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任它吵着闹着,会这样找我的人,也不是我想见的。
手机跟着响起,我赶紧捂住手机喇叭,可是门外的人已经听见声音。“顾小乔,我知道你在里面,不想闹得路人皆知,就赶紧开门。”
我一听到李雁玲的声音,头马上大起来。不甘不愿地走去开门,李雁玲大咧咧地阔步进来,我随手关门,跟在她身后,她屁股一挨近沙发就坐下去,双手环臂,颇为得瑟地说:“顾小乔,你怎么死心不息啊。”
我在她对面落座,对于她的污蔑,实在无语。高温已经把我弄得没精打采,实在没有多余的表情给她,只淡淡地问:“我又怎么了?”
李雁玲翻开一卷长长的电话记录,指在其中一个号码上,说:“这是你的电话号码吧?”
我上前去瞧了眼,点了头:“那又怎样?”
她这人没事吧,我躺着也能中枪。随便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怪我头上来。
李雁玲面目有些狰狞:“他每晚凌晨都会开车到你家楼下,直到天亮才离开!”
精神抖擞了下。佑笙他这是为什么?
我瞪着她恶劣的表情,口气严肃地澄清:“我不知道这件事。”
李雁玲收起那份清单,说:“不是你招惹他,他会每夜过来?”
我双手环臂,冷冷地睨她:“如果你调查得出这个,也该知道我是不知情的,你想想,我如果知道怎会任他只在楼下逗留?长夜漫漫,很多事情可以做。”
她撑大了眼睛,气得抖着手指指向我:“你,你真不要脸!”
起身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件事情。”说完暧昧一笑。
她当场气炸,拿起手袋蹬着高跟鞋走向大门,似乎觉得不甘心,又回头狠狠瞪我一眼:“顾小乔,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我只站在原地大手一挥:“bye!”
李雁玲摔门而出,巨响把我耳膜震得差点破裂。
这女人真是疯了,连修养都不顾,整个像泼妇一样。
随即拿起手机拨通薛佑笙的电话,没响几下就被他接起,他语气愉悦:“乔。”
我用很平淡的语气说:“佑笙,晚上有空没?一起吃顿饭吧。”
薛佑笙显得很受宠若惊:“去哪里吃?”
我想了下,说:“麦田吧,7点钟行不?”
薛佑笙一口答应:“现在有点忙,等见面再聊,先挂线了。”隐约中似乎听见那边正在开会。
将手机搁在肚皮上,闭着眼睛去想佑笙的容颜,发现竟一度凝聚不起他的样子。太久没有见面的关系么?
看了下时间才4点多,厅里的座地风扇呼呼地吹着,我喜欢听风扇旋转的声音,那是属于炎夏的一种标志。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我醒过来时,窗外已是一片晚霞之景。忙爬起身,背后全是黏人的汗,按了手机屏保,里面显示6点32分。简单漱口洗脸,换上无袖及膝的素净连衣裙,光脚穿一双帆布鞋。
深深呼口气。顾小乔,准备好见佑笙了吗?
第二十章 私奔
我刚走进麦田餐厅,便见薛佑笙表情朦胧地凝望着窗外。直至我在他对面落座,他才回过神来,转过脸朝我略略一笑,低声说:“乔。”
他好像又消瘦了些,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些宽大。我掩饰难过:“佑笙,怎么越来越瘦了。”
薛佑笙没有说话低头看起餐牌来。
我又说:“佑笙,你晚上在我楼下徘徊是为什么?”
薛佑笙抬眸看我,淡声说:“李雁玲找你谈过吧?”
他见我并不回应,那双清澈的眸子在长长的睫毛下熠熠生辉:“我晚上失眠,出门到处逛逛,可是当我回神时,已经在那里了。”
心里一痛,抿唇说:“你分明不舍得我,可为何还要离开我?”
薛佑笙撇开头。他总是在这个问题上回避。他唤来服务员,点了几样食物,皆是我喜欢吃的。
待服务员退下去,我们都沉默不语。
我以为有很多话要说的,可见面后却发现无话可说。我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心寒呐。
薛佑笙伸手过来,覆在我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挲,缠绵悱恻。他说:“乔,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从新生活,好不好?”
我看着他修长洁净的指尖,径直回答:“好。”
薛佑笙皎洁的面容漫上笑意,毫不意外我的反应,那么笃定。
匆匆填饱肚子,他牵着我的手一路疾走。看着健步如飞的他,我终于相信他真的康复。
他没有开车,领着我坐上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司机带着我们去到车站,下车交钱,然后直接走进候车室。
我们本就没有目的地,眼见第一班进站停顿的长途车就奔上去。我忽然想笑,多像亡命之徒啊。
在昏暗的车厢里静待出发。他握着我的手很紧,我埋头陷进他的怀里,嗅着熟悉的体香,莫名的安心。他侧脸贴在我头上,鼻息喷洒过来,阵阵痒意潜伏着。
在车子行驶的途中,我们默默亲吻,浅浅的,零碎的。他的鼻尖抵着我的脸颊,亲昵地磨蹭着,我低低地笑起来。忘了多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地笑出来了。佑笙,佑笙,在心里轻轻念着。这个似月亮般光华清冷的男子。
此刻的他,如镜花水月,让我心驰神往,却是无法掌控。
他忽而悠悠地说起:“如果2012真是世界末日,我们就不会分离。”
我抬头仰视他。他笑得灿烂,极尽明媚。我默默用眼睛为他拍照,用大脑为他贮藏,如果我注定要失去他,那就努力记得吧。呆在他身旁的每分每秒,我都倍感珍惜。
长途车只开了1个多小时就抵达目的地,我们下车时,夜色浓重地笼罩着大地,抬头望天,只见密密麻麻的乌云把天空团团包围,伺机肆虐。
走进最近的一家旅馆,交了钱,登记好身份证,我们拿着钥匙自己上楼去找房间。这是一家相当劣质的民房改建成旅馆,由于靠近车站,所以也深受欢迎,且价格不菲。
开门走进去,黑暗潮湿,最近是暴雨连绵,这里明显没有做好防潮工作。随手关上门,佑笙的吻便铺天盖地地印上来,从额头、眉目、鼻尖、樱唇、下颌,一路往下。当我们倒在那张比单人铺大不了多少的廉价木床时,彼此几乎裸/体了,他呢喃着乔、乔。我从鼻音里发出的嗯,连声回应。
窗外骤然狂风暴雨,闪电劈亮了黑夜,雷鸣打破了沉寂。我睁大眼睛看着身前的男子,他似愉悦似痛苦地蹙起眉头,额际渗出豆大的汗水,沿着脸颊滑落,溅碎在我身体上。
他缓缓张开眼睛,睫毛弯弯地半掩住眸华,里面没有情欲,什么都没有,清澈如溪。我心头猛地一痛,哽咽着喊:“佑笙。”
薛佑笙躺在我身侧,瘦削有力的臂弯拥我入怀,彼此都大汗淋漓,互不相厌地不留缝隙的拥抱。
外面的世界大雨滂沱,犹如我们的爱情,势要堕落至凡间,轰轰烈烈过后,再蒸发消失。
薛佑笙淡淡地笑:“乔,我的身子只记得你。”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李雁玲。我沉默不语,掩埋不愿接受的现实。他不会为我停留了,我们一起的时间如同沙漏,一分一秒地掉落。
他的眼睛轻阖着,面容平静。我亲吻着他轮廓性感的唇,他并没有睡去,半眯着眼睛瞧我,张口说:“乔,别闹。明天一早还要继续出发的。”
我不问他是回去呢,还是到别处。
翌日清晨,天却是晴朗的,目光所到之处,皆是碧蓝。从旅馆结账出来,走到民风淳朴的小镇上,心头欢喜盎然。我们穿着昨日淋湿的衣服,一夜之间才风干少许,贴在身上极为粘稠,但是我们并不计较,就这样狼狈地在太阳底下互相依偎而行。
我们走进一家十分热闹但是卫生环境欠佳的早餐店,在偏僻角落里才有一张无人小桌,薛佑笙要我坐下,他转身去前面买票等早餐。
我惘然地看着挤在人群中的佑笙,我想到另一个人,萧尧,他是个极为洁癖的男子,不会做佑笙所做的事情。却是我即将面对的未来。
薛佑笙偶尔回头和我对视,脸上盈起淡淡的笑意。
我们吃过早餐后,我相信分别在即,拼命强颜欢笑。彼此沉默无语,脚每次迈出去,都仿佛有千斤重,还是来到了小镇的车站。一阵和煦的微风拂过,薛佑笙抬手为我拨正凌乱的长发,眼睛犹如一潭深泉,幽然而静寂,看我的目光都带着冰凉。
他说:“昨晚就当是我们偷来的欢愉,今日梦醒了,消散了。我们也该回到原来的轨道。”
我的泪,就这样无声地滑落。我花了两个月时间淡忘和他的过去,被他轻易清晰回来,却又一夜之间,要我再度退到路人的位置,眼睁睁看他和别的女子白头偕老。
薛佑笙吻了我的额头,微笑着说:“不要伤心,就算我们的身份有所改变。”他顿了顿,回握成拳,用拇指点了下心脏的位置,说:“你永远在这里。”
我哭的不能自已,他给的伤口,永远这样缠绵,让人连恨他,都下不了手。
第二十一章 归来
踏上回程的巴士,我已经冷静下来,薛佑笙就在左边,伸手可及的范围,实际离得好远,我们的路不再是相同方向了。
窗外瞬间消逝的风景让人生厌,我转眼看他静谧的容颜,说:“佑笙,我以后再不能无所忌惮地跟你见面了。”
薛佑笙缓缓张开眼睛,目光久久定在我脸上。
他墨眸里倒映出另一个我,我对自己笑着说:“我要和萧尧结婚。”
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佑笙只是面带微笑,让人看不出情绪,他说:“恭喜你们。”
我仿佛只是他一夜/情的对象,这个念头才闪过,对自己失望得无以复加。
是呵,毕竟自己不要脸的跟他出去,现在有什么资格责怪他?要怪也只怪自己太幼稚,以为真能改变我们的结果。
可我没有后悔,佑笙呵,他朝我勾勾指头,我便会失去理智乖乖过去。他就是我心中的魔,在他面前我只能驯服于他魅力之下。
很快回到h市的车站,我们相继下车,刚走到候车大厅前,便被站成一排的人马给吓了大跳。
薛父母和李雁玲都狠狠地瞪着我,目光如炬。李雁玲率先冲上来,扬起手就要打我的脸,薛佑笙眼疾手快地拉我到身后,还能及时用另一只手攥住她手腕,他冷声说:“雁玲,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注意你的形象。”
李雁玲怒得浑身颤抖,声音尖锐:“我就是要教训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薛母气得发抖,却压低了声音说:“佑笙,雁玲是你未婚妻,快放下你的手。”
薛父在后面表情难辨,低声说:“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呵呵,他们不想家丑外扬吧,真是沉着啊!我躲在佑笙身后默默骂了这三个人几千遍。不是他们,佑笙和我也不会被迫分手!
此时的李雁玲眼泪直流,埋进佑笙胸膛里啜泣。是真是假我无从分辨,但我想推开她的念头越发强烈。她凭什么霸占我的爱人!
薛佑笙没有回头,话却是对我说:“乔,我先走,你自己注意安全。”说完,他哄着李雁玲走出车站。
薛母留到最后,她眼睛撑得快要脱眶,眉毛挑得老高,额头的皱纹再也掩饰不住全部暴露出来。她银牙紧咬,语气阴森:“顾小乔,你果真让人不省心啊!”
我凉凉地看向她,不言不语。我倒是想知道,她还要耍什么手段。
薛母伸出尖利的指甲头,差点要戳到我鼻尖:“要不是惦记着上一辈的交情,我决不轻饶你!别有下次,不然我会让你受些教训,长长记性!”
我强压着怒火,冷眼看她那张善于修饰的脸狰狞得如同夜叉。
一个低沉而磁性的男声插进去。“伯母,你的话我替顾小乔记住,如果以后她有分毫损伤,我也不会轻饶你、以及你们整个薛氏集团。”声音淡淡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萧尧一身笔直的银灰色西装从她背后走过来,右手重重地搭在我的肩上。
薛母嚣张的神色立即垮下去:“萧家公子,你这么认真干嘛,不过就跟她开开玩笑而已。”
萧尧低头瞥我一眼,淡淡地问:“顾小乔,你说是不是玩笑?”
我小可怜地眨眨眼睛,面朝他怀抱软声说:“谁会开那么凶的玩笑啊,她就是赤果果的恐吓”
薛母那张老脸彻底崩溃,可瞬间又扯高气扬:“萧公子,你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商场如战场吧?何必为这样毫无背景的女人跟我们针锋相对?”
看来她还是忌惮萧家背后的势力的,但依然改不掉盛气凌人的恶习。
萧尧皮笑肉不笑地说:“伯母还不知道么,顾小乔就要嫁给我了。试问我怎能任她在眼皮底下被人欺负。”
薛母的脸瞬间成了调色盘,时青时黄,最后一拂袖转身便走,还不忘撂下狠话:“我们薛氏集团能屹立几十年,难道还怕你们不成?如果你想挑战一下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她走得真是虎虎生威,可微颤的肩膀已经出卖了她的软弱。她在害怕,哈!
萧尧低头瞪我,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就没有话要跟我交代?”
他这是给我认错的机会,还不懂得把握就是笨蛋了。
我赶紧端正态度:“对不起。”
他浑身一僵,不过眨眼间又恢复平常,放轻了声音说:“说过别跟我说对不起的,忘了?”
为什么他如此轻易便原谅我?虽然我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妻,可他真不介意我和佑笙发生了什么?
萧尧放开手,率先走在前面,过了一会没听见我跟上,头也不回地说:“先回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猛然清醒过来,我们竟一度被途人围观。有些怯颜,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
走出车站,那辆被交警拖走的宝马赫然停在外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今天他带了司机,和我一起坐在后座位置,彼此都僵持着,不接近不疏离,各据一方。
回到中心路的公寓,他松开领带,脱下外套,径自坐到沙发上,朝我挥手,我迟疑着靠近他身边落座。他斜斜地睨着我,说:“手机还没开机吧?”
我略略诧异,随即去找手机,果然是关机状态,按了开机键,还是黑着屏幕:“原来没电了。”
萧尧抿着唇,轻笑着:“还算情有可原,如果是故意关机的,看我怎么处理你。”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不敢轻举易动。
他表情终于严肃起来:“昨晚我气得胃疼死了,如果当时被我抓到了,非打得你屁股开花。算你走运,今天才碰见我。”
后背突然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目光往下移,蓦地怔住,别过脸沉声说:“去换件衣服,待会还要跟我回萧家一趟。”
警惕地瞪着他:“去干嘛?”那个萧煌我万分不愿意再见!
萧尧挑挑眉,双手环臂:“你以为这件事情能瞒得过他?再怎么说也要跟他交代一声吧,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我罩着呢,他也干不出什么事来。”
光用听的便觉得事情很严重。哎,越来越后悔答应这门婚事了。转身进房换衣服,站在镜子前视线略过脖子,蓦地一呆,天啊,难怪他刚才目光那么怪异了,锁骨附近赫然有个吻痕
他倒是沉得住气啊,这么大的绿帽子扣下去都能忍着不发火。
第二十二章 入住萧家
换好衣服出来,萧尧躺沙发上睡着了,走过去唤他:“萧尧?”
他毫无反应,脸上浮着不自然的绯红,伸手探探他额头,果真在发烧。有些着急:“萧尧,快醒醒啊!”
他终是睁开双眼,惘然地瞧着我,好一会才见目光清澈起来,还能对着我笑:“有些犯困,都好了吗?我们出发吧。”
萧尧撑起身子,刚要起来,大概有些头昏,又跌坐回去。
我拉住他还要尝试的身子,很严肃地提醒他:“还不知道吗?你在发烧。”平时敏锐的他怎么一碰上自己身体的毛病,竟变得如此迟钝呢。
他闻言抬手摸上额头,语气平淡:“别紧张,我习惯了,并不觉得难受。”他外星人啊,疼痛都能习惯而选择漠视?
真对他无语了。萧尧强撑着站起身,伸出手来,迟疑了下,还是接住他的。
我们走得很慢,3楼不过是几十级的楼梯,竟花掉5分钟。
好不容易来到车前,忙为他开车门,他虚弱一笑,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可当他坐进后座时,面对司机却表现得一如往常:“小佰,回萧家。”
在车子行驶的途中,还是担心他的病情,小声凑到他耳边问:“要不要去医院?”
萧尧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瞧我,然后学我一样,悄声说:“顾小乔,你未免把我想得太脆弱。”
想了想,问:“你昨晚担心我而整夜没睡?”还记得他说过,他的体质很异常,如果没有好好休息很容易诱发低烧。
他没有回答,神情高深莫测。
很快到了萧家门口,我们下车时,耀目的阳光把人晒得有些发昏。他敛起倦色,沉默看我一眼然后伸出手,我们一起进去。
他手的温度好烫,我担忧地看了看他,他面上却是无懈可击的平静,除了淡淡的绯红泄露他的病态。
老管家为我们开门,他略带责备的目光看我一眼,侧身让我们通过。我们走进大厅,萧煌就端坐在沙发里,脸色十分难看,而晚汐不见踪影。
萧煌一挥手,大厅里所有仆人立刻撤得一干二净。他自身带着强大的气场,只要存在,便会给旁人造成压迫感。萧尧拉着我在他对面坐下。
萧煌脸是对着萧尧的,可冰冷的目光斜斜瞥过来。他薄薄的唇微微张开:“尧,这个女人我不会同意她嫁进来的。”
萧尧不以为意,淡淡地回敬:“要娶她的人是我,不是谁,没有人可以阻止。”
萧煌脸色一凛:“你当我死了?老爸的话也不听!”
酷热的夏天我却如置身于冰窖里,浑身凉飕飕的。
萧尧两条长腿交叠着,幽幽地说:“谁让我有你血统呢。”这句话才甩出,老头子明显有些泻了气势。
萧煌沉吟半晌,又说:“尧,我知道你仍然恨我当年和汐的事情,可是你妈毕竟还是过身了”
萧尧眼底带着怒气,不让他说下去:“以前的事我早忘了,现在我只一个要求,顾小乔我是娶定的。”
有些吃惊,回头看着一脸坚决的萧尧。他当时为应付萧煌的愿望,所以随手抓了我过来,其实随时都可以换人,现在怎么变成非我不娶了?
萧煌缓缓向我转过脸来,原来精光迸发的双目有些浑浊不清。他驻着拐杖站起身,此时我才发现他右边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在半空中飘摇。
他来回走动,脚步声和木头敲击在大理石地板传出的一下下‘笃笃’声,在我听来,分外刺耳。
萧煌忽然高呼一声:“老杨!”
老管家不知从哪个角落闪出来,低下眉目:“老爷,请吩咐。”
萧煌硬邦邦的语气说:“去将顾小乔的衣物带过来,再收拾一个房间,给她住下。”
老管家点了头,迅速地退下去。
我急得站起来,说:“我不”萧尧眼疾手快地捂住我嘴巴,另一手牵着我便往楼上走,边说着:“不用再收拾房间了,就住我的。”
现在什么情况?怎么急转直下得我措手不及了?
直到上了三楼,我才甩开他的手:“萧尧,你快送我回去。”
他置若罔闻,径直走入自己的房间,见我没跟进来,略微提高了声音:“顾小乔。”
想起他还生着病,咬牙走进去。算,今天就当给你个面子,先不追究。
抬眼面对如此简单的卧室有些痴呆了。这哪里像是富豪的住宅?
空间敞大,里面的东西却少得可怜,只放一张宽广的大床,床头两边各有灯柜,明亮的落地玻璃前是米色双人布艺沙发,然后一张玻璃茶几,一张深褐色座地柜上搁置很大的等离子液晶电视。
然后是墙壁高的书柜,将卧室一分为二,那边是微型书房,墙壁的颜色自那段开始由雪白刷成墨黑,书柜塞满不同种类的书籍,后面是书桌和椅子,还一台手提电脑。
萧尧坐进沙发里:“过来坐啊。”
合上垮掉的下巴,缓步走过去:“你房间真别致。”他果然是个怪人,品位真够独特的。
他懒得回话,阖上眼皮,唇微张着喘息。我捏起他的手,估计再烧下去得叫消防队才行:“萧尧,快去看医生吧!”
他轻轻摇头:“我讨厌医院的味道。”
谁会喜欢哪种气味?无语地翻翻白眼。
萧尧有些无力地说:“我去睡一会,午饭前叫醒我。”语毕,起身走到床边躺下,我过去为他盖上空调被,俯身见他鼻翼两边冒出细密的汗,拿了纸巾为他抹去,他忽而握住我手腕,放至他胸口处,低声说:“顾小乔,就住这里吧,我需要你。”
浑身一颤,从没有谁跟我这样说过,可从他嘴里讲出来,只觉不可思议。
萧尧依然闭着眼睛:“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好寂寞。”语气像个孩子似的,祈求着大人的应允。
“这里是你家啊,你也不是一个人,怎么会寂寞?”
他不明意味地笑:“不,这只是个巨大的牢笼,会让人身不由己。”
“那你还拉我进来?”再次翻眼。
萧尧缓缓睁开眼睛:“你不是我老婆么?早晚要适应的,何况你住在外面,我实在不放心。”
我半开玩笑地说:“怕我又会跟着佑笙跑了?”
他却是摇头:“不,我是担心你一个人,不会好好吃饭,晚上要开着电视才能睡觉。”
明明是很平淡的话语,却让我倍觉温馨。心头一颤,挣脱开他的手:“快休息吧,不然等会真抓你去医院打针了。”
他难得调皮地眨眨眼睛,我转过身不去看他,怕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沉沦在他温柔里。
第二十三章 工作
萧尧很快就睡着了,我走到书柜前随手翻了几本书,都是我平时不会涉及的领域。回身看一眼睡得很安稳的他。有些感慨。
把书放回去转到沙发前坐下,心情复杂。窗外阳光猛烈,仿佛昨晚的暴雨不曾来过,但也许只在那小镇才下雨。
杨管家在门外轻轻敲门,低声唤:“乔小姐。”
连忙走去开门,见杨管家身侧各一个行李箱,他帮我抬进房间里,看见萧尧在休息,故意放轻动作,走的时候只朝我点点头,便自觉退出去。
又上前探了萧尧的体温,还是烫手的,进洗手间把毛巾浸湿,拧干折叠成小块,出来搁在他额头上,他眉心微微蹙起,我试着拨平,然后便见他睁开双眼。我不好意思地收回多余的手,问:“吵醒你了?”
他不言不语地盯住我好半晌,然后又缓缓闭上眼睛。我搞不清他到底醒过没有,不敢再去碰他。
11点30分,有人在外面喊我们吃饭,我走到门边小声说知道了,随后听见离开的脚步声。还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便见他已睁开明亮的眼睛在瞧我,脸上还有淡淡的绯红。
我过去捡起掉到地上的毛巾,他坐在床上,似乎还没有回神,我也没喊他,径自去把毛巾洗净晾开,出来时,他还是那样的姿态,看见我有些迷糊,抬手擦擦眼睑。我笑着过去:“萧尧,洗洗脸吧,要下去吃饭了。”
萧尧听见我的声音,身形略略一震:“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真是你吗?顾小乔。”
难不成他把我当成幻像?好笑的伸手去摸他额头,半路被他截住,握在掌心里,体温倒是开始正常了。我说:“你的体质真是奇怪。”
萧尧但笑不语,放开我的手自己起身,走入洗手间关上门。我站起来等他,他很快神清气爽的出来,完全不见病态。
他看一眼放角落里的行李箱,皱皱眉头:“怎么不叫他们整理好?”
连忙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收拾就好。”里面可是有我的内衣裤呢,怎能假手于人!
他瞥我一眼,转身走入衣橱,再出来时,已换成黑色衬衣,打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就往门外走。
而我竟也没发觉,任他牵着。
来到饭厅,萧煌和晚汐早已入座,晚汐朝我们好看一笑:“欢迎你,乔。”
有着哑巴吃黄连的无奈,给她回个笑脸,话都懒得说。
萧煌直接把我省略,朝萧尧看了看,说:“吃饭。”大家才拿起碗筷开动。
略略看了下满桌的菜,放萧煌面前的几碟真的只是菜,一片环保的青绿,连油光也不见,偶尔有几丝可怜的肉丁伴碟。嘿,难怪他脸色那么难看。
晚汐似看出我的心思,解释说:“煌刚做过手术,还在接受治疗阶段,很多东西不能吃。”
我同情地瞥他一眼,握起筷子夹一块红烧肉。小样,看我在你面前大鱼大肉,憋屈死你~
饭后仆人撤下碗碟,很快上来已经去皮切块的水果。
晚汐给萧煌送去一块柳橙,回头看着我说:“听说你没有找到工作?”
我点下头,咬下手中的火龙果。她移开视线,看着萧尧说:“尧,你不是刚好缺个秘书吗?”
萧尧转身对我说:“怎样?你不如过来做我秘书?”
有些怔住:“不大好吧。”那不是24小时都得见面?我会对他审美疲劳的。
晚汐好看一笑:“公司很多女人对尧虎视眈眈的,你不怕他被抢走了?”
耶?抢走?好像他并不属于我的吧。可是我真闷得慌了,这工作听上去感觉挺不赖的。思想挣扎着,是做呢?还是做呢?
晚汐又给萧煌送一块柳橙,他抬手阻止:“好酸,不吃了。”
晚汐笑笑,送自己嘴里:“我可听说靳刚进公司的时候,就引起大帮单身女同事心花怒放,每天不同的接近方法,层出不穷哦。”
我投降地举起右手,说:“好吧,我做。”我可不是为了萧尧哦,只是目前很需要一份工作来打发时间而已。
虽然,听见这样的消息心里是有些不舒服啦。
萧尧抿唇而笑,好像很高兴似的:“一会我送你去公司。”
表情有些垮掉:“这么快就让我上岗?你都缺秘书这么长时间了,不差这一天半天吧。”还没心理准备呢。
他微蹙眉头:“不快啊,我都上班一个多月了。”呃,怎么听上去像故意空着秘书的位置,就是等我去填补呢。
萧煌在晚汐的搀扶下,吃力地登上二楼,杨管家过来问萧尧:“少爷,是否为你备车?”
他只抬了下巴,杨管家便领会了,退到旁边用对讲机低声说着什么,再上前朝他说:“少爷,小佰在等着你了。”
我万分不情愿地被萧尧拖着出门:“总觉得这一步步都是你早设置好的。”不然也太过巧合了吧。
萧尧打开后座门将我塞进去,再跟着坐进来。他扬下眉头,说:“我没你想的那么阴险。”
这怎么就阴险了?这是j诈,他果然是混商场的人。
不知是他心虚还是被我看得害羞,脸竟漫上淡淡的绯红,显得异常可爱。
以为他发烧又复发,有些担心:“你脸色很不对劲,还是请假回去休息吧。”
他猛将俊脸往我面前贴过来,直到额头相触,我的心脏承受不住,砰砰乱跳着。拜托,长得帅就别随便出来迷惑人啊!还突然凑上来,不知道老娘刚失恋,意志力很薄弱么?
他还扬起笑脸,说:“看吧,完全正常体温。”
忙退回安全距离,眼神乱晃,说:“嗯,没事就好。哎~好热啊,司机麻烦开大点空调。”
娃娃脸的司机皱着眉头说:“顾小姐,已经20度了,再调低些,等下你很难适应外面的高温,造成反差便会中暑的。”
萧尧立即严厉地训他:“小佰,她以后也是你主人,她说的话就是命令,你只能遵守。”
小佰憋屈地回头瞧我一眼,然后伸手去调温度,我连忙阻止:“不用了,这种温度挺ok的,就这样吧。”
第二十四章 你秘书
车子快开到冠央集团,萧尧面部表情开始凝重,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我抬眼看去,大堂外站满清一色花枝招展的女同事。
难怪萧尧不肯招秘书,里面随便一个女人,都让他难以招架。
萧尧若无其事地下车,站在车头前方停住,等我跟上去了,他才迈开步伐。
萧尧才靠近人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虚弱地倾身一倒,恰好倒在他怀里。我看得啧啧称奇,这样的身手,不知道在家里练过多少回了。
女人努力绽开自以为最美丽的笑颜,略带羞涩地说:“谢谢萧总。”
后面是环绕立体般的抽气声,接着听见磨牙声。
估计这女的回去以后下场定很难看。相信我,这是女人的直觉。
萧尧面无表情,低头瞥一眼还赖在怀里的女人,声音很轻的说:“脚没断吧?”
女人不明所以地点头,萧尧眨眼功夫就将她甩出去,后面的人眼嫉脚快地同时往后倒退几步,她非常华丽地摔在坚硬的地板上,哀声连连。
萧尧站得笔直,眼睛余光都不给女人,冷声唤:“大堂经理!”
从最外围努力跻身过来的眼镜男低眉顺目地应:“在。”
萧尧手轻轻一扬:“她,被开除了。你处理下。”
眼镜男很狗腿地点头哈腰,群众有细小的声音在幸灾乐祸。
女人挣扎着,还想再上前:“萧总”大堂经理拍苍蝇般的手势,将她推开几丈以外,匆匆赶来的保安立即把她拖了出去。
她凄厉的叫声响彻整栋大厦,我听得浑身一抖,如果换成晚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