派兵接应。”
“喏!”
韩卫又叫来花容:“花将军,本将军给你一万骑,你去北门之外埋伏,待北门乱起你就配合城里的折将军共同攻打北门,本将军给你火炮十门,你可有信心攻下北门?”
花容大为兴奋,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却道:“大将军,能不能将火炮换成炸药包?末将需要两具床弩六个炸药包。”
炸药包?韩卫弄不清楚,火炮的威力不是更大吗?不过他没问出来。一定是那什么炸药包比火炮更适用于骑兵攻城,韩卫不想在手下面前失了大将军的威严,不过他倒是满足了花容的要求。
却说折可保的亲兵得了青州城里东厂厂卫地回信,连忙禀报给折可保。
“事情就是这样,将军,大将军派花千夫长领一万骑策应,令将军尽力冲击北门,能取则取,不能取也要尽量制造混乱。”
折可保也是冷兵器时代的将军,一听就明白韩卫的打算:“大将军准备以北门为主攻方向?”沉思片刻。自付以手下的三十几个亲兵根本就不能控制北门,就是制造混乱只怕都不能办到,于是有心拉二龙山众山贼一起干。
杨志是精明人,不过这个时候他却是十分的惊讶,“一万骑?你们真的有一万骑吗?要知道,整个大宋朝都不过只有四五万骑,你们区区反……你们刚刚起事哪来那么多马匹?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弄到的。”
鲁达却不管这些,只是扯着嗓子大笑:“好,我们一起干。打下青州城洒家定要将慕容彦达那狗官枭首示众。”
杨志正等待折可保的回答,听了鲁达的话却脸色一变。连忙劝道:“不可。大头领,那慕容彦达是皇亲国戚。杀了他则我等前途堪忧,万万不可。”
折可保一听就明白了,这厮原来并不是安心做山贼来着,还想着有朝一日回复清白之身继续做官。
不管是史书里还是《水浒》里,杨志算是梁山众人里面最醉心被朝廷招安的一个,他做官地心思连宋江都比不了,“一刀一枪在边疆上博一个封妻荫子,也与祖宗争口气”,这是杨志从始至终的想法,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落草。哪怕再窘迫的时候也力拒王伦、晁盖二人的邀请,宁愿回东京从新从小兵打拼,只不过先失花石纲再失生辰纲,以致无法在官场立足。这才不得不暂时落草为生,但他无时无刻不想着重新为朝廷效力,算得是对功名最热衷的一个。不过这厮命不好。他后来的确被招安了,史书上记载他招安后随折可求抗击金军入侵,却于河东一连两败然后不知所踪,不是战死就是无颜再做官跑去隐居了,而《水浒》里写的是他在伐方腊的时候随军过长江时病死,总之是命苦的很。
而鲁达,也就是鲁智深,这厮就是一莽货,而且残忍暴虐,根本就拿人命不当回事,或者有些公义之心,但实在太残暴,动辄杀人,而且杀起来不分好坏胡乱地杀,实在不是什么好货。
这些闲话且不提。
鲁达听了杨志的劝却拿眼一瞪,怒道:“如何杀不得?慕容狗官祸害青州,百姓多苦怨声载道,当是可杀之人。”
折可保也跟着劝道:“杨家兄弟,大头领说地很对。做官是应该,但也要看在哪儿做官了,想宋朝朝廷廷昏暗残暴,官吏苛刻残酷,你看看百姓们都过的什么日子,做这样地朝廷的官真的好吗?”得,这厮是看杨志一身好武艺而起了招揽的心思,但这可能吗
果然,杨志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杨家世代忠烈,某家虽然不肖,但也不至于给祖宗蒙羞。折将军的好意某家心领了,但某家即使落草也不能从贼谋逆,此事休得再提。”
“好了,你们别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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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寻声望去,却是黄琬瑂这个小姑娘,只见她皱着眉头问折可保:“折将军,大唐朝真的有一万骑吗?即使有也不至于全部派出来吧,难道说唐王已经决定全面灭宋了?”
杨志大吃一惊,这才想起既然是谋逆那肯定是要推翻朝廷的,难道这次的战争就是唐逆的灭宋之战?
折可保摇摇头,杨志刚松口气,黄琬瑂刚略有失望,却听他说道:“大唐岂止区区一万骑,大唐马匹漫山连天充塞河谷,即使将所有的兵马全改为骑兵也未有不可。”
“哦。”黄++:如何?可能抵挡宋军骑兵?”
折可保十分地不屑:“宋军那也叫骑兵?无非是一群骑着毛驴的村夫而已。我家大王曾率两万弓骑西征,辽国八万精骑一触即溃望风而逃,十万厢军挥手即灭,宋军连辽军都有不如,实在不值一提。”
杨志听得满脸通红,就好象他自己被羞辱了一样,欲待反驳,可实在无法反驳起,谁叫宋军的情况就是这样呢!
鲁达却很兴奋,连连追问:“你家大王真的跟契丹狗干过?折将军快说说,契丹狗是什么样地?他们打仗勇猛不?是不是如传闻中那样如同野兽生食人心?”
真亏宋人想的出来,生食人心?
折可保无言以对。
这时那带回情报的亲兵说道:“还有一事,将军,征南大将军这次派来地一万骑是弓骑,可能的话,宿卫军也会跟着来。”
“弓骑?”
“宿卫军?”
两声惊呼先后响起。
先出声的是黄琬瑂,她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弓骑”这个称呼了,她也算熟读兵书,当然不至于不知道弓骑是什么,只是,如今这世道还能有弓骑吗?契丹人够善射了吧,根本就是草原民族出身,但他们早就把骑射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只怕现在契丹人都没有多少弓骑,刚刚起事应该是没多少根基的唐国能有弓骑?
折可保的惊讶只在黄琬瑂之上,连声追问:“宿卫军真的会来?”
亲兵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道:“属下不知,东厂厂卫传大将军军令是这么说的,大将军已经请求大王派出宿卫军随同攻打北门,但大王同不同意属下实在不知。”
虽然是未知的答复,但折可保依然兴奋异常,连声道:“只要大王派出宿卫军,哪怕北门有十万宋兵本将军也能将它攻下来,嘿嘿!”
“事不宜迟,我等这就准备人手。”折可保长身而起,却突然想起什么,回过身来冲黄琬瑂一揖,“还望小姐有以教我。”
黄琬瑂沉思片刻,边思付边说道:“我等毕竟只有三十余人,即使加上鲁头领的人手也不过二百多人,而北门……对了,北门有多少宋军?”问的却是那传信的亲兵。
“我军攻打西门甚急,宋军已经从其它三门抽调大批人手协防西门,现在北门不过只有数千士兵,具体人数属下不知,但最多不会超过五千人。”
“五千人?”黄琬瑂就觉得奇怪了,“西门的战斗很激烈吗?连十万兵马都不够,居然还要从其它地方抽调人手。”
那亲兵傲然道:“实际上我军定未全力攻打,一旦我军倾尽全力,此时青州城应该已经破了。”
黄琬瑂又是一惊,不过没说什么,低着个头只顾自个谋划。
杨志却根本不信,“城里可是有十余万兵马防守,何况城里豪强不少,若是将这些豪强的私兵集结起来当不下三四万,再召集丁壮,怎么也不会少于二十万人,二十万兵马防守的青州城怎么会被区区几万人攻破?即使攻破也不至于只需如此短的时间。”他却是根本就不信。
亲兵撇撇嘴,却没说什么。
好一会,黄琬瑂抬起头,对折可保道:“折将军,今天估计大军是不会攻破青州了,若是按照这位军爷的说法,青州明日必破。只是,奴家却以为将军不妨建议征南大将军,让其暂缓攻城,只象今日这般即可,一是消磨宋军斗志士气,二则可以麻痹宋军,待几日后宋军松懈且士气皆无之时我等再与城外兵马一举联合攻破北门。”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六三章 京东名将?只需一枪
军的压力一天比一天大。
城外的叛军只管用火炮轰炸,却不曾派步兵来攻城,但仅只是这样,城里的宋军就伤亡惨重,特别是城墙,白天炮火连天,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宋军不得不顶着炮火修补城墙,但效果并不大,只好等晚上调派士兵和民夫修补——多少能维持个城墙的外形,不至于真的被扒个精光,至于修补后的城墙的防守能力?对不起,基本上是一冲就垮,一炮就能炸出一道裂缝。
秦明和慕容彦达商议之后,将其它三门的守兵大部抽调到西门。他们不是不知道这样做是在饮鹫止渴,只是,他们还有别的办法么?
一连几天下来,叛军的攻击集中在西门,其它三个城门大多只是派骑兵马蚤扰一番而已。今天也不例外,受叛军令人恐怖的弓骑的马蚤扰之后,守军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月光很明亮,这样的天气并不是个偷袭的好时机,但黄琬瑂并不这么认为,相反,她认为这样的天气正可以让敌人麻痹,这么大的月光正常人都不会去偷袭,但她偏偏建议折可保这么做。
事实证明,黄琬瑂的判断十分正确,北门的守军的确很松懈,除了正常的哨兵之外竟然没有加派暗哨,连城墙上箭楼里的明哨都有些懈怠。
这是好事,至少对折可保他们说是这样。
月色的确不利于偷袭,但偷袭也不一定需要偷偷地。
光华的月光下,一队巡逻的兵士踏着并不整齐的脚步往北门方向而来,这对巡逻兵很奇怪,各个都是壮汉——这在宋军之中并不多见——前面数十人衣甲贤明队列整齐。甚至连脚步声都一致,如果有人仔细倾听的话就会发现,这数十士兵近百只脚踏在地上居然只发出一个声音,所有地人持枪斜指向前,居然连枪的角度都一样。而后面的数十人就差强人意了,同样是剽悍的大汉,同样的衣甲,但他们跟前面的数十士兵绝对不一样,盔歪甲斜、队型散漫不说,脚步声参杂不齐。各自的兵器或者扛在肩上或者拿或举或持,或者干脆就放在地上拖,如果不看他们的服饰衣甲很难让人相信这些人是正规军。
一路上这队怪异的巡逻队不时碰到其他的队伍,虽然没有引起别人地怀疑,不过却吸引了不少目光。
吸引目光的不是后面那数十名不象正规军的兵士,反而是前面那些士兵。
宋军之中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精锐了?
这队怪异的巡逻队就是折可保的亲兵和鲁达手下的山贼了,他们早在几天前杀了一队巡逻的宋军,得到了宋兵的衣甲,就等着今天化装成宋兵袭击北门。
这个计策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不算高明。但绝对实用,理论上。不,不是理论上,黄琬瑂推演了无数次都没找出什么破绽,她对这个计划相当地有信心。
事实上的确很顺利,他们一路顶着不少巡逻宋军怪异地目光直达北门,并没有人发觉有什么不妥,只不过,他们的好运就到此为止了。
折可保他们刚刚进入北门防御范围就被哨兵发现了,这些哨兵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眼睛都没眨一下任由这支队伍继续巡逻。根本没发出任何警报。只不过,好死不死地,他们碰到了董平,秦明因为不放心北门而特别派来的双枪将董平。薰平正好出来巡视城墙。第一眼他也没看出什么不对,不过,马上他就反应过来。大喝:“站住,将他们围起来。”
宋兵闻令而动,本来就有一部分士兵在城墙上戒备,这下倒好,这些宋兵只须将弓矢掉转过来就可以。
眼见这支“巡逻队”被几百张弓弩指住,不远处的步兵也正在赶来,薰平放下心来,指着“巡逻队”中为首一人喝道:“尔等不是我军士兵,当为叛军的j细,今尔等已被我军包围,何不束手就擒。”
保很是无奈,冲手下使个眼色,却问董平:“你是如的?”
薰平大笑不已,“这还用得着看?尔等如此特出,步伐一致,队列一致,甚至连持枪的姿势都一致,我宋军之中可没有如此怪异的兵士,乱民更无如此秩序,尔等必为叛军无疑。”
折可保愕然,这也算破绽?不过眼下的情形容不得他过多的表示惊讶,手中长枪一挥,折可保低喝一声:“放信号,杀。”
一名亲兵掏出一枚烟花,手一扬,一朵红色地焰火冲天而起,停留在空中久久不散。
亲兵们得了命令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目标直指董平。而那些山贼就不一样了,鲁达狠狠地对着地上吐了口唾沫,手中长枪一摆,声如霹雳:“杀。”不过这些山贼并没有完全听他的话,听从命令冲上去的还不到一半,其余的山贼直接转身就跑,对面可是弓弩啊,他们可不想死。
眼见前面地敌人一分为二,董平稍微一愣,下令:“放箭。”顿时箭如雨下,这么近的距离是躲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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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可保他们根本就没躲,只是在箭矢袭来地时候稍微侧一下身子让过要害。不用怀疑,几百张弓弩指着数十号人,根本就不可能落空。折可保他们各个中箭,更是有数人被射中要害直接倒地,不过其他人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冲锋。
而那些山贼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有的根本就没躲,没躲的当然被射成刺猬倒下,而有些人也学唐兵侧身让开要害,可他们只是山贼,从未受过正规训练,躲避箭矢这么高技术含量的活儿他们如何做的来,能躲开的不过十之二三而已。
眼见一众手下转眼间就尸横遍地,杨志不仅有些慌乱起来,而这一切却是由唐军引起的,不由得以充满怨恨的目光地看向折可保,谁知一见之下却大吃了一惊。
唐军已经冲到敌人面前了,也不需要折可保指挥,唐军或三五人或十来人自发地组成几个小型阵型,他们之间配合的十分默契,依靠阵型之利,唐军直接冲入宋军步兵之中,近者刀砍远者枪刺,竟在几百宋军之中纵横来去,直如入无人之境。
敌我已混成一团,宋军的弓弩手却是不好再放箭,只得丢下弓弩以腰刀迎敌。
折可保首先就找上董平。
想他董平也是纵横京东两路少有敌手的大将,当的是傲气十足,眼见对面的唐将杀来,这厮不退反进,手一挥,从背后拿出两杆枪来。
不过,一枪,只需要一枪,折可保一枪刺出,董平骇然而退,却还是躲不开直刺而来的枪尖,幸好旁边的亲兵奋不顾身地挡住了这一枪。
一枪之威竟至如斯,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