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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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粮食和花费实在太多,多得以林家目前的实力还无法承受。

    这是前所未有的考验,二十万户嗷嗷待哺的流民,稍出差错就会成为祸乱的根源,这么多的人造起反来可不是见让人高兴的事。

    先期来到的陆青城他们正忙得焦头烂额,连骂朱勉的时间都没有,估计也没那个气力了。

    “主公,事急矣!”陆青城一见面也顾不得客套,直接把现在的难题给说了出来,“没想到朱勉还会来这一手,他是想毁了松江,宁愿将偏远的松江变成祸乱之地也不想我林家得到松江。属下已经打探到,朱勉调集了两浙兵马数万人驻扎在松江左近的常、秀等州,为的就是将松江完全封锁起来,一旦这许多流民反叛也不至于危及两浙大部。”

    “如今最难办的不是这个,而是我林家该如何应对。”王散插口道:“以我林家的实力,如果倾尽全力的话,再劫掠一下扶桑和高丽还是可以安顿好这些流民的,可问题是,如此一来,我林家就做到了在别人眼中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我林家的实力也会因此而暴露。可置这些流民于不顾吧,只怕转眼就是一场叛乱,对我林家也没有好处。此事却是难以取舍。”

    林靖文已经有了打算,却没急着下决定,而是问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陆青城和王散对视一眼,一副欲言有止的样子,应该是有了主意,却不敢说出来。

    “但言无妨。”

    犹豫再三,在陆青城眼光的逼迫下,王散只好不情愿地说出了他们商议好的办法:“属下等商议了一下,办法只有一个。以我林家在世人眼中的实力是完全不能做到安顿流民的事,那么我等也做出一副倾尽全力的样子安顿好一小部分流民便可,其余的人全部运往花莲、夷东、美岸等地。当然,我等不能往外说要移民,只说将这些流民贩往海外为奴便是。只是如此一来,于主公的名声伤害甚大,是以属下等才拿不定主意。”

    陆青城补充道:“我等也不需直接宣布将流民贩卖,相反,我等还要隐瞒住所谓贩卖的‘事实’,只对流民说将他们迁徙到海外肥沃土地便可。我等说真话朱勉那些人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他们只会做出主公在贩卖人口的判断。如此,我等也没直接承认自己是在贩卖人口,但朱勉他们到处宣扬此事是肯定的,主公的名声还是会受损,但我等绝口不认,朱勉他们也对我等无有办法。”

    说完,陆、王二人惶恐不安地看着林靖文,林靖文杀戮日重,威严也日渐增长,他们这些属下也是一天比一天怕自己这个主公,现在出了这么主意,他们生怕林靖文一怒之下将他们给杀了,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出这样的主意的属下换了哪个主公都可能会先杀了再说。

    林靖文却没有发怒,只是沉默不语地看着陆、王二人,直看得他们是满头大汗,惶恐不安。

    王散忍受不了这种气氛,忍不住开口说道:“主公以为如何?”

    林靖文敲了敲桌子,道:“主意是好主意,而且是我等目前唯一的办法,或者,我等就只能摊开底牌将林家全部实力公之于天下了,那显然更糟糕,你们的办法倒是不错。”

    “不过,”林靖文话风一转,严厉地问道:“你等既然知道只有这么个办法,却为何不早日安排?‘事急矣’,你们既然知道事情紧急为何还办事拖拉,如果那些流民暴动起来你们该怎么应对?派兵镇压吗?”

    陆、王二人惶恐至极,吓得一下子就跪了下来,连连叩首:“属下知错,主公千万息怒!”

    “你们还不快去办事,如果流民暴动,我就取你们的脑袋来安抚流民。”

    陆青城他们连滚带爬地起身,急急忙忙地跑去办事去了。

    这却是林靖文故意这么表现的,以前林家连有势力都谈不上,自然要放低姿态结好属下,但现在的林家是家大业大了,属下是一天比一天多,这个时候林靖文应该表现出主公的威严才是,不能在象以前那样谈笑不禁。

    不得不说,陆青城和王散的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他们在半个月之内就初步安抚好了这些流民,然后开始施行他们的计划。

    大概有两万户的流民被安置在松江主要是华亭,其余的流民则分批在每户每丁分地五十亩的诱惑下被运到大琉求和美岸、琉求等地,而且,这些事是明目张胆地在做。

    事情就如同陆青城预料的那样,林靖文“贩卖人口”的“名声”传遍两浙,可那又什么用,爱好名声的才叫名声,林大官人爱好这所谓的名声不?

    显然不,林大官人对朱勉的这些小伎俩根本就是懒得理会,只顾加速移民,辽东大战在即,时不我待啊!

    第四卷 谁说草莽无豪杰 第十七章 琉求城见闻录(上)

    大规模移民需要的不光是粮食,琉求还好说,但花莲、夷东等地不过是一个小镇而已,人口不过几千,迁移几万户百姓过去,土地是足够,但房屋、民政设施等完全根不上,这些都需要紧急追加,就是美岸也不过能再多容纳一万户左右的样子,倒是琉求因为经过多年建设,其地的规模可以再容纳多十万人,但琉求毕竟是太小了。

    移民还需要官府给他们提供开始时的生活物资和一定的银钱补助,这不是小数目。老天,二十万户,单就拿布匹来计算,每户按四口人计算光衣服都需要将近一匹布,还有其它方面布匹的需求,还有盐、铁器、漆器、陶瓷……汉人毕竟不是女直人那样的土著,搭个草屋泥房再裹身兽皮就能生活,汉人是文明种族,维持生活需求的物资很多。

    林家是远远没有这么多库存的,粮食的库存倒是能满足二十万户人口,但不是马上要打仗了么,这些战略储备粮不能动,布匹、钢铁也是一样。

    单单就说迁徙百姓需要的船只,林家治下多的是商船战舰,但这些都不是运输船,用来输送人口的话,一艘万石的商船容纳个千把人就到顶了,二十万户,少说也有六七十万人——也不知道朱勉是怎么想的,这么多人他就怎么一股脑的全送过来了?估计就是这些流民他真的快弹压不住了,才一股脑地发配到松江来然后用军队“隔离”起来,这丫的真是太阴险了。

    隔离?这词怎么这么别扭?

    林靖文苦笑连天,想不到纵横扶桑、高丽、吕宋海域的林大官人也有被人象病毒一样隔离起来的一天。

    移民的事是由陆青城在负责,他很快就跑来向林大官人叫苦:“主公,粮食不够,布匹不够,铁器不够,漆器不够,陶瓷不够……”

    林靖文听得头都大了,连忙打断他那一连串的“不够”,问道:“行了,你就说说有什么是够的吧,不够的用银钱去买。”

    陆青城的脸色很难看,“所有的物资都不够。其实粮食、布匹、钢铁是够的,库存的有很多,但那些都是战略储备,是储备起来应付战争和灾难的,不能轻易动用,而且马上主公就要出兵辽东,这些储备更不能动——主公,属下一样一样地说。先是船只不够,我林家治下多为商船战舰,专门运输用的运输船并不多,好在我林家长期进行人丁迁徙,这些运输船大多是专门用来输送人丁的,不过,所有的运输船加起来一次可以输送四千户的人丁,加上可以动用的商船战舰,一次勉强能输送一万户。华亭离最近的花莲都有八日海程,来回一次要半月之久,夷东、琉求、美岸更远,按平均一月一个来回的话,一个月也才能输送最多一万户,把这许多流民迁徙完毕预计需要将近两年。”

    林靖文听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道:“你一定要短时间内输送完吗?两年能将所有的流民全部迁徙完毕就算你陆大人特别能干了。我们需要一步一步的来,首先需要将流民安置好,粮食、房屋、土地、生活物资、银钱,先将这些给满足了,只要流民安顿下来,那么他们就不大会暴乱,然后再慢慢地进行迁徙。”

    “更重要的是,我等需要一个在外人看起来随时会发生暴乱的松江,如此才能将别人的目光吸引到松江上来,那么,在确定流民不会暴乱之前的时间里,我林家在别人眼里是没有余力再去做别的事的。如此,我等才好趁机出兵辽东而不至于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陆青城恍然大悟,他这阵子真是忙昏头了,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没想到。

    林靖文慢慢悠悠地道:“我刚刚送走了康王的信使,康王之前也派了不少官吏到松江来‘帮助’我等,想必那些官吏也都跑了吧?”

    “都跑了,那些官吏在属下还未回到华亭的时候就已经到松江了,听说他们一来就开始搜刮地方。不过,等属下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跑了,那个时候朱勉已经将临近的湖、常、秀、寿四州的流民工七万余户发来。”陆青城对那些官吏毫不在意,却对赵构的信使感到好奇,不由问道:“未知康王的信使都说了些什么?”

    “康王从我这儿一次性拿走了五十万贯银钱。”林靖文面无表情地道:“信使向我转达康王的旨意,让我好自为之,也就是说,从此以后,至少在松江没有稳定下来之前,康王与我等无干。”

    陆青城一愣,欲要破口大骂,却又忍了下去,竟是有些尴尬。

    林靖文将他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等本来就不是投靠康王,只不过是利用他一下而已,他现在如此对待我等也算不上是抛弃,你也没什么好气的。这样,你将松江的事先交付给黄判官,你亲自去一趟杭州,向朱勉要两百万石粮食六十万贯银钱,其它盐铁布匹漆器你计算一下,都跟朱勉要。”

    末了,又补充一句:“你准备一份奏章,将松江的事写得越夸大越好,先拿给朱勉看,你现在是知一府地,有权直接向朝廷递奏章。”

    “喏!”陆青城应了下来,却是怀疑地问道:“不过主公,松江的事本就是朱勉弄出来的,他会给我等粮食银钱和物资吗?”

    “他会给的,只是给多给少而已,毕竟松江真要是发生民乱对他也没好处。”林靖文对此胸有成竹,道:“关键在那份奏章,你写得越夸大越好,最好写成松江马上就要发生叛乱,叛民数十万人整戈待发,写完就拿去给朱勉看。”

    陆青城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接着说道:“如此,朱勉如果不给些钱粮物资以助松江府安置流民的话,属下只要将奏折快马发往朝廷,依惯例,朝廷别的先不管,首先定会发大军来松江,如此一来,两浙不复为朱勉私有矣!主公真是好谋划。”

    “不过主公,”陆青城刚高兴了没一会儿就又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向林靖文大倒苦水,“这些流民真的是快暴乱了,现在安置流民的金山、娄两县形势十分混乱,发来的流民与本地受花石纲迫害的百姓坑壑一气很快就勾连起来,已经有爆发叛乱的迹象,属下手里没多少兵马,已是无力弹压。”

    林靖文眉头一挑,冷笑道:“叛乱?哼,他们要叛也应该去叛朱勉才对,我林家倾尽全力护佑他们,他们还想着叛乱?”

    “可是主公,那些流民受花石纲和制造局盘剥已久,早就是怨气冲天,实际上他们在原先的地方已经叛乱过多次了,都被朱勉镇压下去。现在到了松江,流民见我松江兵少而且亦有花石纲存在,发生叛乱是可以理解的……”

    “马上废除松江的花石纲。”林靖文手一挥打断了陆青城的话,“你去将金门山中的李恢招安了,他手下有一万户人丁,而且金门山施行的是我林家全民皆兵的政策,一万户可征不止万人,你去征一万山贼收编为官军。至于那些流民,”林靖文平静地道:“若有叛乱者尽杀之,祸及亲族,知情不报者罪同。”

    陆青城听得心中一颤,肃然应喏。

    “假年回琉求征召兵士调派潦草物资去了吧,回头你派人跟他要军械,先将你手下的万人队装备齐全,李恢出任万夫长,他就驻扎在松江听你调遣。”

    “喏!”

    流民的事虽然严重,但还不至于要林靖文放下出兵辽东的事专门来处理这个,将此事丢给陆青城就可以,以他的能力完全能处理好,林靖文制订了大的方向后就出发去了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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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靖文他们到琉求港的时候,此时的琉求港船来船往异常忙碌,不时有装满物资的船只和载满兵士的运兵船驶入港口,码头上人山人海,物资堆积如山,士兵们有条不紊地下了船然后开进一座座兵营。

    进到琉求城,城门口就是官府的征召布告,行人也是三三两两地谈论的征召的事。

    “官军又要出征了。”不时地有百姓说出这样的话,说这话的时候,那些百姓不但很高兴,甚至有那么一丝羡慕。

    第一次来琉求的郑氏兄妹和花容、折可保、鲁元戎、周承邴六人就象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他们很难想象在远离中原千里之外的地方还能有如此繁华的城市,不是说这些地方都是化外蛮荒之地么?难道蛮荒之地就是这么个模样?那我爱蛮荒。

    六人心中有太多的惊奇和疑问了,林靖文也不去给他们解疑,只是任由他们自己去看自己去想自己去找人问。

    “哎呀!”

    正仰着头打量四周房屋的折可保一不小心就跟人撞上了,他后退小半步卸开力道,冷冷地看着撞了他的那个年轻人。

    “干什么,你这人走路不带眼的吗?我都让开了你还撞过来。”年轻人躲闪不及,头上被撞出一个小包来,那是在折可保的头盔上撞的。

    “看什么看,撞了人不用道歉的吗?”年轻人见折可保只是盯着他看,另外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气恼地喝问道。

    “道歉?”折可保疑惑了,指着自己身上的铠甲问道:“你看我身上穿的是什么?”

    “铠甲呗!”年轻人连看都不看就回答道:“一看就是中原宋朝的货色,我林家精兵才不会穿这样的铠甲。嗯?”说着说着,年轻人轻描淡写地扫了折可保一眼,惊讶地道:“兄弟,你这铠甲很是精致啊,应该是将军甲吧?不错不错,虽然没有我林家兵士的铠甲好看,但还算不错了。”

    说着,年轻人顺带着打量了一下折可保身边的众人,别的人没看到,首先就看到了正和小贩讨价还价在买吃食的韩月容,惊呼:“三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呃,最近北方来的那些高丽顺民和庶民将琉求弄得有些乱,三小姐出行还得多带些护卫才是,如果被那些四等民冲撞到那可就坏了。”

    韩月容因为贪玩时常跑到街市上玩耍,琉求城几乎满城的人都认得她,这位年轻人认出来了并不奇怪。

    韩月容正跟人讨价还价,只是回头冲年轻人笑了笑表示知道,继续她的“事业”去了。

    折可保差点被气死,他可不是叫这年轻人到处乱看的,只是想“表明”自己将军的身份好让这年轻人恭顺一点而已,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不过他向来是一张扑克脸,心中不满脸上也没什么表示,只是翻了翻白眼,却也忍不住嘀咕一声:“真是不懂礼数的贱民!”

    他嘀咕的声音虽然小,却被年轻人听到了,年轻人顿时大怒,回过头来冲着他怒喝道:“你说谁是贱民?”年轻人指着自己的衣领,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士民的标志,不是贱民。依我看,你这身铠甲虽然还过得去,但露出来的衣领上什么标志都没有,估计你才是贱民,不,你是奴隶才对,只有奴隶才不配佩带任何标志。也不对,奴隶如何能穿得如此铠甲?”

    那朵见年轻人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看得有趣,不由笑道:“他不是我林家之民,是从中原来的宋朝将军,没有标志也很正常。”

    “哦。难怪,我说呢。”年轻人恍然大悟,冲那朵笑了笑,正待道谢,却是脸色一变,冲那朵深深一揖,恭敬地道:“二等士民包涂见过男爵大人。”原来却是看到那朵衣领上绣着两颗金色的星星,依《美岸律》民法中的爵位篇规定,一颗金星表示的是以武出身的二等男爵,子爵为月亮标志,伯爵为太阳标志,侯爵以上则是自己设计标志以为家传。

    按律那朵是不用回礼的,不过她一贯的待人宽和,于是还了一礼,道:“不用多礼,现在本爵正在保护三小姐,你且自去便可。”

    “喏!”年轻人也不再与折可保纠缠,自顾去了,弄得折可保想再与他理论一番都找不到对象,一时颇有些郁闷。

    不过,折可保总算找到了新的话题,指着那朵不可置信地道:“你有爵位?谁封的?哦,先不管这个,你是女子,女子岂可封爵?”

    第四卷 谁说草莽无豪杰 第十八章 琉求城见闻录(下)

    “谁说女子不可封爵?”却是林靖文赶到了,他先前在后面看了下官府张贴的告示,落在了众人后面。

    “那朵千户自政和五年从军,为我林家征战多年,几番出生入死,其斩首过万级掠地四百里,更有奉献琉求安顿花莲土著之功,按功勋当可封爵,是为二等男,赏男爵府一座、土地十里、奴隶两百又五百金。”林靖文象是背书似的将那朵的封爵记录一一道来,又问道:“那朵千户,我说的可对?”

    “主公仁德!”那朵深深地拜了下去,声音竟是有些哽咽,道:“主公所言与光禄寺之记载一字不差。”光禄寺是掌握百姓分级和爵位的记录更迭所在。

    林靖文不好去扶她,只是虚抬下手示意她自己起来,笑着道:“当然,这些话就是我起草的然后命人记下,错不了的。”

    那朵就势起身,站回了韩月容身边。

    那边折可保却叫道:“不可,万万不可!荒唐,实在荒唐!女子封爵便若牝鸡司晨雌鹿当道,如此不韪之事万万做不得,实在有违圣人……”

    “别跟我说什么圣人,”林靖文本来还有兴趣听听他说些什么的,但一听“圣人”二字就知道是老生常谈,冷声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林家治下不认圣人。以前跟我说这话的人我只留了一个,但他现在也不敢跟我说什么圣人之言了,其余之人都被我杀了,而且我还下令将他们葬到了一起,还给他们立了块碑,碑上刻着‘枉言圣人者杀之无罪’九个字,你要不要去看看?”

    折可保一愣,莫明地,古怪地,惊讶地,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靖文,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两个字:“不用。”说完就闭上嘴巴不复多言。

    “知进退,不错。”林靖文嘉许地点点头,又看了看花容等五人,目光所及之处,众人一一低下头来不敢看他。

    “走吧月容,该回去了,吃食什么时候都可以买。”林靖文招呼了韩月容一声,带着众人回了林府,也是林家众臣议事的地方,更是林家目前的统治中心。

    琉求众人早就接到了林靖文回来的消息,此时正等在议事厅里。

    韩玉容不等林靖文落座,率先拿了一堆纸张递给他,说道:“奴家正遇到研究的关键处,这便先跟官人说下。主要有件事,一是栗色火药已经调制完毕,经试验,同样的火炮用栗色火药作发火药的话,可以提高实心弹将近三之一的射程,霰弹射程可以增加六之一,不过目前栗色火药产量还很低,此次官人出征怕是不能用上;二是爆裂弹,奴家用生铁和熟铁混合作外壳制造出一种可以通过火炮发射的爆裂弹,不过这种爆裂弹经不得太多的发火药,最多只能射两百步,多了炮弹就因承受不住推力在炮膛里碎裂;三是高山弩,经兵士们反馈,高山连弩在快速张弦时耗力过多不利于连续作战,奴家也改良过了,终不负官人,奴家给高山弩装了两个滑轮,用滑轮绞弦,可以节省兵士八之七的力气,而且改良后的高山弩因是滑轮上弦,射程没有增加,但有效射程增加到三百步,也就是说,三百步内可致死,七十步内可透重甲,新的高山弩因是在美岸制造,奴家已命其名为美岸弩;四就是燃烧弹,奴家曾以改良爆裂弹的方法也想让燃烧弹也能用火炮发射,可惜经试验后证明射程太近,无法实用,依然只能通过床弩发射,不过,奴家将猛火油与树胶相拌,使其燃烧时间更长,而且加入硫磺和磷使其更易着火。”

    “此外奴家无事。官人,奴家这便去了,详细的事官人可问羲和。”韩玉容指了指她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就急忙忙地走了。

    郁闷,真是研究狂,还是个狂女。

    林靖文看了看韩玉容指的年轻人,这不是他在华亭时收的那个小道士么?呀,还俗了,不穿道袍改穿寻常服饰之后,这个小道士倒是显得玉树临风,只是人有些腼腆。

    也不急着听技术方面的事情,大堆人等着汇报工作呢。

    林靖文示意众人落座,他自己坐在上首,众属下各自在两旁落座。嗯?推让?有论资排辈的现象出现了?

    谦让再三,众人让王散坐了左手文臣的首位,而右手第一个座位坐的是孙泽,这两人虽然职位都不高,但一个是主公近臣,一个是宿卫大将,众人却是不敢与争。

    林靖文正想着是不是该弄出个圆桌来的时候,刚坐下的王散重又站起身,禀报道:“主公,属下奉主公之命主持征召兵士和调集物资一事,现向主公禀报。此次征召为三级征召,共征得兵士六万三千人,其中两万四千人已调往高丽庆州,其余兵士仍驻扎在琉求等待调遣。物资方面,粮草共调集四十万石,其中十万石已运往庆州;军械方面,共从兵库提取刀三万五千把、枪两万杆、步兵方盾四万五千块、大盾七千、弓七千、强弩八千、连弩一万八千五百、步兵箭矢六百万支、床弩箭矢五千支,火器方面调集三寸陆炮两百八十门、五寸陆炮一百五十门、三寸攻城炮一百门、五寸攻城炮一百二十门、火药四百石,主公,火药目前库存不多,如果主公下令从水师调集的话还能抽调五百石,另有火霹雳四千个,主要是军械场注重制造火炮和箭矢,火霹雳制造的不多,另有其它物资若干。”王散呈上厚厚的一叠纸,一揖后重新坐下。

    “粮草不够,”林靖文随手将资料放在一边,首先就说道:“四十万石粮草勉强够十万大军一年之需,按我估计这次大战应该打不到一年,军用四十万石应该是足够了,不过我等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军需而已,还有民需。”

    王散想了想,道:“主公所言甚是,不过离上次高丽大战仅仅过了四个月,库存粮草在上次大战中消耗甚多,此次却只有不到五十万石粮食,还要留下一部分作为本土应急储备,抽调四十万石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粮库便再无存粮。”

    林靖文想也不想,道:“让高丽的李家出五十万石粮食,李资谦治下的全罗、西海二道多为平原,土地肥沃盛产粮食,让他出五十万石粮食不难。另外,让他出兵三万作为仆从军随同参战,你去告诉他,战后我可以分给他一些银钱女子和牛羊马匹。”

    “喏!”王散应了下来,不过随即建议道:“不过主公,高丽兵马懦弱不善战,让他们参战只怕会误事,主公三思。”这王散也不怕得罪人,崔汉忠可是就坐在他斜对面呢。

    “用来守城还是可以的,我等上次攻打高丽汉阳府和开城的时候,那些高丽兵守城倒是中规中矩,对付没有多少攻城经验的女直人还是可以的。”林靖文看了有些羞愧的崔汉忠一眼,说道:“汉忠,高丽的仆从军到时就归你节制,你一定要带好他们,我等前方兵马攻下的城池你都给我守好了,守好了我就记你大功一件。”

    崔汉忠连忙出列:“属下定当誓死为主公守土。不过主公,那些高丽兵如果不听调遣怎么办?”

    听听,“那些高丽兵”,貌似他就不是高丽人似的。崔汉忠的话让林家众人特别是那些武将都有点鄙视他了,不过崔汉忠却是毫不在意的,他正努力融入汉人这个大家庭之中,面皮嘛,暂时顾不上了。

    林靖文倒是没有鄙视他,只是斜着眼睛瞄了瞄,反问道:“高丽还能有不听话的人吗?你说怎么办?”

    “属下明白了。”崔汉忠尴尬地退了回来。不听话怎么办?杀到那些高丽兵听话为止,林家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他当真是问了一句废话。至于临阵杀人会不会影响士气那就是他崔汉忠的事了,如果连这个都处理不好,那他也不必叫一声“主公”了,自己回家吃自己去。

    众人正在嗤笑崔汉忠的时候,林靖文敲了敲桌子,道:“有几件事我宣布一下。”众人连忙集中精神。

    “第一,建立专门打探敌方情报的军情司,先其从军中选派探子打探辽东的情报,军情司由假年暂时负责;另外组建收集所有势力情报的细作司,包括收集大宋、辽国、女直、高丽、扶桑等地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情报,再建立负责调查林家内部官民情况的调查司,后面两司暂时由我直接节制,由假年负责与军情司一起组建。”

    众人听得心中凛然,前面的军情司和细作司还好说,对他们对林家都有好处,但后面的调查司就是问题所在了,“调查内部官民情况”,那不是相当于自家主公的眼睛吗,以后做事可得小心一点了。

    “军队分为三部分,兵曹以后只管民兵训练、招募新军、训练军士和地方防务问题;兵曹中的军吏司划出来,专门负责将领的升调、军纪军功等问题;兵曹中的军资司划出来作为军械司,负责军械制造、库存保养和调派;另外组建参谋司,由精通兵法且有经验的将军或退役的将领兵士组成,负责制订作战计划,战时负责调遣军队作战,三司和军情司合为枢密院,所有军务划由枢密院负责。其余各曹除律政方面的外组成总理司,处理政务;律政各司组建律政院,专门负责律法、诉讼、刑事等问题。三院并立,各不统属,直接对我负责。目前各院不予委任主官,由各司主官组成议政会议协商解决各类事务。”

    来了,以前林靖文常说三权分立,可实际上没有完全分开,这下倒是分得彻底了,以后政就是政,军就是军,法就是法,官员将领的权力被大大削弱了。

    “另外,以前我林家军攻略扶桑、高丽、吕宋等地都是跨海作战,战场离海边都不远,对后勤要求也不是那么严格,都是临时从军中抽调士兵负责输送粮草军械,此次远征辽东却是远离海边,需要专门的辎重营才是,各军按作战军士和辎重军士五比一的比例组建辎重营,不过目前林家兵士本就不多,专门组建辎重营有减少了参战兵士的数量,此次战争就抽调奴隶和部分兵士负责运输辎重,各位将军也要将辎重的事考虑进作战计划。”

    “喏!”

    “最后一件事,”林靖文看了看越来越严肃的众人,见他们一个个坐得笔直脸色凝重,不由哑然失笑,笑着道:“这最后一事却是事关各位将军和兵士的利益。以前我林家人少地窄,不能对军士有正规的赏赐,只能是多赏钱帛,才有了‘但有斩获兵士十取其七’的规定,不过,此次征伐辽东,顺利的话却是能获得广袤的土地和无尽的人丁,所以,再赏赐钱帛于兵士于林家都没有好处,所以,我决定……”

    众人不由竖起了耳朵,听听自家主公怎么修改这一条。

    “以后兵士们但有斩获可自得三成,其余上缴,一成作为阵亡伤残者抚恤,一成作为战功赏赐发放,其余充作军资,缴获不足以发放抚恤和赏赐者,不足部分由军资补齐,有多余者多余部分也发放下去。我林家已分民为六等,还有士、爵两级,每级都有官府给予的福利和赏赐,再给兵士们诸多银钱并不是好事,此一点从今以后废除。”

    “另外,林家治下所有人等,包括贵族在内,也包括我自己,所有人都要按律纳税,只有兵士们通过征战分得的财物不需纳税。此一点我林家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此时我再强调一次。大家明白否?”

    “明白。”这一点大家早就建议改了,而且建议过不止一次,不但文官反对,武将反对,就是军士们也多有反对。早期大家都很穷,一没钱二没地的,战功赏赐多些银钱倒是正合大家的意,但经过多年征战,大家一个个都富了,再赏赐银钱就不必要,百姓们需要的更多的是土地、房屋、奴隶,特别是那些与等级制度和爵位绑在一起的各种荣誉和福利,这才是百姓们现在需要的。

    “这一点改的好,早就该改了。”不少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好了,”林靖文站起身,环顾四周,吩咐道:“具体的事就这么多,大家都下去准备吧。那朵、孙泽、胡寒、花容、鲁元戎、羲和,你们留下来,假年,准备两个万人队,宿卫军和火枪营也准备好,我等商议一下,准备去扶桑捞一票,松江那边的陆大人还在等着我等的银钱安置流民呢。对了,这位周承邴你多教教他,让他先做你的副手吧,争取教出一个人才来,此次出征辽东承邴也随同前往。”

    捞一票?这话说的好。众位将领听得打心里乐出来,众文官却是暗自摇头不已。主公雄才大略待人以诚,几乎什么都好,就是老爱象个盗匪一样,满嘴的粗话。这些话在心里想想没什么,但别说出来啊!他们却不知道,林靖文出自军中,本就是这么个德行,要改啊,估计是很难了。

    第四卷 谁说草莽无豪杰 第十九章 再征扶桑

    “羲和,你的匠艺学的怎么样了?”

    谁也想不到,林靖文首先问的居然是吴煦,就是吴煦自己也没有想到,大家都以为林靖文肯定会先问军事方面的。

    吴煦很有些拘谨,显得对林靖文很是害怕,畏畏缩缩地答道:“尚可。”

    林靖文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追问道:“何为尚可?如果是我现在让你去配合你师父研究无烟火药,你能不能弄出来?”

    “却是不能。”说起自己的专业,吴煦也不害怕了,原本弯着的腰也直了起来,眉飞色舞地道:“煦跟随师父时间不长,实不善于动手炼丹,但要说炼丹各步骤的原理和差别,师父却是夸赞煦已远胜于他。要说炼丹,哦,就是匠艺大学堂所教的化学,要说化学,只论动手能力的话,还是煦师父厉害,在这方面他是名闻荆湖南北、江南东西四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