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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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成顺势搂住她的腰,低下头小声对她说,“乖乖的等我回来听见没?”

    “嗯。”周晓红应了一声,点点头。

    看着他上了车,曹秋成还对她挥挥手,她摆出笑容对他挥手再见,他的车开走了,看不见了她也没有回到别墅里去。晃晃悠悠地朝小径上走去,别墅区的中心有个小花园,现在正是绿树成荫繁花盛开的时节,找了一个有大树遮阴的木椅坐下,周晓红对着不远处的喷泉发呆。

    吴晶晶从外面跑步回来,站在喷泉旁乘凉,她穿着{忄生}感运动背心,同款短裤,脚下一双气垫慢跑鞋,笔直修长的双腿,波涛汹涌的胸脯,只是此刻别墅区的男人都上班去了,如此美人美景无人欣赏。

    吴晶晶摘下耳机,将颊前头发压向耳后,不经意中看见侧前方有个年轻女人坐在长椅上,穿着粉蓝色长裙,肌肤如雪,不亮眼,但任哪个男人看了都要心跳蹦蹦加速跳几下。

    吴晶晶好奇地走上去,走近才认出是在曹秋成别墅出出进进的那个女孩。吴晶晶之所以能住进这里,当然不是因为她自己的收入,一个地级市电视台主持人,收入再也不买得起这样的房子。不过她命好,在一次酒会上认识了一个来临水做生意的富商,富商出手大方,名牌衣服包包手表,只要是女人想要的他就送,没多长时间吴晶晶就架不住富商的追求了,左推右搡间落入男人的怀抱。

    富商在临水也是来来去去,为了欢爱方便,不惜血本金屋藏娇,还答应吴晶晶过个几年就把她弄进省城电视台,牺牲几年青春却能换来大好前程,吴晶晶不傻,当然好生伺候着富商。

    “嗨!你好!”吴晶晶大方地走到周晓红眼前,对她招招手,灿烂地笑着。

    “你好。”周晓红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只觉得这个女人很漂亮,却不曾想起是电视台的主持人。

    吴晶晶牵强地笑了,想她吴晶晶好歹也是临水的名人,很好有人不认识她,这小丫头倒好,整个无视她。

    “你不认识我?”吴晶晶问道。

    周晓红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摇摇头。“你是……”虽然觉得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是电视台主持人吴晶晶,没看过我的节目?”吴晶晶问道。

    周晓红这才想起来,赶紧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很少看电视,怪不得觉得你有些眼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吴晶晶笑了,连连摆手,“没关系,没关系,说明我努力的还不够。”

    吴晶晶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周晓红也坐下。周晓红有些扭捏,没想到可以和电视里的人坐在一起,而且还这么近。

    “你是不是住在a座1号?”吴晶晶等周晓红坐下,问道。

    “嗯,是的。”周晓红回答。

    “那……你和曹总是什么关系?”吴晶晶犹犹豫豫间问道,曾经她也想勾住曹秋成,可没成功,这个和曹秋成住在一起的年轻女孩是什么人呢?虽现在名花有主,吴晶晶还是觉得好奇和有些许的不甘。

    “……”这一下就把周晓红问倒了,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脑子晕乎乎地转着,“我是他的……亲戚。”

    “亲戚!”吴晶晶叫了起来,不敢相信。

    “是,我是他远方表亲。”

    “你在他家做什么?还是你有其他什么工作?”吴晶晶发挥曾经当过采访记者的特长,问道。

    “我身体不是很好,曹……表哥让我在他家养身体,乡下不是空气好吗?”周晓红干干地笑了两声。

    “原来……如此。”吴晶晶心中的阴云顿时消散,心理平衡了不少。

    “呵呵……呵呵……”周晓红继续干笑,要是让曹秋成听到她这个答案,会不会掐死她。

    “你是曹总男方家还是女方家的表亲?曹书记什么时候退下来?退了以后准备做什么?”

    “……”周晓红一头雾水看着吴晶晶,退下来?书记?她听不懂。

    “我知道不该问,这种属于政府。你家是做什么的?”吴晶晶已经把周晓红当成和曹秋成一样的官二代了,“这条裙子本来我也想买的,可是没有了。”

    “这是表哥给买的。”周晓红说道。

    “你们表兄妹感情真不错。”

    “呵呵……是啊!不错,不错。”周晓红直点头地回答,不知道在公司上班的曹秋成是不是喷嚏不断。

    吴晶晶看了看腕上的运动表,“我到上班时间了,再见!”

    “再见!”周晓红冲她摆摆手。

    周晓红回到别墅,一路上想着吴晶晶的话,还有之前张大龙说起的曹秋成的情况。上楼进了书房,企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书房的墙面全是书柜,放置着各种各样的书籍,没有一张他家人的照片,书桌的抽屉都被她打开看了一遍,里面是一些文件,剩下中间的一个抽屉,周晓红去拉,可怎么都拉不开,看来里面放了他认为重要的东西。

    她的证件也一定在里面,周晓红料定地想。

    钥匙在哪里呢?周晓红又找遍了其他抽屉的每个角落,一无所获。

    “周小姐,你在找什么?”李婶站在书房门口,突然说道。

    “啊!”周晓红吓了一跳,“我……我想找本书看看,太闷了。”

    “曹总不太喜欢别人进他的书房。”李婶面无表情地说道。

    “哦,好,我这就出去。”周晓红赶紧站起来走出书房,走到李婶的跟前她问了一句,“李婶,你知道曹总家是做什么的?”

    李婶还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不过问这些事情,我只负责管理好曹总的别墅。”

    周晓红只得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左思右想,吴晶晶说曹书记,张大龙说他父亲是大官,他是官二代。书记?市委书记还是省委书记?

    周晓红从床上跳起来,来到一楼周晓斌的房间,打开电脑。

    她把所有市委书记都百度了一下,无论哪个市都没有一个姓曹的。难道是省委书记!不会的!周晓红不敢去想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在百度上搜索了一下。

    界面上跳出省委书记的名字,曹峰。一连串的个人简介,籍贯,学历,工作经历,但没有提及他的家庭情况。

    可是,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书记姓曹,他也姓曹,省委书记这个官也够大。

    从照片上来看,曹秋成和曹峰长得真有几分相似,特别是一本正经的表情,戴着眼镜的模样,说不是一家出来的,周晓红自己都不相信。

    周晓红笑了起来,嘴唇笑得发抖。

    前路漫漫,一片黑暗。

    正文 第四十章

    40

    下午,曹秋成在公司接到王建辉的电话,电话里王建辉告诉他,警方有了洪五的下落,洪五人在云南出现,可能有往境外出逃的迹象。

    “哥,我拖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开始实施抓捕计划,你只有二天的时间,要快!”电话的最后,王建辉说道。

    “知道,建辉,谢谢你了。”曹秋成顿时感觉血往脑门上涌,拳脚发痒,他要报复,狠狠地报复,让洪五这个无赖知道自己不好惹的,他的孩子不能白白没了。

    曹秋成立刻让老李召集人马,他要亲自带人下云南,老李也自告奋勇要去,可曹秋成让他留在矿上看家。老李挑了几个精兵强将,都是退伍兵出身,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受到曹秋成的恩惠,曹秋成一召唤哪有不奋力办事的道理。

    曹秋成连别墅都没回,给周晓红打去一个电话。

    “我马上要去外地出差,不会太长,最多三天。”曹秋成对周晓红说道。

    “马上走?”周晓红疑惑地问道,过去这些日子里,他也曾出差,但都不会这样匆匆忙忙的。

    “嗯,马上走。”曹秋成说道。

    “哦,路上小心。”周晓红回答。

    曹秋成挂了电话,心底默默地说道,“我会替你报仇的,不会让你的苦白吃,我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张大龙已经出院,曹秋成考虑他受了重伤身体还在恢复中,没让他再给自己开车,在公司安排了一个闲职给他干,工资奖金一分不少。得知曹秋成要下云南找洪五,张大龙坐不住了,主动请缨要跟着曹秋成去。

    “不行,你身体还没完全好,放心,我替你报仇的。”曹秋成对张大龙说道。

    “成哥,你让我去,我身体好了,真的好了,你看。”张大龙说完往胸口嘣嘣捶了几拳,以表示自己已经足够强壮。

    曹秋成想了想答应了,但要张大龙听他的指挥和安排,不要冲动。张大龙点头答应,只要让他去找洪五算账,做什么他都愿意。

    曹秋成订了飞机票,在机场联系到调去云南武警的部队弟兄,让他给安排了二辆军队牌照的车,下了飞机出了机场,曹秋成带着一帮人开车直接上了去云南边境的高速。

    王建辉都没想到曹秋成来得如此之快,不得不佩服他的组织能力和关系网的庞大,两人在一间茶吧见了面,一直窝在宾馆监视洪五一拨人的王建辉又黑又瘦,下巴上长满了胡渣。

    “哥,我们已经盯了一段日子了,洪五派人和境外的人蛇联系,他们大概在几天后就会秘密出境,我们准备后天实施抓捕,以免他们外逃,那就麻烦了。

    “谢了,建辉,有情后补。”曹秋成拍拍王建辉的肩头。

    “哥,我要和你说清楚,残了可以,死了不行,我也要回去交差。”王建辉说道。

    “知道,你放一百个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两人分手之后,王建辉回到盯梢的宾馆,曹秋成侦察了地形和道路情况,洪五还是有些反侦察能力的,那间宾馆有三个出口,一个大门,一个后门,还有地下室一个出口,万一发生意外,他就能从其中一个出口逃走,宾馆地处城郊结合部,出了门就能跑上省道,洪五把出逃的线路都想到了。

    曹秋成在对面的重金租下一个人家的房子,架上具有夜视功能的望眼镜,他牢牢盯着大门,并安排有经验的手下盯住其他两个出口,一旦发现洪五的踪迹就逮住他。

    王建辉判断的不错,洪五已经和人蛇联系上,交了钱准备逃亡东南亚某国,他选择在后天走,那天的天气不好,适于隐藏。

    洪五此人有个致命弱点,好色。想到自己马上要到国外过苦日子了,想在临走前再潇洒一番,观察了一番,应该没有人发现他的踪迹,于是带着二个马仔出了后门,准备去洗浴中心泡个澡做个马萨基。

    他刚出后门,盯梢的手下就向曹秋成报告说发现洪五,曹秋成召集所有人全部朝洪五的方向靠拢,在一个路灯照不到的死角,曹秋成一个手势,一帮人按照原来计划好的方案,各司其职,将洪五和两个马仔堵上嘴拖进了车。

    洪五以为是被警察抓了,可越看越不像,这些人没有给他上手铐,只是用绳子绑住他们的手脚,头上还套了头罩,又想了想他在这里应当没有结下仇家,或许哪里误会了。他嘟嘟囔囔地喊,“各位道上的好汉,洪某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各位,有话好好时说,好好说,何必动手呢?”

    没有人理他,车开了一会儿停了下来,他被拽下车,跌跌撞撞间拉着上了不少台阶。

    曹秋成让手下揭开洪五及马仔三个人的头罩,洪五眨巴了好半天眼睛才看清周围,这里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远处有些星星点点的灯光,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再等他看清眼前的人时,洪五明白了一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曹总?”

    “是我。”曹秋成冷冷笑道。

    “曹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洪五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道。

    “什么意思?”曹秋成冷哼一声,“行啊!你也算条汉子,挺有种,都这个时候了还给我装!”

    “大龙,袭击你的人中有这两个吗?”曹秋成转头问张大龙。

    几束强光打在两个马仔的脸上,张大龙看的清清楚楚,点点头,“有,有他们俩。”

    “你让人烧了我女人的店,差点要了我兄弟的命,还有……”曹秋成狠狠地说,“你害得我女人流产,你说说,这些帐我们应该怎么算?”

    洪五一听慌了,连连摆手,“曹总,你大概误会了,这绝对不是我的意思,是手下擅自做主干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曹秋成转向两个马仔,“瞧瞧你们跟的什么人?不有福同享,却要有难同当,还要把什么都推到你们头上,我真是替你们不值。”

    两个马仔为了保命立刻反水,不停地叫,“曹总,我们怎么可能擅自行动,都是洪五指使我们干的。”

    “妈的!你们出卖我!”洪五气得要冲上去教训两个马仔,被曹秋成拧住胳膊拦下来,顿时疼得嗷嗷直叫唤。

    “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曹秋成再用力朝反方向一扭,只听咔嗒一声,洪五的胳膊应声而断,那个凄惨的叫声活像是在杀猪,听得两个马仔也是心惊肉跳。

    曹秋成转身对张大龙说,“那两人交给你,想怎么处理你说了算,但要留口气。”

    “明白,成哥。”张大龙边说边挽起袖子,朝吓得瑟瑟发抖的两个马仔走过去。

    曹秋成冲洪五勾勾手指,“我给个机会,打赢我放你走,怎么样?要不要博一下?”

    洪五爬起来,疼得冷汗直冒,他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曹秋成的对手,何况还只剩下一只手了,可不放手一搏会死得更惨。他呀的大叫一声,朝曹秋成扑来,曹秋成一个侧身,轻轻松松躲了过去。

    几个回合之后,洪五累得气喘吁吁,连曹秋成的衣角都没摸着,曹秋成就像猫逗老鼠一样耍着他玩,他急了。

    “你干脆一点儿,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他大叫。

    曹秋成笑了笑,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

    他上前一步,抓住洪五的另一条胳膊,在洪五的惨叫声中拧折了本来完好的胳膊,洪五疼得倒在地上,曹秋成一脚踩在他的大腿间。

    “你害了我的孩子,我让你断子绝孙。”说完,脚狠狠地在洪五胯间踩下去,洪五瞬时连叫都没叫出声,直接昏了过去,如同死猪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头,张大龙把两个马仔揍得看不出原来的样貌,曹秋成命令手下把三个人捆在一起,拔下他们的臭袜子塞进各自的嘴里。做好这一切,曹秋成用一个□办来的手机给王建辉打去电话,通知警察在何地才能找到洪五和两个马仔。

    王建辉那头收到信息,立刻让盯梢的其他警察收网抓住洪五剩下的马仔,他带着人直冲废弃工厂,按照曹秋成留下的指示,他们很快找到奄奄一息的洪五和两个马仔。

    洪五的命根子被曹秋成踩断,两个马仔重伤但无生命危险,王建辉看了一眼马仔的伤势就知道是张大龙的手法,曾经并肩战斗的兄弟太了解对方了。

    曹秋成和手下隐藏在暗处,看着王建辉带走洪五,等王建辉走远,他们也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退了房,拿上所有的设备,连夜开车去机场,把车丢在机场地下停车场,一帮人买了最早回家的机票,来无影去无踪。

    洪五被抓后知道自己大限已到,能在警方眼皮下把他带走,曹秋成必定有不可动摇的背景,人之将死,他没在警方面前提曹秋成一个字,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废弃工厂也是回避,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几个月后,洪五被判死刑立刻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所有非法所得,洪家其他人也受到应有的惩罚。张市长和张公子因涉嫌包庇黑社会和拥有不明来历的巨额财产遭到检察院起诉,张市长后被开除党籍公职,和张公子一起坐牢去了。临水第一大黑社会组织彻底灭亡,王建辉因洪五一案得到省公安厅嘉奖,晋升一级警衔,这些都是后话了。

    洪五被判死刑的消息上了临水当天头条新闻,曹秋成打开电话默默地看着,握住坐在身边的周晓红的手,说了一句,“害你的人死了。”

    周晓红对电视里那张一脸横肉的面孔是陌生的,洪五到死都不改他狰狞的面貌,旁若无人的站在被告席上,在听到自己被宣判死刑的那刻然还咧嘴笑了起来,对着摄像机做出一个枪毙的手势,嘴里让人明显能看到“啪”的口型,媒体评价他是“史上最死不悔改的罪犯”。

    周晓红对洪五的死刑没有感觉,她心里想的是,身边的男人才是她一切伤害的源头,他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她只是靠一间小小洗衣店过活的普通女孩,世事的纷扰都与她无关。

    可她偏偏遇上了他。

    正文 第四十一章

    41

    在曹秋成去云南处理洪五的两天里,周晓红趁着他不在家的机会把别墅搜了个遍,只要李婶一下班,她就在别墅的各个角落里寻找。她有种预感,曹秋成不会随身携带抽屉钥匙,一定是放在了别墅的某个地方。

    可找来找去,也没找到钥匙,最后她还是回到房,对着紧锁的抽屉发呆,她失望地低下头,瞥见桌子的下面有块羊毛垫子,是用来垫脚的。周晓红灵机一动,弯□去掀开垫子。果然,垫子底下有一把小小的钥匙,周晓红大喜过望,拿起钥匙塞进锁洞里,一转,她听到哒的一声,她笑了起来。

    拉开抽屉,曹秋成自己的一些文件下面,她用来放证件的袋子就压在下面。周晓红拿出来打开看了一下,她的身份证、毕业证,洗衣店的土地证、房产证,还有户口薄,一样不少都在里面。周晓红把东西按原来的顺序放好,再放回到抽屉的最下方,锁上抽屉,将钥匙放回到垫子下方,她走出房,心里无比的轻松。

    夜晚,偌大的别墅里空空荡荡,连走一步路都会发出巨大的声响,好在她平时一个人习惯了,否则住在这里真有些害怕。床上,他的那一半空着,周晓红呆呆地盯着他的枕头,凑上去闻了一下,上面留有他独特的味道,她的嗅觉就是敏锐地知道这个气息是他。

    往后的日子里,是不是自己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的日子多,他那么忙,在临水的时间不多,这段日子完全是因为她刚刚没了孩子,他担心她的身体和心情。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孩子在彼此心间都淡淡忘却的时候,也就是他把她丢在这里的日子。

    她不想过这样的生活,自己有自食其力的能力,虽然收入微薄,但她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只要挣的钱够弟弟上大学,她吃穿用并不需要多少钱。周晓红更害怕自己一旦习惯了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就无法再回头了,那才是最悲哀的。俗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想着,想着,周晓红的脑中形成了一个计划,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他面前不能显示出一丁儿的迹象。只要时机成熟,她就远走高飞,再不回临水,让他找不到自己。

    在对未来的憧憬中,周晓红安心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在她睡去的那刻,曹秋成正在云南追捕洪五。他没料到,关住了一个人的身体,不代表就关住了她的心。

    暑假一过,周晓斌就要上高三,即将迎来决定一生的高考。为了让周晓斌放松一下,也为了感谢王建辉给他通风报信,在洪五死之前自己做了想做的事情,曹秋成请王建辉到别墅做。

    王建辉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人,周晓红认出是上次发高烧给她看病的单医生。

    曹秋成让李婶在泳池边搭了一个烧烤架,放上一张大桌子,摆上各种餐点和水果饮料,边吃边聊。

    周晓斌还是第一次见人工泳池,他的游泳技术是在姨妈家门前的河里学来的,游泳池对他来说简直是大浴缸,跳到泳池里像条鱼似地游起来。

    周晓红笑着蹲在泳池边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弟弟,周晓斌游到她跟前,冲她喊,“姐,下来,水真凉!”

    周晓红摇摇头,“明知道我怕水,还故意逗我。”周晓红曾经在水中腿脚抽筋,差点没淹死在河里,后来见水就怕,再也不敢下水了。

    “真可惜。”周晓斌笑道,还不忘往她脸上泼水,周晓红呀的叫起来站起来就跑,惹得周晓斌在泳池里哈哈大笑。

    忙着躲开弟弟袭击的周晓红没看见身后的人,一头撞进曹秋成的怀里,看着她晒得红彤彤的脸颊,难得展开的灿烂笑容,曹秋成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永久下去。

    “没想到你还有怕的。”他揽着她的腰,笑着揶揄。

    “我又不是木头人,当然有怕的。”周晓红回答,心里还在暗暗说道,其实我最怕的是你。

    周晓红觉得王建辉和单真这对才是最奇怪的,两人分坐桌子的两边,王建辉显得有些拘谨,甚至是看单真的脸色说话,好像深怕那句话惹到她似的。单真倒是很大方,只顾闷头吃,还倒了一杯红酒慢慢喝起来。

    “你小心喝醉。”王建辉对坐在对面的单真说道。

    “这可是1972的petrus,喝醉了也值得。”单真根本不理王建辉的劝告,又喝了一大口。

    “……”王建辉无言以对,只要遇上这个女人,特别是板着张冰山一样的脸,他就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曹秋成和王建辉走到花园的拐角去说话。周晓红自从知道曹秋成的身份之后便对他一举一动关注起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她悄悄走到拐角处一个巨大盆栽后面,她身材瘦小,躲在那里不太在意的话是不会发现她的。

    “临水升级的事情已经确定,洪五的案子对你很有利,你要加把劲,最好亲自到北京跑一趟。”曹秋成说道。

    “能行吗?”王建辉不无担忧地问。

    “放心,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会有人为你安排见面,东西我也准备好了,我会派人和你一起去。”

    “你哪来的这些关系?”王建辉惊讶地问。

    “我的会所不光是吃喝玩乐的地方,也是资源共享的地方,说白了就是相互利用,达到利益最大化。”曹秋成笑着说。

    “你可真有头脑!”王建辉不禁越来越佩服曹秋成。

    两人相视而笑,端着红酒互敬了一下。

    喝下一口之后,王建辉对曹秋成说道,“你和那个丫头来真的还是金屋藏娇?我可听说了,你妈最近又在给你物色对象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她也愿意这样下去?”

    “那你呢?”曹秋成不直接回答问题,把皮球踢回给王建辉,“你对那个单医生是什么想法,你妈能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有你那个常委女朋友呢?”

    “我和她没什么,只是普通朋友。”王建辉连忙撇清和单真的关系,然后变脸地说,“别和我提那个大饼脸,想想都够了。”

    “我们俩是彼此彼此,所以,我的事你别过问,尤其是在这件事上。”曹秋成也扳下脸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行,行,我不说了总行了吧,翻脸比翻还快。”王建辉嘟囔。

    两人说着说着转过身来,王建辉呆愣当场,只见单真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人的前方,冷冷地瞪着王建辉。曹秋成一看不好,连忙走上前去,“单医生,玩得开心吗?还有什么需要?”

    “请人来主人倒不见了。”单真冷冰冰地回答。

    “是我招待不周,请包涵。”曹秋成赶紧赔上笑脸,“我请单医生喝一杯,怎么样?”

    “好啊!”单真点点头。

    曹秋成连忙把单真带走,留下额头上冷汗直冒的王建辉,王建辉抹了一下额头,长吁一声,也不知他和曹秋成的对话被单真听去了多少,这个女人向来不喜形于色,很难把握住她的性子和想法。

    想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为什么就是拿她没办法呢?她没有三头六臂,又不会散打跆拳道,可就是她不出声地瞪他一眼,他就没了力气。又是长长的一叹,王建辉朝单真和曹秋成的方向慢慢挪去。

    因为单真的出现,曹秋成没发现躲在盆栽后面的周晓红,就算曹秋成没有回答王建辉的问题,她也清清楚楚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她是他藏起来的女人,是他豢养的金丝雀,除了王建辉,他亲近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存在。周晓红更加落实了自己的决心,她绝对不能这样下去,她是自由的,任何人都不能左右她的生活。

    王建辉和单真走之后,周晓红和周晓斌笑嘻嘻地收拾烧烤架和桌子,偷偷瞥着什么都没发现的曹秋成,因为他,她学会了阳奉阴违表里不一。

    晚上睡前,周晓红来到周晓红的房间,坐在弟弟的床沿和他聊天。

    “就要开学了,好好把心收一收,就剩最后一年了,不能放松,知道吗?”周晓红说道。

    “知道了,姐,为了你我也考上大学,那样你才能早些结婚,不是吗?”周晓斌没心没肺地回答。

    “是啊!所以你要加油!”周晓红笑着说,心底隐隐地痛着。

    和弟弟说了一会儿话,周晓红回到房间上了床,靠在床头的曹秋成放下,吃味地说道,“两个人躲在屋子里说什么说那么长时间?”

    “马上不是要开学了吗,我让他好好抓紧。”周晓红回答道。

    “要不要给他找个保送的名额?”曹秋成问。

    “不用!”周晓红想也不想地拒绝,“他成绩很好,老师也说他能考上好大学,高考的经历一辈子就一次,我不想他错过,结果好坏都是他自己的事。”

    “你还和我见外,是不是?”曹秋成没好气地说。

    “真的不是。”周晓红当然不能把真实的想法告诉给曹秋成听,弟弟顺利高考是她一切计划的开始。

    “你哟!”曹秋成捏住周晓红的鼻子,“要是什么时候能主动开口让我给办点儿什么事就好了,死倔!”

    周晓红无意地笑了笑,如果她开口要求他放了自己,他会同意吗?

    一定不会,所以说了又有何用,不如不说。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第二年,周晓斌即将迎来等待已久的高考。曹秋成也以为周晓红已经安安定定待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接到姑父方达仁的电话。

    原来,远在美国的表弟方易出了车祸,正处于危险期,可无奈方达仁因为公司马上要召开董事会而走不开。曹秋成的姑姑曹万芳听说儿子出了车祸生死未卜,立刻哭得昏了过去,醒来之后也是六神无主。方达仁担心让曹万芳一个人前往美国处理不了那边的事宜,所以想到了曹秋成。他拜托曹秋成陪曹万芳一起去美国,等他开完董事立马会赶过去。

    “秋成,麻烦你了,我实在是走不开,你姑姑也只知道哭,真是没辙啊!”方达仁在电话中叹道。

    “姑父,您怎么这么见外,小易有事我这个做哥哥理应帮忙,您放心吧。”曹秋成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了。”

    曹秋成以最快的速度办好去美国的手续,临走前他和周晓红通了电话,告诉她在美国的表弟出了车祸,他要陪姑姑一起去美国处理善后事宜,这一去时间不会短,要她好好在家待着,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

    最后,曹秋成说道,“我恐怕赶不上晓斌高考,等他考完一定要告诉我结果,听见了吗?”

    “知道。”周晓红的心中有着些许的感动,无论如何他对晓斌的关爱是真心的。

    “乖乖等着我。”曹秋成说完便挂断电话。

    乖乖等着我……

    周晓红并没有乖乖等着曹秋成的到来,这个时机对于她来说犹如天助,她不能放过。

    周晓红借故去了趟市区,和洗衣店租签了长达5年的租约合同,合同中承诺租只要一次性付清所有租金,每年的租金便不会随着市场价的增长而提高,况且每年的租金要的也不高。租何乐而不为,当机立断和周晓红续签了租约,并且一次性支付了现金。

    周晓红又把原来存折里的钱取了出来,注销了存折,拿着一大笔的现金回到了别墅。

    她还是每天照旧无恙的过日子,有时曹秋成打来电话,她也会聊上几句。曹秋成的表弟方易伤得不轻,他决定留下来帮姑姑曹万芳的忙,没有二三个月是回不了国的。

    这段期间,周晓红只等着弟弟高考结束,高考成绩出来后,周晓斌考了全校第四,上一本是不成问题。周晓斌自己填了志愿,是省城一所著名理工科大学,录取通知发到了洗衣店,租将通知转给了周晓红。李婶问起时,周晓红说成是另一所大学,并没有对李婶说实话。

    快到报到的日子,远在美国的曹秋成打电话回来时,周晓红告诉他说要送弟弟去报到,顺便看看弟弟学校的各种环境。曹秋成知道她一直放心不下这个弟弟,也没怀疑什么。

    可是,周晓红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

    等曹秋成从美国回来的时候,他和周晓红已经失去联系好些日子了。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后来号码变成空号。曹秋成刚开始以为她出了意外,因为衣橱里的衣物一件不少,当他发现房抽屉里那个袋子不见了,才意识到她不是发生意外而是自己走的。

    曹秋成把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包括她把洗衣店以低价租出去五年,存折里的钱取出来,存折被她注销,曹秋成万万没料到被一个小丫头涮了。

    曹秋成还查到了周晓斌的学校,可周晓斌似乎并不知道周晓红的计划,完全没看出曹秋成隐藏着的怒火,兴高采烈地请他参观自己的宿舍,还拉着他说要请他去食堂小炒部吃饭。

    曹秋成不得不佩服周晓红,不仅骗了他,连自己的弟弟都骗了过去。

    过了一段日子,周晓红给周晓斌打来电话,她告诉周晓斌,她已经和曹秋成分手,万一曹秋成找上门,千万不要告诉他自己的联系方式,她不想再见到他。

    周晓斌以为是曹秋成对姐姐始乱终弃,才让姐姐做出如此决定,当然也就不会把周晓红的讯息透露给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