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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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绿的眸中闪过些许疑惑,人界女子不是一向都十分注重名节清誉吗?为何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一再推翻他对人类的种种认知!

    纵是在妖界,一个女子与毫无关系的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也是违背常理之事。但她似乎并不在意,而且还主动提出与他同住,此种行为在人类眼中本该被定为“放浪形骸”,但见她如此坦荡的眼神与言行,竟完全无法让旁人生出轻视与厌恶之感。

    “适才那个沐老头来过,请我们去膳厅用早膳,不过我见你睡得正香便回绝了他。”磁性稚嫩的声音幽幽响起,冰魄说地不急不缓,话语中似在为秦好着想,实则却透着一股薄凉之意。

    秦好不禁蹙眉,来到他面前,没好气道:“你还真爱多管闲事,居然擅自把把我心爱的早餐拒之门外,你是不是存心想饿死我。”

    “既是跟着莫千痕来沐府作客,他们又怎会亏待你。”冰魄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回道。

    “哼,懒得跟你扯淡,我现在就去找莫大哥他们。”秦好瞥他一眼,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拉上门拴,准备出去。

    “有些事,不该你管的,就不要随便插手,小心惹祸上身。”冰魄依旧坐在桌前,看着门口因他一席话而顿住的女人,眸中凉意更甚。

    “你这是在警告我吗?”秦好转身不悦地望向他,语气略到挑衅。

    “如果你认为这是警告,我无话可说。”冰魄双手一摊,回道。

    秦好眯眼看了片刻,丢下一句“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便开门走出去,抬眼望向对面的紧闭门窗的屋子,不知道莫大哥他们吃过早饭没?

    缓步走出客房所在的“霖苑”,看着周围错综复杂的小径,皆被包裹在青石花草间,两旁葱茏树木不仅遮去了夏日里炎日的阳光,更模糊了秦好的视线,让她完全找不到方向感。

    正犹豫着该走哪条路时,却见靠右的小径上突然出现一道人影,心下一喜眯眼仔细看去,脸上不觉露出一抹笑意。

    “嘿,兄弟,还认得我吗?”秦好几步奔到那少年小厮面前,笑嘻嘻冲他打招呼。

    少年小厮未想身前会突然窜出一条人影,不禁被吓了一跳,手上托盘晃了晃这才看清来人的面貌,赶忙恭敬地说道:“原来是秦公子,小的正要给您和秦小公子送去早膳,您怎的出来了?”

    经他一说,秦好方才注意到他手中的托盘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烧饼和白粥。

    “我就是出来找吃的,正巧碰上你,真是太好了。”秦好看着他,笑地更加灿烂,忽然似想到了什么,又接着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九凡,是沐管家专程派来伺候两位秦公子的。”九凡脸上微露惊异,自昨夜起,眼前这位公子给他留下最深的印象便是那张笑脸,让人不禁产生一股亲切之感,回起话来倒也没先前那般心慌。

    “原来你叫九凡,这名字听起来还很特别,今后不要公子公子的叫我,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秦好习惯性拍上他的肩膀,露出一副好哥们的模样。

    九凡全身顿时一僵,眼中微有慌乱,似是被她的举动吓到,看着肩膀上那只手,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莫大哥是由谁伺候的?”秦好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拉上他走回“霖苑”,顺口问道。

    九凡猛一惊醒,移开双眼未敢再看胳膊上的手,诚惶诚恐地回道:“回,回秦公子,仙君大,大人,由顺泉伺候着。”

    “难道我很吓人?怎么突然说话就结巴了。”秦好微一偏头,似玩笑般地说道。

    “不,不,不……秦,秦公子是好人,小的嘴…嘴拙,小……”

    “呵呵……好了,好了,逗你玩呢。”秦好见他慌乱地脸色涨红,说话更是语无伦次,顿时又重重拍上他的肩膀,收起玩心。

    “看来要你主动叫我的名字肯定是不可能了,不过以后在沐府这段日子,还得麻烦九凡多多照应着。”秦好笑着摇摇头。

    “是…是,服侍好两位秦公子,是小的分内之事。”九凡连忙点头,恭敬回道。

    二人来到屋前,秦好推开门,却见冰魄依旧坐在桌旁,单手支起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九凡进来。”抬脚走进屋子,回头对着门外人叫道。

    端着托盘地双手不禁颤地更加厉害,尤其是在看到桌旁之人时,顿时被他的一头银发吓到。

    妖……妖怪……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冰魄直起头,侧身看向他们,冰雪般地脸上淡漠依旧,碧绿的眸中闪着桀骜孤冷的光芒。

    九凡早已吓出一身冷汗,双腿发软地走进屋中,却还是下意识地远远绕过冰魄,将饭菜搁在桌子上。

    秦好本还有些疑惑,但见他此等行径,顿时了然。尤其是在看到死小子足以冻死人的眼神时,不禁出声对着九凡说道:“你别怕,他只是被妖怪施了法,才变成这种模样。”

    “两…两位公子请,请慢用,小的先行告退。”九凡低头不敢看他们,边往门外退,边说道。

    秦好一愣,赶忙伸手阻止道:“等等,那个,你知道莫大哥他们吃完饭,要做什么吗?”

    九凡顿住,却仍是不敢抬头,回道:“回,回公子,小,小的不知。”

    “哦,这样啊。”秦好点点头,虽然知道不该多管闲事,不过总不能一整天都让她呆在这个小院里吧。

    “九凡,你先别走,等我吃完饭咱们一起,正好我想到府里四处转转。”秦好见他又要走,一把拉上他,说道。

    九凡一听,好不容易稳住的身体,顿时又颤抖起来,微微抬眼,哀求地望向她。

    秦好看他一幅快哭的表情,不禁在心里叹口气,抓起一个烧饼,瞪一眼旁边始终冷着脸吓人的冰魄,道:“我和九凡一起出去玩,你自己留下来吃饭。”

    “看来你并未将我的提醒放在心上,今后若真出了事,我绝不会管你。”冰魄挑起嘴角,冰冷的话语中隐隐含着讽刺之意。

    秦好蹙眉,嗤道:“我还没弱到需要一个臭小子来保护。”

    说完,拉上仍旧颤颤巍巍地九凡离去!

    再相救,美人撒泼

    沐府当真大的不可思议,秦好一路跟着九凡走来,若非能时不时看到那些在院内走动的仆妇丫鬟们,她当真以为自己是在苏州园林里游玩。

    “九凡,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秦好转头看向旁边的少年,自从出了“霖苑”,他的情绪总算慢慢平和不少。

    九凡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回道:“沐府仆妇丫鬟众多,而且分工细致等级分明,小的未曾多加注意过,只管守好自己的本分。”

    “哦,原来是这样。”秦好了然地点点头,转眼看向他方。

    明媚的阳光下,忽觉一抹潋滟水光闪过眼前,下意识地伸手遮在头顶,抬眸朝那片泛着白光的地方望去。

    隐约可见那片白光周围,绿草丛生怪石嶙峋,点点色彩斑斓的花朵,迎着暖风微微荡漾。

    “那里风景看着不错,是什么地方?”秦好边问,边朝那个地方走去。

    九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头回道:“那里是沐府花园,是少爷特地为少夫人所建。”

    “为了一个人而建的花园,你们家少爷可真疼老婆。”秦好脸上展出一丝羡慕,脚下却微一顿,接着问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没见你们家老爷和夫人出现过?”

    “老爷与夫人几年前便已仙逝。”九凡回道。

    此话一出,秦好顿觉尴尬不已,虽然问的不是他的父母,不过古代人似乎都对自家主子忠心耿耿。

    “那个,刚才的话你当我没问。”秦好讪讪一笑,待走近那座花园,这才看清楚那片发光处,原来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池塘。

    池塘虽不大,却在上面架着一座雕刻精美的木桥,池中怪石假山在水中倒映出飘摇的身姿,池上建有一座造型漂亮的石亭,亭上缠满绿幽幽地藤蔓,池边花草星星点点随风摇曳。

    远远望去,光影中的花园,竟犹如仙境一般,美如画卷!

    “好美!”秦好愣愣站在原地,由衷地赞叹道。

    九凡亦点点头,脸上现出的笑容中,好似闪着自豪的光芒,说道:“当初少爷为了建这座花园,足足用了半年之久,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少夫人更是喜欢的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珍惜,时常来此处游玩,而且一玩便是一天呢。”

    秦好听着,嘴角不觉翘起好看的弧度,脸上带着美好的笑意,开口说道:“如果有人肯为我建一座只属于我的花园,我也一定十分珍惜……你们少夫人的心情,我似乎能体会得到。”

    然而,她话音刚落,却突然隐没了脸上的笑容,眼中布满疑惑:“听说你们少夫人最近性情大变,可是真的?”

    九凡脸色稍稍僵住,犹犹豫豫着开口说道:“少夫人她……她似乎是中了邪……情绪时好时坏,对少爷的态度亦是如此。而且一旦发病,就会搞得整个沐府鸡犬不宁……”

    “大胆奴才,竟敢挡本夫人的道,找死。”忽然一道尖利地娇喝横插过来。

    九凡一停,顿时住了口,双眼瞪大露出惊恐的神色,就连身体也跟着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遭了,少夫人又要犯病了!

    秦好一听那人嚣张跋扈地语气,便知来人定然就是沐府少夫人,眉头不禁微微蹙起,转身朝她看过去。

    下一秒,却突然愣住……

    她……她是昨天那个,在城外茶棚撞到自己的女人!

    只见那位少夫人身着一袭粉嫩的素衣罗裙,一头青丝高高挽在脑后,中间斜插着一支简单的珠钗,高贵而典雅。她面若桃腮杏眼含春,然红唇紧抿,望向他们的眼波中,明显透着刺骨的冷意。

    秦好疑惑,难道是自己认错人了?

    “请问,你还记得我吗?”不确定地问道。

    粉衣女子听她如此问,眸光不禁又凌厉了一分,看着她冷声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在我沐府撒野,找打。”

    她话音刚落,秦好便觉耳边突然生起一阵怪风,心下一凛双脚反射性错开步子,险险躲开。

    站稳定睛一看,竟见那位少夫人的手里正拿着一根长长结实的鞭子,站在一米外,全身上下散发出阴冷盛怒的气息,狠狠瞪着自己。

    秦好心里窝火,亦瞪起双眼,毫不客气地回敬她:“夫人这是做什么?”

    “没看到吗,本夫人是在教训你这登徒子,看鞭。”沐家少夫人冷哼一声,扬手又是一鞭扫过去。

    爷爷的,就算老娘认错人,你也不必这么大反应吧。你以为自己是牡丹仙子,人人都想调戏,丫丫的呸!

    秦好大怒,使出浑身力气躲开她的鞭子,快速出手欲要抓住它。不想,这女人竟然会武功,那条鞭子在她手中宛若乖巧的灵蛇一般收放自如。

    “哼,臭男人,想夺本夫人的鞭子,你还没那个本事。”沐家少夫人微一停顿,撂下一句狂言,便又快速甩出一鞭。

    明亮的凤眸顿时瞪大,秦好面色沉下,隐隐感觉到,这一鞭力道十足,似是要夺了她的性命一般,决绝而狠辣。

    其实她心里十分明白,以自己这种半吊子的身手,在那些身怀武艺的古代人面前,完全是只待宰羔羊。即便有还手之力,最终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索性心下一横,直直立在原地不再躲闪,双眸死死盯着那条袭向自己的鞭子。

    她在赌,赌这个女人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心狠手辣,而且潜意识里,她仍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昨天见到的那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前后变化如此之大,但是拥有那样一双温婉如水的眸子,她不相信这个女人会任意伤及无辜。

    自外界袭来的风力越来越强劲,秦好只觉脸颊上,也因这风力,隐约生出丝丝疼痛之感。

    “住手!”忽然一道泠泠之声响起,霸气而威严,伴随着胳膊上的紧痛感,秦好只觉眼前一花,片刻身前已然立着一道高大俊挺的身影。

    飘逸的青衫随着暖风轻轻鼓动,肩头墨发缕缕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丝丝酥麻感。

    秦好心中暗喜,顿觉身前人的背影周围无端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三次,莫大哥竟然连着救了她三次……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恨与疯,疑惑重重

    “柔儿,你怎可对客人如此无礼。”沐笙棋急步上前,一把按上妻子手中的长鞭,眸中闪出些许责备之意。

    “让开,今日本夫人定要好好教训这登徒子。”沐少夫人似完全没听到自家相公的话,抬手甩掉鞭子上的手,一双水眸中盛满熊熊烈火,狠狠瞪着躲在莫千痕身后的人。

    沐笙棋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被她如此一推,竟是身子不稳,猛地往后踉跄几步,幸而被沐管家及时扶上,才未能摔倒。

    “少爷,您可有伤着?”沐管家担忧地问道。

    俊秀的脸上隐隐扶起一团黑气,沐笙棋扶着他的胳膊,抿了抿嘴,似在隐忍着怒气,片刻方才摇头叹气:“无碍!”

    莫千痕一直挡在秦好身前,脸上未有丝毫表情,清澈如潭水的凤眸微微眯起,始终淡淡看着他们。

    “哼,臭男人,别以为你躲起来,本夫人就会饶了你,识相地就赶紧给我滚出来。”沐少夫人对于周遭的事物,完全视若无睹,长鞭直指莫千痕身后的人叫嚣着。

    “柔儿,你闹够了没有,现在马上给我回房。”沐笙棋看看一脸淡漠的仙君大人,又瞧瞧他身后的秦好,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呵斥道。

    如今的柔儿实在太不像话,以往犯病在府中瞎胡闹便也罢了,现下竟在贵客面前如此不知礼数,更是不将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看来是他往日对她太过骄纵,以至于她连一个做妻子该守的本分也忘了。

    “本夫人今日心里不痛快,偏要在此闹事,你又能奈我何?”沐少夫人转眼瞥向旁边的丈夫,眼中带着无尽讽刺,嘴角挑起一抹邪恶地笑意。

    “你……简直太不像话了……”沐笙棋顿时气地浑身发抖,指着眼前完全像换了一个人的妻子,不知是因为太愤怒,还是心有不忍,只说了一句话,便住了口。

    见他这般模样,沐少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深,忽然收了鞭子,缓步逼近沐笙棋,说道:“今日看在夫君的面上,本夫人暂且不与那登徒子计较,最好今后别让我再碰到他,否则本夫人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似威胁似嘲弄地话语,顿起气地沐笙棋脸色阵青阵白,刚欲开口呵斥她几句,岂料这厢却忽而妩媚一笑,抬脚绕过他,迈着轻盈地步伐离去。

    秦好躲在莫千痕身后,早已被这俩夫妻之间的言行对话惊地目瞪口呆,为何她会觉得那个女人看向沐笙棋的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恨意,甚至是非常希望看到自家夫君怒气攻心地模样?

    “仙君大人,小秦,内子顽劣不知礼数,冒犯了两位,在下在这里给两位赔罪了。”沐笙棋极力忍着心中怒火,脸色变了又变,方才挤出一抹尴尬地笑意,拱手对他们作揖赔罪。

    “沐公子严重了。”莫千痕抬手扶起他,温润如玉的脸上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眸光清澈似并未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沐笙棋感激一笑,转而看向他身后的秦好,问道:“小秦可有受伤?”

    “没事,没事,我好得很,一点也没伤到。”秦好眯眼摆摆手,笑着说道。

    “那便好,小秦怎会突然出现在花园?”沐笙棋听她如此说,总算是安心了。

    “呆在房里太无聊,所以就让九凡陪着我出来转转。”秦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毕竟是人家的府邸,她没有说一声就到处乱逛,始终有些不妥。

    “原来如此,那小秦可否愿意与我等同道?”沐笙棋了然,开口询问道。

    “这个……”秦好不觉抬头看向莫千痕,见他一脸的淡然温和,似并未有任何异议,便又转向沐笙棋问道:“我跟着,会不会妨碍到你们?”

    “无妨,小秦既是在下的朋友,此事也定然不会瞒着你。”沐笙棋摇摇头回道,眸中闪着真诚的光芒。

    秦好不禁笑地灿烂无比,学着他拱手道:“难得笙棋兄如此信任小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们准备去哪儿?”

    “玲珑山脚。”沐笙棋回道。

    “为什么要去哪里?”秦好有些奇怪。

    “小秦去了便知。”沐笙棋莞尔一笑,卖起了关子。

    莫千痕转身看向秦好,问道:“秦姑……小秦,是否要先回去通知小冷一声?”

    秦好微一偏头,想了想,便道:“不用那么麻烦,让九凡回去通知他一声就成了。”

    旁边的九凡一听此话,顿时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想起那个院子里相貌怪异的小少年,就觉得浑身发抖。

    莫千痕了然,温雅一笑:“如此也好。”

    沐管家见他们已商量妥当,便对旁边的九凡叮嘱了几句,遣他回去“霖苑”陪着秦小公子。

    秦好看着九凡临走前快要挤出泪的脸,心里一阵同情,脸上却是笑地幸灾乐祸。看来,死小子果然不招人待见!

    片刻后,四人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缓缓朝城外驶去。

    “沐公子,你之前所说的令夫人时常发病,便是适才所见的情景?”车内,莫千痕忽而开口打破沉寂。

    “正是……”提起自家娘子,沐笙棋的脸色不禁暗了暗,却是强打精神,回道:“自从三个月前,柔儿突然消息,几天后我们又在玲珑山脚下发现昏迷的她,将她救醒之后,柔儿的脾气就开始变得反复无常,一旦发病便会闹的整个沐府鸡犬不宁。”

    现下秦好终于明白他们为何要去玲珑山脚了,该是去查找线索的吧!可是已经过去三个月了,那里还会留下什么线索?

    而且“少夫人她会不会是砸伤了头,所以才会变得性情反复无常?”

    “在下也曾如此怀疑过,可请来的十几位名医都说夫人的头部并未有丝毫损伤,苦无良策之下,在下听闻仙君大人驾临陵阳城,便想到请求大人帮忙。”沐笙棋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沐公子可知,少夫人究竟为何会突然消失?之后又为何会昏迷在玲珑山脚?”莫千痕沉默片刻,便又问道。

    他话音刚落,沐笙棋的眼中顿时露出些许悲苦与自责,不住地摇头叹气,神情十分懊恼。

    秦好歪头,奇怪地看着他,猜不透他的这种表情究竟是何意思!

    马车内,忆往殇情

    马车绕着山脚下凹凸不平地道路缓缓前行,秦好闲来无事,便掀开小小的窗帘,放眼望去。这才惊觉,此山当真大的不可思议,重重叠叠地高山一浪接着一浪,逐渐淡散的雾霭下,群山如墨,隐约泛着绿幽幽的光芒。

    原来沐笙棋所说的山脚下,竟是玲珑山背处的一座陡峭悬壁!

    不过沐少夫人失踪一事的确蹊跷之极,整件事的背后似乎有什么阴谋在悄悄酝酿着,自少夫人性情反复无常开始,彷佛着一切已在算计之中。

    只是询问了沐笙棋近日可有得罪过什么人,他沉思半晌,也未能想出自己曾与何人结过仇。更何况,当初他本是要陪夫人一同前往郊外踏青,岂料中途却因生意场上出了一些事情,便急急对夫人嘱托了几句,要她先行回府,待处理完这些事情,他们再择日外出踏青。

    桃落柔嫁入沐府一年又半载,深得下人们的爱戴与尊敬,不仅恪守身为人qi的本分,更是沐笙棋的贤内助。将沐府内地一切打理地井井有条,当真是位蕙质兰心的贤妻。

    且与沐笙棋情深意笃恩爱有加,事事为他着想。或许是因她自小无父无母流离失所,受尽世间疾苦,而当她被沐笙棋从街上救回府中时,便动了情念了恩,自此她的眼里她的生命中只存在着一个男人,她要拼劲毕生心力全心全意对待这个给了她幸福的男人。

    所以,不管何时何地,不管做什么事,她都会以沐笙棋为先。

    然而,令沐笙棋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处理完生意场上的事,满心欢喜地奔回家中时,等待他的却是一个痛彻心扉的消息。

    少夫人失踪了!

    因为此事,他一直对自己耿耿于怀,虽然后来找回了柔儿,心里却始终对她心存愧疚。若非他先行离去,柔儿便不会失踪,更不会突然性情大变,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可是任凭他如何询问,柔儿始终不愿提及她失踪的那三日里,究竟遇到了什么人,又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伤害已经造成,这已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沐笙棋又见她态度如此强硬,便也不再多问,只尽心尽力弥补自己当初犯下的错。

    本以为只要自己全心全意地照料柔儿,用真情去感动她,去温暖她,她便会将那些日子所经受的磨难忘却,从而恢复成他以前的柔儿。

    却不想世事难料,这种时好时坏地日子一直持续了三个月,柔儿非但没有“收敛”之意,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很多时候,在面对发狂地柔儿时,他甚至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可她明明是自己的妻,明明在“病好”之时,还是那样温柔的对待自己,而且每次都能从她的水眸中,看到些许愧疚之意。

    每当这个时候,沐笙棋便会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彷佛要用尽所有力气,将她刻在身体里。

    他的柔儿是在自责啊,她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罢,可是却为何控制不住自己呢?

    “少爷,到了。”这时车身突然顿住,车外传来沐管家恭敬地声音。

    话落间,车门已然被打开,秦好靠门而坐,首先跳下车来,抬眼望去,不禁被眼前的景色惊住。

    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一座陡峭的悬壁,抬头望去云雾缭绕间完全看不到顶端。

    “少夫人她该不会是从崖顶摔下来,得了间歇性失忆症吧?”秦好忍不住出声问道。

    “间歇性失忆症?这是何病?”沐笙棋不解地反问。

    秦好转头看看走过来的三人,笑着说道:“就像少夫人时好时坏地那种病,也或许,其实你老婆是个拥有双重性格的人,只不过以前没有爆发出来,后来她突然失踪受到了什么刺激,才将她体内存在的另一个灵魂唤醒。不过,这些只是我的猜测,你们全当玩笑话听听就行了。呵呵,对了,少夫人会武功吗?”

    沐笙棋点点头,转身带他们沿着山壁往里走,说道:“柔儿很小的时候,曾跟着一位老乞丐习过一些武,却只用来防身。”

    峭壁下,到处可见碎石杂草躺在周围的土地上,崖壁间蹦蹿出一簇簇不知名的花草,山巅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斑斑墨翠如同团团点缀在池间的荷叶。

    “莫大哥,你修为甚高,刚才见到少夫人时,有没有察觉出她身上有妖邪之气?”秦好偏头看向旁边的人,青衫磊落随着走动而轻轻飘起,如玉的侧脸更显坚毅,额间那抹兰纹清雅间,将此人衬托地更加飘然欲仙。

    莫千痕眸光深邃透出丝丝疑惑之色,淡淡注视着前方的道路,温声回道:“少夫人面色红润犹如常人,印堂间也并非有妖邪之气流窜,在下以为她并非妖邪附体。然而,在她的身上,却隐隐能感觉到一股莫名地灵体,却不知是邪是正?”

    “难不成,少夫人是只妖精?”秦好惊道。

    她话音刚落,便见身前的沐笙棋与沐管家顿下,转过身来,脸色变地有些许黑沉。

    “小秦,你怎可如此胡说八道,内子虽顽劣,却定然不会是妖精。”沐笙棋敛眉,一字一顿说地极为肯定。

    秦好见他如此认真,便赶忙笑着摆摆手,说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笙棋兄千万别当真。”

    沐笙棋却并未再说话,脸色仍旧有些黑沉,转身继续往前走。

    “在这个世上,少爷最在乎的便是少夫人,小秦今后还是莫要在少爷面前说这些话。”沐管家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似安慰似解释。

    秦好看看沐笙棋英挺的背影,对着沐管家莞尔一笑,说道:“我明白了,想必这些日子里,他也定然不好受。”

    不过,为什么大家都如此排斥妖精?这里不是人妖共存的世界吗,他们应该早已习惯妖精的存在,却为何还要那么害怕那么厌恶?

    终于在走了长长地一段路之后,沐笙棋指着崖下一片布满草石的空地,说道:“这里,便是当日发现柔儿的地方。”

    这里?

    秦好不觉转头往身后看去,不知不觉间,竟已看不到来路的尽头。如此偏僻的地方,桃落柔为何会偏偏在此处昏迷,而这崖顶又如此高,若真是从上面摔下来,怕是早已成为一堆烂泥。

    心底隐约划过些许疑惑……

    离奇事,波澜再起

    “少夫人没说她为什么会昏倒在这里?”秦好环视着周围的景物,问道。

    沐笙棋的眼光一直停留在莫千痕身上,似有些紧张,不知仙君大人可有看发现什么线索?

    对于秦好的问题,他也曾如此怀疑过,然而:“不管在下如何询问,柔儿对于失踪那三日所发生的事情,始终只字未提。”

    顿了片刻,沐笙棋脸上忽而染上一层悲色,幽幽说道:“或许……那三日,柔儿她遇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所以她不敢想,更不愿回忆……”

    秦好眯起双眼,明显能看到他紧握的双拳,甚至可见那因激动而露出的森森白骨,双眼中聚满痛意与悔恨。

    恐怕不只桃落柔不愿提及那三日所发生的事情,就连沐笙琪也在逃避,想必是在害怕,害怕会听到一些让自己绝望发狂地话。

    沉默间,莫千痕已然在周围四处查看清楚,缓步来到三人面前,面色淡然如水,沉声道:“这里并未有何异常之处,而且事情已过去三个月,即便有妖气也早已散去,看来‘谜底’还须在少夫人身上解开。”

    “也就是说,今天这一趟算是白跑了?”秦好一摊手,确认道。

    沐笙棋与沐管家亦紧紧盯着莫千痕,脸上似有不甘,却又有些无奈。

    “那倒未必,至少现下可以完全确定,少夫人失踪那三日,定然遇到了离奇之事。而她昏迷在如此偏僻的地方,也绝非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莫千痕看向她,笑地一脸风轻云淡,温和的眉眼中,散发出迷人而笃定的光芒。

    什么意思?秦好似懂非懂,的确,从这里的环境来看,桃落柔会昏迷在此处,一定有着让人意外地其他原因。然而,为何她会觉得,莫大哥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却又不肯明说?

    望望前面顺着来路返回的三人,秦好不解地用力甩甩头,难道这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一路无话回到沐府,已是正午时分,沐管家安置好马车,便欲吩咐吓人准备膳食。

    岂料,却突然自斜刺里窜出一名丫鬟,急急抓住他,慌张地叫道:“不好了……沐管家,不,不好了,少…少夫人她……她又不见了……”

    沐管家一听,脸色顿时大变,转身快步朝花厅赶去。那名丫鬟见此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抖着双腿,随管家急急去见少爷。

    厅内三人刚刚闲聊几句,却见沐管家携着一名丫鬟闯了进来,沉重的脸色,不禁令沐笙棋心里猛然一惊。

    “出了何事?”沐笙棋豁然起身,脸上的紧张之色显露无余,心中似是已有所猜测。

    秦好与莫千痕亦跟着站起身,看向喘着粗气地沐管家。

    “少爷,少夫人她,她又不见了。”沐管家看着自家主子,满脸的忧虑之色。

    “又不见了?”沐笙棋身形一晃,双手握拳,重重按上桌角,拧眉看向他旁边的丫鬟,极力掩饰住声音中的颤抖,沉沉问道:“秋扇,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秋扇一惊,顿时吓地跪倒在地,身为少夫人的贴身丫鬟,她竟次次将人看丢了,若是少夫人再有个三长两短,少爷定然不会轻饶她。

    看着地上浑身颤抖地小丫头,虽然瞧不清她的全貌,可那张吓得毫无血色地脸,还是令秦好紧蹙了眉头。

    心头那股保护欲瞬间燃起,便上前几步,蹲下身看着小丫头,尽量放轻语气,说道:“你叫秋扇对吗?别害怕,我是你家少爷的朋友,记得少夫人是何时不见的吗?”

    秋扇轻轻抬眼看向她,片刻却又慌忙低了头,身体仍有些发抖,颤着声音说道:“就…就在刚,刚刚……少,少夫人说要,说要喝花茶……可,可是奴婢泡好花茶回到‘桃苑’后,少夫人…少夫人她就不见了……奴婢将整个‘桃苑’都找遍了,也,也未见到少夫人的踪迹。”

    她话音刚落,只听花厅内顿时传来一声暴响,秦好微一愣,转头看向身后的沐笙棋。不禁露出满脸惊讶,看他青筋暴动的模样,明显是已气到极点,喷火地双眼似要将秋扇射穿一般,然而即便是如此,却依旧无法掩饰他脸上此刻的慌乱与悲痛。

    “少爷……”沐管家心有不忍,看着他安慰道:“您先别担心,在这三个月当中,少夫人这样突然不见已算常事,而且每次天黑之前都会自己回来,想必这次也定然不会有事。”

    “如此说来,少夫人这样消失过几次?”莫千痕看着沐管家,询问道。

    “算起来,这三个月之内,少夫人每月都会突然消失四五次。”沐管家想了想,才出声回道。

    秦好扯扯僵硬的嘴角,越来越觉得这位沐少夫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真的被什么不干净地东西所牵引。

    不过,这么说来,昨天在城外茶棚撞到她的人,当真是这位少夫人,而非相似之人。可她似乎对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难道她秦好长的就这么过目即忘?

    “我们要不要出去找少夫人?”见沐笙棋始终站在桌旁未动,秦好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沐笙棋脸色一晃,似方才清醒过来,看着她与莫千痕歉然一笑,却比哭还难看,拱手说道:“让二位见笑了,此事就由在下来处理,二位请暂且回房休息,呆会便有人为大人和小秦送去饭菜。”

    秦好一听,赶忙拒绝:“我还不饿,现在找人要紧,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不如还是让我们……”

    虽然她对桃落柔的印象时好时坏,然而只要一想到那双温婉的水眸,心底便会划过一丝柔软。不管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沐少夫人,她还是想要帮忙!

    不想话未说完,便被莫千痕不着痕迹地打断……

    “既如此,那我二人便先回房了。”莫千痕开口,波澜无惊地语气,不禁令秦好一愣,但见他纤尘不染地俊脸上,淡定如初竟是让她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不情愿之下,秦好只得一幅心事重重地模样,悻悻跟着莫千痕回“霖苑”!

    霖苑处,暗暗挑衅

    回“霖苑”的路蜿蜒曲折曲径通幽,沐府也因少夫人的消失而变得嘈杂起来,到处可见慌乱奔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