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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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术,你编组好高丽营之后把汉阳府的府库和官吏、富商、豪绅的家都给我抄了,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明白了吗?”

    “末将领命。”崔汉忠回答得毫不犹豫。

    林靖文反而奇怪了,却也没问,只是继续下令:“升胡寒为万户,你带两个万人队攻略汉阳府四方州县,将府库富豪都给我抄了。”

    “喏!”

    “还有,老规矩,把工匠全部带走,孙泽暂时负责守备汉阳城。”

    “喏!”

    随后的十几天里,胡寒带兵劫掠四方,将富庶的汉阳府劫掠一空,富户豪绅全部被抄家,抵抗者就地诛杀,年轻女子和工匠被带走,反而是对那些平民秋毫无犯,让那些高丽平民感到奇怪的同时不仅庆幸中原人果然是“王师”,只抢富户不抢平民。

    而汉阳城里就热闹了,孙泽下令紧闭四方城门,许进不许出,崔汉忠则带着新编组的高丽营大索全城,所有官吏、富户、豪强、乡绅都被光顾。林靖文下了严令,平时鱼肉乡里祸害地方的大杀特杀,但那些有良好口碑的官绅不能动,相反,这些口碑良好的官绅都受到林家军的保护,高丽营刚刚投靠林家,那是万万不敢违反林靖文的命令的。

    鸡飞狗跳地忙碌了十几天,也不管抄没抄干净,林家军押着抄没来的财物和女子工匠撤退了,而这个时候,周边的州府接到汉阳失陷的情报后派出的援军才刚刚出发。

    又过二十来日,四周州府的援军齐聚被劫掠一空的汉阳府,乌压压地不下十万之众。南京失陷,这可是天大罪过,四周州府心胆俱寒,忙不迭地将手上全部的兵力都派了出来,甚至不少州府还临时强征了不少壮丁来凑数,惟恐兵力不够多,生怕皇帝因此而怪罪下来。不过即使如此,只怕很大一批人的脑袋肯定是保不住的,丢官的更不知道有多少。

    众多官吏将领齐聚空荡荡的汉阳城,众人看着面目全非的南京城简直是欲哭无泪。互相扯皮推卸责任的争论的半天,众人一致下了一个决定:杀良冒功。怎么着也要弄个几万人头出来,这样才显得众人“收复”南京的“劳苦功高”,不然皇帝怪罪下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刚经过劫掠的汉阳府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跟林家的劫掠完全相反的是,高丽“王师”只抢穷人平民,对幸存的富户豪绅秋毫无犯,甚至,不少无辜的平民被杀,因为官军说“他们是叛逆,是贼寇”。

    汉阳府顿时哀声遍野。真是讽刺,先前林家军来劫掠的时候他们视其为敌人,将林家军当作入侵者,没想到的是入侵者没把他们怎么样,甚至是帮忙除去了他们平时深恶疼绝的贪官墨吏和富户豪绅。而现在,他们满心欢喜地迎来了官军,但转眼间,这些官军冲进他们的家里,将一切值钱的东西都拿走,j滛他们的妻子女儿,焚烧他们的房屋,甚至,临走时还带走几个脑袋——短短半月之内,云集汉阳的十万军队居然“剿灭”了将近二十万叛军,当然,这些官军兵士个个腰包鼓鼓,都不知道抢到了多少钱财。

    汉阳府周边的平民百姓四散奔逃,官军过处犹如蝗虫过境,甚至比蝗虫过境都彻底,人杀光,钱财抢光,女子j光,房屋烧光,整村整镇地被屠。

    杀良冒功果然恐怖,尤其是在有组织有规模的情况下。

    高丽官军简直是乐不思蜀,不过,很快他们就收到一个消息:真正的敌人来了。

    这次不同上次,上次汉阳城收到了情报,虽然没怎么准备好,但多少兵士总是上了城墙防守的,但这次,这次高丽兵士可是大部分在四周州县劫掠,汉阳城根本就没多少兵马。红衣黑甲的兵士漫山遍野而来,同一个方向,同样的情形,不同的是,这次汉阳城几乎不设防,连上次被炸开的城门和城墙都没修补好。

    庆源君和汉阳之间的一个小县,高丽“官军”抢的正爽,百姓们奔走相泣,被焚毁的房屋浓烟滚滚,一具具穿着百姓服饰的尸体倒在街道上。不想,一队黑甲士兵从西边开过来,很快就将他们围了起来。

    “官军”大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满脸悲愤的百姓却是大声欢呼,就象见到了亲人似的,纷纷跑到黑甲士兵身后寻求庇护,那些黑甲兵士也没拒绝,而是改变阵型将百姓们保护起来。

    一个小校模样的高丽军官出来,指着那些冷漠不语的黑甲兵士大喝:“你们是什么人?我等是大高丽官军,正在剿灭匪寇。”

    百姓纷纷大骂:“你们是什么狗屁官军,你们是强盗,杀人,放火,抢劫,强j,还有你们没做过的吗?”

    “就是,你们不是官军,他们才是。”

    “对,你们是强盗,他们才是官军。各位军爷,求你们剿灭这些强盗吧,他们真是太残忍了,我们的亲人都被他们给杀了,呜呜!”

    百姓们哭泣着请求黑甲士兵杀掉这些“官军”帮他们报仇。

    那个小校愕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远处的林靖文和王散他们也是一脸的惊愕,实在难以置信。再看看崔汉忠,他此时满脸的尴尬,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

    那些汉军士兵看身边的高丽营士兵,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一个汉兵实在忍不住,问道:“他们真是高丽官军?”

    被问到高丽兵士一脸的羞愧,尴尬地答道:“呃,可能,或许是吧。”

    林靖文强忍着笑,下令:“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喏!”

    高丽营的兵士却是首先冲了上去,看他们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好象这些高丽“官军”杀了他们爹娘似的。那些高丽百姓大声欢呼,跟在林家兵士后面攻击那些高丽人。

    “如此看来,汉阳城的高丽兵有很大一部分在劫掠乡里,汉阳城应该没有多少兵马。”林靖文想了一会儿,下令:“孙泽,你带两万骑马步兵奔袭汉阳城,胡寒,你带两万步兵从北面搜杀劫掠乡里的高丽兵,崔汉忠,你从南面搜杀。”

    “得令。”

    林靖文和孙泽带着两万人骑马快速奔袭汉阳城,一路上碰到的高丽兵都是一阵箭雨招呼过去,也不管高丽兵死没死光,反正是马不停蹄,不给汉阳城反应的时间。

    他们到达汉阳城下的时候,高丽人还真没反应过来,只是因万马奔腾带来的大地剧烈震动匆匆关闭城门,但士兵却来不及上城墙防守。

    因为是奔袭,所以火炮什么的就没带,只用马驮了十几具床弩过来。

    趁着城墙上还没多少人防守,孙泽先是用那十几具床弩发射爆裂弹将上次被炸开还没修复好的那段城门和城墙再次炸开,士兵们从缺口里蜂拥而入。

    汉阳城多少是高丽三京之一,汉阳原先的高丽兵虽然脓包,但还能抵挡一阵子,多少有点勇气,还给林家军带来了一定的伤亡。但现在的这些从四周州府赶来支援的地方兵就不一样了,他们唯一的作用或者就是欺负百姓马蚤扰地方,要打仗完全没必要指望他们,不说战斗力如何,这些地方兵的作战素质完全就不能跟京兵相比,一触即溃,一溃即散,一散即逃,根本就是一点阻挡都没有。

    汉阳城一鼓即下。

    第三卷 自古英才出我辈 第十六章 投名状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汉阳城外人山人海,无数的百姓拖儿带女聚集在汉阳城外的空地上,空地中间搭建了一个高台,高台前面无数黑衣黑甲士兵手持寒光闪闪的刀枪屹立在那里。风声萧萧,这么多人聚集在一块儿却是鸦雀无声,只是听到风声肆虐。

    不多时,一队骑士直奔高台而来,人群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骑士身后一批红衣黑甲的兵士押手脚被绑衣甲破损的高丽兵缓缓开来,看到这些高丽兵,怒喝声不绝于耳,人们指着这些垂头丧气的家伙呼喝怒骂,甚至不少人激动地想冲过去,士兵们不得不堵住人群,全力维持秩序。

    林靖文在军士的簇拥下登上高台,渐渐地,人们重新安静下来。

    环顾四周,林靖文缓缓地说道:“我是林靖文,或者你们从未听说过我这么一号人物,但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个名字肯定不陌生,那些官老爷,那些士绅,那些富商,他们肯定听说过这个名字。七个月以前,我林家麾下的北海舰队几乎全灭高丽南方水师,斩首七千;六个半月前,北海舰队轰击庆尚道任那城,夷平了半个城市;一个月前,耽罗复国,林家的军队帮助耽罗人全歼了高丽在耽罗岛上的驻军,斩首几近一万;半个月前,我亲自带着麾下的军队攻破汉阳城,斩首一万七千;就在几天前,我又回来了,带着我的部下再次攻破了汉阳城,斩首六万余,如果算上被杀的那些官吏士绅,林某下令处死的高丽人不下十万之众。”

    台下的高丽人静静地听着这一切,面色极其复杂。林家杀了十多万的高丽人,要说起来他们应该狠林靖文才是,但是他们实在狠不起来,这半个多月经历的一切足以让他们明白,林家并不是胡乱杀人的恶魔,更是对他们有恩无怨,他们实在狠不起来。但要说感激也不对,本来他们虽然备受官府、官吏、豪强、士绅等几座大山的多重压迫,但怎么说生活还算安宁,而打破这一切的正是林家,林家军一破汉阳,虽然没有对他们有实质性的危害,却招来了噩梦般的“官军”,但自家信赖的王师贱能怪到别人身上吗?不能。所以这些高丽人心里很是复杂,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林靖文也不去管这些高丽人心里想什么,继续说道:“攻破汉阳的时候林某曾下令大索汉阳府,但凡为害地方的贪官墨吏士绅豪强都被抄家灭族,但是,林某也曾下令不得危害平民,事实上我的部下也没让我失望。你们说说,林家麾下的兵士大索四方的时候有没有马蚤扰过你们?有没有抢过你们的钱财?有没有j滛过你们的妻女?有没有焚烧过你们的房子?”

    “没有。”

    台下的高丽人纷纷喊了起来:“林家的兵士对我等秋毫无犯,并不曾有一丝侵犯。”

    不少人更是由此想起,他们想象中的“入侵者”、“贼寇”没有对他们做出一丁点危害的事情,反而是他们眼中的“王师”、“官军”对他们烧杀抢掠让他们家破人亡,在惭愧的同时,他们的怒气更是越发高涨,纷纷怒视着被绑着的那些高丽兵,不少试着冲上去,却被士兵们阻止,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这些高丽兵只怕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看着冷汗直流的高丽兵,林靖文指着这些惊恐不已的家伙,道:“林家自问没有伤害到你们,反而是这些人,你们高丽的官军,你们眼中的王师将你们的家产劫掠一空,j滛你们的妻女,焚烧你们的房屋,杀掉你们的亲人,杀良冒功,是的,他们在杀良冒功……”

    说到这里,人们再也忍不住了,想起曾经贫穷但和乐的家庭,曾经欢乐的家人,但现在却是家破人亡,人死了还要被扣上“逆贼”、“匪寇”的罪名,人们的眼睛红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冲撞士兵们的防线,狠不得将这些高丽兵生撕活吞了才好。看着这一切,那些高丽兵惊恐万分,曾经的狰狞和趾高气扬不复存在。

    “肃静!肃静!”孙泽连声大喝,却不能阻止人们的仇恨,现场依然混乱。孙泽大急,看向林靖文,见林靖文点了点头,孙泽连忙派出传令兵。

    十几个号角手上前吹响了号角,得到命令的士兵们拔刀出鞘,弓弩上弦,长枪兵端起了长枪。

    寒光闪闪的刀枪箭矢和冲天的杀气终于让愤怒的人群冷静下来,不再冲撞看守那些高丽兵的林家兵士。

    不过,开始是几个人在嘀咕,慢慢说的人越来越多,渐渐汇集成一个声音:“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林靖文微微一笑,和王散对视一眼,冲他点点头表示赞许,这个主意正是王散所出,目前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不过现场中的高丽人也不全是饱受苦难的高丽平民,也有一些幸存的一贯口碑良好的官吏士绅,这些人比较冷静,而且有些眼光,听了大家的喊声,他们大惊失色,虽然官军确实做的太过分,但怎么说他们都是官军,私底下杀一些报仇或者是泄愤还可以,但如此明目张胆地大规模屠杀官军那可就是谋反了。想到后果的他们连忙规劝头脑发热的民众,不得不说,这些人在民众里是很有威望的,经过他们的劝解,人们情绪渐渐平息下来,不过仇恨就是仇恨,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消解的。

    林靖文点点头,目前一切还没有偏离预料,他继续道:“这些人是高丽官军,杀了他们就是谋反,我知道大家害怕担负谋反的罪名,但是大家想过没有,不杀他们又如何?朝廷就能放过你们了吗?南京二次告破,如此事情自高丽建国以来都未曾有,如此巨大的罪名要由多少人来承担?又有多少人会因此而人头落地?”

    “你们害怕担负谋反的罪名,但是不杀他们,”林靖文指着台下脸上渐露喜色,甚至有些人已经回复了傲慢和嚣张的高丽兵,道:“不杀这些人你们就没有罪名了吗?你们想想,这些高丽兵来到汉阳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不是搜索敌军,不是安抚民众,不是平靖地方,而是j滛掳掠,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良冒功。那么,你们如何保证以后来的官军不会如此?好,如果我现在竟他们给放了,你们能确定这些官军回去后会给你们说好话?你们以为他们下次来的时候是会保护你们,还是象这次一样——”林靖文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杀良冒功?”

    不需要更多的字,区区四个字足以。杀良冒功,连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的人还能被称之为官军吗?干了一次,难道他们就不会再干第二次?

    答案是肯定的。

    那些官吏士绅也不再劝说民众,一个个脸色苍白冷汗直流,他们怎么说都跟高层建筑沾点边,知道的更多,退一万步说,即使军队不再杀良冒功,南京两度失陷这么大的罪名那些官老爷们肯定不会那么乐意承担,他们肯定会找更多的人来帮他们分担罪名,作为弱势群体的平民是最好的人选,到时候随便安个叛乱、勾结外敌之类的罪名,这些官老爷们的罪名就能大大的减轻,这样的事以这些官吏士绅对高层建筑的了解是肯定会做的,不会有例外。

    听到这里,民众心中的仇恨已经无法压抑,也不需要压抑。林靖文直接下令:“斩。”

    刀光闪起,惨叫声连绵不绝,被押到这里的一万多名高丽俘虏全部被斩首,伴随着百姓的一声声欢呼,高丽兵人头滚滚血流满地。

    事后,林靖文下令将高丽兵的首级堆砌在高台上,人头如山,成了个大大的京观,高丽人不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地跑来观看,不少人甚至将这些首级砸碎捣烂以发泄心中的仇恨。

    这件事情还没完,京观建成之后,不出王散所料,幸存的那些官吏士绅纷纷跑来找林靖文。

    “如果你们愿意,林家愿意为你们提供保护。”林靖文也没饶***,直接说出了这些人期盼的话。

    众官吏士绅高兴不已,看向林靖文的目光恭敬了许多,他们是没得选择了。其实他们现在是有些后悔了,在杀那么高丽兵之前,如果他们下定决心规劝民众的话,以他们的威望肯定是能让民众冷静下来的,即使最后林靖文依然把高丽兵全部杀光,他们的罪名也会小上许多,能在高丽三京之一的南京附近立足的多少有些实力或者是背后有点势力,如果打点的好的话他们也不一定会死,但那些普通百姓肯定难逃一劫,而他们虽然备受尊敬,但显然那些尊敬他们的人的性命没有他们自家人的性命重要,他们是一时被林靖文说愣住了才没能下定决心而已,结果投了个大大的“投名状”,结果弄到现在只能跟着林家混了。

    是的,投名状,这就是王散的计划,让这些高丽人立下投名状,以后只能跟着林家走。

    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王散解释这个人是原汉阳府佥事郎郑顺文,一个颇有能力而且清廉的官员。郑顺文先向林靖文施了一礼,问道:“未知大官人将如何安置我等?可是将我等都迁往大官人治下?”

    这也是那些高丽人都想知道的问题,听郑顺文问了出来,众人都安静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林靖文。

    林靖文一笑,道:“不然,我准备就将你们安置在高丽本土,如何?你们并不需要离开家乡。”

    郑顺文眉头大皱,问道:“可是大官人,据在下所知,林家在高丽并未占得土地,难道大官人准备长期占领汉阳府?如此,在下劝大官人一句,高丽虽然只是个偏邦小国,但带甲也有数十万众,大官人麾下兵士虽然勇猛善战,但毕竟人数少了些,若直接和高丽对抗的话胜算并不大,大官人三思才好。”

    林靖文摇摇头,道:“我并未想过长期占据汉阳府。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林家虽然兵少,但即使直接跟高丽对上也不一定会败。高丽北方还有契丹人和新近崛起的女直人,内部也不平静,难道你认为高丽皇帝会倾全国之兵来对付林家不成?”

    郑顺文想了想,摇了摇头,道:“这却是不能。不说北方的契丹人和女直人,高丽各地的贫民尤其是农民这些年一直不安分,各地叛乱不断,虽然都是小打小闹,但也牵制了高丽一部分的兵力,何况现在高丽军中势力盘根错节,那些将领们肯定不会尽全力作战的,他们肯定想保存实力,以林家的实力,即使高丽皇帝派来三十万大军也不一定能打败林家,在下却是不担心这个。只是,大官人刚才说要把我等安置在高丽本土,不知却是哪里?”

    林靖文听的眼睛一亮,这郑顺文是个人才啊,王散最开始的时候都死劝林靖文不要跟高丽直接对上,生怕高丽倾兵来伐,这郑顺文能看出高丽即使倾兵来伐也不足为虑着实不容易。不过这并不表示郑顺文就强过王散,只是他对高丽的情况比王散更为熟悉而已,不过能看出这一点,也说明他是个人才。

    叫人拿来地图,林靖文指着一个地方说道:“我准备把你们安置在这里,汉阳府四周州县,所有愿意效忠林家的人我都要迁走。呵呵,不知道高丽皇帝知道六百里汉阳成为一片白地之后会是个什么表情,想必很精彩吧。”

    第三卷 自古英才出我辈 第十七章 有海无防

    现在的高丽皇帝是睿宗王俣,这个时代的高丽经过历代皇帝的励精图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都达到了鼎盛时期,不过鼎盛之后也就意味着没落。

    此时的高丽就是渐渐显出了疲态,贵族间的矛盾日益扩大,官僚门阀间的纷争渐渐变得不可调和,百姓生活日益困苦纷纷起义,历史上到了王俣的儿子仁宗时代这种矛盾就来了个大爆发,先后发生了李资谦之乱和妙清之乱等大规模的叛乱,高丽国力大大的内耗,蒙古入侵时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些内部矛盾虽然越来越严重,但在睿宗时代还没有表面化,总体来说高丽内部的局势还算稳定。

    庆源君跟高丽文宗到仁宗时代的七代皇帝有关联,被称为“七代御乡”,不过此时仁宗还没能即位,此时的庆源君仅只是六代御乡而已,更是权倾朝野的李氏家族的故乡,睿宗的皇后李氏就出身于这里。因此,虽然庆源君的行政级别仅仅在县和州之间,但备受高丽朝野的关注和重视。

    睿宗十三年九月初南京汉阳府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一份奏章让从皇帝以下的众位公卿大臣极度惊愕,乃至不可置信:南京汉阳府两度失陷,现在还在从海上来的盗贼林家手里未能收复,附近州县因为支援汉阳府损失八万兵力;庆源君失陷。随着奏章一起来的还有一份情报送到了国丈李资谦手里:李家尽没于盗贼之手,目前李家上下生死未知。

    睿宗在一呆之后气得浑身直发抖,南京失陷,这可是自高丽立朝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这个不算英明但也算不上昏庸的平庸之君在朝堂上大声咆哮,将公卿大臣们训斥得狗血淋头。

    李资谦更是陷入极度惶恐之中,家族尽没于敌手,那么他李大国丈再权倾朝野又有什么用,李家的根都没了,如果林家残暴一点将李家上下全部杀光,那么李家的辉煌基本上就到此为止了。因此,李资谦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象睿宗那样叫嚣着集全国之兵讨伐林家,而是悄悄地派出心腹前往庆源君,先看看李家的人死绝了没有,如果没死光就试探一下看能不能跟这个林家达成什么协议,先把家族的人丁弄回来再说。不少家族根系在南京汉阳府的大臣贵族跟李资谦的反应差不多。

    因此,朝堂之上的气氛显得很有些诡异,如此奇耻大辱,按说要不顾一切地出兵讨伐才对,但偏偏就睿宗和不多的几个大臣在叫嚣,很有点独角戏的味道。

    睿宗先后下旨从东、北两界抽调回了重兵,超过十万的兵力纷纷往上京开城府(更正上两章的错误,开城应该是上京而不是东京)开拔,加上上京原本就驻有的重兵,开城一度集结了超过三十万的兵力。南面的庆尚、全罗、西海三道更是把几乎全部的兵力往南京汉阳府外围集结,可偏偏正式出兵的旨意不止一次地被众多的大臣驳回,睿宗对此也无可奈何。

    却说李资谦派出自己的亲弟弟李资益前往庆源君查探消息,李资益也是心急如焚,狠不得插个翅膀飞到庆源君去,紧赶慢赶地赶到了庆源君。

    林靖文此时除了调兵谴将之外,考虑的也正是高丽的那些贵族门阀的事。

    不得不说,郑顺文真的是个人才,在林靖文把汉阳府的百姓迁徙到庆源君之后,没过多久,他马上就给提了个建议。

    “主公欲占庆源君的话非和李家合作不可。”

    林靖文对高丽的情况不怎么熟悉,王散虽然加紧收集情报,但有些情报肯定是难以收集的,比如说贵族门阀间的争斗、高丽内部的局势等等,这些东西可不是稍微问问人就能知道的。不过郑顺文恰恰弥补了情报方面的不足,他可是地道的高丽人,又是上得了台面的不小的官,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

    “这李家就在庆源君,高丽从文宗至今,有六代皇帝娶的是李家的女人,也就是说,李家出了六个皇后,可谓是荣极满门。到了这一代李家的家主李资谦更是权倾朝野,朝堂之上有不少公卿大臣是仰李家鼻息的,只是因为李家势大为历代皇帝所忌,因此李家在军中的势力并不大,没能控制多少军队。”

    这个倒是正常,外戚本来就是皇室重点关注的对象,皇室能允许外戚控制军队才怪。

    林靖文点点头,想了想,道:“既然李家没能控制多少军队,那么目前倒先不忙着跟他们达成什么协议,先跟他们接触下吧。顺文,你有办法跟李家联系上吗?”

    “属下倒是有办法。”郑顺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不瞒主公,属下以前也是属于李家派系的,不然也不能在势力混杂的南京立足。而且,前日李家家主的亲弟弟李资益大人联系到属下,想让属下帮忙跟主公搭个线。主公仁慈,未动庆源君民众分毫,李家上下丝毫无损,如此倒是有了和李家合作的前提和筹码。”

    “你先跟那个什么李家联系一下吧,先别达成什么具体的协议出来,就先拖着他们,等我军攻破上京再说。”

    郑顺文大惊,不可置信地问道:“攻破上京?主公可知,据李资益大人所言,此时的上京再过一个月便可集结超过三十万的大军,其中有三之一是驻扎在东、北两界跟契丹人常年征战的精兵,而且,汉阳府南方也将集结南方三道的十四万兵马,如此重兵压境,我军防守都不易,主公何言攻破上京?”

    棒子就是自大,四十万兵马又怎么了?照样不值一提。

    林靖文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此事并不难”就没再搭理他,转而问王散:“假年,我军情况如何?”

    王散面无表情地看了郑顺文一眼,按下心中的不屑,答道:“属下已征集了汉阳府全部的船只,足够运送十万人。目前我军已有两万人撤到耽罗岛还剩下包括高丽营在内的三万人驻守在汉阳。另外,汉阳百姓有大约一万四千户大约八万人愿意跟随我军一同撤走,其余的人都没有表示。”

    “先把百姓撤走,粮食我们从汉阳府劫掠到不少,足够八万人吃上许久,但布匹、药物、帐篷等东西足够吗?”

    王散嘿嘿一笑,道:“主公,汉阳府库和军营里这些东西可不少,帐篷足够十万人用的了,布匹、药物等也不少,应该能够让八万人坚持半年左右。只是主公,八万人是不是少了点,要不要强制迁徙一部分人走?”

    “不用。”林靖文冷冷地道:“既然他们还对高丽朝廷抱有希望,那么就让他们领略一下所谓朝廷的关爱好了,他们的死活于我们无关。不过所有的官吏士绅豪强都要强制迁走,庆源君的所有人口也要迁走。”

    鸡飞狗跳地忙碌了半个多月,林靖文他们终于不所有的人都迁徙到了耽罗岛上,林靖文这才有空部署下一步的行动。

    “传令:孔大庸部自西往东清扫高丽沿海,所有高丽船只,不论是战船还是民间船只,但有出海者一律击沉;胡寒率一部水师沿庆源君北上,先灭掉开城港的高丽水师,在往北攻击。告诉两位将军,高丽的水师营地和造船场一定要摧毁,所有造船设备焚毁,所有造船工匠全部掳掠到耽罗,尤其是任那、开城、新义州等地,最好派兵登陆将靠近海边的大城摧毁几个,比如罗州、光州、马山等城池,这些城池位于高丽大后方,虽然是一州一道首府但驻军并不多,应该不难办到。”

    “喏!”

    在高丽人还在忙着调兵谴将的时候,一道奏章让高丽朝廷上下几乎气得吐血:林家撤走。林家将所有的军队全部撤走,汉阳府全境“光复”,不过让高丽君臣气愤万分的是,林家走就走了,偏偏临走时将汉阳搬运一空,能带走的除了人畜都带走,庆源君更是连人带口都被林家强制迁走,他们要报复还找不到目标,只能把气撒在汉阳的平民身上,那些刚遭过一劫的高丽平民又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不过,高丽人总算松了口气,却咬牙切齿地集结兵马特别是水师想要报复,这次倒是君臣一心,因为林家太狠了,除了李家等少数几个家族外,他们几乎将汉阳府的豪强士绅劫掠一空,抄家灭族者不知繁几,不少家族在汉阳的贵族大臣已经是家破人亡了,而且,经过林家军两次搜刮,汉阳府及周边州府几乎成为一片白地,一穷二白,连人口都少了不少。

    不过这还不算悲惨,更悲惨的还在后面。

    九月初,孔大庸攻击马山、任那二港,将高丽南方水师残部堵在港口里打,尽灭之,高丽南方水师荡然无存。

    继而,孔大庸部炮轰马山、任那二城,并派兵登陆,将两座城池劫掠一空,所有工匠都被掠走。

    再旬日,甘、平、玉等靠海诸州一一被攻破,水师被灭,营地被焚,工匠被掠走,高丽东、南部再无一艘战舰,亦无一船敢出海,估计至少一年之内是造不了船的。

    同时,胡寒率水师一部北上攻击开城港,在消灭出战的高丽水师之后,胡寒放了一把火将港口连带码头烧成白地,人员财产损失倒在其次,关键是一艘船都没剩下来,不管是高丽船还是宋船,尽没。

    随后,林家舰队封锁了江华湾和海州湾,不准一艘船只出入,高丽海贸集中的地带陷入瘫痪,海洋贸易几乎停顿,市井萧条,商业停顿,货物积压,破产商贾不计其数。失去工作陷入饥寒交迫的工匠、役夫、车夫、水手、商人等拿林家无可奈何,只能给高丽官府增添麻烦,一时高丽上京一带局势动荡,随时有爆发民众起义的可能。

    随着孔、胡两人继续清扫高丽沿海,高丽海洋贸易完全瘫痪,再无一艘船敢明目张胆地出海,生产的货物卖不出去,需要的物资运不进来,以致货币贬值物价飞涨,而且缺少了海运连粮食运输都不那么方便了,不少地方还爆发了饥荒。

    高丽的局势越来越紧张,高丽君臣不得不把精力转移到安抚民众上来。

    不过此时林靖文也不好受,因为这次高强度密集作战暴露出了不少问题,尤其是战船的问题。

    林家舰队的战船基本上都是宋朝民用船经过加固后改装过来的,本来就比正规战船要差,如果是打这个时代的常规水战还不怎么样,关键是林家使用的战术是远程攻击战术,尤其是火炮,前装滑膛炮虽然威力不咋滴,但后坐力并不小,对船只的承受能力有很大的考验,以前林家舰队作战并不频繁,而且强度也不大,也就没暴露出这个问题,但现在不一样了,连续一个多月的高强度作战,让这些“民用”战船不堪负荷。

    “很多战船都有不同程度的断裂,甚至有些战船因为龙骨不够坚固承受不了火炮的后坐力而解体。到现在为止,北海舰队,主力战舰加上分舰队总共八十多艘战船超过一半的船只出现了船体断裂现象,有七艘船解体。”王散拿着一卷纸一一念了出来,不过虽然他脸色凝重,但一点担忧的神色都没有。

    林靖文却很担心,以前他也曾考虑过火炮后坐力的问题,但看到经过多次实战后并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他的这种担心也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了,却不想现在一次性爆发出来——光北海舰队就损失了一半的战斗力,近卫舰队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老天,那还拿什么来封锁高丽?

    “主公勿忧。”见林靖文着急,王散连忙说道:“火炮和战舰都是夫人监督制造的,技术也是夫人改进的,夫人对这种情况早就有预料,虽然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但这次出征夫人特命水师带了一百艘备用战舰,而且琉求的造船场还在加紧制造战舰,应该足够此次战争的消耗。损失的战舰都从备用战舰中补充完毕,主公不需要担心。只是主公,以后我等还得尽力收集战舰制造技术才是,夫人的这种方法毕竟是治标不治本。”

    “这个我早就早尽力做了,”林靖文说起这个就有些咬牙切齿,“该死的赵宋,他们对军事方面控制的也太严了,不但在军队里实行强干弱枝的策略,更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