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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惊呼:“主公!”
正是林靖文,弓骑的战术训练不过两个多月,他生怕萧里得显和耶律山奇儿二人没打好这一仗让弓骑死伤太大,不得已亲自出征。
这支从显州过来的骑兵的领军将军却是鲁元戎。
“元戎,大军开拔。先不用那些客套话了,你赶快派快马向显州报信,让显州准备好粮草和营地。”
“喏!”鲁元戎挥手招来几骑,每人安排三匹马快速向显州报信。
弓骑一人双马。换动着骑很快就到达了显州,也没过多浪费马力。
显州方面早得了报信准备好粮草和水,腾出了一大片营地。本来林靖文可以先通过枢密院行文再通过正常行军到达显州的。不过要是真要那么做地话浪费的时间多了去了,林靖文现在是连一天地时间都要省。
军情司的探子已经送来了情报,辽国南京道的叛乱还没有完全平息,不过耶律延禧却是等不及了,他下令从南京道抽调二十万兵马出长城攻打辽东,这是南路,另一路则是从大定府出兵十万,此为北路。此前耶律延禧和耶律淳总共招募了大概六十万的军队,从上京道征来的三十万兵马被耶律延禧调了二十万到中京大定府,配合禁军南下平叛,现在的南京道超过五十万兵马正在混战,局势十分的乱。不过就是这样耶律延禧还念念不忘辽东,他实在不能容忍宋人占了辽东,在叛乱还未平息的时候就抽出二十万人,还将上京仅余的十万兵马也调了过来,现在的辽国上京临湟府都成了空壳子,守兵不超过五万,十分地空虚。
其实不能容忍宋人取辽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辽东是辽国的粮仓,就象祈律府的赋税占到辽国总赋税的九成以上一样,辽东地粮食占到了辽国的半数以上,失了祈律府无非是穷点,但失了辽东辽国连兵都养不起多少,若不趁着现在还有粮食赶快收复辽东,等库存的粮食消耗完了就更没指望收回辽东了。
显州在这几个月里显然经历过了多次大战,城墙有多处破损,到处是烟熏火燎地痕迹,刀砍箭痕也不少,城墙根下还有不少干涸的血迹。林靖文这两个月忙于训练弓骑,却是对其它的事情关注的少了,虽然知道显州经过辽军多次攻打未果,但现在看看,攻打的规模应该还不小。
以显州得天独厚的优势发展起来应该很快的,但看看现在的显州,人丁虽然比刚占领的时候有所增长,但显然变化不是特别大,都是因为战事的缘故。商人和作坊工场都不敢迁进来。
御敌于国门之外,这是很有必要地。
“那朵,对面的锦州情况怎么样?”军情司和细作司往辽国派探子还没几个月,加上路途遥远关卡重重,送回来的情报不多,大事是有禀报,但远远谈不上详细,这锦州的情报
传回来,林靖文也只有问那朵了。
“回主公,锦州方面经过多次增兵。现驻有四万辽军。”那朵对这些情况张口就来:“锦州城城墙高达五丈,厚三丈,护城河有三丈宽。其城防御设施繁多,守卫严密,加上驻军众多,十分难攻。而且,北面的义州方面驻有一员辽国大将,名叫耶律余睹,显州这三个月来受到四次攻打,皆为属下和鲁将军击退。辽军也损失惨重,不过这个耶律余睹是个例外。耶律余睹来攻过显州一次。虽然我军占着弓弩火器之利将其击退,但未象其它三次那样给其军带来大规模伤亡,其部那次攻城损失没有其它三次那么大。此人作战十分勇猛,将士用命,其军是辽国少有的还保持有战斗力的军队之一。堪为良将。”
“主公若出兵锦州,还望多加提防义州的耶律余睹从侧面出兵。”
“耶律余睹吗?”林靖文听得眉头大皱,问道:“义州有多少骑兵?”
那朵的话让林靖文放下心来。“义州只是小州,其地养不了太多的兵马,更罔论骑兵。义州地补给全从大定府运来,那耶律余睹手下只有三万兵马。其中骑兵不过数千,具体的数字无法探得,但肯定不会超过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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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骑兵还不足为虑。”林靖文大为放心,“那耶律余睹再善战。但区区五千骑兵能做什么?他若是带步兵来我正好让他尝尝弓骑的滋味,若是带骑兵,呵呵。区区五千人不足为虑。”
“好了,那朵,此次出征我只带弓骑,待休整两日后便出兵,这两日你多派探马去查探锦州方面的情况,义州方面也多多关注。”
“喏!”
过得一日,那朵派出的探马还没带回什么情报,王散的信却是到了,他在信里只说了一句:女直人上钩了。
林靖文大乐,金国一直躲在北方的黑龙江流域,那里人烟极其稀少而且气候恶劣地形复杂,不管是辽国还是辽东想出兵讨伐金国都很费力,至少讨伐军的补给很麻烦,所以,一直以来金国给林靖文的印象就象躲在暗处的毒蛇。事实上金国也地确扮演着毒蛇的角色,躲在一边看着辽东和辽国打生打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冲出来咬上一口,这一口还不知道会咬谁。这次,林靖文却是想用那两万女直奴隶——这个金国无法拒绝地诱饵将金国引出来,至少引到明面上来。
金国也该跟辽国干起来了,事实上金国才是辽国的死敌,但现在打得热闹的却是辽东和辽国,真是让林靖文感到郁闷。
按下显州这边的情况不提,我们来说说辽阳城这边。
完颜吴乞买等了六天就坐不住了,急忙忙地又跑去找王散:“王大人,你家大王的回复来了没有?”
王散看了完颜吴乞买一眼,堆起了一脸的笑容,道:“我家主公同意了,这些奴隶可以卖给你们,不过这价钱嘛……”
完颜吴乞买连忙说道:“价钱好说,大人说个价钱我们应下便是。”
王散笑得更欢了,完颜吴乞买刚一说完他就接了下来。“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可以商议一下了。我家主公给出的价钱是一名奴隶五匹马,或者是二十头牛,再或者是两百只羊……”
完颜吴乞买还没听完就跳了起来,气愤地指着王散道:“一名奴隶五匹马?你们卖的是什么奴隶?五匹马在我们金国都可以买将近一百名男奴了。”
“我们卖的是女直奴隶。”王散就象没看到完颜吴乞买的气愤,依然笑咪咪地道:“女直奴隶知道么?那可比扶桑和吕宋奴隶强壮多了,扶桑奴隶可以修桥铺路、开挖河流、挖矿修城,而吕宋奴隶可以做地事就少多了,很多重活都不能干。但女直奴隶就不一样了,不管多重的活他们都能承受得起,渤海府用两万四千余女直奴隶开山挖矿疏通河流,用了四个月的时间才不过累死了不到两千奴隶,要是换作扶桑和吕宋奴隶,至少得累死五千以上,所以说,这样强壮能干的奴隶换五匹马并不多。”
别看王散说了这么多,但他强调地就只有三个字:女直、死,意思很明显,这些女直奴隶你们金国不买就得活活累死,当然,现在你们不买这些奴隶就会被坑掉,怎么选择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们不求你们买,王散就是这个意思。
“能不能便宜点?”完颜吴乞买气愤地瞪了王散半天,吹胡子瞪眼的,可这家伙愣是连笑脸都没变过,弄得他很没脾气,只能委婉地商量。
“便宜是不能再便宜了,不过你们可以少买点啊,别一次买这么多,依我看,你们买个四五千也就够了,也就是两万匹马而已,你们金国财大气粗,区区两万匹马应该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吧!”皱眉,但会吐血。完颜吴乞买现在就想吐血,可他受到的打击还没完。
王散象是突然想起来似地,大惊小怪地道:“哎呀,我想起来了,四个月前我们送了五万户女直奴隶给高丽人,我们攻打辽东的时候他们出了三万仆从军,这三万人现在还驻扎在连山关呐!虽然这三万人几乎没起到什么作用,但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们白忙活不是,我家主公体恤属下,赐了五万户女直奴隶给高丽。现在想起来还真可惜了,五万户奴隶,至少也值个百万匹马呀,亏了,亏大了。”
“还有五万户?”完颜吴乞买这下是真的忍不住要吐血了,他们金国想女直男丁都快想疯了,可生女直人口就那么多,能搜刮到的他们都搜刮了,也不过得了两万男丁而已,实在是没办法。而这些唐人倒好,居然将至少五万女直男丁拿去送人……
完颜吴乞买咬牙切齿地盯着王散,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如果你们连那五万户一起卖的话——我们买,价钱就按你们说的办。”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十六章 劫掠锦州
起来金国是很可怜的,“女直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当然不可信,金国的根基与其说是女直人,还不如说是辽东,没有辽东广袤的土地、丰富的物产、密集的人口和众多的工匠,金国想崛起那是难比登天,实际上林靖文占了辽东就意味着断了金国崛起的可能。
现在的金国号称有十万大军,实际上以金国的实力能养活五万兵马就顶天了,再多的兵金国养不起,饷银可以不发,但军粮总得要吧,生女直本来就是以渔猎为生,生产力根本就是无限接近于零,即使他们先后占了宁江州、黄龙府等州府,但这些地方都是人烟稀薄之地——金国养不起太多的兵马,也无兵可招。
所以,林靖文的意思是,在算计金国一把的同时,也增强一下金国的实力,让它有能力跟辽国继续死掐。五万户女直,这近二十万的人口需要用牛羊马匹来换,金国当然拿不出来那么多,那就只有从辽国去抢了,而且,多了近五万兵马的金国其野心当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经过统计,辽东这边还有女直奴隶两万一千余人,都是丁壮,这部分人完颜吴乞买虽然觉得肉疼,但还是咬咬牙买了下来,而高丽那边真的有五万户女直,不过经过多次出兵屠杀,那五万户女直中的男丁不过只有还不到两万人,其余尽为老弱妇孺。
“男丁我们尽数买了,男童也买,女子和老弱就不买了。”完颜吴乞买计算了半天,算出一个结论,这超过五万达到六万多的男丁男童以金国的实力还买不起。三十万匹马啊,金国是能拿出三十万匹马,但一旦拿出来了金国的马匹估计就剩不下几匹了。“首批我们就交换渤海府的那两万一千奴隶,两个月以后我们会赶马匹牛羊到沈州北方一百里地地方跟你们交易,其他的人则在一年之内交易完毕,大人以为如何?”
王散连连点头,笑得都跟只狐狸差不多,“善!那下官就等候完颜大人的佳音了。”
“如此,我等先行回大金国筹备牛羊马匹,两个月之后我等开始交易。”完颜吴乞买现在是一刻都不想留在辽东了。恨不得马上飞回黄龙府,哦,现在叫会宁府了,他恨不得马上飞回去,虽然他做主将这些女直人都买下来,他相信他的大哥完颜阿骨打也会同意,但怎么也得商议一下才是。
不过,走之前完颜吴乞买想起了这次来辽东的目的,反正都到了这份上,不如一并说出来吧。“还有两件事下臣希望你家大王能考虑下。一是我们双方结盟共抗辽国,二是我大金国希望从辽东购买重甲。就是甲骑的那种,希望两个月之后下臣再来辽东时大人能给个答复。”
“好,下官会将大人的意思禀报我家主公的。”
“金国还没有甲骑?”林靖文收到王散的传信地时候傻眼了,没有甲骑的金国还叫金国吗?不过想想也对,女直人生产力落后,冶铁都勉强,更别说制造骑兵重甲这样有一定技术含量的活儿了,貌似金国连刀枪等常规兵器都要从辽国抢,他们不能制造重甲才叫正常。“不过,先不管这个了。传令王散注意防备金国,金国人不过就是土着而已,未脱蛮化,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会趁着跟我们交易的时候暴起发难。让沈州方面注意戒备。”
三军准备完毕,是时候出兵了。
重和二年七月,林靖文带着两万弓骑出征。没有誓师,没有大张旗鼓,就那么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显州。
四万余匹马渡过绕阳河往大凌河进发,先下安市县,休整半日之后,未留人马守城,全军从安市县渡过大凌河,朔河北上攻下海城县,后伐凌州。
这些小州小县因地处中京道腹地,原本是没有几个驻军的,但自从这里成为边境之后辽国增加了不少兵马,但这些个小县能有多少兵,最多的凌州也才不到三千兵马而已。林家军两万骑寇凌州,凌州城一日三惊,派往锦州求援的快马一拨接一拨,竟是达到了一日三报的地步。
凌州城下,两万骑虽然不能将诺大的州城围个水泄不通,但以弓骑地来去如风,却是让整个凌州成为死地,不管城中从哪个方向派人出去,最多不过片刻林家军的弓骑便能呼啸而来,然后一阵箭雨将其赶回城。
“主公,我军为何不趁机攻城?等锦州地辽军增援来了,他们与凌州内外夹击岂不糟糕?”耶律山奇儿很不明白,城里不过区区三千人而已,可林靖文将这区区三千人一围就是好几天,就是不见真正攻城。
林靖文没有回答,问萧里得显:“锦州城的援军到哪儿了?”
“已离开锦州两日,有三万人。”萧里得显想了想,补充一句:“凌州离锦州不到五日路程,主公,是时候了。”
耶律山奇儿这一听却是明白了,“主公可是想围点打援?”
林靖文和萧里得显对视一笑,长身而起,道:“正是。两位将军,我军该开拔了,再不走就错过战机了。”
是夜,两万骑兵连夜撤个精光,一兵一卒都没留,凌州城却是被来去无踪的
打怕了,硬是直到几天之后才敢派人出城查探,可那是大势去矣。
刚开始的两天凌州城求援的快马一拨接一拨,由不得锦州不派人去增援,而且增援的人还不能少了。听说林家军有两万人之后,锦州除留万人守城之外,将其余的兵马都给派了出来,日夜兼程驰援凌州,不过还好,凌州虽然求救甚急,但天幸还未沦陷。
三万大军兼程赶路,却是累得可以,一到晚上都累得直接倒头就睡。
睡得正熟的时候,却感觉大地一阵颤抖。林靖文带着两万骑滚滚而来。
前头的骑兵射掉哨卡之后,用绳索勾住简易的栅栏,调转马头往回跑,依靠马力将原本就不扎得不甚齐整地木栅栏拔起,弓骑从栅栏地缺口蜂拥而入。
每个弓骑都举着一支火把,于路碰到营帐就将火把丢过去,点起一片又一片的大火,骑兵纵马在辽军大营里四处践踏,一有辽兵就是一刀掠过,碰到成群结队的辽兵更是兜头一阵箭雨再冲上去一阵看杀……回跋人在鸭府地时候被萧里得显的一次夜袭打得很惨。印象十分的深刻,现在他们照着做下来效果也还不错,四处制造混乱,不能让辽军有集结地机会。
林靖文却是没有随军冲进去厮杀,他现在家大业大,用不着亲自上阵了,他却是立在辽军大营外不远处的山坡上观察。
半个时辰之后,一名浑身浴血的士兵跑过来禀报:“主公,辽军统帅已死,辽军大溃。已然投降,萧、耶律两位万夫长正在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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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靖文点点头。吩咐道:“锦、来二州的辽军多为汉、奚兵士,传令两位将军不要多加杀戮,能迫降地尽量迫降。”
“喏!”
等到快天亮的时候,局势已经大致稳定下来。
此次夜袭大败辽军,三万辽军战死者四千,伤残过万,另有几千人逃散,而林家军这边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两万弓骑,受伤的也不到千人。阵亡的不及百人,是为大胜。
两万余辽军被林家军士兵驱赶着走到一处空地上,看着这些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士兵,林靖文下令:“尔等互相检举。平日里欺压兵士乃至凌虐百姓者挑出来,斩。”
俘虏们一阵马蚤动,却是渐渐平息下去。没有人出来检举揭发,只是不时有人拿眼去瞄一些军官模样的人。
林靖文脸色一冷,再令:“知情不报者连坐,一人不报全伙全队皆斩。”
这下这些俘虏热闹了,事关自家性命,那些军官积威再重现在也必须检举,不然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让俘虏们互相检举揭发之后,共得欺压残害士兵、百姓的军官和士卒一千多人,其中大多为契丹人,还有少部分汉、奚军官,基本上这三万俘虏中的军官除了阵亡和逃散地其余都在被检举之列。
“斩。”
林家军士兵将这些被检举出来的人集中到一片空地上,随着林靖文一声令下,一千骑挥舞着钢刀冲了上去,当着两万俘虏地面将那一千多人屠杀殆尽,血流满地,人头滚滚。
众俘虏看得心惊胆战畏惧不已。
林靖文再将这两万多俘虏打散编制,组编成二十三个千人队,十夫长、百夫长令其自选,千夫长则由弓骑中抽调军官委任,另选派几个千户各统领几支千人队。
林靖文没有趁胜攻锦州,而是带着两万骑和这两万多刚投降过来的辽军回头再攻凌州,这次凌州却是一鼓而下。
林靖文下令大洗凌州,城中官吏富绅任由兵士劫掠,但严令不得马蚤扰平民。一时间凌州城火光四起哭声遍地。长城之北的辽国,虽然汉人也是占大多数,但跟南京、西京道不同,南京西京两道的汉人实在太多,契丹人少得可怜,因此在这两道契丹人不敢过多凌虐汉人,只是剥削得狠了点。但其它三道就不同了,东京、上京、中京三道的汉人十分凄惨,尽为平民,偶有富裕者也是勾结契丹异族欺压同胞而富,所以林靖文下令杀起来毫不心软。
随后,锦州下属各州县狼烟四起,两万弓骑带着那些投降的辽军破州寇县,但有城破无不下令大洗全城,任由士兵尽杀官吏富绅,却将平民都迁往显州,林家军所过之处,各州县都成为白地,空无一人。
锦州城里惶惶不可终日,出兵抗击林家军吧,区区一万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守在城里不出吧,可眼看着除了锦州城之外的地方连人都口都空了也不是个事,只得派快马请求西边的大定府派兵支援。
大定府此时集结了超过三十万辽军,大多是从南京道和上京道刚调来的,等从祈律府和大定府周边调来地粮草到齐之后就兵发辽东,粮草不齐却不时出兵的时机,所以,面对锦州的求援,大定府也只是令其坚守而已。
眼见锦州周边都被掠夺一空,林靖文终于把目光投向了锦州城,四万大军将锦州团团围住,并从显州调来了火炮。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十七章 破义州,降兵两万
轰。”
锦州城墙经受不住火炮的接连轰击,终于倒塌了,两万步兵呐喊着蜂拥而入,这些还未来得及更换铠甲的原辽军降兵嗷嗷叫着扑向锦州城的辽军,论战力他们还差强人意,论战术素养不值一提,论作战意志更是让人汗颜,不过军纪现在还可以,令行禁止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这些降兵的军纪想不好都不行啊,林家军军纪森严,五赏五罚令到现在都还有效,令进不进者斩,令退不退者斩,还祸及家人,临阵脱逃、降敌都有严惩。而另一方面,奖励也是十分丰厚的,林家治下首重军功,立下军功好处多多。这些降兵现在是知道了,以林家军的选拔条件,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在此战之后得退役为民,只有少部分勇武善战者才有机会留下来,他们现在争的就是战功,战功多的就留在军中继续打拼,战功少的也能挣下一些田地奴隶和福利。
杀人,放火,劫掠,锦州城里的官吏豪绅依然没能逃过一劫,整个锦州城喊杀声冲天。
攻破锦州之后,林靖文将现在的四万大军一分为二,从显州调来鲁元戎带一万步兵去攻来州,尽迁其民回显州,而林靖文自己则带着三万人马寇义州。
八月,三万林家军北面而来,直驱义州城下。
在耶律余睹和四万辽军的目光中,无数红衣黑甲的唐军迎风而来,将小小的义州城南面堵了个水泄不通。
耶律余睹不是没想过于路狙击唐军,但听到探马报来锦州支援凌州的兵马被突袭的消息之后,耶律余睹知道即使自己派人迎击也会步锦州兵马的后尘,还不如尽全力守城来得好。也就任由唐军直驱义州城下。
滚石,檑木,箭矢,热油,钩镰,什么都准备好了,耶律余睹就等着让城墙消耗掉唐军地锐气之后再趁机出兵突袭,他的这个计划不可谓不好,以这个时代的战争情况来说,先守后攻的战术是一直都很有效的。
不过。前提是没有大威力的攻城器械。
义州南门之外,三万唐军静静地立在那里,一点攻城的意思都没有,大军后面一门门火炮已经对准了城墙,还有大概五十部抛石机。
忽然,一阵阵奇怪的号角响起,唐军后阵顿时响起一声声口令。
“试射。”
“轰。”的一声,火光一闪,一团黑影扑向义州城墙,这次却是打偏了。炮弹落到了城墙后面。
“校正坐标射角,目标。义州南城门左右两百米,准备。”
“坐标仰角调整完毕。”
“装填实心弹……准备……点火。”
三百门火炮分为三个批次,一次一百门火炮齐射,只见火光连闪,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几轮齐射之后,义州南城门连带附近的一段城墙就没了踪影,现在林家军采用地是栗色火药作为发射药,可以发射的炮弹更重,射得更远。象义州这样规模的城墙以前需要三百门炮至少十轮齐射都不一定能轰塌,现在却是只要一半的数量。
一旁的抛石机这时候却也开始攻击了。
有了火炮当然不需要抛石机去轰击城墙,抛石机现在却是起了另一个用处。这次抛石机抛射的是一百五十斤重的石弹,也没有打磨成圆形。只是在中间凿了个洞,里面填上无烟火药,外用黏土铁丸将火药掩盖。只留了一条导火索连通到外面。石弹的装药量和导火索的长度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目前只有两种,千步石弹和五百步石弹,要恰好到预定地距离导火索烧完引爆。
这种石弹却是开花弹的代替物,开花弹以这个时候地技术实在难以制造,也不是一定造不出来,只要林靖文咬咬牙倾尽人力物力去研究的话还是可以研究出来的,即使威力差点也能爆炸。但问题是,研究开花弹需要多大的代价且不说,即使研究出来,制造开花弹的代价也是难以承担的,根本就不能大规模应用。思付再三,林靖文放弃了开花弹的研究,改用这种内填无烟火药可以爆炸的石弹,经过匠艺院的试验,威力还不错。
士兵们安装石弹到抛石机上的皮窝之后,点燃了石弹地导火索,一拉扳机石弹就“呼”的一声飞了出去。
这些石弹却是朝缺口处扑过去的。
耶律余睹虽然
火炮的惊天威力,但他是百战老将,马上就反应过来土石填补城墙缺口,并且派遣兵马赶快到缺口位置防御,这是常识,一般攻破城墙之后攻城地军队便会从缺口攻进城里。
这个经验本来放之四海皆适用,但这次耶律余睹却是错了,唐军根本就没有趁机攻城,而是继续远程攻击。
辽军认不得火炮,但石弹是认得的,见一片黑压压的巨石飞来,缺口位置地辽军连忙躲闪,这玩意可不是人能碰的。
不想,这些石弹飞到辽军上空的时候就“轰”的爆炸开来,石屑铁丸凌空飞溅,辽军士兵光顾着看石弹的着地点,却不曾防备这玩意还能炸,结果在石屑铁丸的凌空覆盖下死伤惨重。
这种开花石弹可比原先打磨成圆形的石弹好多了,不但威力更大,而且成本低了不知道多少,更重要的是,这种开花石弹不用倚赖后勤。原先的圆形石弹必须要从后方运过来,或者临时花费巨大的人力临战打磨也行,但开花石弹只需要采集好巨石随军工匠再计算好装药量和导火索再安装好就行了,生产速度极快。
火炮继续在城墙上延伸,抛石机则将缺口位置象整地犁了一遍又一遍地,两相配合起来辽军根本就无法防守。
眼见辽军已经乱成一团,林家军的弓骑开始进攻。
一万骑从缺口前方隆隆驶过,到得缺口位置时,弓骑士兵们直起身体发动飞射,箭雨不断地覆盖缺口位置的辽兵,等弛到城墙另一头,弓骑再掉转马头回转过来发动又一次的飞射。
火炮,开花石弹,加上箭雨……
—
耶律余睹见事不可为,自带了五千骑偷偷出城北逃,虽然遇到林家军一万弓骑的堵截,但在耶律余睹出色的指挥下,这五千骑最后还是有不到一千残兵逃了出去。
但义州城剩下的三万多辽军就惨了,守在城里却象是站在荒野中被人围攻一样,毫无遮拦,城墙已经无法可守,主将又不见了,一时间义州辽军乱成一团。
趁着辽军的混乱,弓骑在火炮和抛石机停歇之后纵马而入,步兵随后跟进……这让显州顾忌不已的义州城却是破了。
“主公,这些辽军反抗十分激烈,虽投降者不少,但死命反抗的也有很多,比凌州和锦州两战中死战的辽军加起来都多。”
巷战久不停息,萧里得显跑来向林靖文报告:“主要是这里的辽军大多是从上京调来的,多为契丹兵,汉、奚兵却是不多。而且,我辽东大肆坑夷,抄没契丹官吏贵族和豪绅甚多,这些契丹兵受辽国鼓惑,以为投降亦死,是以誓死反抗不敢投降。”
“上京的汉人奚人不多,这些契丹兵想来不曾多凌虐汉人,不在当死之列,却是不好多加杀戮。”林靖文现在觉得郁闷了,契丹人造的孽太深,林靖文身为汉人是万万容不得异族欺压凌辱汉家百姓的,而且攻安东辽东那会儿为断辽国在辽东的根基,那些契丹贵族官吏富绅却是不得不杀,没想到杀得多了现在却惹来了这么个麻烦。
看来契丹人还得领教下金国的残暴才行。金国杀起契丹人可是不分青红皂白,不管贵族平民只要是契丹人都杀,这些契丹人等尝过金国的滋味之后应该会安分点吧?
不能杀那就只能劝降了,林靖文下令:“围而不攻,劝降,让我军中的契丹士兵去劝。”
“喏!”
改变策略之后,萧里得显将那些拼死反抗的契丹兵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再分别派出军中的契丹士兵去劝降,并且让士兵向契丹兵喊话:“降者不杀!”
……一阵忙乱,三万余辽军投降了两万人,其余的却是死都不降。
不降则死。
林靖文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可不会将时间浪费在劝异族投降上面,区区异族而已,能降便罢,不降就去死。
得了林靖文的命令,刚才还努力摆出一副笑脸招降契丹兵的萧里得显马上换上一副冷脸,刚才还显得很和善的林家军士兵重新举起血淋淋的刀枪扑了上去……
第五卷 三百年故唐旧地 第十八章 乾、显之祸(上)
律余睹带着不到千骑的残军仓皇逃窜,眼见那些恐怖没有再追来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带着残军投往西北方向。
行至半路,远远可以望到大凌河分叉口,劫后余生的辽军兵士都很高兴,副将更是兴奋地对耶律余睹道:“将军,过了岔口往北两百里再往西便是营州(这里说的营州不是营口,而是现在的朝阳地区)了,那时我等便安全了。”
“是啊,马上就安……”一个“全”字还没说出口,耶律余睹脸色大变,原本的庆幸转为一片惨白,狂呼:“停止前进,快停。”
辽军兵士不明所以,却听从命令停了下来。
耶律余睹面色苍白,哆嗦着下令:“全军转向东,去乾州。”
“为何?将军,乾州只是小州,兵马不过几百,虽这几个月有所增兵,但也不过千余,我等此去却是……不好。”副将正喋喋不休地欲劝耶律余睹别去乾州,不过说着说着他自己的脸色亦是大变,冲着正不知所措的士兵们大吼:“快,改道去乾州……没听见将军的话吗,赶快去乾州。”
辽军士兵无奈,虽然刚刚才听说乾州无兵,不过主将既然已经下令,他们却是不能不从。一千骑缓缓改道往东而去。
耶律余睹又叫来一骑,亲自给他准备了三匹马,吩咐这个骑兵快马往大定府报信,忙完这些他才稍微松了口气,却依然是满脸的忧色,还有些许懊悔,“当初本将不该移师义州,本只是为了补给方便。现在却是误了大事。唉,此战无论成败,无论乾、显二州能不能守得住,只怕我这颗脑袋都是保不住了。”
原来这耶律余睹本来是领军驻扎在乾州的,只是辽东已失,唐人又以原本辽国显州奉先军的山东、归义二县和嘉州新置显州,也就是那朵现在镇守的显州,耶律余睹大军补给不易,又有大股唐军在侧,于是。他将兵马都迁到了靠近大定府地义州,本来从军事角度来说这是没错的,但他算漏了一点……
乾、显二州可千万不能有失啊!
耶律余睹心急如焚,一路上不停地催促士兵快些再快些……他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了,结果到得乾州城下一看——也不用到城下,老远耶律余睹就看到了乾州方向冲天的黑烟。
副将拦住了向黑烟滚滚的乾州方向狂奔的耶律余睹,委婉地劝道:“将军,我们还是回大定府吧,乾州……只怕已经失了。”
耶律余睹状似欲狂,也不说话。一鞭将副将抽下马去,却依然打马欲往黑烟冒起的方向狂奔。
副将从地上爬起身。也不顾身上的疼痛,一把拉住耶律余睹坐骑的缰绳,哭求道:“将军,我们还是回去吧,唐军少说也有三万人,光弓骑就有两万,我们这区区不足千人的残军去了也没用啊,还请将军留下有用之身再报大辽。”
耶律余睹这次没有抽他,只身拿着红红地眼睛看着副将,喝道:“让开。”
副将却拉得更用力了。只是苦苦哀求:“将军三思,将士们劳累不堪,又大多有伤在身,这一去只怕没几个人能回还。还望将军为这些将士考虑下。将军,回去吧!”
耶律余睹看了看身边神色疲惫的士兵,脸色一缓正待说话。却感觉大地颤抖起来,不由苦笑道:“我们却是回不去了。”大喝:“迎战。”
辽国军士汇集到耶律余睹身边,还没来得及排出阵势,却见远处一道黑线飞快地靠近。
红衣黑甲,入眼尽是红衣黑甲的士兵,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