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挑下眉头说:“你真要听?即使是我和晚汐的往事?”
哎呦,突然觉得胃好酸可我还是不动声色:“嗯,你尽管我,我一点都不介意。”开玩笑,我都要跟他离婚了,还介意个p。
但是心里隐隐萌发出来的不舍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后来不知怎么的,竟传到我妈耳朵里,以致心脏病发”话尾的音倏然抽空了,像是唐突的演唱,明明该是余音袅袅的乐奏,却突然被卡住戛然而止。
以为要硬着头皮听他和她的迭事,不想他居然跳过直奔主题,而且还是简洁得再没有多余的修饰词。
握起他的手,温度比我的高些,却很干燥。我说:“我觉得真不能怪你,做错事的是你爸,东窗事发是肯定的,只差在迟早而已。”
“不,那阵子我妈情绪便不稳定,听到老公不忠无疑是雪上加霜。事后我们才知道,她竟又开始吃抑制忧郁症的药,这加重了她心脏的负荷能力,最终导致送院不治。可要不是我把事情给闹大了,她不会知道的,那么一切便不会发生。”
吸了口气,很认真的看着他:“萧尧,我真的不恨你,你妈肯定也不会恨你的,放过自己吧。”
他沉吟许久,背后打开的车窗飘进大量的水花,怕他着凉了,装着打个喷嚏。
他很快回神,紧张地瞧过来:“着凉了吗?我们先回屋把衣服换掉再说。”我笑着点头。
萧尧拿起还在滴水的雨伞下了车。我仰视着眼前的男人,雨伞只遮住他半个身躯,而他坚持把雨伞倾斜过来,把我遮得严严实实。
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这是感动吗?还是别的?
轻摇下头,除了感动还能是什么?抬眼看过去,他温暖的笑脸倏然撞进我眼帘,他嘴角弯起美丽的弧度:“乔,我们就这样的生活下去,好吗?把薛佑笙忘了。”
第七十章 抉择
如果可以口不对心,我一定爽快的答应他,但我不愿意这样做,低了头选择沉默。
我们走到屋檐下,萧尧沉默地看我,手机铃声响起,他却不接,许久以后,铃声终于失去声音,但很快又继续响着,他还是没有听电话的意思。
兀自去掏他的手机,把它递到他面前:“小佰找你的,应该是很急的事情,你先听了吧。”
他冷眼扫了下显示屏,用滚烫的手接过去,声线沙哑低沉:“喂?嗯,行,让他们等着,我马上过去。”接着把电话掐断,抬头望着倾盆大雨,低声说:“我要回公司一趟。”
我犹豫着该不该挽留他,雨是这样大,他身上的衣服几乎湿透了,并且他还发着高烧。再抬眼,他已经撑着雨伞走进雨幕里。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这番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因为我的回避,所以脾气上来了。
虽然不确定公司那边的事情多严重,但换衣服的那点时间还是有的,可他直接掉头就走。
终于,他的身影全部消失在我视线内,心头似乎有些难过。
也许他是在赌,我会不会出声唤住他,让他别走,可是我最终都没有勇气这么做。他会失望吧。
转身走进屋里,远远看见杨管家焦急的朝这边走来,他见我身后没人,有些讶然,却说:“少奶奶,晚汐小姐情况不大好,她把自己反锁在卧室,在里面乱摔东西,嘴里还口不择言的骂人。”
我先想到的是徐捷,径直问:“徐捷人呢?”
杨管家面有难色,支支吾吾间,便见发型和衣服都凌乱不堪的徐捷下来。他对着我们耸耸肩:“这女人真疯狂,差点被她破了相!该给她打针镇定剂才是。”
“对不起。”现在萧尧不在身边,总该有个人出来道歉的。
悄然打量下他,除了表面显得比较狼狈,其他一切都完好无缺。略放宽了心,跟着他走到大厅。
徐捷走到沙发上坐下,很大方的说:“你跟我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又不是你的问题。对了,尧去哪了?她的事情得知会他。”
在他对面坐下,先示意杨管家下去准备茶水点心,才开口说:“他有急事回了公司。”
萧尧不在,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了,烦乱着有些不知所措。
徐捷半阖着眼皮一脸倦容:“这样啊,那先别打扰他了,不过晚汐的事情挺严重,最好别拖太久,一定要彻底清除她的心理障碍,不然随时会突然发飙。”
顿时骇然,忙问:“你的意思是说,晚汐得了精神病?”
徐捷很认真的点头:“大致上是这样,不过我也不能确定,毕竟不是我的专业。你和尧商量下,帮她安排个心理医生吧。”他打个哈欠:“好累,我先去休息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回头见是杨管家端着茶壶和糕点过来:“杨伯,客房整理好了吗?”
杨管家把东西先放茶几上,缓缓的说:“已经准备好了,徐先生请跟我过去。”
徐捷起身伸个懒腰:“乔,good night。”
有些忍噤不住:“你时间还没调整过来吧,现在不过中午12点多哈。”
他累得话都不想多说,只对我笑了笑,径直跟了管家上楼。我呆呆地坐着看杯子里的茶水飘着缕缕白烟,心情复杂。
在此刻,我脑海里还是想着佑笙跟李雁玲后来怎样了,我想我真的不可救药。
拿起手机一直踌躇着,是打给他呢,还是不打。无疑李雁玲的再度出现,让我慌乱起来。一咬牙,刚要把号码拨出去,冷不防旁边站了个人:“少奶奶,午饭准备好了,是现在开席吗?”
心虚得手一滑,竟把手机丢到地上去,抬眼看着面容平静的杨管家,讪笑着说:“嗯,好。”
面对忠心耿耿的杨伯,总觉得他波澜不惊的表面下,暗藏着一把尺,在计较着我和萧尧之间谁付出比较多。
他蹲下去帮我捡起手机,目光不经意扫了屏幕一眼,脸色随之一变:“少奶奶,别辜负了我家少爷,他才是真正爱护你的人。”
把它接过来,低着头不敢看他:“我知道。”此时面对的不仅仅是杨管家,他代表了萧尧。
萧尧的好我都懂,只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啊。在知道佑笙备受煎熬,独自哑忍着自己的残疾,我如何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杨管家默默看了我一阵,突然语重心长的说:“要珍惜眼前人,莫要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说完,不带半点声音的离开。
默念着珍惜眼前人,而我现在的眼前人到底是萧尧,还是佑笙?我不清楚。
第七十一章 舍弃
转了身往饭厅走去,面对空旷的座位,有些难过。
那时候的萧煌和晚汐,我身旁还有萧尧,四个人围坐在一起默默吃饭的情景似乎有些一去不返了。
吃了点饭,实在没有胃口,又放下饭碗。
萧尧那阵子也是这样子过吗?孤单的面对这座让人发慌的城堡,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当时的他,心情又是怎样的?
无味的叹息,低头看了下衣服,才想起一直没有换,现在已经被风干得差不多了。
起身准备回房,经过二楼时,过道深处传来女人声嘶力竭的低吼,顿时浑身寒毛抖擞。想去探望她的念头立即破灭。
回想今早乘电梯的时候,那阴森的女声就是她说的,而她说完以后还能假装若无其事。那便是她精神开始异常的端倪吧。
返回卧室,把鞋子脱掉,光脚踩在地板上来回走着。
晚汐何以变成这样的,真让人心寒啊,好端端一个大美人,却被劫匪弄成精神失常了。
一段悠扬的音乐响起,打破了我的思绪。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都不看直接接听:“喂。”
会找我的不外乎萧尧了,果真信号那端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背景还夹杂着沙沙的雨声:“吃过饭了吗?”
略吸口气,小声的‘嗯’了下。他是这样朴实无华的简单问候,却是如此直接触动到心底那根弦。某股暖流涌动。
迟疑了下,反问:“你呢?”
听见他轻轻的笑了:“还没,不过快了。”
“你在外面?”他那边是生动的雨声,清晰的传到我的耳边。他刚才难道不是回公司,而是外出?
“嗯,现在准备见一个人,他故意让我碰软钉。”
所以说,他在外面站了不止一会儿了。“你还发着烧呢,不能改天见面吗?”他真不懂爱惜自己身体。
“没事,我不觉得难受。”他说得真够风淡云轻啊,试问哪次他会坦白难受的?
“萧尧,有件事要告诉你。”顿一顿,好让他有心理准备。
他淡淡的嗯,示意我说下去。“晚汐貌似不大对劲,徐捷说她可能患了精神病。”
没有预料中的焦急,也没有惶恐。他沉吟了许久,我换手拿着手机,躺在床上仰视着米白色的天花板,耳边只有风雨声。
“这样啊。”半晌过后,他才幽幽的说出一句话。却是没有情绪起伏的平淡的‘这样啊’。
我想,并不是晚汐变了,而是萧尧变了。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远去了。“徐捷建议给她找个心理医生。”
这次他答得飞快:“嗯,我会安排的,没事的话我要挂电话了,看见他出来了。”
我的再见来不及说出口,那端的他已经急切地掐断信号。
把手机放边上,想了会儿又拿起来,给佑笙发个信息:希望你可以收回那句话。
他的那句熟悉的陌生人,深深的伤害了我。
以为佑笙不会理我的,却是很快回了条信息过来:除非你把离婚的决定收回去。
他还是关心我,所以才勉强自己回复。他怕我真的和萧尧离婚。而我说的要跟他在一起,他却绝口不提。
他自以为是的决定,硬生生把我推了出去,从不问我的意愿。当初分手的时候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他并不知道,我一直所表现的,只是在伪装自己的感情。我爱的人,至始而终都是他,这个叫薛佑笙的人!
他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们会有未来?
我也不再挣扎了,爱情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对着黑掉的屏幕倒映的自己笑了笑,笑意却没有直达眼底,只柔和了脸部的线条而已。
佑笙,很高兴可以陪着你长大,却不知,长大后的我们,会是这样子分离。我们的爱情并不是败给时间,而是败在你的放弃。
狠了心,把手按在发送的按键上。这些文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干净利落。
觉得不够完美,又补充了一句:如你所愿,我们从此以后连朋友也不是。请你时刻谨记这句话,别再默默关心我,因为你已经失去这个资格。
看着空白的发件箱,心仿佛也被抽空了。
第七十二章 隔膜
当天晚上,我一直等到12点多,萧尧都没有回来,不知道他在忙着什么,睡到隔天醒来却看见他穿着睡衣躺在身侧,睁着明亮的眼睛在瞧我的睡姿。
“早安,乔。”他带着浓重的鼻音轻声说。
揉着眼睑,脑袋还未清醒过来:“早安。”
过了半晌,终于想起来了,急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烧退了没?”说着,伸手过去探他的额头。
他低声笑着:“这次我吃了退烧药,不然今晚怎么跟你参加周年晚会?”
点点头,转口问:“你看过晚汐没?”坐起身整理下睡衣,他也跟着坐起来:“我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不过徐捷建议,今晚她最好留在家里。”
晚汐昨天还那么兴致勃勃,终于从小三转正了第一次公开出席,虽然身边没有萧煌陪着,可也是好的。现在却出了这种状况,她清醒时该有多难过呀。
“昨天是突发状况,也许今天会好起来呢。”
那么年轻漂亮的女人,不该这样被毁掉啊。何况这样的日子多么难得,错过了今天,很难再有机会让大家都知道她的存在。
萧尧起身走向浴室,没有任何的表态。我跟着走过去,站在门外继续劝说:“尧,真的可以考虑下。因为一场意外便取消她的出席,对她很不公平。”
里面还是无声无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猛地门被拉开,露出一张沾满剃须膏的脸:“乔,你眼中的晚汐还是从前的她,可是她已经不是原来的晚汐了。”
我听得一阵糊涂,似乎听懂了,又似乎不懂。“你觉得她变了吗?”
萧尧用手抹去泡沫,光洁有型的下巴显现出来,他抿着唇说:“乔,周年晚会要招待的不止冠央集团的人,还要面对很多外界的官商,谁也不能保证她会正常,万一她又发起疯来,我们萧家会被别人怎么看?我爸千挑万选,结果娶回去的是个疯子?”
我顿时哑口无言,这些问题我的确没有考虑过。“可是”她真的好可怜
他挑挑眉,抱着手臂说:“没有可是,直到她的治疗师确定她完全康复以前,再也不准她踏出萧家一步!”
“你医生都联络好了?”张开了嘴巴有些合拢不上。他行动真是迅速啊,这么快都把事情准备好了。
萧尧点了头,回身走进浴室,听见哗哗的水声,不一会再出来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他推着我进去,说:“你别想太多了,快洗漱一番,等会我们还要出去的。”
“要去哪里?”用手挡住他作势要关上的门。
“今晚周年晚会,难道你不需要准备得好点出席?你衣橱里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可没有一件适合参加宴会的。”他很理所当然的说,完全忘记了昨日我才说过离婚的事情。
“萧尧,我们”他忙拿手捂住我嘴巴,把话题给扭曲成另外个模样:“我们要赶快,还好多事情要处理的。”
撑大眼瞳瞪他,他直当视而不见,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却又停住脚步:“乔,你眼里真没有我吗?你看不见你说离婚的时候,我的心在淌着血,所以一次次的拿话来伤人。”
抬了手想留住他,可是他背对着,也看不见我的动作,而我喉咙堵得厉害,说不出一个字音。
第七十三章 升温
换了衣服下楼,来到二楼时听见晚汐竭斯底里吼着:“我没有病!快放我出来!!今晚我要打扮得美美的出现在会场里!!快放我出来——”
不自觉打个寒颤,挪开了脚步往过道深处走去,她的话断断续续,越走近越体会到她悲愤交加的强烈情感,她无助地拍打着那扇坚实的大门,却都是徒劳。
有些后悔了,晚汐的状态无疑接近崩溃边缘了,我无端端的出现,会不会更加刺激她?
回了身往来时路走去,才踏出去一步,她突然大声叫着:“是谁?!”
恐惧感快速涌上心头,我走得小心翼翼,几乎听不见声响的,她是怎么辨识出来?硬着头皮回应:“是我。”短短的两个字,却在空气中抖得厉害。
“乔——快帮我找钥匙,我要出去!我要参加公司的周年宴会——”从声音可以想象出她对于我的出现有多欣喜若狂,莫名的‘吱吱’声传出,就像是尖利的指甲刮在木板上发出的怪声。
之前还抱着怀疑的态度,而此刻我却十分肯定:她真疯了。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快步往出口走去。再呆下去,我怕她会破门而出来掐我脖子。
“乔!帮帮我!我是被陷害的,我没有疯!全是萧尧的阴谋!放我出去——你们全是混蛋!你们都不得好死!”说着说着变成了吼,甚至开始语无伦次了。
忍不住又返回去,隔着门站定,深呼吸着,才说:“晚汐,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安心的去睡一觉吧,你亢奋太久了,都快思觉失调了!”
那头的她沉默了许久,接着发出古怪的笑,听得我汗毛竖立。笑声突然戛然而止,像被谁硬生生切断了声源,那么干净利索。
“乔,过来。”萧尧不知何时站在走道的那端,低声唤我过去。
转过头看他,隔得太远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尧晚汐她”开了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晚汐一听见这个名字,立即激动起来,又拍着门板喊道:“萧尧你个混蛋!快放我出去!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有没有疯!”
力道显然不济了,却不依不挠地敲打着,想借此宣泄心里的冤屈和不满。
她这句话说得有条有理,再正常不过了。我还在迷惑中,手腕突然被人狠力攥住,抬眼看见萧尧那张微愠的脸,以为他是在生我的气,不料话却是对晚汐说的:“汐,疯不疯我们都说不准,等你见过张医生后,她鉴定你没事了,你自然可以过回正常的生活。”
“你放屁!什么张医生?那都是你的人,她说的话我能信?!”晚汐喊得喉咙都破了,还是继续吼着。那么的愤怒,隐约中听见谁在跳脚。
萧尧缄默不语,这样的晚汐,再和她谈下去也谈不出什么结果的。她已经开始不相信任何人。
跟着萧尧的脚步一路疾走,竟绕到后花园那个池塘边。他放开我的手,低身捡起一块小石子握在掌心里,摩挲着,然后猛地把它抛出去,在水面上跳跃了几下,溅开一圈圈的涟漪。
我站在他身侧,默默看他丢出去好几块石子,他忽然仰头大吼:“啊——!!”吓得经过的佣人都不敢靠近,远远绕道而行。
晚汐变成这样,他心里自然也不好过。打算安慰他:“尧,你”话才开了头便被他掐断。
“走,带你去试穿晚礼服。”他转身看我,眼底平静无波。
他真会假装,高兴的,不高兴的,全部藏在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皮下。“你真要这样对晚汐?”
虽然晚汐的确让人感觉很惊悚,可把她关在房间里,不疯也得被逼疯啊。
萧尧沉默的背转身,看着水下的鱼儿悠哉地摆动着身体。许久许久,他终于开口:“过了今天,我会放了她,但是要出去,必须在她自愿看心理医生的前提下,我才会考虑。”
“我去劝劝她!”想也不想就冲口而出。
他声音幽幽的响起:“乔,你把别人看得太简单,所以才会一次次受伤。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示人的,薛佑笙是这样,晚汐也是这样。”
伸手硬拉着他转过身来,生气地瞪他:“你什么意思?佑笙本来就是那么简单!”
不允许他如此轻佻得说佑笙的坏话,佑笙在我心中永远是很重要的存在。
萧尧冷冷的看我,双手放进裤兜里:“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所以才会轻易相信别人。如果你知道薛家对你做了什么,你就不会如此笃定!”
我承认,薛父母自从那年以后,待我的态度就360度改变了,可我不怪他们,商人都是现实的。可是佑笙不一样,他始终那么爱护我,甚至加倍的付出,藉此弥补我失去父母的宠爱。
“你什么都不了解!他对我向来那么真挚!不像某些人,带着目的来接近我。”话刚出口,蓦地被惊醒,原来,我始终介意着萧尧当初的动机不纯。
萧尧对我的好,只是为了我的父母对他有恩。
心无端的难过起来。我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难过?我,并不在乎他,不是么?
“”萧尧嘴角动了几下,说不出一句。
他貌似真的生气了,眼底熊熊燃烧着怒火,下意识往后倒退几步,他比我速度更快,伸手把我拉了回去,脸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痛得我毫不怀疑脸是直接给撞平坦了。
他甚少流露出情绪,以至于我都忘记他也是个人,也有喜怒哀乐的时候。
抬手要揉揉塌掉的鼻梁,一只大手迅速抓住我手腕,那张盛怒的俊脸压了下来。心慌地开口:“你”要干嘛?
后面几个字被他吞没掉。撑大了眼瞳瞪着他,他闭着眼似陶醉似惩罚的亲吻我的唇,时而还轻咬一口。
脸上像被火烧着般的烫,而意识渐渐稀薄,被他意乱情迷的吻给扰得不知所措。
萧尧半眯着幽深的黑眸,哑声说:“我可是忍了好几个月的正常男人,不想我就地正法你,就乖乖闭上眼睛。”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若有若无地喷洒在我脸庞,语言暧昧。
顿时窘迫得无地自容,选择闭上眼睛当回鸵鸟,而耳边尽是怦然的心跳声。
第七十四章 最后一面
一阵悠扬的铃声响起,唤醒了我的理智,忙推开他:“你有电话来了。”
萧尧略皱了眉头,把手机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时眉头皱得更深了:“喂?”
偷偷背过身去抚着胸口,这种怦然心动是怎么回事?我居然对萧尧怦然心动?!貌似还不止一次有种莫名背叛感油然而生。
拍打着脑门,我真是有病了,对自己老公心跳加速是正当行为好不好?
萧尧压低了声音:“真的严重到这种程度?不能再拖个几天?”
“好,你尽量帮帮我,要多少钱我都给得起。”
背对着我的他,看不见是什么表情。听内容大概猜到关于某人的病况的。他和我都认识的人里面,貌似就萧煌了。可是昨天手术不是很成功么?
那边传来很大的吼声:“萧尧——你还把我当不当朋友了?!钱这种东西我会放在眼里?不是因为你,再多的钱也请不到我过来!”
某人昨天很严肃的说手术费必须分文不少的呀,虽然不晓得究竟是几位数的钱,但能肯定的是,绝对不少。如今倒是转性了?
萧尧握着手机的手拿开好远,忙朝着话筒扬声说:“是我小人度你君子之腹,你先别气,好好把人看好了。”
徐捷理都不理他,直接把电话给掐断。萧尧放好手机转身看我一眼:“乔”只吐出一个字,欲说还休地闭了嘴。
“嗯?”我也不催他,静待他把话说清楚。他突然伸手揽我过去,脸埋进我肩窝处,声音在微微发抖:“我好累——”
他带着清香的短发戳得我脖子痒痒的,他又说:“乔,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见谁最后一面?”他的话不带承上启下作用的,我听得迷迷糊糊。
萧尧站直了身体,不说话,径直拉了我的手就往大门外走去。到了车子前,我终于忍不住开口:““萧尧?到底发生什么事?”
他俯身的动作略带僵硬,打开了车门:“先进车再说。”
真的很忐忑不安,到底是谁快不行了啊?可他依然紧闭着嘴,看来要套他的话就必须听他的。无奈的坐进去,系上安全带,那边的他刚把车门关上,回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紧张:“你有话直说,我承受得住。”
应该不是佑笙吧?不,绝对不是他。
他伸手过来把我的安全带给解开,把带子的结给转顺了再扣好,边说着:“被劫匪放回来后,我爸每天茶饭不思,整日整夜的担心晚汐,结果病情急转直下,找徐捷过来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震惊得张开了嘴巴再合不上去。昨天的手术难道只是作秀?
他手轻轻的托着我下巴:“嘘,这件事还不能泄露出去。”我当然知道它的严重性,萧煌一旦病逝,冠央肯定要变天的。
萧尧还是副总裁,另外那个副总绝对不会拱手让他上位。而且财产方面也是个问题,晚汐如今好歹是萧夫人了,哎,这么多事情一起涌来,难怪他说累了。
他回身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嗖的飞了出去。
转过脸对着车窗,仿佛再次看见那人背光坐着,明媚的阳光跳跃在他浓密的发梢上,他缓缓转过脸看我,目光凌厉:“你就是顾小乔?”
那是初次与萧煌的会面,他当时多么生机勃勃。
想着想着,有些难过。努力压抑着在眼眶里打着转的泪水,萧尧肯定比我要难受得多,如果我哭了,他更加掩饰不住悲伤。
他说:“幸好晚汐表现得出人意表,才让我有机会困住她。”他把方向盘转向右边,车子停靠在一栋简约式的独立公寓前。
“她真的有病吗?”老实说,我还是不大相信。
萧尧下了车,走到我这边拉开了车门:“嗯。”他停了下,又补充着:“她应该不可能装病,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接住他伸过来的手,下车:“尧,你是不是怀疑她?”
他转身就走,我小跑跟着,他走得太快导致气有些喘:“被绑架了三个多月的人还能平安无事的出现,而且还刚好在我爸病危的时候,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巧合了?”
晚汐在我印象里一直良好,何故消失一段时日回来,她的形象就颠覆了?甚至连萧尧都不信任她了。
仰起脸看着面前男子俊逸的背影,把话都咽回肚子里。
来到公寓门前,他按了旁边的门铃,小屏幕露出徐捷不大高兴的脸。他还在为刚才钱的问题而生气真是服了他。
‘哔’的一声门开了。萧尧快速拉了我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乔,所有事情你都不必操心,你只要相信我。”我什么话都没说,他却清楚我的忐忑,心田一股暖流涌出,含着泪光对他点头。
我们直奔二楼,走进萧煌的新病房,里面的仪器设备应有尽有,昨天看见被绷带包住的头,此刻光秃秃的暴露在空气中,哪有新开刀的痕迹。所以昨天真的只是作秀而已。
徐捷翘着腿坐沙发上正看着报纸,听见声响略一抬眼,又把视线转回文字上,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
萧煌带着氧气罩,那台心电图电脑显示着他微弱的脉搏。紧闭着双眼不知是在昏迷还是沉睡着。
“刚给他打了镇定剂,老是嚷着要见什么晚汐早汐的,烦死我了。”徐捷在那边凉凉的说。
真替萧煌抹一把冷汗,都气若游丝了,还被这家伙给随便下药。他能撑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萧尧有些不满,稍微加重了语气:“徐捷!”
徐捷从容地站起身,报复性地笑着走到他身边:“放心,现在不是好好的躺在这吗?”
萧尧无奈地抚额,上前握住萧煌干巴巴的手:“遗嘱的事情办好了吗?”
“放心,当时他神志清醒得很,金律师作为公证人签下的遗嘱具有法律效力的。”他把文件拿出来:“这是副本,正本在律师手里。”
萧尧接过翻开看了看,指着一处文字说:“晚汐持有冠央集团的5%股份是什么意思?”他显得有些震惊,径直问出很无知的问题。
徐捷用手肘蹭他胸口一下,带着戏谑说:“就是字面的意思啊,要不要给你分析下你们冠央5%股份等于市值多少money?”
萧尧没理会他的调侃,抬眼看向骨瘦如柴的萧煌:“他始终不愿意相信,晚汐是把他的药给撤换掉的人。”
第一章 (萧尧)她要爱我
顾小乔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手紧紧抓住我手臂颤声说:“尧这是怎么回事”
“我爸发病时吃的药是之前剩下的连吃了几天都洝接行Ч? 后來拿去化验才知道药早就被换成维生素丸”不自觉回握起双拳那份文件在掌心里扭曲成螺旋状
顾小乔眨着水汪汪的大眼说:“有证据是她做的吗”
徐捷抢先发言:“你少天真了如果有证据那女人还可以安稳的住在萧家就是拿她洝桨旆o? 偏偏死老头宁愿相信她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活该被害死~~”
我干咳一声警告他再说下去后果可能会很严重知道他只是为我抱打不平可现在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徐捷抱着双臂拿眼睛余光不满地瞥过來冷哼着转身走出房间边说着:“真是好心洝胶帽? ”
他的毒舌还是一如既往摇了摇头回身看向身边的人儿顾小乔低了头眉目之间蔓延着哀伤
暗自叹息这小妮子又感情泛滥了伸手抱住她的肩:“乔你太轻易相信人了到头來受伤害的只是你”
其实她就这里吸引我那么单纯在我生活里实在缺乏围绕在身边的都是虚伪的、做作的女人唯一能让我动心的只有她
每天工作应酬多么的累只要想到回家便看见她的笑脸什么疲惫都能立即化为乌有
她对于我是如此重要的存在;我对于她却是可有可无薛佑笙他不必出现都能让我抓狂因为他就像是空气一样存在于我们之间
不可否认的嫉妒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比他先出现在乔的身边那么她便会爱上我了吧生活里却洝接腥绻? 那些都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顾小乔沉思着然后抬起头凝望我:“你说得对我该学着长大了其实早该学会现实点只是以前有佑”她意识到什么马上转了口:“被你们惯得完全不懂如何去防备也许真如晚汐所说我是不幸中的幸运者”
想到她的父母因为我而去世她却还能对着我笑出來那么耀目的笑容仿佛能照亮我阴冷的内心
她说:“谢谢你萧尧”那半垂着的眼睫毛弯弯的十分好看
自认沉静内敛的我竟像个少年般手足无措对她的笑靥毫无招架之力
她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我很有可能就在垂危的病人前把她占为己有努力克制着自己别开脸不敢看她:“谢什么”
顾小乔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轻轻的说:“萧尧我答应你会努力的忘了他你给这个机会我吗让我试着去爱你”
在凝重的病房里我可耻地喜悦得无法形容她终于肯接受我了吗头脑一时发热竟做出史无前例幼齿的行为伸出了尾指:“打勾勾”她撑大了眼瞳很惊吓的瞪着我
感觉脸颊有些微烫移开视线盯着落在地上的报纸说:“这样你就不能反悔了”
终于相信再成熟的男人遇上爱情时也是会失去理智智商无下限地降低
她掩嘴偷笑伸出了尾指和我打了个勾勾:“萧尧我发现越认识你便越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