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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增加百万支箭,另外,给另外的三个万人队全部装备弓弩和床弩,不需要近战兵种。”

    韩昭容计算了一下,道:“这样的话还需要连弩四千具、弓两千张,不是很多,不会拖累火药和箭支的生产。只是二叔,全弓弩兵可行吗?”

    王散也劝道:“是啊,主公,没有近战兵种的话,一旦敌人冲到近前是很难抵挡的,这样很吃亏。”

    林靖文却不以为意,冲到近前?有三万支火枪即使有十万人来也能挡住,弓弩的威力并不比火枪差,尤其是连弩,那可是相当于机枪的,上万支机枪还能被破防林靖文还真是不信这个邪。“不用,这次我准备用全远程攻击战术,这种战术对上大规模骑兵可能很危险,但高丽人的骑兵绝对不超过三万,难道你们认为三万骑兵能冲过一万连弩兵的防御吗?”

    王散稍微一想就摇头,“这不可能,一万连弩兵的防御即使十万铁骑来冲击也很困难,三万骑兵根本就冲不过来。”

    “嗯,就这样吧。”林靖文吩咐道:“加紧训练,尤其是弓弩兵。”

    “还有一事。”见韩昭容准备离去,王散连忙说道:“银钱不够了,全民征召对民间经济破坏很大,估计半年之内官府不会收上多少赋税,虽然有海洋贸易的支撑,但也不足以养活五万多的兵马,估计我等库存的银钱只能支持三个月,三个月之后连士兵的饷银都发不出来。”

    “这个不是问题。”林靖文虽然不清楚自家有多少家底,但他可从没有为银钱担心过,“实战练兵。这两个月可以让兵士们轮流劫掠扶桑,多少能抢到点东西。另外,高丽人可是富得流油,一个月之内应该能抢到不少,足够发放士兵的饷银了,至于战后,嘿嘿,高丽人战败了难道不应该付出点什么吗?”

    “付出点什么?”王散实在摸不着头脑,中原王朝从来没有收过战败赔款,在中原的传统里,战争从来就是耗钱的,根本就不可能赚到钱,即使林家军队有劫掠的“嗜好”,但王散也只是认为至多能保证劫掠到军费,甚至是需要由官府的库存贴补一部分,还是亏钱的买卖。

    林靖文也不作解释,只是道:“银钱方面假年就不用担心了,战争之后,我保证官府库存不但不会见底,还能更加充盈,这个你不需要担心。对了,粮食足够吗?”

    王散虽然摸不着头脑,还是答道:“粮食是够的。我林家治下重视匠作制造而不重视耕种,粮食产量很低,是以官府很重视粮食储备,目前库存的粮食足够所有的人吃上一年的,主公不需要为粮草担心。”

    “哦,那就去准备吧,两月之后正式出兵。”

    “喏!”

    第三卷 自古英才出我辈 第十三章 耽罗叛乱

    宋政和七年八月丁丑日,这个日子对大多数宋人来说都没什么特别的,但对高丽人来说,这一天是个麻烦的一天,后来更证明,这一天是高丽苦难的开始。

    不过这一天对于耽罗人来说却是个喜庆的日子,因为这一天耽罗王罗正中宣布耽罗正式复国。

    耽罗灭国已经十年了,对于落后的耽罗文明来说还没有“进化”出民族主义,因此耽罗人本来是对高丽灭其国没有多少敌意的,不过高丽人最大的败笔就是横征暴敛。高丽海域没几个地方产珍珠玳瑁珊瑚的,这些东西又是高档的奢侈品,需求量贼大,盛产这些奢侈品的耽罗还能不被高丽人刮地三尺啊。

    这十多年来,高丽人强制垄断了耽罗的海产贸易,他们强迫耽罗人下海打捞海产,然后以极低的价格强制收购,更往耽罗迁移大批人口,这些迁移来的高丽人强占耽罗人的土地,排挤了耽罗人的生存空间,耽罗人对高丽人的怨恨一天比一天大。

    这样的情况下,罗正中的复国可谓是顺应民意了,登高一呼,当真是应者云集,很快他就聚集起一支六千多人的军队。

    高丽人在耽罗的驻军并不是太多,也就五千人的规模,不过高丽水师在耽罗岛驻扎了三十艘战船,在林家的北海舰队剿灭高丽南方水师后,为防止北海舰队可能的进一步北上,高丽人更是增加了驻耽罗岛水师的规模,使其达到了一百艘船将近六千人的规模——从兵力上来说,耽罗人复国的希望并不大。

    不过耽罗人不是还有一个“盟友”吗,在罗正中扫荡耽罗岛上高丽陆军的时候,林家的舰队也适时来到。

    耽罗岛。

    罗正中指挥着手下的军队围攻高丽驻军,他以前花大代价从林靖文那儿买到的弓弩起到了大作用,高丽人促不及防之下死伤惨重,加上耽罗人突然发难,高丽驻军连防线都没建立起来就陷入围攻之中。

    不过高丽驻军怎么说都是正规军,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将近一百多年都没有发生过战事,虽然这些军队没怎么训练过,但毕竟装备精良兵士健壮,而且人数上又占了优势,在召集高丽移民中的壮丁之后,高丽人不但顶住了耽罗人的攻击,而且还有反攻的架势。

    眼见属下士兵的伤亡越来越大,眼看就要顶不住了,罗正中咬咬牙,将一直舍不得派出来的三百步人送上战场。

    这三百步人是罗正中花大代价从辽国买来的女直奴隶,个个人高马大不说,女直部落几乎天天都有部落战争发生,这些奴隶不但从小就弯弓射箭提刀打猎,更是杀人杀到大的,穿上了宋朝禁军天下闻名的步人甲,这些人更是如虎添翼。三百步人投入战场没多久就不负众望地粉碎了高丽人的反攻,更是一举将高丽人的主力击溃。

    眼见高丽人的陆军就要崩溃,罗正中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这时候,他派去拖延高丽水师的的丞相连滚带爬地报告:“不好了大王,高丽水师反应过来了,水师兵士已经突破了微臣布下的防线,他们就要打过来了。”

    “慌什么。”罗正中瞪了丞相一眼,暗付这么个胆小不能任事的东西是不是应该撤换掉,不过考虑到丞相家族的势力,他没能发出火来,只好说道:“我们的水师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让水师出击,高丽人一旦听到自己的战船被攻击的消息肯定会把兵士都撤到船上去的,不然一旦船只被烧毁,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见丞相转忧为喜几乎就要手舞足蹈了,罗正中没好气地道:“愣着干嘛,赶快去传令,让水师马上出击。”

    “是,大王。”

    不出罗正中所料,高丽水师收到耽罗水师开始进攻自家船只的消息后,马上把派来支援陆军的兵士都撤回船上,摆开阵型迎击耽罗水师。

    不过后续的消息没能让罗正中高兴起来。以前他是一贯忽视高丽水师的,灭耽罗国的是高丽步兵,高丽水师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他也就忽视了高丽水师,他认为,一旦他消灭了高丽陆军,那么高丽水师就不值一提。而且,在听说林家北海舰队仅凭二十艘船就灭掉了有两百艘船的高丽水师之后,他对高丽水师的态度由忽视上升到了蔑视的程度,认为凭着他手下多达百艘的战船消灭同等数量的高丽水师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事实总是很让人失望的。

    在罗正中正高兴地指挥手下士兵追杀陆地上的高丽人的时候,他的丞相又是连滚带爬地跑来报告:“不好了大王,我们的水师败了,高丽人击败了我们的水师,他们正在派兵登陆。”

    罗正中眉头一皱,“水师败了?你是亲眼所见?”

    丞相哭丧着脸,连连点头,道:“微臣亲眼所见,我们的水师败了,兵士死伤殆尽,所有的战船都被高丽人俘虏了。”

    罗正中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这不可能,高丽水师以十倍兵力却连林家的二十艘船都打不过,我们可是有一百艘船,怎么可能会败?就是要败也不应该这么一会儿就败了吧?”

    丞相虽然惊慌不已,却实在忍不住心中的不屑,面上却恭敬地道:“高丽水师能跟林家的舰队比吗?人家林家以区区不到百艘战船就纵横整个扶桑海域,扶桑人连正常打渔都不敢出海太远,而高丽水师可是见了扶桑人就象老鼠见了猫似的,所以高丽水师对上林家舰队败了再正常不过了。但我们不一样啊,水师不比陆地上的兵士,水上打仗主要靠的就是船多人多,我们的水师虽然船只数量跟高丽水师一样,但我们的船太小,根本就不能跟高丽水师相比,兵士数量更是连高丽水师兵士数量的一半都不到,根本就打不过高丽水师,当然更不能跟林家舰队比了。”

    罗正中一下子就慌了,也没听出来丞相说话的口气,这家伙刚才还鄙视他的丞相,但他现在懦弱无能的样子却比丞相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焦急地问道:“那该怎么办?我们的士兵刚刚经过了一场大战,损失惨重不说气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肯定敌不过高丽水师的几千士兵,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丞相反而是冷静下来,胸有成竹地道:“其实我们也不需要太担心,大王别忘了,我们还有林家可以依靠。微臣听说这次林家征召了将近七万的军队,而且已经跟我们约好了近几日就出兵,只要我们全力防守,坚持过这几日之后,等到林家的军队到了就没事了。”

    “对,对,林家的军队马上就要到了。”罗正中眼前一亮,欣喜地道:“正是如此。丞相,你赶快下令收拢兵士全力防守,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给我守住,不然你就提头来见吧。”

    “是,大王,微臣定当守住,不让高丽人得逞。”

    “好,去吧。”

    高丽水师派人想国内通报耽罗谋反的消息之后,将兵士全都派到了陆地上。而耽罗人则全力收缩防御,龟缩在偷偷兴建地堡垒里面防守,因为准备充足,而高丽水师又没有打陆战的经验和装备,虽然高丽人在人数上完全压倒耽罗人,但双方倒是你来我往打的热闹,高丽人攻不进去,耽罗人也出不来,双方陷入了消耗战,死伤都很重。

    等双方的实力消耗的差不多了,罗正中的丞相派出心腹悄悄地来到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就在耽罗岛上,位于耽罗岛的西南端,这里比较荒凉,不管是高丽人还是耽罗人都没往这里发展,也没投入太多的目光,因为这里连人都没几个,根本就不值得关注。

    不过嘛,现在这里却是人来人往,足足有几万的军队驻扎在这里,军营一片连着一片,方圆十余里都是中原特有的青色方型营帐,海边更是搭建起一个临时码头,海面上白帆铺天盖地,数不清楚有多少船停靠在这里。

    丞相的心腹到达这里之后直接拿出信物求见这里的将军。不大一会儿,他就被迎进军营中央最大的帐篷里。

    接见这个心腹的是林靖文,别吃惊,罗正中不可靠,这一点林靖文早就知道,所以他早就作好了准备,那就是收买了罗正中的丞相,在丞相的掩护下,几万大军在耽罗岛上扎营都没被人发觉。其实即使罗正中可靠林靖文也会另找个人取而代之,傀儡在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很好用的。

    林靖文当头就问:“情况怎么样?”

    既然是心腹,那么主子的情况当然是知道一些的,这个心腹知道自家主子投靠了林家。不敢怠慢,马上把情况一一道来:“回大官人,高丽人正和罗正中在耽罗城西郊的一个庄园里对峙,双方打了好几天了,都是死伤惨重。”

    “高丽人战船那边怎么样?他们的援军到了没有?”

    “高丽人的战船上已经没留几个人了,他们把兵士都投入到进攻庄园上去了。至于他们的援军,按照高丽人一贯的效率,估计还有个两天左右援军就会到来。”

    其实林靖文早就派战船封锁了耽罗岛,高丽水师往国内报信的船被他放过,但高丽人的水师却是早就到了,任那离耽罗只有不到三天的路程,从任那来的援军早在两天之前就到达了耽罗岛不远的海域,只是被林家舰队全部消灭了而已,而高丽北方的援军倒是还没到。

    时机成熟,林靖文按照早就计划好的方案下令:“全军开拔。孔大庸率舰队击败高丽水师后封锁耽罗全岛,侧重北面,一有高丽援军的消息马上来报;胡寒率一个万人队去消灭岛上的高丽人;其它兵士一同开拔,前往耽罗城。”又对耽罗丞相的心腹道:“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以红色焰火为号按照约定计划行事,事成之后,我立他为耽罗王。”

    “谢大官人。”

    高丽人正跟耽罗人打得热闹,忽然,一阵古怪的号角响起,不远处一群红衣红甲的军队往战场快速开来,看规模只怕不下万人。

    罗正中走上箭楼远眺,只见斗大的“林”字和“胡”字大旗迎风招展。罗正中大喜:“林家的援军到了。”

    丞相只会比他更高兴,不动声色地冲一旁的一个将军使了个眼色,那个将军点点头,回头吩咐了几句。

    片刻之后,罗正中正乐呵呵地看着林家军队将惊慌失措的高丽人包围起来的时候,一支从高丽人阵营里射出的箭矢直接命中了箭楼上显眼的罗正中,箭矢的穿透力极大,直接命中罗正中的胸口,将他从箭楼上射下去,人还在空中的时候就鲜血直喷。

    耽罗众人大惊,慌忙跑下箭楼查看,只见那支箭直接射穿了罗正中的心脏,而我们的耽罗王,哦,是前耽罗王已经是魂归地府了,连抢救都不需要。至于罗正中的兄弟子女,以丞相的手段当然是活不下来的,至此,耽罗王室绝嗣。

    不管耽罗人这边惊慌失措和丞相的“悲愤”,林家军队有条不紊地将残存的高丽人围起来圈杀,棒子的战斗力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比扶桑人都不如,林家军获胜自然是不在话下。

    却说港口这边,因为没有多少兵士,胡寒水师几乎是兵不血刃地缴获了全部的高丽水师战船,然后胡寒带着北海舰队和近卫舰队大部往北而去。

    第三卷 自古英才出我辈 第十四章 南京汉阳

    一把火将高丽水师南下的百多艘船烧了个干净之后,林靖文令舰队一分为二,一部往东沿任那搜杀,一部往北经汉阳搜杀。

    朝鲜东部海岸大家是知道的,东部海岸历来不是朝鲜的中心地带,而且多山丘陵,东南部还还一点,至少山势比较平缓,还能容纳几个港口,但北方就不好说了,群山连绵洋流复杂,并没有什么大的港口,北方的清津、罗津倒是不错的港口,可此时那块地儿还在女直人手上,女直人不会耕作不会航海,此时这两个优良的港口还是一块荒地。

    此时的高丽王朝疑似中原人所建立。西元918年,高句丽弓裔王的部将王建反叛篡位,废弓裔王而改国号为高丽,迁都松岳,并改松岳为开京。此时大唐已经灭亡,中原战乱四起,没人管到这个偏僻的蛮夷之国,王建趁此机会先后灭掉新罗、百济,统一朝鲜半岛中、南部。

    早期的高丽一切制度完全与中原类同,三省六部枢密院,都是学当时的后周后来学的宋朝,连官名都一样,所以疑似汉人后裔建立的国家,不过现在的棒子死不承认。

    不过高丽的运气比较背,高丽人吞并原大唐安东都护府在朝鲜半岛上的那一部分之后,野心大起,大概是昏了头吧,居然派兵出了马营水想侵占辽东两道,辽东当时在哪儿啊,当时的辽东可是已经被契丹人给占了,高丽人被契丹人先后四次击败,甚至差点被攻入国内,要不是契丹人当时的注意力在中原对高丽这个蛮夷偏僻之地不大理会,高丽能不能传到现在还两说,不过从那以后,以契丹人游牧民族的特性,对高丽的小规模入侵和掠夺是少不了的。

    不得已,高丽人在北方修建了千里长城以抵挡契丹人的铁骑,因而军人势力大为膨胀,此时的高丽王权已经渐渐没落,将军们的权力越来越大,再发展个几十年等到蒙古入侵的时候就会发展成军人摄政的“都房”政权了。

    虽然向契丹人称臣,但以棒子的德性肯定是面服心不服的,两百多年来与契丹人的争执,让高丽陆军的势力大增,但水师却没怎么注意,但也不是说高丽水师就不值一提,毕竟不时的有扶桑海寇劫掠沿海,高丽人想不发展水师都不成,不然保不准什么时候扶桑人就象唐朝时那样大规模入侵了。

    往东搜杀的舰队且不去说它,对付的只是高丽南方水师的残部而已,关键是北方,高丽水师三之二的实力在北方,尤其是东京开城府和南京汉阳府,既然是两京,高丽北方水师大部分都集结在两城。

    九月初的一天,高丽南京外的庆源君(仁川)还是如同往常那样热闹,此地位于大平原之上,是南京汉阳府的连接出海口。南京一带土地肥沃人烟稠密,其繁华程度不下于高丽国都开城府,高丽人甚至自吹自家的三京完全比宋朝的四京更为繁华富庶。

    庆源君港外不远处,林靖文用望远镜观察了港口一番,道:“高丽人完全没有危机意识,港口里的水师战船甚至都没有出港值勤,这里几乎不设防。胡寒,进攻吧。”

    “喏!”

    随着胡寒一声令下,北海舰队全部和近卫舰队一部就象是饿狼看到了羊羔一样,朝汉阳港扑去,船上炮室全开,床弩、火箭已经去掉了伪装。

    高丽水师的战船都在庆源君港口里,船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毕竟不是战时,水师的士兵都呆在水师营地里。

    警报的锣鼓声大起,一大片巨大的战船从海外开来,高丽人惊慌失措,水师将领大呼小叫地催促兵士赶快登船迎敌。不过胡寒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了,为节约炮弹和火药,胡寒下令用床弩发射燃烧弹,将庆源君港烧成一片火海。可怜高丽战船数目众多战船性能也不算差,却连迎战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烧了个精光,连带的,高丽水师的士兵也被烧死不少。

    “分三之二的船出来,向高丽人的营地发射燃烧弹,尽量多烧死些高丽兵士。”

    林家舰队的战船逼近港口,在纵火焚烧高丽战船的同时,给高丽人的水寨和水师营地也放了把火,高丽人刚刚接到迎战的命令,还没来得及武装齐全,甚至还没冲出营地就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放火也是有学问的,如果四面开花的乱放一气,很难将火给放大,胡寒对放火已经是很有心得了,先从外围放起,中间也弄几个火点出来,再将点连成线,最后烧成一片。

    猛火油的火根本就很难扑灭,用沙土还可以,用水去扑那是万万不能的,高丽人可不知道这一点,他们甚至连猛火油都没听说过,只是按照常例用水灭火,结果可想而知,火越灭越大。

    林靖文看着眼前烧得一片通红的庆源君港,这种情形从耽罗岛到汉阳府一路上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他带着舰队就是这么一路放火烧过来的。古代道路情况很差,陆地通信的速度很慢,而且林家舰队是从海上来,在海上船可比马快多了,高丽人报信不及,往往是刚接到这个水师营地被袭击的消息,下一刻另一个港口被摧毁的消息就传来,弄得高丽人胆战心惊,还以为不知道有多么庞大的敌人四面开花正在围攻高丽。

    见港口里烧得差不多了,林靖文召来胡寒,道:“准备登陆吧,这里离高丽人的南京汉阳府不过四十余里,我们顺带抢了高丽人的南京。”

    胡寒却道:“主公,高丽人有不少逃脱的,而且,这里离汉阳府实在太近,高丽报信的人肯定会比我们先到汉阳府,如果我们从这里登陆的话还要步行四十余里,费时比较长不说,还耗费了兵士们的体力。主公,从这里再往海湾里面航行,那里是高丽的富山县,我们可以从那里登陆,富山县只是个小县,没有多少驻军,我们可以一鼓而下,而且,富山离汉阳只有二十多里,近了一半的路程,可以节省一半的行军时间打汉阳府一个措手不及。”

    “好。”

    南京汉阳府,府尹刚刚接到不明军队攻克庆源君的消息,大惊失色之下,一面快马报告给开京,一面马上召集驻军上城墙布防。不过汉阳府的驻军已经几百年没打过仗了,这些士兵平时就不怎么操练,欺负起百姓来个个不甘人后,但论到打仗,这些痞兵毫无军人素质可言。一听有敌人入侵,先是大规模地恐慌,等将领们好不容易将士兵集结起来,却发现一个大问题:军械不够了。跟宋朝的军队一样,高丽军中将领吃空饷卖军械那是普遍现象,汉阳府官方记录的有驻军五万六千五百余人,但实际上不过四万人多一点,其余的一万多“失踪人口”都是被将领吃了空饷,官方记录上有,但实际上这一万多人根本就不存在,更要命的是,因为平时私底下贩卖军械,导致军中军械严重不足,刀枪等兵器倒是人手一把,但铠甲弓弩就难说了,守城器械因为没人买倒是齐备。

    一时间高丽人乱成一团,官府下令关闭城门,原本热闹繁华的街市马上变得冷冷清清,店铺关门,行人各自归家,军队乱七八糟地向没头苍蝇一样爬上城墙防守,防区还没分配好,将领们当然不甘心让自己的部下去打头阵,一时争得面红耳赤,纷纷推卸责任,想让别的人先行上阵。

    不多时,高丽人还没争论好该谁先上的时候,西边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开了过来,哨兵大叫:“敌人来了,敌人来了。”高丽人连忙停止争执各自回到岗位。

    在高丽人“万众期待”的目光中,敌人开到了城下。

    只见入目一片火红,红衣黑甲的兵士铺天盖地而来,后方还跟着一些黑衣黑甲的兵士,刀枪齐齐指天,整齐的铠甲反射着阳光,看规模怕不有几万人,但这么多人行进,除了步行的沙沙声和不时传出铠甲摩擦的金铁之声外竟是一丝人声都没有,寂静非常。

    到了城下,一个大将模样的人一声令下,传令兵四处跑动呼喊声中,原本连成一片的红衣士兵分成一个个方阵,枪盾兵在前,弓弩兵居中,刀盾兵押后,战阵后方更是有不少直直大大的铁筒,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还有不少高丽人认得的床弩。

    看到这里,高丽人虽然心中惊骇,但总算放下点心来,没有投石机,没有云梯,没有撞车,没有井阑,在他们看来没有这些器械攻城只是个笑话。一时间,城墙上的高丽人回复了笑容,还有兴致对着城下的军队指指点点。

    林家军不管不顾,依然有条不紊地排兵布阵,等阵型齐备,胡寒冲手下一个千夫长点点头,道:“先行劝降。”

    这个千夫长是个大嗓门,走到自家军队阵前,在城墙上弓弩射程之外的地方喊道:“今我大兵来伐,尔等可早降,免受刀兵之苦。否则大兵破城之后,鸡犬无存。”

    汉话。高丽人听得懂汉话的可不在少数,甚至,汉语是高丽官方承认的第二通用语。汉阳城里听得懂汉话的不少,城墙上有不少人都听懂了,一阵翻译过后却是哈哈大笑,一将上前喝道:“尔等贼寇休得猖狂,我大高丽王师在此,岂由尔等放肆。尔等且快快退去,否则我王师定让尔等尽丧于此。”

    那千夫长听了也不恼,只是面无表情地回道:“如此,且让我等刀兵相见。”

    胡寒看着城墙上东倒西歪哈哈大笑的高丽人,也不恼怒,只是下令:“攻城。火炮准备实心弹,先集中轰击城门附近的城墙。”

    得了命令的火炮兵一阵忙碌,测量员先行测出距离:“步距两千六百步,角度十二,偏东四度。”

    各火炮根据这些数据调整好方向和仰角。

    火炮营将领下令:“实心弹准备,计算药量,填弹。”

    火炮手左侧的计量员连忙根据先前的数据计算火药装填量,火药手根据计量员测算的数据将火药装入炮身,压实,炮弹手搬来一个实心弹再装入。

    “准备,开炮。”

    从左至右,火炮手一一点燃药捻,轰鸣声连绵不绝,火光闪起,一枚枚炮弹往城门方向扑去。

    攻城炮的威力比海岸炮都弱不了多少,船上用的火炮根本就没法比,虽然这次林家军带来的只是小口径攻城炮,但威力也不可小觑。

    一枚枚炮弹接二连三地在城门附近炸开,汉阳城城墙被炸得一阵哀鸣,地动山摇中,坚固的城墙被炸出一道道裂痕,城门更是受到重点照顾,已经破损。

    高丽人骇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投石机吗?不太象。

    不管高丽人的反应,火炮兵一轮接一轮的齐射。终于,城墙挨不住打击,一声巨响,城门附近二十来米范围的城墙轰然倒塌,连带上面布防的士兵掉了下去,一时惨叫连天。

    这个时候,火炮改为霰弹,先将面前的城墙“清扫”一遍,让高丽人乱成一团,大军随后逼近,床弩的爆裂弹和燃烧弹也开始发威,让趁着火炮继续轰击城门位置而组织起来高丽兵死伤一片,重又陷入混乱。

    机不可失,弩兵逼近射程,如蝗虫一样的箭雨将城墙完全覆盖,高丽人连抬头都难,更别说起身防守了。

    胡寒一声令下,弓兵逼近刚才火炮炸出的缺口,先狙击集结在缺口防守的高丽兵,在弓兵的掩护下,近战步兵冲进了缺口。

    这三十来米的缺口区域顿时拥挤不堪,城外的林家军源源不断地冲杀进去,里面的高丽人拼命想堵住缺口,不过高丽人的战力实在太差了,兵器铠甲又都比不上林家军,往往两人对砍,肯定是高丽兵的刀断掉,而高丽人的刀砍在林家士兵身上却根本就拿钢甲无可奈何,了不起砍出一道痕迹。何况,林家这边还有弓弩源源不断地支援,高丽人却是没有。

    终于,在高丽人的惨呼声中,林家军突破高丽人的堵截攻入城里。

    “城破了。”

    “我们败了。”

    兵败如山倒,作战意志的作用这个时候得到了无比的呈现。如果是林家军防守,即使被攻破城墙林家军也不会发生溃散的事情,而是会在将领的指挥下继续拼杀。但高丽人没有这个作战意志,城破了,高丽人四散奔逃,根本就没有了斗志。

    大军蜂拥而入。

    第三卷 自古英才出我辈 第十五章 二陷汉阳

    “主公,我军已攻下汉阳城。”

    林靖文将目光从地图上收回,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我军兵士阵亡一千六百余人,重伤两千余,轻伤七千七百余。我军共斩首一万七千余,受降九千余,俘虏一万一千,其余高丽兵逃散。另外,”胡寒脸色怪异地道:“主公,有一名高丽将领带领其麾下兵士主动降于我军,那九千余降兵大半是他带来的。”

    “哦?”林靖文的兴趣一下子就来了,高丽人虽然懦弱,但也没有懦弱到这份上吧?“带来我见见。”

    “属下已经将此人带来了。”

    片刻之后,一个盔甲多处破损满身鲜血的高丽人被带到林靖文面前,细细看去,此人倒没有奴颜卑膝,相反,林靖文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无奈,真是奇怪。

    胡寒解释道:“主公,此人叫崔汉忠,汉阳城偏将,汉阳城诸多高丽将领之中就属他抵抗最激烈。汉阳城破,高丽大部溃败,其它高丽将领大多逃走,独有此人依然带着部下拼死反抗,但属下调遣五千连弩兵将其部包围之后却主动投降,甚是怪异。”

    真的很怪异。

    不等林靖文问话,崔汉忠突然问道:“大官人可是林靖文,南方林家的那个?”

    “正是。”

    崔汉忠点点头,无奈地道:“没想到我崔汉忠居然又一次败在你们林家手上,难道是天要亡我崔汉忠?”

    林靖文和胡寒等人面面相觑,又一次?这话怎么说的,貌似林家还是第一次征讨高丽吧,这个“又”字是怎么来的?

    叹了口气,崔汉忠好象认命了似的,拜服于地,道:“败将崔汉忠势穷乃降,望大官人收留,末将定誓死效忠大官人,效忠林家。”

    林靖文亲自上前扶起他,倒不是要做出礼贤下士的做派,而是他看出崔汉忠的确是要投降,态度很诚恳。“汉忠势穷来投,实乃林家之幸也,林某必不有负。”待扶起崔汉忠,又问道:“只是不知汉忠适才所言‘又一次’战败是怎么回事?而且,汉忠乃高丽大将,一国大将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投降于小小的林家吧,不知汉忠可否为我解惑?”

    “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崔汉忠连连苦笑不已,“末将并不是高门大阀出身,从普通兵士做起,天幸末将总算有些才能,这才做到了将军之位。本来末将是在南方的庆尚道担任镇将,不过半年前林家北海舰队大败南方水师,随后北海舰队摧毁了半个任那城,皇帝震怒,如此大败总要有人出来承担罪名,末将没什么背景,被推出来就做了这替罪之人,天幸南方水师的损失实在太大,在任那城被攻击时又龟缩在港口里不派兵救援,大部分罪名都被水师承担,不然末将只能是被震怒的皇帝给斩首了。”

    林靖文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又想到一个问题,问道:“不对。既然你是被贬的,应该是降职被贬到更偏远的地方去才对,怎么跑到南京来了?这不是明降实升吗?”

    “应该是明降实降。”回答的是王散,这家伙一直埋头收集高丽情报,对高丽的情况虽说不是了如指掌,但大致上的情况可比林靖文清楚得多了。“高丽军中将领势力越来越大,手上有军权的将领就能权倾一方,因此,军权是高丽那些官僚还有高门大阀抢破头的东西。崔将军以前任庆尚道镇将,这镇将一职手握一道兵权,权力很大。而南京偏将不但只是个低级的将军没多大兵权,而且南京是天子脚下,高丽皇室对三京控制的很严,三京之内的将军不可能象地方将军那样将军队当作私兵,所以虽然是京官,但权力比地方上的同级将军可低得多了。”

    盛世的京官乱世的豪强,原来如此。

    “所以,”崔汉忠苦笑道:“此次南京失陷,事情远比上次任那事件严重多了,此次怕不是要一大批的官员将领人头落地,象末将这样没什么背景又是曾犯下过失的肯定会被斩首,末将是没得选择了。”

    “如此,”林靖文眼睛一眯,下令:“崔汉忠,降过来的那九千人暂时归你指挥,另外你从俘虏中挑选一千人出来,凑成一个万人队,组成‘高丽营’,然后……”

    王散张嘴想要阻止,怎么能让新降之将带这么多兵?不过林靖文下面的话让他把劝鉴的话给咽了回去。

    “投名状你听说过吧,我也不给你搞什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