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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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乃至历史上以后的各朝各代都是由皇帝一言而决,往往是皇帝一拍脑门就决定立个新法或者废除旧法,了不起也就跟一些重要地大臣商议一下。老天,立法在后世被重视得不得了,关乎到国计民生,一个差池国家就大乱了,哪能由某一个一拍脑门就决定的?殿台设有主官,大行令,林靖文地设想是由太子担任,但他现在哪来的太子,也就只有自己亲自挂职了,殿台下设立法会议,由两种人组成,一种是从四院退休下来的臣子武将,这些人有实施法律条文的经验,另一种是民间宿老和农、工、商、士、军五大阶层的民间代表,律法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他们可以知道哪种律法对百姓有利哪种是苛法暴律,这些人都被称为议郎。殿台的机制也算是比价原始的国民议会吧,不过这个议会所拥有的权利只有立法权而已,林靖文才不想搞什么民主来约束自己的权力,那样做地是傻冒。

    此外另一个重点是王宫之中官职和体制。

    称内外,外有少府,掌王室用度,另有卫尉掌宫门警中令主持王宫之中各宫殿的守卫。值得一提的是,林靖文通过律法的形式规定赋税之中最多只能有二十之一被用于王室用度,也就是全国财政地5%,一5%则直接废|;通常是昏君,会失了他林家江山,这样的国君不要也罢,还不如从王室之中另选贤能。

    内部就是内宫了,也就是后宫。一提到后宫就不能不提到太监,太监啊,很让人头疼地一个问题,历史上太监乱政的例子实在太多了,若是为了防备后宫滛乱而使用太监,只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原因而承担太监乱政的风险,这样的代价未免太大了,而且,用了太监难道就不会滛乱了?貌似不可能吧!

    思索再三。林靖文决定废除太监体制,自此以后不再选拔太监入宫,而采用欧洲普遍采用的女官制度,选拔聪慧有才能地女子入宫为官,另外从民间招收壮女,王宫维护和兴修新的宫殿园林就考虑采用机械吧,这样一来也能应付,说不定还可以小小地促进一下科技的发展呢!林靖文想的倒挺美的,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王室需要的话匠艺院敢不用心去发明制造么。说不定科技真的会因此而进步。

    这样一来,内宫官吏就全部由女子担任,地位最高的是大长秋(这个职位自秦代就有,是中国古代的官名,大家别跟棒子所谓的大长今搞混了),这个官职在秦代叫将行,汉景帝改为大长秋,唐以后废除。大长秋主要掌管地是皇后命令的传达和辅佐皇后管理后宫事务,是皇后的卿,后宫之中之官吏当以大长秋为首。不过唐以后改设内务总管一职。其余的还有秉笔、掌印、都督等女官。

    ……

    大唐第二王朝的官职体系被林靖文这么一整理,秦、汉、唐各代的体制都有借鉴。是为创建了一种新的体制,后世称为新唐制,官员职责更为明确,分工更为仔细,而且周密,几乎很少有遗漏的地方,经过以后各代的修修补补,这种体制居然一直沿用到民主时代才结束,也算得林靖文和他手下幕僚班子的骄傲了。

    新唐制地主要特点在于分工明确而且周全,但还有一个特点很少人看出来。或者看出来了也不敢说,那就是集权。

    整个体制看起来三权分立,政不干军,军不干法。法不干政,这也是事实,看起来各院各部权力很大。但实际上呢?分则弱,不管是中央各部院还是地方各州府,官吏的权力被极大地削弱,不再是什么都管的“万权通”,官吏的权力被局限在小小的一个方面,而且被层层监督,甚至是政、军、法三方因为职权的关系也互相有所监督。这样一来,不但地方官府的权力被大大削弱,集权于中央,而且官吏的权力削弱得更厉害。

    地方要造反吗?好,你一个官吏只管到一个方面,甚至连征税权都没有,你拿什么造反?总理大臣想架空大王吗?可以,但不说别的,兰台的存在就极大的削弱了总理院地权力,没有兰台签署的文书你总理院即使盖了章也无效,你连发号施令的权力都没有你拿什么去架空大王?若是枢密大臣想造反,更简单,直接下令钱粮物资断绝供应,军队饿着肚子只怕他们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枢密大臣。至于律政大臣和将作大臣,这两个是最不会造反地,他们没那资格。

    —

    如果说这还不保险,那加上直属大王的细作司和调查司呢?细作司负责探察周边国家势力的政治、军事、文化等各方面地情报,被林靖文改为西厂,调查司复杂的就是检查大唐内部情报,政治是否开明、百姓是否满意、官吏是否廉洁,都在调查司的职责范围之内,被林靖文改为锦衣卫(恶搞一下,哈哈)。当然,西厂和锦衣卫不会象明朝那样明目张胆和嚣张,做情报的就应该低调,怎么能在大庭广众这么大摇大摆地行事呢?

    重重监察和相互牵制之下,林靖文这个大王手上看似没什么权力——都被分担到三院去了——但实际上呢,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他手上,但他也不必象别的国君那样事必躬亲,即使甩手不管国家也不至于崩溃,也不会招致叛乱和架空。

    国君嘛,关键在于掌握平衡,让手下人互相牵制就好,还要给手下关键性的限制,而不是要文武双全样样都干,那就不叫国君了,手下一堆打工仔不用放着干嘛?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四四章 中原来客(上)

    宫御花园的湖心亭里,林靖文正在翻阅一叠文书,这的人事档案,厚厚的一大叠。

    林靖文没有重新修建宫殿,而是将辽国东京的皇帝行宫修缮一番再改变一下风格就作为大唐王宫来使用,图的是节省经费。

    林靖文是扳着手指头过日子啊,就是现在,他一边看着官员的人事档案,一边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财政问题。

    “大王可是有忧愁之事?妾身看大王好象有些忧心。”

    林靖文回头一看,原来是韩玉容来了。

    韩玉容一身盛装冠戴,还淡施薄粉,眉如宫峨眼似明月,看的林靖文一呆。说实话,韩玉容不算顶漂亮,至少林靖文就已经见过不少比她更漂亮的,象郑六娘更称得上是天姿国色,可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从不缺美女,缺的是可以母仪天下的贤德之后。

    “王后怎么来了?”林靖文一把拉过韩玉容的手,只觉得有些冰凉,连忙用双手捂住,语气有些责备地道:“天气寒冷,王后怎么不在宫中休息?”

    韩玉容轻笑一声,把手收回来,“妾身又不是娇贵的富家小姐出身,这点冷还受得住。”却道:“大王象是有烦心事,不妨说与妾身听听,妾身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听听也是好的。”

    林靖文正待说话,却见旁边一个官员跳将出来,一揖,对韩玉容道:“娘娘,妇寺不可干政,还请娘娘三思。”

    原来是左补,大纳言的副手。

    谏官要的就是直言敢谏,魏征那样的人不是每个君主都喜欢。但李世民喜欢,林靖文也喜欢,他巴不得能有个人能象魏征那样指着他的鼻子说教,臣敢谏则国君贤,则天下安宁。独裁毕竟不是好事,可林靖文地性子比较接近于独裁,而且,林靖文这么多年来杀戮太重,以致威严远播,别说新投靠的臣子武将。就是从琉求一路跟过来的老人都对他畏惧非常,少有敢谏之人,自立国后林靖文为挑选谏官都伤透了脑筋。

    现在的大纳言是原鸭府知府李公则,李公则敢不敢谏现在还不好说,但他这个人有一身傲骨,既不迎合上司也不威压下属,为人清廉自守,尤以道德闻名,颇有古风,一般来说这样的人都是耿直之臣。御使台有这么个大纳言在。御使台之内自然会形成一种风气,那些个官吏自然会或多或少地受李公则的影响。

    这个左补还是林靖文钦点的。原本就是李公则的副手,跟了李公则这么多年倒也学了一身傲骨。

    韩玉容一愣,愣住的又何止是她,林靖文也是愣住了,看看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左补林靖文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应。都说帝王家规矩大,可也没大到这种地步吧,随便一句话都有谏官跳出来,真是晕了。

    林靖文倒是没有发怒,只是对这个谏官道:“王后自寡人创立基业以来一直跟随身边,从无干政之事。现在寡人只是说与王后知晓而已,不算干政吧?”

    “不然,”这个小小地谏官却很坚持,“现在大王只是说与娘娘知晓。但以后呢,大王会不会再让娘娘参知政事?娘娘贤德,自不会有乱政之忧。但是大王,体制不可废,先例不可开,大王为立国之君,当为后世帝王做个表率才是。”

    “可是……”

    林靖文还待继续分说,却被韩玉容阻止了,“大王,即是体制所限,妾身自不能违反大王一直都崇尚以法治国,崇尚制度,切不可自己以身乱法。且容妾身告退。”

    看着韩玉容婷婷而去,林靖文实在是很郁闷,却无法对左补发火,现在的那些个谏官都眼巴巴地看着呢,林靖文好杀戮的名声实在太大了,这些谏官即使是再耿直也是害怕非常,今天他可以责罚左补,但保证以后没人敢谏,这种结果可不是他想要的。

    事情还没完,结果一旁的太史令又在起居注上加了一句:“秦元1340年十一月戌卯日,王欲以政事言于;|去,(王)遂罢。幸乎!后纳谏如善从言如流,且自持端重,颇有独孤之风,实乃

    幸也!”

    这算什么?即使是后世的狗仔队也没这么狠吧,一点屁事都要庄而重之地写下来,据说以后还要写入史书。老天,莫非后世的狗仔记者都是现在的太史令演变来的?

    林靖文原本就郁闷的心情现在更郁闷了,得了,呆在宫里闷地可以,还是出去转转吧,说不定能找到灵感来解决问题。

    大王出巡当云集锦从,仪驾车马不可稍有或缺,林靖文懒得等内官将那些烦琐的仪仗摆出来,直接带了一队侍卫出宫。

    集市依然热闹非凡,现在正是举国大庆地时候,街道上拥挤的人群各个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大庆之下农不耕商不市工不作,除了一些关键性的行业,绝大多数的人都放了大假,都不工作,或者休息,但更多的却是呼朋唤友热闹一番。

    顺着喧嚣的街道逛了一阵子,林靖文的心情好了许多。

    因为大唐已经正式立国,所以边境关卡完全开放,周边各国的商贾纷纷跑来辽东做生意。有皮衣瓜帽的辽人,有兽衣厚冠地女直人,还有跟汉人差别并不大的高丽人,不时就能碰到,这些人或者留连于各商栈店铺,或者干脆就是来辽东观光旅游的。

    林靖文不时就能碰到奇装异服的异族人或操着一口生硬地汉语或着干脆就是手笔脚画地在大街上店铺里穿梭,有时候还能看到一两个异族人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四处好奇地张望,倒也颇为有趣。

    —

    “老爷,我们是去找家客栈先住下,还是直接去找四公子?”

    一个声音引起了林靖文的注意,顺着声音望过去,却见到一个身穿典型的宋国员外服地老年人正在家丁的掺扶从驿车上下来。

    所谓驿车就是公共马车,由各驿站之间定时发车,专门用来运客的,但不是官营,而是由民间商家自己运营,而且这些驿站往往都是民间客运商自己设置的,跟官方驿站不同。

    这个老人年纪倒是不太大,头发花白,但其行动之间还算敏捷,不算老得都动不了的那一类人,而且这个老人保养的很好,面色红润皮肤白晢,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那一类人。

    这样的人多了,这一点引不起林靖文的注意,但他正待走开继续四处看看的时候,这个老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小吃了一惊。

    “我们还是先去找家客栈吧,之原听说是在唐国为官,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他的官做的有多大。还有,我的身份毕竟有些敏感,就这么去找之原恐怕影响到他,我们还是先安定下来再去打探一下消息吧!”

    之原?是人名还是字?跟李之原有没有关系?

    林靖文心中一动,却是上前作了一揖,道:“老丈有礼了,在下林汉,见过老丈。”

    那老人见林靖文衣衫华贵而且气度自不寻常,身边更是有诸多护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当下不敢怠慢,连忙还了一礼,“不敢,官人有礼了。老朽郑绅,却不知官人找老朽有何事指教?”

    “指教不敢当,”林靖文已经确定这个老人宋国郑皇后的爹了,宋国的国丈,李之原的名字可能有重名,但加上郑绅就不一样了,总不可能凑巧到两个人的名字都相同吧。“适才林某于一旁闻知老丈欲寻一个叫之原的人,可是我大唐户部尚书郑公?”

    “户部尚书?”郑绅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反问道:“敢问官人,官人所说的郑之原可是从大宋来的?其家本为大宋国丈?那郑之原真的是户部尚书?”

    没错,可以确定了。

    林靖文一笑,道:“正是。郑公正是从宋国来的,其祖便是宋国国丈,其姑母便是大宋国母,日前大唐立国,郑公因功勋和才能被封为户部尚书。”

    “天大之喜啊!”那郑绅大叫一声,狂喜不由,大叫道:“想不到我郑家失意于大宋却得意于大唐,我郑家也出了一个尚书,真是大喜啊!”

    林靖文瞠目结舌,看着这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这么大声喊叫,就差跳起来了,他却是看傻了眼,不就是一个尚书吗,至于这样吗?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四五章 中原来客(下)

    顾大叫了一番,郑绅渐渐冷静下来,却见到一旁的林极其吃惊的样子,不由得老脸一红,连忙停了下来,整整衣冠,讪笑道:“老朽失礼了。老朽乃是大唐户部尚书郑之原之祖,听闻我郑家大幸出了一位尚书,一时高兴之下有失礼仪,还望官人海涵一二。”

    “无妨,换作是林某做了高官,只怕林某之祖亦是如此这般,老丈实不必介怀。只是,”林靖文明知故问地道:“既然老丈是郑公之祖,那岂不是宋国国丈、郑皇后之父?”

    郑绅点点头,道:“正是,老朽正是大宋国丈。”言语间颇有些自傲。

    林靖文却连眼皮都懒得翻一下,只是微一拱手,道:“原来是大宋国丈驾到,林某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了。”

    郑绅却直摆手,“这里是大唐,不是大宋,老朽在大宋是国丈,到了大唐却连大唐一介平民都有不如,当不得官人之礼。”

    林靖文听得暗暗点头,这郑绅还不错,至少识时务,不至于把在宋国的谱摆到大唐来,不象赵桓、郑居中那些人到了异国都摆出太子重臣的谱,切,谁鸟他们,林靖文理都懒得理那帮家伙,赵桓递交国书都有几天了,可林靖文愣是不带一理,等什么时候他们认识到自己在大唐只是个渣的时候再说吧。

    “官人可否告知郑府所在?”郑绅稍一谦逊就迫不及待地想去见郑之原。

    “此等小事林某自是愿意帮忙。”林靖文叫过一个侍卫,让他带郑绅去郑府。

    看着郑绅离去的方向,林靖文注意到一个现象,郑绅身边跟随的都是家丁护卫模样的人,连护卫都不多——当然。家丁在很多时候就是护卫,但看郑绅这样低调来辽东的情况也说明了一个事实:郑绅是偷偷来辽东地,至少是他不想惊动太多人。

    偷偷的吗?林靖文心中冷笑连连,这些士大夫都是一个德性,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只怕这次郑绅不能如愿了。

    国宾馆,实际上就是驿馆,只不过因为辽阳是大唐国都所以才被冠以“国宾馆”这样听起来顺耳一点的称呼,本质上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更为奢华一些而已。

    来到一间园子。侍卫递过腰牌,守卫园子的卫兵大惊,连忙行礼,不过他们却没有行跪礼,大唐并没有废除跪礼,但有规定卫兵在行使守卫职责的时候是不用跪下的,这些卫兵也只是以右手敲击胸甲而已。

    “参见大王!”

    林靖文点点头,“免礼。九州大名在吗?”

    “在,九州大名一行人今天并未出去,还在里面。”

    “嗯。”林靖文点点头。迈步而入。

    卫兵先行前往通报,在林靖文刚过了前院没多久岛律义家就带着他的一干手下迎了出来。一见林靖文连忙跪了下去,大呼:“参见唐王!”

    “起来吧,我们进去说话。”

    到得大厅,林靖文寻了正中的位置坐下,却见岛律义家一行仍是站着,一点要坐下地意思都没有,林靖文不禁摇摇头,残酷的杀戮带来了赫赫威严,却不能让人甘心臣服。不过还好,岛律家在九州之地不遗余力地推行汉化。所有九州扶桑人说汉话写汉字着汉服,甚至连传统和习俗都向汉人看齐,按照这样模式继续个数十年乃至一两代人,扶桑这个民族还存不存在都两说——只有文化上的认同才能带来臣服。其它的都是虚的,嘴里再怎么喊誓死效忠大唐心里谁知道他们怎么想。

    比如说,眼前的岛律义家一行就是个例子。这些个子矮小的扶桑人个个穿着宽大的对襟袍服。峨冠博带,脚踩软底锦靴,一看就是活生生的汉人嘛,不知道内情的人根本就区分不开。

    见岛律义家等人实在局促不安,林靖文苦笑着摇摇头,“坐吧,别那么拘谨。”

    “多谢大王!”岛律义家哪里敢坐啊,战战兢兢地在椅子上沾了半边屁股就算坐了,其他扶桑人纷纷有样学样。

    天知道扶桑人为什么这么怕林靖文,那可是用本州岛东部地累累尸骨和数十万奴隶凄惨的命运带来地教训,不由得他们不害怕。

    这是一个杀戮的时代,人命贱如草芥,汉人的性命林靖文自会保护,但异族人就不好说了,即使林靖文将扶桑种族灭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会有什么人权组织跑来唧唧歪歪,更不会有国际法庭来宣判于他,顶多就是有儒家的人大放厥词一番

    “听说爱卿这次带来了四十万斤白银和一万斤的黄金?”

    听到林靖文发问,岛律义家刚坐下半个屁股马上又站了起来,答道:“是的,大王称王立国,下臣理应有所进贡。石见银矿这九个月以来共出银七十万斤,去杂提炼之后得四十万斤,下臣这次尽数带来进献给大王。另外尚有九州本地的金矿共出金一万斤,不过九州之地尚无法冶炼金矿,下臣惭愧,却将未经去杂提纯的矿石给带了来,望大王恕罪。”说罢竟是深深地跪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

    “无妨,爱卿的金银带来地正是时候——爱卿且起身,寡人有话相询。”

    岛律义家硬是三拜才敢起身,道:“未知大王有何事相询?”

    “那石见银矿一年可出银多少?”

    岛律义家算了算,小心地答道:“依目前的规模,一年可出银矿石八十万斤左右,去杂提纯之后可得白银约四十六万斤。”说罢,怕林靖文嫌少,又补充道:“不过大王尽管放心,目前开采银矿的人手不多,待下臣回去之后多派丁壮去开采因矿,定能提高产量。”

    四十六万斤。林靖文算了下,四十六万斤白银大致上可以铸造出银币将近八百万枚,相当于近百万金币,如果加上金矿——金矿太少了,有跟没有一个样。

    还不够啊!

    “九州治下有多少户口?丁壮多少?本州岛东部又有多少户口?”

    —

    岛律义家想都没想,张口报来:“九州治下拥有户十四万,丁壮近十七万,本州岛东部的情况目前还不知道,大致上拥有户九十余万,丁壮……”说到这儿,岛律义家抬头看了林靖文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道:“丁壮约百万左右。”

    林靖文听得眉头一挑,“还有百万丁壮吗?扶桑地人口真是多啊!”

    岛律义家听得头垂得更低了些,百万丁壮?还不是百万奴隶。不过还好,至少九州人不会面临成为奴隶的命运。

    “嗯,情况寡人已然知晓,待寡人与列位臣工商议之后再行决定,爱卿且在辽阳多玩几天。”

    “喏!”

    回到兰台,林靖文召集兰台学士商议扶桑的事。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扶桑人说地情况跟西厂探察到的情报差不多,众位爱卿好好商议一下对扶桑该怎么做。”

    林靖文话音刚落,郑之原马上就问道:“是否出兵扶桑?”

    “不,现阶段我大唐不会出兵扶桑,至少两年之内不会。”

    郑之原顿时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府库实在无法支持了,算上扶桑人的进贡,府库目前库存不过三百万金币,南方的琉求州、美岸县和庆州还可以向国库提供一些赋税,而夷州府建立不过年余,目前仅勉强维持收支平衡,还需要国库拨下银钱贴补,而辽阳尹和安东四府百废待兴,需要投入极大量的钱粮来发展,三百万金币还远远不够,若是再起刀兵国库就要见底了。”

    这时候韩卫出班奏道:“微臣正要禀报大王,此次微臣领军伐兴中府,与那万夫长合力破之,辽将耶律大石逃逸。此次破兴中府共掠得牛羊马匹十数万,银钱物资折合金币约两百万,牛羊马匹已然报入国库,金银财物则尚未抵达辽阳。”

    韩卫的话刚说完,那边莫丹吉又道:“微臣亦有事禀报。金国完颜吴乞买已然焚辽国皇陵,且,完颜吴乞买尚言欲以金十万马匹五万赎回金国皇帝,应或与否请大王示下。”

    林靖文这才想起金国的那个皇帝完颜阿骨打还有有大票的贵族大臣还在大唐的手上呢,哦,还有金国国都。

    扶桑的银矿、从辽国掠夺所得、金国的赎金,正说国库空虚来着,马上银钱自己排着队送上门来了。

    林靖文大喜,“众位爱卿现下讨论一下,一是谋划一下扶桑的事,扶桑银矿是否应该扩大,扩大到什么规模为好,还有,是否继续从扶桑捕掠奴隶?其二,商议一下金国的赎金问题,金国的皇帝还有许多的贵族、大臣都在我们手上,甚至其国都还在我们手上,这些都可以让金国赎回去,众位爱卿商议一下看看多少赎金合适,既要金国有能力支付,又不至于让金国崩溃;其三,商议一下该如何对待宋国,是与之盟?还是置之不理?”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四六章 宋、唐不可能交好

    桓到辽东已经快一个月了,大唐刚建国事情多这赵桓递上国书十几日没有回应他也可以理解,但他还是等得不耐烦,堂堂一国太子出个使还被晾在一边一个月这算什么?传回大宋的话他的威望会大跌的。

    正巧,赵栻这个时候跑来找他。

    只见赵栻一身黑色的官袍,一群士兵前呼后拥,而且,这些士兵都是全身黑色衣甲,连头盔都是黑色的。

    金吾卫?大唐色尚黑,全身黑衣黑甲的除了有大王亲军之称的宿卫军就只有负责宫闱和宗室安全的金吾卫了,赵栻何德何能能有金吾卫护卫左右?

    “王弟怎的如此打扮?这象是唐国的官服吧,难道说王弟做了唐国的官不成?”赵桓大惊,先前大唐立国的时候赵栻代礼部尚书主持典礼就已经很过分了,不过还可以理解,如果赵栻真的跑到大唐来做官……赵桓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形容。

    却见赵栻朝王宫的方向一拱手,道:“蒙大王恩典,臣弟被立为三公之一的枢密大臣,位封列侯。”

    “胡闹。”赵桓勃然大怒,指着赵栻就训斥:“堂堂一个大宋皇子岂能在别国为官,王弟,你这是叛国,难道你想背叛父皇不成?”

    “背叛不敢当。”赵栻早就已经想清楚了,他不想背叛大宋,也没做出背叛的事来,他不认为在大唐为官就是背叛大宋。而且,如果是在大宋的话,他一个排不上号的皇子顶多只能被封一个没有实权的显赫身份,一生都只能做个太平王爷,这种生活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征战沙场,向往地令人是热血沸腾的战争。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直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赵栻两眼热切起来,直看着赵桓说道:“王兄,大宋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是个男人,男人天生就应该征战沙场。可是若在大宋的话,不说父皇不可能让我领军征战——王兄。即使你继承了皇位也不会允许的,臣弟只能做个太平王爷,赋闲一生直到老死,这样的生活我不想要。”

    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卫士,看着那些厚实的盔甲和闪着寒光的刀枪,赵栻地声音渐渐高昂起来,“可是在大唐就不一样了。大王想的不是象大宋那样在异族的铁蹄下芶延残喘,而是征服。大王想征服金国、辽国,乃至收复先唐朝我们汉人失去的安西、北庭还有安南,更甚至。大王想完成先唐想做但没能做到的事,打过天山。打到云和山的那一边去。”

    “只要有太阳和月亮的地方就有我汉人的身影,只要生活在太阳和月亮之下的人信仰的都是汉文明。”

    赵栻紧紧地盯着赵桓,看着他惊愕地脸色,不由哑然失笑,宋人懦弱,只图安逸享乐不知进取,宋人,他们向往的不是战争。跟这个太子王兄说这样地话有用么?只怕他会不屑一顾吧!赵栻无可奈何,也不再大发感慨,只是道:“大唐是臣弟的梦想所在。臣弟也梦想着有朝一日能亲自领军打到云和山的那一边去,然后勒石夸功,霍骠姚能封狼居胥,臣弟也希望能封天山。”

    赵桓自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真的是第一次,不管是宋徽宗和他的母妃还是各位朝臣,不管是太子东宫的幕僚还是士子学士。即使是那些武将也从没说过向往沙场征战,他从小被告知的就是重文息武,“但有文风起,举国无武丁”,他听的学的做地无不是信奉儒学尊崇圣人,武夫?征战?那只是末流中的末流。

    赵桓果然是不屑一顾,堂堂皇子不学好却去学那些末流,成何体统?正欲训斥赵栻一番,却见赵栻摆摆手,道:“好了,臣弟此来是代表大王与王兄商议一下唐、宋二国的邦交,不是来跟王兄争执的,我等还是说正事吧!”

    “可是王弟,不说你是大宋皇子在唐国为官到底应不应该,这些暂且不说,可是你在唐国为官将置父皇于何地?”见赵栻只是撇撇嘴,赵桓知道他不注重所谓地父皇的想法,连忙补充道:“又置王弟母妃于何地?一旦父皇知晓王弟在异国为官,父皇肯定大怒,即使奈何不得王弟,至少王弟母孟妃肯定是要被父皇责罚的,轻点地也会被打入冷宫,王弟难道眼见生母落入如此凄惨境地?”

    赵栻顿时犹豫起来,这正是他担心的,那个从没关心过他,甚至陌生的很的所谓父皇可以不管,但亲生母亲总不能不管吧?

    赵桓一见,有门,连忙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劝解:“王弟喜军伍好征战也不是什么大事,待为兄回京劝说于父皇,与王弟职务兵马便是,即使父皇不同意,为兄也可以保证日后定当命王弟为大将领军征伐。王弟千万三思,还是随为兄回大宋吧,今日之事为兄只当没看见,何如?”

    赵栻犹豫再三,赵桓的话很让他心动,他在大唐为官风险实在太大,而且会背上背叛和不孝的骂名,如果赵桓说的话他能真正做到的话,那么回大宋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只是,赵桓的话可以相信么?赵栻拿不定注意,脸色变幻再三,或喜或忧,或向往或恐惧,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不过,郑居中这厮大概是以为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他却这个时候跑出来凑热闹。只听他说道:“殿下不可。我朝祖制宗室不可为官,更罔论为将,十七殿下虽然颇有雄心,殿下却不可乱了祖宗法度,望殿下三思!”

    赵桓一听,暗叫不好。

    果然,犹豫不决的赵栻一听到郑居中的话,脸色顿时放开了,却笑道:“多谢殿下美意,不过正如同郑大人所言,祖宗法度不可废。下臣回到大宋亦不能坏了祖宗规矩,还是留在大唐的好。”

    得

    一声“臣弟”、“王兄”也不说了,直接“下臣”、称呼,没戏了。

    赵桓回头狠狠地瞪了郑居中一眼,正待再劝。

    赵栻连连摆手,道:“殿下不必再劝了,下臣心意已决——若是可能的话,还请殿下代下臣向宋国皇帝奏请,下臣想将母妃接到大唐来。若是不能,赵栻不孝,母妃今日所受之苦他日赵栻定当百倍回报。”向谁回报?自然是宋徽宗,或者说是向宋朝报复。

    看着赵栻有些担忧但更加是咬牙切齿的神色,赵桓暗暗心惊,一个人的梦想真地那么重要吗?让赵栻连后果都顾不得了,甚至愿意背上不孝的骂名。赵桓无奈,只得说道:“为兄会将王弟的话带到了,成与不成为兄也不敢保证。”赵桓其实是想赵栻呆在大唐的,他巴不得孟贵妃因此获罪。孟贵妃可是赵构和蔡京童贯一系,平日里就帮着赵构他们跟他这个太子做对。去掉这么一个对头赵桓自然是愿意的。不过,他另外有一个心思,想要交好赵栻,到时候即使孟贵妃获罪他肯定会从中照顾一二,而且孟贵妃身后的孟家实力也不弱,若是能争取到孟家站到太子东宫这边来,那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等还是说说正事吧。”赵栻很为孟贵妃担忧,但也没忘了正事,“下臣奉我家大王之命来与殿下商议唐、宋邦交一事。我家大王的意思是,大唐希望与大宋交好。或可与盟。”

    “这不可能。”赵桓也收起心思,却一口回绝,道:“唐、宋根本就不可能交好,即使你家大王再愿意也不行。更不可能为盟。”

    “这却是为何?”赵栻很是不解,直问:“大唐位于辽国侧后方,若大宋与大唐盟。则两国可以相约伐辽,宋出兵辽南京道,唐出兵辽西,有大唐兵马的牵制,大宋北伐更为容易,或可收复燕云十六州完成自立朝以来的梦想也未可知。与大唐为盟有如此大的好处,为何盟约不成?”

    “与大唐结盟对大宋来说是好处多多,但有些事是不看好处地。”赵桓苦笑连连,有些无奈地道:“你家大王本为宋臣,现在却自立门户另建新国,在大宋眼里,你家大王是为叛逆。大唐根本就不会被大宋承认,你家大王再有心也不可能与大宋交好——事实上大宋很可能与辽国结盟共抗大唐,宋辽结盟的说法虽然荒谬,但却比宋唐结盟的可能性还要大上一些——赵大人且说说,如此情况下,宋唐怎可能交好?”

    —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