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吧,把他找回来。

    心裂开的那道缝隙有风略过,阵阵抽痛。

    来到客厅,看见萧尧也穿戴好,一身帅气地等待着我一同出发。

    我们几乎是并肩而行,我抬起头仰视他,阳光照拂在他身上,泛起一层光圈。真是迷人啊,为什么以前都没察觉萧尧是这样耀眼?

    我发自内心地跟他说:“萧尧,谢谢你。”

    萧尧低头瞧我一眼,只微微笑着。半晌,他轻轻地说:“顾小乔,你不需对我说谢谢。”

    我好奇地追问:“为什么?”

    萧尧抿嘴一笑,轻风略过他清爽的发尖,随风摇曳。

    第五章 神秘女人

    在新星ktv门口,李雁玲身穿韩风亮丽连衣裙站在那里,看见我随即上前,语气冷冽:“顾小乔,我们谈谈吧。”

    萧尧略一侧目,我朝他挥挥手,转身跟李雁玲说:“找个地方坐坐。”

    我们走进附近一家小餐厅,坐在最角落位置。

    李雁玲吸一口橙汁,脸面向别处:“直话直说吧,我不管你和佑笙哥哥的从前,但是我希望未来,你别再出现。”

    她的话让我顿觉愤怒,整得好像我是个小三似的。我咬着吸管说:“如果我说不呢。”

    她凭什么说这番话!是她抢了我男朋友,还要我忍气吞声接受她的安排?做梦去吧。

    李雁玲猛然回头,用那双愠怒的眼睛盯着我,咬牙说:“你别嚣张,自己什么身份要谨记住,得罪我你绝不会好过。”

    看来我无父无母的背景被她调查过了。我不怒反笑:“你不是都看见了薛父母对你的态度吗?他们都愿意当薛太太的人选是你,你何必多此一举跑来找我谈话。”

    李雁玲稳了下情绪,平静地说:“我喜欢他,就要连身心都要拥有。”

    我凉凉地开口:“他的心又不在我这里。”

    李雁玲的手拍在桌面上,力度不大,却已经吸引了旁人的目光,她压低了脸,说:“你会知道后果的!”

    既然不可避免,那就让它来得更猛烈点吧。“我等着。”

    李雁玲霍然起身,走的时候狠狠地丢下粉红色纸币。我顿觉羞辱。刚想撕掉它,转念又想,不,我怎能和人民币作对呢。用它买单后,还剩下70元,我出了店门,走到附近的冷饮店前,买了十几倍珍珠奶茶,拎着那袋沉重的饮料回了新星,在外场将奶茶分发给所有员工,连门卫伯伯都人手一杯。

    萧尧过来问我:“还没吃饭吧?”

    我嗯了一声,受气都饱了,哪还吃得下饭。

    萧尧转身去打外卖电话,擅自给我选了一个套餐。他挂线后,我才上前说:“哎,那家餐厅的饭好贵的。”

    萧尧放好手机,视线略过我,说:“我请客。”

    啧,这是钱的问题吗?“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尧忽而笑起来:“其实我也没吃饭,所以正好一起吃。”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平日的刻板全然不见,看过去柔和了许多,那俊美的五官让周围的景致都逊色不少。

    我才突然明白过来,在我眼前的男人是如此出众

    晚上客人很多,今天是小周末,只要天气不太差,一定热闹非凡。

    我负责二楼,服务员都很忙,下单、找零钱,甚至送小吃和果盘亦在我的工作范围。偶尔有客人投诉也是要我见招拆招。我深知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遇到任何事情都能用笑容忽悠过去。

    10点半过后终于清闲些,我走进收银台,坐在收银阿霞身旁的椅子上,背对着监控弯身揉起小腿来。

    其实我很习惯在灯红酒绿的地方生存,这里的人快乐得很纯粹,高兴就欢呼,悲愤便声嘶力竭地唱伤感的歌。

    佑笙,我们好几天没见面了,你是否和我一样想念着你。

    我的想念无时无刻,在空闲时、忙碌时,他俊朗的脸表情生动地略过我脑海,让我更觉得难熬。

    突然,《流年》在我耳际擦过,那么娓娓动听,让我心生好奇想一睹歌唱者是谁。

    起身往大厅走去,站在吧台边上,吧员和网管齐齐面朝着台上的女人。七彩的霓虹灯光让大厅显得扑所迷离。我遥望昏暗光线下的女人,只模糊看见她的轮廓,大约是个美人。

    一曲终了,她风情万种地下台,回到角落里,一个人,一杯奶茶,桌上还放一碟花生米。

    对她的好感没有征兆地冒出来,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成为焦点。在这种地方呆多了,看人的眼光都提升不少,能让我一眼便喜欢的,很少,所以她绝不简单。

    转身走出大厅,恍惚之间似乎看见萧尧消失的身影。快步走出去,果然见他正往收银台的方向而去。

    他也对那女人又兴趣?这疑惑我藏在心里不敢直问他。

    下班时,和他一起走在街上,人迹罕至,偶尔一辆车呼啸而过。

    我们都找不到话题,沉默不语,显得脚步声异常突兀响亮。

    前方有人倚在灯柱下,女人撩人地拨开挡住半张脸的长卷发,露出颠倒众生的五官,她沙哑着轻唤一声:“尧。”

    只轻轻的一个字,我却感觉到萧尧浑身一震,整个人有些僵硬。

    他张了张嘴,我似乎听到他呼出一个xi音。

    萧尧快速看我一眼,低声说:“顾小乔,你先回去。饿不饿?我一会给你带宵夜?”

    女人走过来,猫一般的眼睛在昏暗中闪过流光,她好奇地打量我,开口问他:“你女朋友?”

    我认出来了,是大厅里唱流年的那个人。

    我正要解释,萧尧却抢先说:“顾小乔,你快回去吧,有事打我手机。”

    我怎么觉得萧尧是故意要赶我走?我噤口抬步就走,几次想回头去看他们,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

    每个人都有自己私藏的秘密,也许她就是他的秘密,我怎能存心偷窥呢。

    我回到尚未熟悉的公寓,里面的空气都带着陌生的味道。在空旷的房间里踱来踱去,还是决定发信息给佑笙,只简短的几个字:我下班了,你睡了吗?

    等了好久手机还静躺在茶几上,他是睡了、或只是不想回呢?

    顾小乔,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暗骂自己一句。他做的决定从来坚定地实行,我还奢望什么呢。

    洗完澡,在厅里看着电视,萧尧开门进来,面容平静。

    萧尧换上居家拖鞋,走到左边单人沙发坐下,想起了什么,说:“忘记给你带宵夜了。”

    我无所谓地笑着,说:“没关系,不饿。”目光依然盯着电视,可余光在打量他。

    萧尧坐了一会,起身进房,拿着睡衣出来走入浴室。

    我关掉电视回到客房,嗅着淡淡的百合花香,几乎是碰到床铺的那瞬间便跌进梦乡。

    在日上三竿的中午才醒来,伸展身体,舒服得无法言喻。起身走出客房,发现萧尧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似乎彻夜未眠,眼睛布满血丝,平时光洁的下巴此时长出了青须。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我,道:“早安。”

    我轻轻嗯了一声,飞快地走进洗手间。看来那个女人对他很重要。

    刷牙洗脸后出来,厅里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第六章 无辜

    在我百无聊赖地看着肥皂剧时,有人按响了门铃。

    我有些慌张,来人不用说都是找萧尧的,可我的存在要怎么解释呢。犹豫着该不该叫醒他,让他去面对,而我躲到客房里闭门不见。

    门外的人却喊了起来,隐约中,似乎叫的是我。我更是吃惊,谁知道我暂住在萧尧家?

    门铃不绝于耳。我怕会吵醒萧尧,赶紧来到门前,从猫眼处看出去,竟是薛母和李雁玲。

    稳了下情绪打开门,薛母雄赳赳,李雁玲气昂昂,她们径直进来坐到沙发上,我关上门,犹豫了下,在她们对面落座。

    我自然没有好脸色给她们:“找我什么事?”她们那犹如后妈和后姐的形象让我深感痛恶。

    李雁玲挽住薛母的手臂,略带哽咽地对她说:“妈,佑笙哥因为这个贱人不肯跟我结婚。”

    无限鄙视李雁玲的做作。你才贱呢,平白空降拆散我和佑笙。我还没骂过你,你倒是恶人先告状!

    薛母脸色阴郁,低声说:“雁玲,你先别急。妈自然给你一个交代。”

    我心里对她们嗤之以鼻,李雁玲还没过门呢,就急着喊妈,想我跟佑笙交往了7、8年,薛母甚至不愿意回应我的一声伯母。这种待遇我虽不稀罕,可心里还是计较的。

    薛母目光如炬,紧盯住我:“顾小乔,你如果安分地退出,我还能留点情面给你,日后还能好好相处。”

    真真好笑,我要她的好好相处有屁用!我根本对她不屑一顾。我交叠双腿,挑眉说:“佑笙不肯订婚,你就去说服他啊,跑来跟我说是干嘛呢?”

    薛母气得牙痒痒,疾步过来扬起手又要故伎重演,可我不是笨蛋,不会在同一个坑里再跌一次,起身攥住她的手。我没料到的是,此人有两只同样歹毒的手,左手迅速地甩到我的右脸上,力量惊人。

    薛母那张沾满脂粉的脸扬起阴险笑意,还要举起左手再来一遍,被及时赶来的萧尧用背挡住。

    萧尧沉着脸转身,居高临下地瞧着她们,有种不威而怒的气势。“伯母私自跑到我这里来打人是怎么回事?”语气阴测测的。

    薛母气焰顿时弱了不少,可她老人家脸上刷的粉比我们吃的饭多,她退开一步,打量着萧尧,继而又浮上怪异的笑:“这么快就搭上别人?那就别死皮赖脸地跑来我家找佑笙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我儿子蒙在鼓里的,雁玲,我们走了,扰了某人清梦呢。”

    李雁玲自此至终都是装成弱者的姿态,不加入战场,却于关键时刻煽风点火。“顾小姐,打扰了你们真是抱歉啊。”

    我气得发抖,真想掀桌子砸死她们。

    薛母和李雁玲匆匆离开。萧尧低头幽怨地看我,眼神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他说:“你就不会反抗?”

    我口腔内壁都被扇得破裂,渗出血腥味。实在委屈!“你以为我想啊,谁知道她是个抗击打高手,擅长左右开弓啊,真是最毒妇人心!”

    萧尧坐到沙发上,招手要我过去。我在他旁边落座,他眸中闪过心痛,问:“很痛吗?”

    这不是废话么,都肿成馒头了,能不痛?“痛得死去活来~萧大人,能带薪休假不?”

    萧尧笑起来,举手轻轻碰触我的脸颊,说:“还能嘴贫,行了,我准许你做个勤奋的领班。”

    “话说回来,她老人家也太神通广大吧,连这里都能找上门来。”

    他起身打开冰箱,倒出几排冰粒装进保鲜袋里,在袋口处打个结,再加上干净的毛巾包裹住,回到我跟前直接递上我手里。

    萧尧揉揉自己的太阳岤:“没听过钱是万能吗?”

    我把毛巾轻贴住皮肤,疼痛有缓解的迹象。见他神色疲惫,不自觉就想唠叨他:“你快去睡觉吧。”

    萧尧摇摇头:“不了,闭上眼睛也睡不着。”

    他刚才好不容易睡过去,却又被薛母吵醒,该过难受啊。我说:“对不起。”

    萧尧一只大手覆在我头上,揉乱我的头发:“顾小乔,这又不是你的错,干嘛替她们道歉。”

    我突然发现,我们之间相处得过于融洽。他像个大哥哥,对我关怀备至。

    我终于忍不住好奇:“萧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只是以笑带过,又揉起我的头发。

    我的手机唱起《七里香》,心头猛抖一下。天,是佑笙打过来的,我紧张地把毛巾放桌面,清了清嗓音才拿起手机:“佑笙。”

    佑笙的声音轻颤,泄露了他的激动。他说:“乔,我妈去找你了?”

    我装作平静地嗯。他还是放不下我的。心在窃喜。“佑笙,真的吗?你没答应订婚?”

    佑笙不愿意回应,转口问:“我妈没怎样你吧?”

    我很没志气地软着声音说:“你妈刚才又扇我一巴掌,脸好痛好痛。”

    佑笙久久沉默着,最后浅声道歉:“对不起,乔。我不知道她会找你麻烦。”

    我吸吸鼻子,说:“佑笙,你不肯订婚,是因为我吗?”

    佑笙又是冗长的缄默。我的心,渐渐冷下去。他的反应那么明了,我还不懂就太笨了。我说:“佑笙,既然你真的不在乎我,就别来施舍你的关心。我不是乞丐。”

    佑笙只重复那句对不起。呵呵,多伤人的对不起。

    我左手按住发抖的右手,尽量表现得风淡云轻些说:“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挂电话了。”

    “再见。”他淡淡地说着再见。可是,我们真的还有再见吗?

    我不愿意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于是直接掐掉电话。惆然若失地放下手机。抬眼看见萧尧正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我。

    萧尧没有回避我的视线,他说:“别为这种男人伤怀,不值得。”

    我苦涩地笑着,只是听见佑笙的声音,思念便如海啸般便扑面而来,差点湮没了我。我说:“我终于懂得,什么叫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第七章 嚣张

    今晚空前绝后的少客人,萧尧坐角落的沙发上好长时间,轻阖着眼睛,左手支着太阳岤。

    我把花旗参茶端过去,萧尧睁开眼睛,见是我,脸上微微露出笑意,伸手接过杯子。

    我在他身旁坐下,沙发有些挤,我手臂碰到他的,不寻常的温度烫得我一惊,忙抬起手,用掌心覆在他的额头上,他开始退缩却很快镇定下来。

    我收回手,惊讶得说不出话,只是瞪圆了眼看向他。好久才找回声音:“你在发烧!”

    萧尧捧起还冒着蒸汽的茶杯,云淡风轻地说:“没休息好就会低烧,老毛病了。不用大惊小怪。”

    他一直隐忍多久了,甚至连我都看不出他的难过。“不舒服还要勉强上班?”

    萧尧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为领班都这么积极,我怎能输给你呢。”

    我摸了下脸颊,肿起的地方基本消炎退回去了,可这都是小事,怎能跟他的发烧相比呢。

    服务生过来找我,说215房间的客人指名要我过去。

    我回头看一眼萧尧,他已经推着我起身,还扬起很勉强的笑脸。

    拍了拍裙摆,直接走向215,敲门走进里面,我才堆起职业性的笑脸在看到李雁玲后,立刻土崩瓦解掉。

    她真是阴魂不散啊。下午刚见过面,晚上又迫不及待地跑来折磨我。

    始终上班时间,她到底是客人,我又扯出一抹违心的笑容,朝她走过去。“请问李小姐找我有事吗?”

    这个豪华k房,被她一个人霸占,真是浪费。

    她端坐在黑色沙发上,扯高气扬。傲慢地半眯着眼睛,手指朝桌上的麦一指,说:“这麦有问题,你给我唱一首歌,看是不是接触不良?”

    我保持微笑:“李小姐,我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要不我找网管来帮你试试麦克风?”

    李雁玲脸色一变,没料到我拒绝得干脆。柳眉一挑,说:“领班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么小的事情都不会,难道只会陪客人喝酒?”

    她越是激动我便越镇定:“李小姐,看来你有些误会,领班只是管理手下的服务员,并不用陪客人喝酒的,我们这里有销酒妹专门做这个。”

    李雁玲那张尖酸的瓜子脸被气得鼓起来,只一瞬,她又忽然平静了,浅笑着说:“凡事都有例外,要不我给你小费?”说着就拿出钱包,掏出两张红牛。

    她当真以为钱是万能。可我偏不买她的帐:“对不起,我对这方面真不熟悉,我现在找网管过来给你试麦。”说着,转身就出门,她在身后连叫几遍,我都听而不闻。

    才以为打发掉她,可转眼又跑出另一个服务生说215急call。李雁玲是存心不放过我啊。

    我刚开门,已经听见她尖着嗓门在骂服务生。

    被骂的女生一看见我,马上如遇见救世主般目光殷切凝望我。我过去悄悄甩下手,示意她出去,她会意地点头,拿了抹布马上撤退。

    李雁玲将火气转到我头上,起身指着她的裙子,说:“顾领班,新星的服务生都不长眼睛啊?我的裙子好贵的,今天才第一次穿,你说怎么办?”

    我瞧了下她绛紫色的裙子,在大腿的位置有巴掌大的水迹,可我怀疑是她自己干的好事。“李小姐,我代表她向你道歉,如果你不介意,脱下来我帮你送去干洗,这样满意吗?”

    李雁玲瞪圆了双眼,咬牙说:“当然不满意!你知道这裙子价值多少吗?你当我是你这样的穷人啊?干洗就算了?”

    我又瞧了下她的裙子,说:“其实裙子的颜色这样深,你不说,我真看不出来。如果你不满意,我也无能为力。像我这样的穷人也赔不出一条如此价值不菲的裙子。”

    李雁玲正中下怀地干笑着:“叫你上司来,我要投诉你!”

    萧尧正在发烧,我是不想将他扯进来的。李雁玲的目的也只是要我难堪而已。“对不起,今天就我在场。”

    李雁玲摆明不相信,才要张口说话,门开了,走进来的竟是萧尧。我顿时有种自打嘴巴的感觉。

    萧尧走至我身边,淡然看我一眼。

    李雁玲认出了萧尧,双手环臂,阴阳怪气地说:“哦,熟人啊。既然这样,只要顾小乔给我倒茶认错,裙子的事情就算了。”

    她凭什么!太可恶的女人!如果不是上班中,真想抽她几耳光泄愤。

    萧尧打开钱包,掏出一张附属信用卡放到桌面上,转身对李雁玲说:“看来不必了,这张卡好像有几万块吧,可也应该足够支付客人的”他故意停顿一下,目光极不友善地瞥了她裙子两眼,才又继续:“所谓的昂贵的裙子。”

    我悄悄拉萧尧的袖子。虽然这样羞辱她,我很解气没错。可是值得花几万块钱的代价吗?并且错的还不是我们,为什么要妥协?

    李雁玲嘴角抽蓄几下,整张脸涨得通红,比高烧中的萧尧还甚。她拿出手机,嚷着:“我要投诉你们!”

    萧尧大大方方地说出11位数,并且极礼貌地建议:“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老板恐怕没有空闲时间理你,不信你可以试着拨打。”

    李雁玲也不笨:“我怎么知道这号码是不是你编出来的。”

    萧尧从西装暗袋掏出做工异常精美的名片盒,打开,把印着金漆的名片递过去,她狐疑接过,只一眼就看呆了。

    李雁玲愤愤不平地拿起包包就大踱步往外走,我忽然生出恶作剧心态喊停她:“hey!李小姐,裙子的事情就这样算了?”

    李雁玲的回答是狠狠的关门声。我笑得喘不过气,终于止住笑意后不忘问:“萧尧,你给的名片是谁的?”

    印象中老板从来不印名片的啊,刚才光看那璀璨的金粉就知道不是小儿科。

    他飞快收回名片,抚着额际**:“头好痛,我先去办公室休息下。”脚步稳健地走出包厢。

    我拿起他遗落的信用卡,看着刚缓缓关上的门。这,他的病是真的,可之前都不见他喊过疼啊?

    第八章 晚汐

    走出外场,到收银台里面和阿霞聊天。突然有人来到前面,一张绝美的容颜让同样身为女性的自己也忍不住怦然心跳。

    我微笑着问:“找萧尧吗?”

    她轻轻摇头,那双灵动的眼睛直视我,浅声说:“到大厅里坐坐吧,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我跟她基本是两个相对陌生的人,她能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她先往大厅方向走去,那头褐色波浪长卷发,披散在v型露背衫上,有种介乎于感性和性感的魅惑。一起来到大厅角落里坐下。

    服务生给我们各倒一杯开水,等他离开后,她扬了下嘴角,煞是迷人。她的声音低醇沙哑:“乔?”

    我点点头。等待着她继续。

    “我是晚汐,是萧尧他爸的情人。”她说得风轻云淡。

    我脑袋嗡嗡地响着,一时接受不了,有短路的迹象。这是什么状况?我以为是萧尧的对象,却是他爸的对象。

    晚汐似乎早已习惯,淡淡地笑着,给时间我慢慢消化。

    我终于回过神来,为自己的行为抱歉。她只是笑笑,目光停在水杯上。

    “他爸想他回家住。”她喝一小口白开水,又放下杯子,继续说:“他们的关系有些复杂,不好解释。他爸现在年纪大了,常常想念他。你能帮忙劝劝吗?”

    我手指沾了水在桌上画圈圈:“恐怕我帮不上忙。我和他只是同事关系。”

    她不理会我的话,径自又说:“请你务必跟他提起,不管他听没听进去。”她黑亮的眼睛带着恳求,我不忍拒绝,遂点了头。

    晚汐神秘一笑:“乔,你若和他交往,我不会反对哦。”

    她的想法真是可爱,但是却错得离谱。我难得严肃一次:“你真的误会我们了。我喜欢的人不是他,他喜欢的人也不是我。”

    晚汐一副了解却不怀好意地径自点头:“明白,每段感情的开始都有那个阶段。秘密,对吧?”

    我有种跟她无法沟通的崩溃感。她起身告别,我伸出手想挽留她。这种误会可不能任它自生自灭,会像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的。“晚汐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们之间清白着啊。”

    晚汐回头朝我摆手:“明白,我会说服他爸接受你的,你放心好了。”

    我还要冲上去,阿霞在那边喊我:“乔,快过来,这里要打折。”

    无奈地眼睁睁看她离开,沮丧地回身往收银台走去,拿起那张该死的单,在上面签名。

    阿霞不明所以地接收我凶狠的目光,抖着身子坐回去打单。

    走到角落里,拿出手机看佑笙的号码,望眼欲穿。心里想念着他,可自尊又不容许我再过度留恋。

    顾小乔,自尊有屁用啊?想他就给他打电话!

    思想挣扎了好久,还是败给了感情。手一抖,终于把拨号键按下去,赶紧放耳边凝神静听,可是除了冗长的嘟音,再无其他。

    再次失望后,发现心已渐渐变得麻木。就像伤口慢慢愈合,结成厚厚的痂,保护着不受伤害。

    直至打烊前,萧尧才回到外场,他跟服务生开班后会,我和阿霞到办公室交班。

    打卡下班,我们走在繁华褪尽的大街上,两人的脚步声异常和谐,我低头看了下,我们居然是同时出左脚,步伐一致。

    抬眸正好看见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那么明亮。心跳倏然加速,我清下喉咙说:“萧尧,你身体怎样?”

    他抬手摸下额头,很确定地说:“退烧了。”

    在十字路口停下,虽然视野内都没有车经过,可是我们都习惯等到绿灯才走。我看着闪烁的红灯,不过眨眼已换成绿灯。踩着白色的斑马线走,他看我一蹦一跳地过,显得很好奇:“发现你每次过斑马线都只踩白线,为什么?”

    我径自笑笑:“忘记了是谁曾经告诉我,如果踩到白色以外的,会带来不幸。”

    到了对面的安全岛,萧尧停住脚步,很严肃地告诉我:“这一定是个讹传。”

    一阵凉风拂过,我散开的长发遮住了脸,他伸过来的修长指尖轻轻略过,将头发捋在耳后。我怔了下,那个瞬间,我似乎看见了佑笙的影子。

    我定是疯了,想佑笙想得太过投入。我转过身子往前面走,记起晚汐的话,又停下来面向他,说:“萧尧,今晚那个晚汐过来找我,她说你爸想你回家住。”

    他平静的脸有霎时的慌乱,语气却没有丝毫起伏:“哦,我知道了。”简单几字,并没有透露想法,只是知道。仅此而已。

    可是我的责任已经完成。

    彼此再无话可说,默默地走过一段路,他说:“去吃宵夜吧,肚子饿了。”

    我们走进葵记布拉肠店,他没什么胃口,只点了陈皮瘦肉粥。我点一碗皮蛋瘦肉粥。

    食物很快上桌。萧尧温吞地吃着,我最怕吃这种滚烫的东西,因为每次必须被烫到舌头。这次也不例外。我伸着舌头用手在旁边扇风,不管用,还是烫得说不出话来。

    萧尧放下汤匙,皱着眉头看我,起身去买一支冰冻的矿泉水。

    他递过来时,我谢谢都省略,直接开盖就灌了三分之一,可还是疼。

    他说:“你要把水含在口中一会才吞下去。这才有效果。”

    他定定地看我,直到按照他的话去做时,他嘴角慢慢弯起。那样完美的笑脸,曾经以为只会出现在佑笙脸上。心又扑通扑通乱跳,忙移开视线。

    真是奇怪,是不是最近都没看到佑笙,所以对帅哥美女的免疫力降低了呢。

    低头把满满的米粥一点点消灭掉,头顶上是吊扇在转动的声音。现在是四月下旬了,夏天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来到身边。

    佑笙离开了我十天,在这段日子里,我们身边都有了变化,可是他真的不在乎我了。抬眸,对面的他举止优雅,无论何时何地,他的吃相总是那么贵族。我忍不住开口说:“萧尧,你不是普通人吧。”

    他笑了笑,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你觉得我不是?”

    第九章 被抓

    我弯着手指,一项项说出来:“独自承担昂贵的房租,几万大洋的卡能面不改色丢掉,而你工资只比我高五百而已,所以这些钱呢,绝对不劳而获得来的。最重要就是你的修养,不是贫穷家庭可以培养得到。”

    他笑意加深,换了个坐姿:“这就是你指的不是普通人?”

    我很认真地点头,他怎能明白我这种贫下中农的辛酸。从包里掏出他的附属卡,递还给他:“刚才你忘记拿了,请保管好尊贵的人民币!”

    萧尧只看着,迟疑好久才接过放入钱包。过了半晌,他轻描淡写地说:“钱不重要。”

    这是有钱人的无病**,等我成暴发户了,财宏势大的时候才能说这句话,不然就是贻笑大方。

    我们走出宵夜店,今晚的夜空真深邃,万里无云,星光璀璨,只是缺了月亮。

    刚到公寓的小区前,萧尧突然抱住我,那种不熟悉的男性体香无形地飘在我鼻息间,心脏猛跳。

    “你”刚说了个字,马上被他俯身下来的唇给覆盖。

    我瞪圆了眼,他该死的味道不错。

    萧尧很快退开,若无其事地走在前面。我眨眨眼睛,难道刚才都是我幻觉出来的?

    “你刚才做了什么?”跟到他后面,可每当我快要跟上的时候,他又加快了步伐。

    他不做解释,一直回到公寓,他嘴巴就像粘了胶水,怎么撬都不开。

    他要回房间,我双手打开挡住他,表情鲜少的严肃:“萧尧,不管你刚才是什么原因,可是以后,绝对不能逾越半分。不然我就搬出去住!”

    他双手环臂,盯住我脸好久,低气压就这样降了下来。最后还是他先妥协:“好,我答应,以后不碰你。”

    赶紧收回视线,移步到沙发前坐下。

    天,我是哪根筋出毛病了!每次跟他对视时间稍长一些,心脏就开始乱跳。

    顾小乔,你爱的人是佑笙,薛佑笙!虽然是失恋期,意志会薄弱点,可也不能对你有恩的人下手啊!

    抓着头发回客房,躺在床上看手机里的相片,佑笙当时的笑脸是那么明媚,既甜蜜又心酸的感觉油然而生。

    佑笙,你现在的怀抱是否躺着李雁玲?

    闭上眼睛回抱自己身体,却温暖不了渐冷的心。手机在黑暗中亮起来,接着是收到短信的铃音。

    手在颤抖,直觉告诉我是佑笙发过来的,拿过来一看,果然是他。高兴之余却是失望,因为他发过来的是空白,连标点符号也没有。

    手指自发地回复:佑笙,你找我?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却没有再回。

    刚才是他按错了吧。收起期待,长吁一口气。自嘲地笑笑,可是眼泪却无声地滑落。

    薛佑笙,这么美好的名字,却不再是我专属。

    日子每天重复,而我们的午饭也是。外卖卡上的食物被我们反复尝过好几遍,我瞪着里面的小字半天,还是按不下电话号码。

    萧尧脸色一变,紧皱眉头,手攥紧露出青筋。我放下卡片看他:“又胃痛?”

    他点下头,一手按在胃的地方,说不出话来。

    我试图寻找有可能存放药物的地方,结果一无所获。

    萧尧看我翻箱倒柜,最后才轻声说:“别白费力气了,我从来不会在住的地方放这些东西。”

    我怒,他怎不早说。我拿了钱包钥匙,说:“我出去买。”

    萧尧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实在疼痛。“你买回来,我也不会吃。”

    我回头瞪他一眼,他转身漠视我。哼,等我买回来,自然有办法逼他吃。开了门就往楼下跑。

    这家伙,平时他都很好相处的样子,可倔起来就像头牛。固执得雷打不动。

    在药房里逛了一圈,选了几个大牌子,什么冲剂药丸都买下来。

    付钱后拿着袋子出来,才走几步,忽然几个身材高大的家伙迎面而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住我,才抬眼,他们已经捂住我的嘴巴,轻易驾起我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加长型轿车。

    恐惧占据心头,这是赤果果的绑架!可是我什么都没有,钱财都是别人的身外物,地球人都知道我穷得只剩自己啊。薛家?对!佑笙不肯联婚,薛父就采取这种粗暴的做法逼佑笙低头?

    我瞧瞧车窗外的景致,却又不是开往薛家的路。正在奇怪,左右护法已经放开了堵住我的布条。

    我悄然打量身边的家伙,两个人都穿着浅灰色西装,墨镜都不戴,这样明目张胆地让我记住五官,是打算完事后杀人灭口?

    心头一抖,呸呸~自己吓自己。

    伸手在身上摸索一番,没有手机的踪影。顿觉欲哭无泪。

    我扯出个不太难看的笑脸:“你们这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