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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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我很难没听见,毕竟我认为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他直截了当地说道。

    “天啊——”古安妮辣红了脸,自觉无颜见人,整张脸全都埋进了双掌之间。“反正……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算什么,他老是不愿意把话说清楚。”

    “他就是自私,只想一直霸占着你,却又不给承诺。”benny忿忿地说道。

    “可他除了我之外,好像也没招惹其他女人了。他的女人缘向来很好的,不是吗?”古安妮小声地说道,就是忍不住想帮白哲希说话。

    “只因为他没招惹其他女人,你就可以忍受被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benny拉开她的手,捧住她的脸庞,激动地大声叫嚣着。

    古安妮看着他胀红的脸,有点被吓到,所以没有法子马上说出话来。更何况,benny过分靠近的脸庞,让她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

    “我又不是被虐狂,白哲希没有那么差啦。”古安妮故意哈哈笑了两声,用力地拍了下benny的肩膀,乘机拍开了他。

    “我比他好!”benny抓住她的手臂,整张脸庞凑到她的面前。

    古安妮圆睁着眼,身子整个僵直了起来。

    “那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生。”她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希望他快点清醒。

    “你何必这么死心眼地认定他,我不行吗?”benny倾身向前,身体几乎贴上了她的。

    古安妮皱起眉,挡住他太靠近的脸,沉声说道:“benny,我不喜欢这样,你喝醉了。”

    “我没喝醉,我喜欢你、我喜欢你……”benny头一低,就想吻她的唇。

    “不可以!”古安妮大叫着,手脚并用地想推开他。

    “可以,你和我在一起,会比和他在一起好上一百倍,他算什么……”benny的话,开始揉碎在古安妮的唇上。

    古安妮大惊失色,脸色一片惨白,发了疯似地推打着benny.“你走开!走开!”

    “你在做什么?”

    白哲希的声音平地一声雷地在屋内炸开来。

    古安妮趁着benny还处于惊吓时,火速推开他冲到白哲希身边。

    白哲希将她护在身后,清楚地感觉到她全身的颤抖。

    他心里有团火球在焚烧着,他能感觉到血脉的贲张,感觉到颈肩手臂的青筋暴突。

    如果暴力能解决问题,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拳打昏那个胆敢让她害怕的人!

    “你在做什么?”白哲希眼神狠冷地瞪着benny,指节发出了骇人的喀啦声。

    “我喜欢安妮。”benny站起身,不服气地瞪着他。

    “她不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你连这种事都要帮她决定吗?”

    “凭她现在躲在我后面发抖!而你所谓的喜欢她,就是强迫她就范、就是使强让她害怕吗?”白哲希表情阴沉,语气如刀地挥向他。

    “喂……”古安妮扯扯白哲希衣袖,觉得他把话说得太重了。

    白哲希狠狠瞪她一眼,要她闭嘴。

    “我……我……”benny看着她的苍白脸孔,酒意突然消了泰半。“对不起。”

    “没关系。”古安妮挤出一抹笑容,很快地看了benny一眼。

    “没关系!”白哲希瞪着她,愤怒火山一样地爆发出来。“什么叫做没关系!你就是态度不坚定,对谁都太好,所以才会惹来这种事。万一我没有及时赶回来呢?”

    “benny不会伤害我的。”古安妮坚定地说道。

    benny狼狈地别过头,惭愧到无颜再看她。

    “如果我昨天问你,你也会告诉我——benny绝对不会强吻你……”

    “够了。”古安妮捣住白哲希的唇,小脸仍然毫无血色,却是大声地宣布道:“我相信benny会有分寸的。”

    “安妮,给我机会,我比他适合你。”benny闻言,心里一阵激荡,一个跨步便又朝她走近一步。

    “我不想跟醉鬼说话。”白哲希狠狠瞪他一眼,不由分说地搂着古安妮走进房里。

    “安妮——”benny在他们身后大声喊着。

    古安妮不敢回头,因为她不能给benny任何希望。

    白哲希不能回头,因为他会想出拳揍到那家伙倒地不起。

    砰!房门于是被重重地关上。

    门才阖上,古安妮便忍不住压低声音跟白哲希抗议道:“你不要对benny说话那么刻薄,他只是酒喝多了。”

    “马的!”白哲希突然诅咒了一声,俊美脸孔气到差点扭曲。

    古安妮从没听过他骂粗话,顿时怔愣在原地。

    “酒喝多的人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如果我晚一点回来的话,天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对你……”

    白哲希的声音突然颤抖到没法子再说下去,他霍然把古安妮揽在胸前,用尽全身力气地紧捆着她。

    古安妮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清楚地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与他狂乱的心跳。

    属于他的温度包围着她,他的激动让她全身都轻颤着。这个嘴巴好坏的男人,表面上凶她吼她,可他却是比谁都担心她啊。

    古安妮的心柔软地揪拧着,拧红了鼻尖,拧出了眼眶的水气氤氲。

    “我没事了。”古安妮拍抚着他的后背,故作轻松地说道。

    “你没事是因为我回来了!”白哲希蓦然抬头,瞪着她单纯又错愕的眼神,劈头又是一阵批评。“你是存心制造麻烦吗?先是我的那群同学,现在又是benny!你一定要处处留情,把所有事都往身上揽,让所有人都称赞你好心肠,同意你是好人好事代表,你才高兴吗?现在可好,benny被你照顾到以心相许了,这样你开心、满意了吗?”

    “我没有处处留情,我对谁都一视同仁,我也没有对benny特别用心啊……”古安妮怕benny听到她的话,所以刻意压低了音量。

    “哈,那就是你的态度暧昧不清,对待每个人都一视同仁,所以才会让他觉得有机可乘。”白哲希嘲讽地说道,薄唇仍然在颤抖着。

    “我哪里暧昧了?我对待朋友一向都是如此啊。”她握紧拳头,努力不让自己随着他的怒气起舞。

    “你对待朋友和你对待我有什么两样?如果他们都是普通朋友,那我又算什么?”他的怒吼不客气地直吐到她脸上。

    “是啊,你算是我的什么呢?”古安妮忽而一拳挥上他的肩膀,委屈的泪水霎时滑出眼眶。

    白哲希眯起眼,瞪着她的泪水,他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再爆粗口。

    “走——”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转身往外走。

    “去哪?”她抓住一把椅子,不跟他出去。

    “我们现在到拉斯维加斯结婚。”白哲希命令道,不想再为她牵肠挂肚了。

    古安妮睁大眼,看着他固执眼神及强硬神态,她猛烈地摇头,脱口说道:“你疯了!”

    “你不愿意?”白哲希眼神一狠,心一沉。

    “我当然不愿意,我们连男女朋友都称不上。”积压在胸口多时的闷气,让她忍不住出声对着他大吼。

    一直以来,他就爱对她吆来喝去,她难道是他养的宠物吗?他叫她结婚,她就要结婚吗?没有人是这样求婚的啦!

    “你——”他瞪着她明显倔了起来的圆脸,他深吸了口气,强压下胸口怒气,尽可能平和地说道:“如果我们这样连男女朋友都称不上,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关系才应该叫做男女朋友。我们吃住睡在一起,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一对。”

    “没有男朋友像你这样的。”比她老爸还凶十倍。

    “不然男朋友该像什么样?你偷偷交过?”白哲希蓦然朝着她俯身而下,白牙利光一闪,像是随时要张口咬人一样。

    古安妮吓得打了个冷颤,原本强硬气势顿时大打折扣。

    “你从没追过我,算是什么男朋友!”她不甘心地回嘴道。

    “你以为我三天两头买东西送你,每三天越洋电话询问你的情况,莫非是吃饱了撑着吗?”他的话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大掌忍不住捏住了她的下颚。

    “你钱多啊……”古安妮连忙把话吞进嘴里,因为他的眼神变得更凶了。“你弄痛我了。”她指指他捏住她下巴的大掌,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他要是再凶下去,她可能会吓到哭出来。

    “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今天一次说清楚。”白哲希松开手,双臂交叉胸前,律师审问证人似地咄咄逼人着。

    “我们从没约会过。”

    “我们这阵子在校园附近手拉着手四处走动,这不是约会是什么?”他耐着性子说道,却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

    “一般人的约会是看电影、逛夜市啦。”她还以为是他孤僻没朋友,所以才老爱拖着她跑咧。

    “电影院里会有人吃东西的怪味,我不喜欢。夜市东西没有你做的干净、好吃。”

    古安妮闻言,高兴了一下,嘴巴扬起一边,却又很快地压抑了下来。

    “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她急忙再丢出一颗球,免得他的理直气壮很快地打得她兵败如山倒。

    “我如果不喜欢你,干么寄机票让你千里迢迢地来找我?”白哲希朝她逼近一步,怒气已经接近爆发边缘了。

    他说得好像有那么一回事,可她感受到的又总不是那么一回事啊。“也许……也许……”她气虚了半天,却再也找不到理由反驳他。

    “你根本是在无理取闹!”白哲希大吼一声之后,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唇。

    “我说我不要啦!”古安妮推开他的手,蓦地大叫出声,眼泪也在同时飙出眼眶。

    白哲希怔住,看着她一脸的泪水婆娑。

    “为什么你每次都不听我的话?我的意见难道就不是意见吗?我讨厌每次都被你牵着鼻子走,我痛恨这样的日子……”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道。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不想和我结婚?”白哲希哑声问道,胸口像被人抵住了一把刀。

    “我不知道……”她低头把衣服紧紧抱在胸前,整个人蜷成一团球。

    白哲希抿住唇,感觉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他眯起眼,怕自己漏了她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可他此时真恨自己视力太好,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在痛苦、她在挣扎、她在犹豫,她甚至说不出口想和他在一起。他看见一只无形手将他胸膛上的那柄刀,狠狠地推进胸口。

    “如果不想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不早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冰冷得像是他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我并没有不想和你在一起……”古安妮看着衣服,话就这么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滑了出来。“我只是觉得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从小到大,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你要我怎样就怎样。我不习惯别的男人接触我,我只习惯让你靠近。你吃什么、喜欢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我不自觉地拿我身边的每个男人和你比较,我总不自觉地要朝你靠拢。习惯甚至比喜欢,还要更早存在于我们之间……”

    古安妮说累了,低喘了口气,慢慢抬头看向他——

    他漠然的脸庞,让她觉得自己愚蠢得可笑。

    他不在意她的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她干么还担心自己的话是不是会伤害到他呢?

    “说了那一大串,你究竟是想解释什么?你总归就是不想和我结婚,不想和我就此定下来,不是吗?”白哲希看着她,胸口的痛让他连呼吸都难受,可他不许自己表现出任何的痛楚。

    他不是那种受伤了,还要咆哮着求人同情他的个性。

    他的苦,他自己承受。

    “我才二十出头,你也不过才多我四岁,还有很多事应该摆在婚姻前面的,不是吗?”他为什么就是不能把她的话听进去,硬是要把话说绝呢?

    “婚姻对于我的未来,不会是种阻碍。”

    他就是要她身边的人都知道她的已婚身分,不要再对她的亲切有着过多想像。如此一来,他才能安心地在学业及事业上冲刺啊。

    “但是,婚姻有责任啊。我大学都还没毕业,我还有很多的事想去做。我想去旅游,如果结婚了,你不会让我去的。”她振振有词地说道,觉得他很自私。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让你去?”

    “你总是希望我以你为主,如果我们只是男女朋友,我不听你的话,没什么问题。如果结婚了,你只会变本加厉……”

    “够了!”白哲希打断了她的话,再也没法子强迫自己听下去了。“反正,在你的心里,我从来都不够尊重你,是吗?”

    古安泥没接话,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背过身静静地穿上衣服。

    “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什么事都比你先想到了下一步,总不想你担忧太多,没想到这样却成了一种制约。”白哲希冷哼一声,唇边忽而逸出一串低笑。

    穿好衣服的古安妮被那阵笑声引起一阵鸡皮疙瘩,她咬紧唇,不知何故有种想哭的冲动。

    “老实说,我连你大学毕业后,可能想去旅行这些事,我都考虑到了。我原本打算我这边毕业之后,就要带着你到欧洲走上几个月。我知道你喜欢奥黛丽·赫本的‘罗马假期’,所以你也许会想去义大利的西班牙广场……”

    他每说一句话,古安妮就掉一些泪。可白哲希此时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她这个人已经完全不存在了一样。

    “你喜欢‘托斯卡尼艳阳下’,所以我想我们也许可以在那里租一栋公寓,住上十天半个月……”

    “不要说了。”古安妮大声一喊,捣住他的唇,心里极慌。

    白哲希坚定地拉下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继续把话说完。“我想得太多,却万万没想到,我付出的,不是你想要的。”

    他说话的语气那么轻描淡写,像是他们之间已经毫无关系了一样。古安妮揪住他的手臂,心情更加慌乱了。

    “你给我的,或者也是我想要的。但是如果我能自己去追求,那不也是另一种快乐吗?”她握着他的手掌,却因为他掌心的温度而冷得打了个哆嗦。

    白哲希抽回了自己的手,半侧了身,竟不再看她一眼。

    他把心锁进了一个铁盒里,却扔掉了钥匙,不见天日的阴暗,总比心被挖出折腾而死来得好过吧。

    “你休息吧,我去客厅睡。”他继续往前走,俊美脸孔像尊没生命的雕像。

    “白哲希……”

    “祝你有个好梦。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鸡婆地干扰你的生活了。”他淡淡说道。

    “等一下!”古安妮急了,满脸泪水地跳下床,挡在他面前。“你要分手?”

    “分手?”白哲希看了下自己的手,抬头对她苦笑了下。“从来就只有我拉着你的手,自顾自地往前走,我现在只是‘放手’了……”

    古安妮的心一揪,豆大眼泪在瞬间模糊了所有视线。

    白哲希看着那些因为他而流下的泪珠,他伸手抚过她一脸泪痕。

    她屏住呼吸,期待地看着他。

    “晚安了。”白哲希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转过了身。

    古安妮张开口,想叫住他,可她哭得太厉害,所有的话都化成了哽咽啜泣。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出她的视线,而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却是什么也挽回不了了……

    隔天,白哲希对待她的态度,多了客气、少了命令,多了询问、少了责备。他没有发怒,却也不再显露出任何情绪。

    古安妮不知该如何拉近距离,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她舍不得白哲希,可她也确实想要尝试着走出自己的路。

    终于,到了她回国的前一日。

    他们之间的僵局,依然没有打破。白哲希淡淡地说自己有课,请benny明日送她到机场。

    她在房间里哭了一夜,哭到连benny都跑来安慰她,可白哲希却依然无动于衷地坐在客厅里对着电脑工作。

    古安妮于是知道,他们之间再没法子回头了。

    骄傲如他,怎么有法子接受付出感情,却未得到百分百回报的失败事实呢?

    隔日,古安妮飞离了英国。

    而白哲希跷了所有课,在她最喜欢的那座古老图书馆阶梯前呆坐了一天。

    理智上告诉他,爱情不过是生命里的一部分,他也知道自己能很快地痊愈、振作起来。他只是不曾预料到——

    失去心,竟会这么难受哪!

    第七章

    两年后——

    “……我去到哪里你都跟很紧。很多的梦,在等待着进行。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清晰……那样真心,与你聊不完的曾经。而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词/方文山)

    古安妮坐在她的早餐店里,按下重复键,让周杰伦的那首《蒲公英的约》,再次在空气里扬起。

    前几天,她第一次在广播里听到这首歌。在钢琴声及周杰伦带些压抑的嗓音间,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马上跑去唱片行买下cd.

    然后,她就一直听一直听,听得哭到喉咙都沙哑了。

    傻子啊,都两年了,眼泪早就应该都流干了,她还哭个什么劲儿,她和他甚至连个什么约定都没有啊。

    “老板,来一份发呆蛋饼。”一记飞掌拍上古安妮的头,一个高挑的身影挡在古安妮面前。

    “还有一杯傻呼呼奶茶。”一道香气逼人的身子偎近古安妮身边。

    “于薇、尉迟静,你们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班吗?”古安妮高兴地往前一扑,一把抱住死党们,高兴得像颗陀螺一样打着转。

    “我们今天休假。不过,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早餐不够营养喔。”尉迟静说道。

    “吃胖一点啊!你的婴儿肥脸蛋呢?”于薇揉了揉她的腮帮子。

    “人家有努力吃啊。”古安妮一本正经地说道。

    “只是相思病一得两年,所以也胖不了了。”尉迟静不客气地说道。

    “唉唷,不要提那个了。”古安妮泄气地颓下肩,轻喟了口气。

    “提一下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又没忘记过。”尉迟静不客气地说道。

    “就是因为没忘记,所以才怕人家提啊。”古安妮干笑了两声,澄圆眸子里在那一年之后,就飘上了一些轻愁,看起来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了。

    “他还是没打算要回来吗?”于薇侧着脸问道。

    “嗯,干妈说他在香港生意做得还不错,在那里看货、找工厂也比较方便。”

    白哲希从牛津毕业之后,因为已经在网拍上闯出心得。他开始认真地将他业余的音响拍卖事业,扩大了资本及规模,并取得了几款香港汽车音响的独家代理权。不过才一年的时间,他的业绩就又成长了一半,事业如日中天。

    事实上,过去两年来,他回来过台湾三次,只是两人都有意无意地避着对方。偶尔,真的不小心对到了面,彼此也都会强打起精神,假装一切没事。可是总是话才说了几句,他就会很快地找出理由来说再见了。

    “真怪,明明两个人都放不下对方嘛,否则早该各自再找男女朋友了啊。”于薇娇媚唇间轻吁了口气,美人蹙眉姿态亦是艳丽好看。

    “他应该已经铁了心放下了吧。”是她还傻得一直在等待。

    “反正不管白哲希铁了心没,总之你今天一定得放下——寿星不准愁眉苦脸。”尉迟静命令道,拍了下她的肩膀。

    “啊,今天是我生日!”古安妮突然惊呼出声。

    “就知道你忘记了,所以我们才特别排了休假,来帮你关店,准备帮你庆生一路到天明啊。”于薇笑着说道。

    “你们人怎么这么好!”古安妮眼眶含泪,再次用力地抱住她的死党们。

    这两年来,如果没有她们陪着加油,支持着她开起这间早餐店,她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一抹游魂。

    “朋友是当假的吗?”尉迟静拍拍她的头。

    “我们要一路玩到深夜,晚上找猛男来作陪。”于薇双眼发亮地说道。

    “喂,当心你那口子醋劲大发。三十多岁熟男,发起脾气来很吓人的,不是吗?”古安妮揶揄着她。

    “他出国了,不理他。反正,今晚要大大狂欢。”于薇无所谓地一耸肩,脸上笑容很调皮,因为她还帮安妮安排了相亲对象呢!

    “喂——你们该不会真的去找猛男来吧?”古安妮着急地问道,她可不喜欢让男人靠她太近。

    “放心啦,如果你真的不习惯猛男的话,小静可以客串啊。”于薇笑着说道,一对美艳眼睛闪着光。

    “对啊,阿静最能让人托付终生。”古安妮作势小鸟依人地偎在身高一百七十公分的尉迟静身边。

    三人同时哈哈大笑,互相推推闹闹着,就如学生时代一样。

    笑闹之间,古安妮在两名死党帮忙下,开始收拾、整理起她粉蓝相间的早餐小店,又和几名晚来买饮料的熟客聊了下天。十二点时,早餐店才算真正地打烊了。

    在她们的陪伴下,古安妮走回不远处的公寓,换上一袭粉色小洋装下楼,再坐入了于薇的红色跑车里扬长而去。

    当红色跑车消失在远方道路时,古安妮所住的公寓街角,缓缓步出一道修长的男子身影。

    他留着一头前后齐长长及下颚的长发,俊美脸庞白皙而好看,目光烁亮地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她生日这天看着她的背影。去年她生日时,他也曾偷飞回台湾,在公园里看了她灯火未熄的房间整整一夜。

    这一年来,她的日子似乎是过得更好了,不但早餐店已经步上轨道,而且还有死党陪着过生日。

    他实在是不该再用回忆来自我折磨了,他早就应该要如同两年前所说的话一样——

    对她放手了。

    半夜十二点,一辆银色休旅车停在古安妮住处前。

    王尔德从驾驶座下了车,替古安妮开了车门。

    “我可以再打电话给你吗?”王尔德问道,斯文脸上尽是笑意。

    “可以啊。”古安妮点头,给了一个甜甜笑容。

    “你的早餐店在哪里?”他好奇地问道。

    “可爱吧。”古安妮指着家门斜对角的那家小小店,嘻嘻一笑。

    “感觉像是一家咖啡厅,而且颜色粉嫩又可爱,很适合你。”

    “是啊,有空来吃早餐,我请客。”古安妮豪爽地说道。

    “没问题,我一定会再来的。晚安。”王尔德俯身飞快地亲吻她的脸颊。

    古安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干笑地后退了一步。

    “抱歉,吓到你了。我情不自禁。”王尔德以为她害羞,笑容于是更加灿烂了些。他朝她挥挥手,坐上车扬长而去。

    古安妮朝他的车子挥挥手,却没有马上回到家里。反正,回到家里也是一个人,老爸要后天才会回家。

    她于是慢吞吞地踱步到对街小公园,在一张石椅上坐了下来,抬头看着中药店的四楼。

    不用想,灯光当然是暗的。

    她叹了口气,把今晚收到的生日礼物摆在脚边。

    她已经二十二岁,确实是应该要改变了。

    两年来,她的生活里没有了白哲希,不也一样过得不错吗?她从学校毕业,正在为前途彷徨,才想着要开间早餐店时,干妈马上便提供了一间亲戚的空店面,而她的老爸则很干脆地掏出了资金。

    于是,她就这么成了早餐店的老板娘。因为没有别的寄托,她把每个客人都当成朋友。早餐店的生意于是从开店第一天开始,就兴隆地超过她的想像,客人爱吃早餐,也都爱和她闲话家常。

    半年前,莫名其妙来了个记者,在经过报纸的报导之后,生意更是忙到不行。她甚至得多请一个帮手,才有法子顾好客户。

    严格说来,她的日子过得不错,也有几个人追求过,她甚至也和一、两个人短暂地交往过。

    但是,她对他们总是没法子放下比朋友更多的情绪。闲话家常,关心彼此都是她可以做到的范围,但当对方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时,当对方的唇落在她唇上时,她总会习惯性地抗拒。

    她知道自己没忘记过白哲希。

    有白哲希在时,她想要自由。然而,当她一旦开始独自生活时,她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如何地被人呵护着的。

    他还没去英国前,她没拿过两公斤以上的东西。因为他老爱说她笨手笨脚,会砸坏东西,总会把东西一手接下。

    开了早餐店后,她知道自己的热心、愿意倾听,是生意兴隆的原因之一。但她也渐渐地发现,她一个人是没法子解决所有人的问题的,于是,开始学会分别亲疏远近的朋友。至少总得把自己的日子先过好吧——

    多可笑啊,分手后,她记得的,反而是他的种种好了。如果时间能倒转,一切又会是如何呢?

    古安妮长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月亮。

    突然间,一道黑影冲到她面前,扯住她的皮包和她脚边的名牌提袋。

    “救命!”古安妮大叫出声,死命抱住皮包与她的生日礼物。

    抢匪一脚踢向她,她闷哼一声,却坚持不放手。

    抢匪于是扯着她的包包,快步往前跑。古安妮则因为不松手,所以被拖在地上滑行了一公尺左右。

    “救命!”她再度放声大喊。

    “有人喊救命!”不远处,传来了有人发现这里情况的声音。

    抢匪紧张了起来,手一松,就要往前跑。

    突然,一个高大身影伸脚绊倒了抢匪。

    抢匪慌慌张张地要爬起身,却被男子一脚踩在地上。男子屈身手肘一弯,直接将人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谢——”古安妮抬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白哲希发亮黑眸正定定地看着她。

    “安妮,你有没有事?”远远看到安妮身影,吓得脸色发白的罗慧美与手持棍棒的白明德,是第一批赶到的人。“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等一下就来了。”

    “人抓到了没?”陆续又有些邻居来访。

    “啊,安妮有没有事?”大家七嘴八舌地押着抢匪,纷纷询问着。

    古安妮只是呆呆站在原地,仍然一个字也说不来。

    白哲希眉头一皱,回头跟妈妈说道:“妈,这边交给你了,我先带她回家搽药。”

    “好好好,快点去、快点去。”罗慧美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把古安妮往儿子怀里推。

    儿子和安妮这两年来的相敬如“冰”,她多少知道些真相,也全都看在眼里。她两个都心疼,却也知道感情的事,旁人插不上手。儿子那股拗脾气,若他不表态,坚持要默默爱到底,谁都奈何不了他的。

    罗慧美看着地上的抢匪,突然有点感激起他。幸好,今晚出了这个事……

    白哲希板着脸,不发一语地带着古安妮走回他家,不由分说地搀着她走上四楼。

    命令她在他房间外的客厅里坐下之后,他拿来食盐水先为她冲去伤口上的泥沙,再拿来药膏厚厚涂上一层,用了几块ok绷后,才完全裹好了她的伤口。

    古安妮怕痛,好几次都瑟缩起身子,可她毕竟太震惊,震惊于白哲希正在帮她搽药的这件事情之中,以至于连伤口上的刺痛都忘记了泰半。

    “好了。”白哲希后退一步,坐到离她三步远的沙发里。

    古安妮一看到他正皱着眉,很习惯地便要替自己的行为找理由。

    “我没事。”她还陪了个笑脸。

    “你是笨蛋吗?三更半夜,提着皮包和名牌纸袋坐在公园,摆明了是在等人来抢劫。”白哲希嗓门没提高,一对黑眸却冷得让人直打哆嗦。

    古安妮看着他比以前更精进的凌厉神态,她先是手足无措地坐着,继而傻傻地笑了起来,脸蛋兴奋地泛着红。

    他骂她耶,他终于又愿意对她表露出情绪了!

    “别摆出那种嘻皮笑脸,看了碍眼。”他没给好脸色,不想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他原本没打算要在她面前现身的,原本打算要如同以前回来的每一次,只在远处看着她就满足了。没想到这个笨家伙居然遇到了抢劫,害他一下子忘了自己要给她自由的初衷,第一时间便冲了出去。

    “对不起喔……”古安妮一看到他神色不善,泄气地颓下肩。

    白哲希现在还是讨厌她吧,毕竟,当初是她太人在福中不知福了。

    “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回去告诉你的男朋友,下回送你回家时,记得要把你平安送到家门。”白哲希粗声说道,霍然起身,不想再看她。

    看多了,又不是他的,平白心痛罢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啊。”古安妮老实说道,目光不敢离开他的脸。

    他有一点吃醋吗?有一点吗?只要有一丁点,就代表了她还有希望啊。

    “原来你现在尺度这么开放,不是男朋友也可以亲吻。”白哲希嘲讽地说道,双臂交握在胸前,好压抑下心头不快。

    “我怎么知道他会突然吻我啊?”古安妮大声抗议道,起身走到他面前挥动双手来加强气势。

    吵架也好、骂她也罢,只要白哲希愿意再正视她,她什么都无所谓了。

    “你就是对谁都好,才会引起别人的误会。”白哲希眉头倏地拧紧,从没遗忘过的往事一下子回到脑子里。

    “他本来就是于薇要介绍给我认识的,在他还没亲我之前,我是真的觉得他人不错,很好相处。谁知道他会……”

    “他随便亲人,你就该适时出手给他一些教训,而不是他走后痴痴看着他的车子,然后坐在公园里回味他的吻。”白哲希瞪着她,嘴角因为强忍着情绪而不自然地抽紧着。

    “我才没有坐在公园回味他的吻,我是在看……”你家。

    古安妮不好意思说出实话,只好嘟起嘴,别开头,也顾不得这副样子看起来是不是很孩子气。

    白哲希看着她一副闹别扭的样子,心里好气又好笑。她究竟是在看什么?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他定神一想,想起她当时在公园里所面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