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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事某些行业,对他们的土地、房屋等给予限制……办法是很多的。”
见一直以来都是个白痴的赵栻侃侃而谈,王散也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属下也有个建议,将高丽人划为二等民之后,禁止二等民为官吏,禁止其为差役,甚至禁止他们参军入伍等。而且,属下认为有必要把庆州的高丽人和庆州以外的高丽人区别开来,比如我林家治下的高丽人可以划为二等,庆州之外的高丽人划为三等,让高丽人和高丽人之间也有高下之分,这样一来,庆州内外的高丽人就有了比较,不但可以让庆州的高丽人有种优越感,而且也让其他高丽人羡慕或者是痛恨庆州的高丽人,这样一来他们就勾结不起来了。”
“还有,”冲德小姑娘也忍不住说道:“就象此次全民征召琉求的奴隶们挤破头也要参军一样,林家治下只重军功,庆州也不妨如此办理。将那些二等民三等民给予诸多限制,让他们的生活远差于一等民,同时,让他们可以通过军功脱籍晋升为二等民一等民,这样一来,庆州的高丽人就是老师麾下的猛士,而不是刁民。”
林靖文简直是目瞪口呆,谁说古人愚笨来着,谁说的?这么多的好办法完全可行。
“我是这样想的。”林靖文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道:“将林家治下之民分为六等,立有军功或者是贡献大者为功民;未立军功但曾参战者为士民;一般者为平民;未受征召但受训者为顺民;入林家治下不过三年且未受训者为庶民;其余为贱民。贱民之下还有奴隶。”
“从即日起,官府举办科举类似的考核,考校一定数目的汉字、术数、律法这三种,通过者为士,不过者为民,士可为官吏,民不可。士分两种,文士和武士,不管文士武士都要通过官府的考核,但文士不重军功,有大学问者为文士,武士则专重军功,学问好不好则无所谓。”这是将武跟文并列了,不象中原,严重重文抑武。孙泽等将听了一个个喜形于色,这武士可不就是为他们量身订做的么,一个大老粗还能称为“士”,这可让他们乐翻了,只不过还要通过考核,嗯,回去就*去。
“就拿庆州之事来说,归入庆州治下的高丽人就是五等的庶民,庶民几乎没有任何福利,官府不授田不分屋不给粮,所缴赋税也远比平民高,顺民之上则可由官府授予田地分配房屋等等,平民之上在贫困时可由官府救济,士民之上子女教育医疗等由官府负责,功民,嘿嘿,”林靖文笑道:“功民不但地位与小吏等同,而且终身受官府照顾,几乎一切都有官府承担。”
赵栻听得眉头一皱,道:“老师所分六等民首重军功,如此一来民风尚武本是好事,只是重武实乃取亡之道,汉、唐之祸不可不虑。还是我大宋的重文抑武好些,老师不妨再考虑下?将按军功分级改为按学问分级。”
“象宋朝那样?”林靖文斜眼看着他,不屑地道:“先败于辽,后败于夏,被异族摁在地上暴打了两百年,这样的朝廷你真的觉得好?”
孙泽他们对赵栻那是怒目相向,恨不得扑上来咬死赵栻这丫的。重军功的话他们这些武夫就是受益最大者,而且他们现在就是既得利益的一群,改军功为学问?这话要是传出去,嘿嘿,外面的八万大军可是还没散呢,一人吐一口唾沫也能将赵栻给淹死。要知道,林家之民连字都不识几个的多了去了,但一个个多有军功在身,按军功划分的话至少都是一个平民,要是以学问划分等级,只怕林家治下几乎全是庶民甚至是贱民,这让这些人怎么受得了。
孙泽他们的目光是如此凶狠,吓得赵栻不由得往直退,冲德小姑娘也拉了拉他的衣服并向外努了努嘴,赵栻明白过来,如果他再这么大放阕词的话,只怕想杀他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万两万,连忙闭嘴不言。
王散等文臣更是没什么意见,按军功算他出谋划策也有不少军功,按学问算,林家治下也就一个陆青城比他学问好些,怎么算他都是士的阶层,只是按照自家主公的规划,士也是要纳税的,这让习惯了几千年来士大夫不纳税传统的人很有点不习惯,不过主公就是主公,主公有令他们也只得听着,何况这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在全票通过下——根本就没有什么投票不投票的,主公一声令下谁还敢反对不成——百姓分级制度正式确立,并写入律法之中。只是让赵栻无比郁闷的是,他堂堂一个皇子一时心痒跑去凑了个热闹,但让他目瞪口呆的是,他仅仅被划入了顺民的阶层,连他的妹妹冲德小姑娘都因为攻打开城时射几几箭被划入士民,这让他在很长的时间里抬不起头来,特别是孙泽等将,每次见面都笑得他无地自容。
第三卷 自古英才出我辈 第二三章 一千三百万两
大战结束了,该分赃了。
这次林家军洗劫了高丽三京中的两京,而且是最富庶两京,西京平壤周边尽是山区,人口不多不说,也不是什么富庶之地,几乎就是高丽抵抗契丹人的前线,根本谈不上什么富庶。
“还有,我等水师攻破了高丽沿海的青、木、马、玉、平诸州,虽然这些州府都不是什么繁华之地,但收获多少还是有的,尤其是获得了不少造船机械和物资。”
“比如说……”
王散现在忙着计算战功分配战利品还有划分民级的事,根本就是忙得跳脚,识字又从韩玉容那儿学了术数的冲德小姑娘被临时抓丁,被拉来统计此战收获。不过看她小小的个子却翻着比她身高还高的资料真是有些滑稽。“我林家的造船场几乎没有什么造船机械,完全靠的是工匠的人力,而中原那些大点的造船场都是有大批机械辅助的,而官办管工造船的机械更多。比如说对船体钉接榫合的时候,那些巨大的木头和船体靠人力很难移动,但用一种叫吊车的木制机械就很容易做到。以前我们没有,但这次着实缴获了不少,以后我造船场的效率回更高,而且造出来的船会更好。”
“哦。”林靖文心里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个时候就有工业设备了,等哪天有空了去瞧瞧。
“匠艺的事学生就不说了,师娘正带人赶来,以后由师娘清点。”小姑娘翻了翻资料,虽然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吃惊,好一会儿才说道:“高丽赔偿我们白银两千万两,首批支付一千三百万两,这些不计入战利品当中,完全纳入府库。此外,高丽南京汉阳府和上京开城府奉献(小姑娘不好意思说抢,美名其曰奉献)的财物折合白银总共是两千七百七十五万四千三百四十两,其中从两京府库中获得白银九百万两,这一部分算入战利品,但不予以分配;其余一千多万两从民间征得,这些要跟参战士兵分配。只是老师,这么多的银钱真的要分七成给参战士兵吗?”
“如何不是真的?”
小姑娘吃惊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道:“那可是一千多万两啊,都比大宋一年的赋税还要多了,这么多的银钱要分七成下去,那就是……奴家算算。”小姑娘拿拿在纸上一阵好算,半天才抬起头来,道:“足足有一千三百万两,平均下去每个士兵能分得将近两百两,加上战功赏赐,这些士兵能得到几百贯银钱。老天,一战就得几百贯,那可真是……”小姑娘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半晌才冒出一句:“中原的那些士大夫挤破脑袋当官也没这么能赚钱。”
“就是要比士大夫更能赚钱。”林靖文哈哈一笑,傲然道:“不这样如何能吸引百姓参军?如何培养民间的尚武之风?冲德,你不觉得林家之民一个比一个彪悍吗?在大宋,十万人之中最多能征得几千兵士,还都不是什么合格的士兵,但在林家治下,十万人可征精兵四万,这四万人征则能战战则能胜,出可为兵,入可为民,如此之民只要有百万人便可横扫天下。”
小姑娘沉默下来,想起了在琉求、花莲、夷东等地的见识。那些百姓一个个彪悍异常,虽然碍于律法森严不敢私斗,但平日个个舞刀弄枪的,还买来弓箭练习,男丁个个都能持刀弯弓,就是女子小孩也以习武为乐,一旦有异族跑来或者是有奴隶逃跑,也不需官府召唤,马上就有一大堆的百姓转个身就拿出刀枪弓箭来喊打喊杀。在大宋,百姓们有点钱就跑去溜狗斗鸡,或者是看看蹴鞠逛逛妓院什么的,但在琉求等地,那些百姓个个富裕无比,等闲拿个百把贯出来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这些百姓几乎没几个人喜欢中原人的那些玩乐,几乎一有空就练武,或者是去郊外打猎,或者是参加官府举办的武艺射箭比赛,最希望的就是被军队选上,也就只有蹴鞠因为很受自家主公,也就是林靖文,的喜爱而有些市场,至于妓院,就是一个农夫家里也养了三妻四妾,女奴更是有好几个,还要妓院干什么?
全民尚武,在冲德小姑娘眼里,林家从上到下整个全都是怪胎。有林靖文带的好头,那些个百姓一个个都牛气哄哄的,你骂他一句他就敢砍你一刀,你砍他一刀他就能杀了你全家。只是《美岸律》严禁私斗,违者贬为奴隶,百姓们不敢对自己人动手,但一旦有异族或者是奴隶不开眼那就不好说了。
冲德曾听说了一件在她看来极度不可思议的事:花莲因为是建成没多久,不时有山中的土著跑来捣乱,曾经有那么一个土著小部落跑到花莲抢东西,东西是没抢到,但不小心把一个农夫,实际上是农场主家的鸡给踩死了一只,这可不得了,那个农夫纠集了一帮朋友冲到山里去,硬是连杀二十多人逼迫那个小部落的族长将踩死鸡的人交出来给杀了,一条命抵一只鸡,结果花莲官府还说那个农夫清剿盗贼有功,连带他朋友都获得了官府的赏赐。额滴神呐,真是一群疯子,从林靖文往下都是疯子,一条命抵一只鸡?要是换在大宋,别说一只鸡,契丹人或者党项人哪怕把一座城给屠了,宋人连个屁也不敢放,朝廷反而会怪罪百姓无故招惹辽或夏国为国家带来刀兵之灾,赏赐?想都别想,反而是会获罪。
后来,小姑娘听说林靖文直接派了一个千夫长带兵将花莲周边的土著部落屠杀一空,弄得现在哪怕是花莲的一个女子孤身跑到土著的地盘上去也没人敢拿她怎么样,反而是要派人好好的保护好好的伺候,生怕一个不小心人被野兽给吃了因此惹来花莲的大军。
虽然很看不惯,但是有一点冲德很明白,汉人,林家治下之民走到哪里都抬头挺胸地大声说自己是汉人,因为他身后有一个强势的主公,有一支疯子一样的军队,有一群尚武成风的百姓。而宋人,出了大宋几乎没几个人敢大声说自己是宋人,因为那样只会被歧视被掠夺甚至被屠杀。
民强则国强,民富则国富,小姑娘似乎有点明白林靖文常说的这句话的意思了。
“只是,那是一千多万两啊,是不是太多了点?”小姑娘实在是很心疼,虽然不是她的钱,但比大宋一年赋税还多的钱从自己手里流出去谁也会心疼不是。
林靖文皱了皱眉,道:“冲德,你要明白,国家和百姓是不同的。一千多万两分给百姓对百姓来说是多了点,但对国家来说不值一提。百姓至多也就得到一些银钱,还有田地和奴隶的赏赐而已,但对国家来说,得到银钱是最末等的,国家需要的是土地,需要的是人口,需要的是广大的土地和人口带来的市场。如果这一千万两白银被分给一个人或者仅仅几个人那我当然不会同意,但这些白银是平分给了所有的八万兵士,他们把银钱带回家,那么他们的家庭就会变得富裕,百姓富裕了就有更大的市场。别看现在林家主要依靠的是扶桑、吕宋、高丽等海外市场,但本土内部的市场才是最好最大也是最源源不绝的市场,你要明白,那些海外的地方都是贫瘠落后的地方,严格来说,他们的市场并不是很大,远远比不得中原,而我要做的就是,把林家内部变成一个远比中原更为广大的市场。”
小姑娘不自然地点点小脑袋,不过看她迷糊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小姑娘是有听没有懂。
林靖文叹了口气,这个战利品分配的比例是饱受争议了,不但王散等人劝说了无数次,孙泽等将虽然高兴但为自家主公考虑也劝说过,士兵们每次拿到分配的银钱也是不敢置信,但他还是坚持这么做。古代中国从不允许百姓拥有财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帝的,都是朝廷的,朝廷一句话就能毫无理由地将百姓的财产合法地掠夺,百姓没有需要保护的对象,没有奋斗的目标,不管换了谁做皇帝,反正他们是不会有财产的,只要新的统治者保证他们能活下去就行,哪怕是异族坐江山也没什么不可以。
护窝的狼最可怕。林靖文在将百姓变成狼的同时,还要让百姓有窝可护,这样的话,一旦异族入侵,异族嘛,首先考虑的肯定是掠夺,于是呼,千百万护窝的狼群奋勇而起,异族的结局可以想象。换个角度,一旦朝廷要剥夺百姓的财产,那么百姓也同样会奋勇而起,朝廷就不得不考虑百姓的利益,不然,天下皆反。
只可惜,他的这个意思现在还没人明白,陆青城不能,王散不能,孙泽不能,冲德同样不能,时代的悲哀啊!几千年的习惯都已经成了传统了。不过还好,现在至少林家治下的百姓都有了需要保护的目标,他们已经被林靖文训练成了护窝的狼,林靖文能把窝带给他们,那么他们自然誓死效忠。
“就这样办吧,全民征召对民间伤害很大,这场战争打了八个多月将近九个月,民间的经济也几乎停顿了九个月,这一千万两白银可以恢复民间的元气。”
冲德虽然不能理解林靖文的前两个想法,但对这个说法还能接受,这九个月琉求等地确实萧条得不象话,再没有补充的话只怕会步入高丽的后尘:经济崩溃,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重新计算了一番,小姑娘又是一惊,不可置信地说道:“老师,这九个月来,前面三个月琉求等地的民间贸易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后面几个月虽然贸易数额有所减少,但也很大。您知道吗,平均下来,琉求等地民间每月需要购买价值四十万两的货物,其中以粮食、布匹、陶瓷、漆器、茶、盐、香料、奢侈品等居多,数额极大,光琉求一地仅仅七万人口,连奴隶都算上也才二十多万人,但每月需求的货物几乎比得上扶桑了,真是奇怪,太奇怪了,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林靖文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得很开心,没想到不经意间本土市场已经培养起来了。见小姑娘张着小嘴一副极度吃惊的可爱样子,林靖文捏了捏她的小脸,道:“丫头,你也不想想,林家的百姓是多么富裕的,几乎每家都有千多贯的家财,扶桑那样贫穷落后的地方能比吗,虽然扶桑的人口十倍百倍于琉求,但买得起价格昂贵的宋货的并不多,估计还没有琉求一地多,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转眼,林靖文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只是,这远海贸易目前还是由林家船队垄断,民间只允许内部贸易,这样算来,等于我林家在赚民间的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嗯,等人口再多一些就放开远海贸易的控制吧,允许民间商船去扶桑高丽吕宋等地贸易,我林家只管征税就好。”
小姑娘崇拜地看着林靖文,她再聪明也才是一个小姑娘,对林靖文说的大部分都听不大懂,不过这并不妨碍小姑娘的崇拜。“老师,您教的可好了,都很实用,而且对民间对官府都有好处,比朝中的那些大臣们厉害多了。要奴家看呀,父皇应该让老师做丞相才对。”
林靖文哑然失笑,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笑道:“可惜你不是你父皇,丫头,等你做了女皇再封老师做丞相吧。”
小姑娘害羞了,扭扭捏捏地道:“老师坏死了,笑话奴家,奴家是女儿身,哪能做什么女皇,就是哥哥也不可能的,宋制行的是嫡长制,只有太子哥哥能做皇帝的。”
“是吗?”林靖文笑了笑,只是说道:“世事难料,你父皇怎么说也能再顶个十来年的,十年之后的事如何说的清楚。”
第三卷 自古英才出我辈 第二四章 掠夺才是王道
其实大宋一年的赋税远远不止区区一千多万两白银,一般情况下有八千到九千万贯,鼎盛时期甚至超过亿万贯,只是大宋三冗,冗兵冗官冗费,花消太大,仁宗到神宗之间朝廷财政年年赤字,神宗变法之后虽然有所改善,但也没有多少结余,冲德小姑娘说大宋年入一千多万两也不算错得太离谱。
这亿万贯的赋税从何而来?绝大多数来自商税。其中外贸所征得的税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大概是商税的十之一二左右,其余的大头还是内贸征的税。大宋称不上幅员广阔,但人丁众多地方富庶却是当之无愧,本土市场大得离谱。
当然,这就意味着大宋重商,虽然儒家兴盛远超前朝历代,但并没有象前面历朝历代那样抑商。
而此次高丽巨变,宋商在高丽的市场被完全切断,甚至,不少商船被焚毁击沉,这样的大事早就在中原被传开了,至少是在山东之地被传开,宋朝廷对此当然要有所表示。
不过林大官人开战的时机选得好,此时大宋朝堂的目光大部被吸引到了北方的辽金战事上面,对一直不怎么恭敬的“属国”高丽的情况也不大在意,宋朝廷仅只是派遣了使者询问一下出了什么事而已,只是这些使者都被林家的舰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地当作宋商给轰进了大海。
这个时代交通通信都不方便,直等到高丽尘埃落定,宋朝廷才反应过来,却也没有唐太宗派水师五万讨伐高丽的魄力,只能继续派遣使者来“讨个说法”。
很不幸,这次的使者还是被林家的舰队给拦截了,现在的高丽海防可是捏在林家手上的。
这天,林靖文正在新建的庆州和属下商议事情,却听到孔大庸来报:“主公,水师捕获了一艘宋船。”
林靖文头也没抬,随口说道:“捕获?什么捕获,直接击沉。登州事件的时候那些山东豪强和世家对我林家做过什么你忘了吗?直接击沉,高丽是林家的高丽,没他们什么事。”
“可是主公,”孔大庸看起来满头大汗的样子,很有些惶恐,道:“这艘船不是山东的商船,而是宋朝廷派出的使船,船上有朝廷的使节。”
林靖文难得看了他一眼,疑惑地说道:“水师也不是第一次击沉朝廷的使船了,这次你也当作不知道继续击沉便是,朝廷不会往高丽派兵的,即使派兵也没什么,在海上我林家还没怕过谁。”
孔大庸大汗,偷偷地看了一眼满脸无奈的赵栻兄妹,小声地说道:“属下试过了,以前的使船只是打出了旗号和使节,水师可以在他们开口之前就将他们击沉,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朝廷派来的是神舟,其连中二十多炮都没能沉没,反而被它冲到了码头不远处,还亮出了使节的身份,此次却是不好杀人灭口。”
神舟?林靖文一愣,不过转眼就被另一个消息吸引住了,连中二十多炮都不沉,虽然前装滑膛炮的威力实在不咋滴,但即使林家自己的万石“战舰”都只能挨得几炮,超过十炮肯定得沉,看来这次来的是真正的战舰了,还是属于比较先进的那种。
看到自家主公的眼中又出现那种熟悉的垂涎欲滴式的目光,孔大庸马上明白过来,又是什么东西被自家主公给看中了。
果然,只听林靖文两眼放光地吩咐道:“那些什么使节兵士之类的都杀了,把船给我拖到琉求的造船场去,让造船场研究一下。等下,我亲自去看看。”
宋朝廷派来的神舟已经被俘虏了,此时正停靠在庆州码头上。
林靖文刚看到的第一眼就被那巨大,不,庞大,不,伟大,晕,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了,反正是其大无比,林大官人被那么大的一条船一下子给吸引住了,乖乖。这么大的船,即使只是木头船,按体积算怎么说也是上千吨级的了,自己麾下的所谓万石“巨”舰跟这条神舟相比还真的算不上大。虽然这条庞大的船只已经破败不堪,这里破个洞那里还在冒烟,但主体结构丝毫无损,确实强悍。
再看看,居然有九根桅杆,老天,福船的多桅多帆技术林家的造船场还没吃透,目前林家最好的福船上也不过有五根桅杆,现在他却看到了九根桅杆的,那满风全速的情况下该有多大的船速?而且船帆全部用的是梯形斜枞帆,这种帆有横向的加强材料和升降自如的帆架结构,能转动,能折叠,所以能够充分利用空气动力,可以根据风力大小和航向调整帆的张挂程度,不需要象西方的四角帆三角帆那样全升全降(书友淡淡忧愁提供资料),只不过在多桅的情况下,因船体限制很难在所有的桅杆全部采用这种先进的帆,但现在,神舟做到。
果然不愧神舟之名!
林靖文就这么痴迷的看着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海船,却不防那被俘的宋使看到有大人物来到趁机大叫:“尔等是何人?何敢扣留天朝使节?不怕天朝怪罪乎?尔等还是快快将我等放了,不然天朝发怒之下尔等尸骨不存。”
孔大庸大怒,拔出刀来正待斩杀这个狂妄呱噪的家伙。
林靖文制止了他,忙不迭地问那个使节:“船上可有会制造神舟的工匠?”一般情况下工匠根本就不会跟随使节出使,不过神舟制造不易,宋朝这次又是仓促派遣使节,这艘神舟应该是加班加点制造出来的,为了防备万一出事丢了朝廷脸面,朝廷很可能会派出一些工匠跟随出使,以便随时维护船只。
使节没有回答,只是傲慢地哼了一声,鼻孔朝天地叫嚣着让林靖文赶快放人。连公认的白痴赵栻都看不过去他的这种态度,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现实也看不出来么?他还有什么立场可傲的。
林靖文可从来都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还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主,对于不尊敬他人的人他从来都是先一棍子打倒再踩上两脚的,现在有了资本,他更是换了个方法对待这样的人。林大官人只是摆了摆手,早就按捺不住的孔大庸一刀就砍了下去,惨叫声一起,这个世界马上少了一只苍蝇。
“盘问一下,如果有工匠的话都留下,态度要好知道么!至于其它人,看在同为汉人的面上,肯降就编入军队,不肯降直接杀了。”
还真被林靖文料中了。
不多时,孔大庸就带着畏畏缩缩满脸惧色的四十来人到了林靖文面前,“主公,这些人都是随船的工匠,据他们说都是参与制造了神舟的,都是匠艺精湛的匠师。”又转身对那些匠人喝道:“还不过来叩见我家主公。”
那些匠人被他一喝,吓得立马就跪了下去,惊恐万分地道:“小人等叩见大人。”
林靖文本想上前扶起这些工匠的,只是那样做就有点演戏的做作了,只是问道:“尔等可愿为我林家效力?”
寒光闪闪的刀枪就在身边,那些工匠哪里敢吭个不字,连连点头答应下来,生怕答应的慢了直接象那些不肯投降的兵士一样被杀掉。
林靖文满意地点点头,“把神舟和这些工匠送到琉求去。想不到,朝廷还有心给我等送来如此大礼,哈哈,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赵栻看得直摇头,嘀咕道:“真不知道那些大臣们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直接派兵不就完了么,派什么使节,真是见鬼了。”
林靖文一个爆栗敲了过去,骂道:“你当朝堂上的大臣都象你一样白痴啊,派兵?说的轻巧,如果朝廷真的向高丽派兵,辽金哪怕打得再凶也不会不管。兵派少了不管用,派多了就是宋、金、辽、高丽四方大战。说别人白痴,你自己就是最白痴的一个。回去把《孙子》抄写一百遍。”
赵栻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再次承受了众人讥笑的目光,反正他也习惯了,脸皮的厚度那是已经练出来了,也不在意。
陆陆续续,连带征用民船忙了两个多月,林靖文才将此次大战的收获搬回琉求、美岸等地,银钱物资倒在其次,主要是各种机械和工匠及其家属实在太多。高丽的造船业不怎么发达,尤其是技术不值一提,但怎么说也是正规战舰的制造工匠,而且数量极多,达到了超过一万人。还有铁匠、木匠等,高丽产铁,铁匠不要太多,虽然高丽的炼钢术和武器制造技术在历史上完全没有什么名气,这并不表示高丽没有能拿出手的东西,不管怎么说,以唐朝的“大方”,连吐蕃那样的世仇都得到了大批唐朝技术和工匠,属国高丽多少也得到了些好处,以林靖文清点的结果来看,高丽此时的炼钢水平确实不怎么样,但武器铸造技术还是过得去的,比宋朝差得不是太远。
这次征讨高丽最重要的不是掠夺了多少银钱和物资,而是得到了极大批的机械和工匠。科学技术和工业才是真正的生产力,开一百家餐馆赚十个亿也不如办一家军工厂制造一辆坦克。林靖文此次将高丽的精华,上京和南京,搜刮一空,得到的工匠和机械都能将造船场扩大二十倍将军械场扩大十几倍了,据军械场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此次大战消耗的军事物资只需要两个月不到就能补齐,这要是换作以前军械场的规模,没个一年多是想都别想的。
生产终于扩大了,林靖文等这一天等得都想哭,看来掠夺果然是王道。
第三卷 自古英才出我辈 第二五章 议回中原
宋政和八年三月,林靖文率兵七万两千余返回琉求,除保留万余常备兵之外,其余士兵尽皆息甲归田。此次出征高丽,琉求、美岸两县和花莲、夷东两里共征丁壮四万余,加上两万奴隶壮丁,还有后来投靠的高丽营,总共征集了八万余士兵,几个月的大战下来,伤亡虽不大,但也有将近一万的伤亡。
林家治下本来男丁就不多,这次伤亡了将近一万,虽然这一万的伤亡大多在高丽营和奴隶身上,但汉人男丁也死伤了不少,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看来得想办法抓紧移民了。
不过,在这之前得做好另一件事。
琉求城县衙,此时林家治下民间的各个商家济济一堂,人数不多,也就那么二十几个人,但这些人都是实力比较大的商家,个个身家都在万贯以上。此时这些商贾大多是满脸的兴奋,聚集成一个个小***商议。
原来,半月前,林家各县里官府颁布政令,说半年之内要向民间开放远海贸易,尤其重要的是,主公准备将华亭的织坊分拆掉售予民间,以后官府将不再直接从事商业贸易。
这可是好消息啊,以前民间的商家大多只能从事工业生产和内部的零售行业,这次一旦官府开放限制的话,那么民间的商业就不再是小打小闹了,将会象中原的那些商家那样蓬勃发展起来,而且林家独占了很多个市场,这商业前景十分广阔。
不多时,林靖文在甲士的簇拥下来到,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主公。”《美岸律》废除了民见官的跪拜礼,但出于尊敬,众商贾还是大礼参见。
“都起来吧,别行这么大的礼节。”
扫视四周,看了看众人热切的目光,林靖文满意地点点头,道:“此次招集各位的目的想必大家都明白,我也不多说了,只说两点。”
“第一,半月前官府开设了中央钱庄,这钱庄在中原虽然不多但也已经出现了不少,钱庄有什么用大家也都明白,一是存储,二是放贷,中央钱庄还有一个职能就是发行货币。大宋铜钱币值很不稳定,钱引就更不用说了,几乎相当于废纸,使用大宋铜钱和钱引对林家治下的经济破坏很大,以前民间的经济规模不大,使用大宋铜钱和钱引也还过得去。但大家都知道,现在琉求、美岸、花莲、夷东等地的贸易规模越来越大经济越来越活跃,使用以前的宋币不是那么方便了,所以,中央钱庄准备发行新的货币。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个是好事。”商议了一会儿,众商贾推举出一个人来跟林靖文对话,这个人林靖文认得,好象是孙泽的胞兄,听说生意做的还算大。“我林家内部使用大宋铜钱倒是无妨,但主公一旦放开远海贸易限制的话,由于林家治下物价比较高,而中原等地的物价低于琉求等地,扶桑的物价更是没法比,这样一来,琉求等地的铜钱价值远高于中原,这样的话,我等与中原贸易就很吃亏了,发行新的铜钱势在必行,主公英明。”
这一点原则上通过。林靖文之所以与众人商议而不是一言而决,倒不是想施行什么狗屁民主,只是林家治下施政必须严格按照律法来,但现在律法还不完善,发行货币一事却是无法可依,林大官人可以一拍脑袋就决定,但然后呢,办事时拍胸脯保证失败时拍屁股走人,那不成了三拍党?瀑布汗!商贾对经济货币都很敏感,听取这些土专家的意见是没错的。
“新的货币呢,就是这样的金币银币铜币,”林靖文挥挥手,自有人将货币样本传给众商贾看,“货币兑换固定,金币和银币的兑价与金银兑价挂钩,一银币固定兑换一百个铜币,至于铜币与大宋铜钱的兑价得按照物价波动来,每月在官府邸报上公布一次,金银币不能跟大宋铜钱兑换。这是大致上的政策。”
“下面说下华亭织坊的事。大家都知道,华亭织坊规模很大,估计你们加起来也买不下来。”林靖文接着道:“我和各位大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将织坊分拆成多份,你们的银钱不够的话可以由钱庄借贷。不过有一点要说明的是,织坊的制度你们可以更改,但匠人的福利等不能改,织坊的匠人待遇以后就作为标准在林家治下推行。”
林大官人可不想培养出什么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对立,那可要晕死。早期的资本家或者是工厂主对工人的压迫绝对称得上残酷,民国时期中国资本主义横行,包身工就是那个时候的潮流,林大官人可不希望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