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部分阅读
,姑姑有时候带着“姑父”和“表哥”来我家玩,爷爷看见表哥总会笑得格外开心,爷爷从来不会抱抱我,却总喜欢抱着表哥,给他买好多好吃的,每次姑姑走的时候会拿走很多妈妈漂漂的衣服云云。。。。
顾司桀很少搭话,多是默默地听,只是很喜欢摸我的头发,一下又一下,似乎满是怜惜。
早期的童年记忆之于我,迷糊又转瞬即逝。五岁的那年,当我终于意识到顾司桀其实真的非常奇怪的时候,每天给他送饭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以前曾经侧面的问过奶奶关于二楼的情况,谈到顾司桀的家时,奶奶总会说,那里住着一个叔叔,由于经常出差,所以房间一直空置着。每每听到这里我都会觉得奇怪透了,不过,也聪明的不再追问下去,以免奶奶起疑。
我真的没有在顾司桀家里见过除我以外的其他人。爸爸妈妈吵架的时间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我不懂他们在搞什么。
六岁。。。对我来说还是一个太过无知的年龄,这样的我,对于顾司桀亦了解不多,只是知道顾司桀和我同岁,只比我大几个月,仅此而已。
“司桀,什么是离婚?”这天黄昏,照常给司桀送饭的我如此问道。
正专注吃饭的司桀不做一刻停留,虽然是坐在地上,但毫不影响他进食时的优雅“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小心的把手附在他的耳边悄声说:“妈妈今天偷偷告诉我说她要离婚,叫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告诉别人,可是离婚是什么东西啊?”
司桀停下动作,漆黑的眼睛满是复杂的看着我,半响没有言语,只是轻柔的抚摸我的头,然后继续吃饭。
直到后来妈妈拉着一个红色的行李箱走出了家门,再也没有回来过,我才知道,原来就是妈妈说的“离婚”。
所谓“离婚”,就是爸爸和妈妈分别住在外面,然后再也见不到面,那天晚上,我梦见妈妈坐着一艘不知道开往何处的大轮船向我挥手,越来越远,梦里我没有什么伤心,可是奶奶说那天晚上我在睡梦里哭了一夜。可惜我没有印象。。。。我只知道,自那以后,妈妈就像是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一样,再见妈妈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多很多年,已是后话了。
于是,五岁的那一年,我总会和司桀抱怨爸爸总是很少回家,对我不闻不问,反而给表哥买很多好玩的好吃的,爷爷对我比以前更凶了,还会把他做的好吃的都收起来不给我吃,所以司桀,不好意思,你也要陪我吃这些咸菜稀饭了。姑姑一家来我家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还会住在爸爸妈妈以前住的房间,而且姑姑每次都会趁奶奶不在家的时候找这样那样的理由凶我,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奶奶最好了,上个礼拜我发烧的时候奶奶会背我去医院,如果换作平时奶奶不在的时候我便只好把被子攥得紧紧的强迫自己睡觉,等着奶奶从工厂回来。。。。
五岁,我依然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更不知何为难过。顾司桀总会说“不知像你这样的天真究竟是福是祸。”我能感觉到顾司桀看我时眼神中总会出现一种十分柔软的东西,八岁的时候,我才明白那份柔软叫做怜惜。
六岁那年,奶奶带我到s小学报名,那一天是我第一次见到顾司桀的舅舅,西装革履,十分英俊,我和顾司桀分到了不同的班级,在学校的时候顾司桀很少来找我。
只是开学第一天的时候,顾司桀把我拦在上学的路上,神情严肃道:“提乐,记住,到了学校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爸妈离婚的事,知道吗?”
我乖巧的答应了,放学的时候,看着同学的爸爸妈妈来接自己孩子放学时,我茫然的看着。奶奶因为要顾及厂子里的工作,所以不会接送我,好在路途不远,步行就可以了。可是,为什么觉得心里酸酸的呢?
“林提乐,你都没有爸爸妈妈么?怎么没见他们来接你?”一个同学问道。
我一时心急,冲口说道“谁说我没有爸爸妈妈!他们只不过在离婚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
第二天的时候,我被好多小朋友围在操场一个偏僻的角落,感觉到泥巴和石子砸在身上的疼痛。
“林提乐,昨天我爸爸说了,爸妈离婚的孩子就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一定是你不听话把你爸爸妈妈气走了,你是坏孩子,我们才不要和你玩呢。”
“对,不跟你玩,坏孩子。”
“坏孩子,,坏孩子。”好多张不同的嘴脸,一一附和着,感觉好吵。
小小的白裙子已经看不出原有的纯净,我蹲下身,尽量把裙子上污渍的面积缩到最小,妈妈走了以后我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我以手护头,嘴里一直倔强的喊着“我爸爸妈妈会回来的!爸爸妈妈才不是被我气走的。你们骗人!骗人!”
为首的小女孩笑道“哼,谁信你啊,坏孩子才没有爸妈呢。坏孩子,打死你,,打死你。”
接连不断的泥巴参着石子从四面八方丢来,身体由疼痛到麻木的没有感觉,不愿再去争辩。
一声清亮似是划破了空间,“你们干什么!”
恍惚间我看到一个男孩子跑到这边,感觉手臂被他拉起,把我护在他小小的身后,一手推开带头的同学,吼道“都滚开!欠揍吗?”
不怒自威的声线加上如豹子般嗜血的眼神恰到好处的震慑到了周围的同学,迫于威胁,大家只好悻悻作罢。
跑开的时候,一个女孩子不忘恶毒的瞪着我,嘴里嘟囔着“哼,坏孩子,以后离我们远点。”
感觉后背湿湿的,有点沉重,我知道后背的泥巴已经积得很厚了,石子不规则的边沿把我的手臂划伤,加上泥巴的覆盖,感觉伤口痒痒的。
男孩回过身,如黑曜石一般无二的双眸在我身上仔细查看着,眸光中伴着挥之不去的心疼,小心的扶稳我的肩膀,声线里透露着我从未听过的焦急“提乐,你没有听我的话吗,你怎么样,。”
我抬起头,惨然一笑“司桀,他们怎么会那么笨,竟然以为爸爸妈妈会被我气走了,怎么会呢,我明明最听话了。嘿嘿,我跟你说,我的爸爸妈妈比他们的爸妈好看多了,等他们‘离婚’回来以后接我放学时,一定会羡慕死的他们的。呵呵。到时我拉着爸爸妈妈的手,把头抬得高高的,装作没看见他们嫉妒的眼光,呵呵,想着就开心。”
看着司桀好看的双眸一晃,一种天空般的味道冲进鼻尖,闻起来清爽、惬意,看着司桀不顾我满身的肮脏将我纳入怀中,小小的肩膀并不宽厚,但是我能感受到足够的安心。
也许我是真的累了,下巴搭在司桀的肩膀上竟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我只觉得今天的阳光好温暖,天空蓝蓝的,真的很好看,很高,很远,远到我会感觉自己小的渺茫。渺茫到感觉眩晕。。。。然后一直旋转,旋转,如剧院里孤独的舞者。。。起步,回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业大酬宾,我多更。
六岁,回旋
404 not found nginx/
十岁,暑假
十岁那一年的暑假,爸爸终于给我去开一个家长会,看着别人的爸爸妈妈去开家长会,我总会问坐在身边的奶奶“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还是不回来。”
奶奶只是看着我,什么都不说。
后来的一天,我听到奶奶在电话里对爸爸说“孩子是你的,你总不能在外面忙的连个家长会都没时间给孩子去吧,就去一次吧。提乐在学校表现很乖的。”
一阵交谈后奶奶让我接了电话,我感觉到些微的紧张,爸爸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考得怎么样?”
“嗯,,,还好。”不过数学的把握不大,我没敢说,生怕若爸爸一个不高兴就不去开家长会。
“如果在家长会上让我没面子,回来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我玩笑的说道“到时候就让爸爸打三下出气好不好。”
印象里,这学期我表现得很听话,应该没有什么状况嘛,心中不免为爸爸参加家长会感到雀跃。
结果。。。家长会结束的那天下午,爸爸拿着语文的100分和数学的42分两张卷子默然而归。
那天,奶奶不在家。
那天,我的屁股结结实实的挨了三棍子。
那天,爷爷对此视而不见。
当我咬牙忍下眼泪,一瘸一拐地挪出屋的时候,迎接我的,是爷爷一声不咸不淡的评价:“活该!”
给顾司桀送饭的时候,顾司桀很快发现了我的异常,确实,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率性的席地而坐,只是站在一边一手揉着疼痛的地方。
司桀看了我一会说:“谁打的?”
我没头没尾的问道“司桀,其他人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也像我的一样吗?为什么,和我在电视里看到的家庭不一样?”
司桀不语,好看的眼睛中流露着绵长的复杂。
我继续问道:“如果不一样,那么应该是怎样?”
司桀席地而坐,顺势拉我坐在他的腿上,闻着熟悉的天空气息,感觉心里一直堵堵的不适感顿时减轻。顾司桀的腿不会像地面一样硬邦邦的,坐上去屁股不会感觉那么疼。
司桀以额头轻轻的抵在我的太阳丨穴上,长久的叹息,又似在自言自语“提乐,你已经十岁了,为什么还是没有长大。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愿长大。”
又是这样一个黄昏的下午,已退去一天的燥热,空旷的房间让顾司桀的言语产生些许回音,空灵,而又无奈。我闭眼倾听着他的呢喃,似乎懂了点什么,又不知道懂的是什么。那天以后,爸爸再也没有出席过任何有关我的活动。这个暑假,才刚刚开始。。
-----------------------------------------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字数少,过几天会有长更。
十岁,选择
中午返校回家的时候,看到表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表情僵硬,我记得今天好像是表哥学校开家长会的日子。
爷爷正在厨房里张罗着晚上料理的准备工作,我抿嘴一笑,是了,今天是爷爷的生日,为此我特地攒下好久的零用钱为爷爷买了一件礼物,就放在书包里,是不是这样,爷爷就会稍稍喜欢我一点。。。
下午3点的时候姑姑回来了,表情平静,可我却想到了一句诗“山雨欲来风满楼”。
“妈,我考得怎么样?”
“你还敢问!”说着,姑姑甩下手中卷子的同时,一个耳光也甩在了表哥的脸上,卷子飘然落地,表哥比我大两岁,比我多了一科英语。我默然的看着地上三个加在一起不到100的数字,感觉这场景如此似曾相识,心底一丝冷笑。见表哥一手捂着红鼓鼓的脸颊,哇哇大哭起来。
就在姑姑打算挥出第二巴掌的时候,爷爷急忙走进屋,挡下姑姑欲挥出的手大声道:“你干什么!”
姑姑恼羞成怒:“干什么?爸,你知道这小兔崽子考了个什么破烂分!!!成天就会打架,都不知道学的什么!!你别拦我,今天我非要管管他,好让他长长记性!”
此时,小小的房间里乱作一团,显得分外拥挤,哭声,叫骂声,争吵声不绝于耳,不时伴随着摔东西的破裂声,听着这一声响,我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也随着这一声裂开。
那么小的声音几乎为不可闻,除了我,所有人都没有听见。
不久前相似的片段在脑中闪过,依稀可以看见我那42分的数学卷子,依稀可以听到到粗大的棍子顺风而过的呼啸声,依稀可以感受到心脏比被打过的地方更加痛苦,那种钝致又生涩的疼,好像一根极细的线缠绕在心脏上,然后骤然受力,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即使如此,心脏依然不顾一切的跳动着,只是一下又一下,钻心的疼,疼到自己都不想呼吸。
如今,只是短短数天而已,看着同样的状况,似曾相识的火爆场面,一切的状况几乎与几天前的记忆重叠,只是那个老人的反应,从一句“活该”变成满脸焦急。
感觉脚像是被什么钉住似的动不了,不多时,爷爷终于把姑姑劝住,一下抱起表哥,对表哥和蔼一笑安抚道:“别哭了啊,男孩子不可以哭哦,跟你妈妈保证下次努力考好了不就可以了吗,嗯?”又回过头来表情严肃地对姑姑说:“今天我生日,就别闹什么不愉快了。”说罢抱着表哥径自走向厨房哄着表哥道“想吃什么?姥爷给你做。”
远远地,听见表哥哽咽着说:“我,,我想吃红烧肉。”
“哈哈哈!!好,姥爷马上做啊。”
看着姑姑消气后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场面一片温馨,爷爷的那种慈祥刺得我眼睛生疼。
平息了,就这样平息了,心里有种钝钝的痛,不同于几天前的,那种痛多了一丝绝望的低吼,压的我喘不过起来,好难受,结局明明可以是一样的不是么?
几天前的情景历历在目,那天,我倔强的忍着不要用爬的方式出这间屋子。
那天,看着爸爸痛打完后,毫不犹豫的摔门而出。头也不回,哪怕只是看我一眼。你可知道,为了见你一面,能让你开心,那天我特意穿上了那件平时舍不得穿的新裙子,最后却被你打出的血弄脏了。
那天,爷爷的一声“活该”,使我感觉如同掉进万丈深渊一般,心里冰到了极点。即使这样,我也没有哭,只因为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今天是爸爸回来的日子,要幸福啊。可是,如果这就是我期盼已久的幸福,那么,这样的“幸福”,我真的敢要么?
那天,我问着顾司桀“如果不一样,那么应该是怎样?”是怎样?呵,不就该是眼前这样么。
原来这里的幸福,本就不属于我。此刻的这个“家”,就像一个绿毛怪兽一般,向我张开血盆大口,将我吞噬。我在强求什么,心里好难受,想把胸口里堵堵的东西一口气吐出来。眼睛好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心脏的疼痛,让身体不自禁的痉挛。好可怕,好痛苦。
可是不想让他们看到这样的我。
指甲狠狠插着手心,暗自深吸一口气,再偷偷的吐出来,强自打起精神,清了清嗓子,语态平静道:“我去找同学做暑假作业去。”
没人理我,很好,从来没想现在这样,为别人没有注意我而感到庆幸。我自顾自的拿上书包走出大门,步子稍显慌忙,几乎是用跑的下到二楼,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对着门上的钥匙孔戳去,手在抖,怎么也对不上门眼,手一直在抖,双腿开始打颤,仿佛不受我控制一般。安静的楼道里回荡着钥匙敲在门上的声音,听起来烦极了。烈烈炎热的下午,我的手心布满冷汗,这感觉搞得我想疯狂尖叫一番,可是不行,这里离我家太近,他们会听到的,伸出一只手使劲捂着嘴,不让其发出半点声音。。。
独自挣扎间,门从里面“咔嚓”一声打开了,对上顾司桀稍显诧异的眼神,但很快回复平静“你在外面磨蹭什。。”
“么”字还没出口,一股冲力把顾司桀撞的后退了一步,顾司桀好看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同时飞快的带上门,感觉到自己胸口的湿热,看着怀里哭得一塌糊涂又一声不响的人儿,深沉的眸光中闪过某种了然,于是聪明的选择沉默,只是一遍又一遍轻轻拂过女孩的头发,似是希望借此传达某种力量。
我抬起泪眼打开他放在我头上的手,退出他的怀抱,似是下定决心一样坚定的与他对视:“对不起,只是不想再让你拿我当小孩子了,所以,也请你收回那种像对待小孩子一样的举动。”
顾司桀无所谓的一笑,带着些许释然:“终于选择长大了么,不再想着逃避了?”
我摇摇头“做大人太辛苦,如果可以,我本想就这样无知一辈子。可惜,没人想放过我。”
漆黑的双瞳紧盯着我“其实是你日渐成长的心不放过你自己吧,看清种种加注在你身上的不公,开始埋怨上帝的偏心了,不是么?”
我不置可否的道“也许吧。”
司桀嘴角上扬出诡异弧度“提乐,我很期待你的成长,不要让我失望。”
我冷然一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只手从盒子中托出一个精致的琉璃帆船,,,
看着剔透的船帆上写着“岁岁平安”的字样,我冷嘲着“哼,都见鬼去吧。”
说罢,手腕轻巧一翻,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上,晶莹飞溅又洒落,最后只留一地碎片,在阳光的折射下闪动着,宛如人鱼的眼泪,落地成珠。
十岁的那一年,我做出了人生中第一个选择,只是代价太过惨重。可是,今年的暑假,远远还没有结束。
------------------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其实我没有什么野心,更文只有4天,碎碎念的点击量已经到43了。看见这样的成绩我就已经很开心啦。嗯,灰常知足了。
所以,在这里我小小的承诺,等到点击总量达到1000的时候,我说什么也要双更,条件允许的话,就直接三更。呵呵。。。在此,谢谢品读碎碎念得各位。不过,,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可不可以说出来,,我需要大家的建议,,,,
十岁,小怪兽
傍晚,从顾司桀那里回来,看到爷爷在客厅摆了一大桌子饭菜,此时,奶奶已经回来,围着桌子坐着爷爷,奶奶,姑姑,姑父,表哥,还有几天不见的爸爸。桌子中间不知是谁买的大蛋糕,插着蜡烛,奶油做的大大的寿桃立于中间,火红的“寿比南山”的字样真是分外刺眼。
奶奶看见站在门口的我,招呼道:“提乐,过来坐。这么晚才回来,又是跑哪玩去了?”
我放下书包,换下鞋子坐到奶奶身边,表情尽量变得自然,甜甜一笑:“我找同学做暑假作业去了,哇!今天的饭菜好丰盛啊!”
此时饭桌上洋溢着那种我说过的“幸福”的味道,只是此刻我突然感到这种幸福于我格格不入,就像有一层玻璃罩子一样,生生把我与这些气氛隔绝。嘴巴笑的好累,下巴都僵了。没关系,总会习惯的不是么。
终于熬过了晚饭,爷爷的生日算是告一段落。我照常和奶奶洗衣,刷碗,然后洗漱,回房睡觉。夜已深沉,可我却无眠。因为我的床放在靠窗子的位置,索性关了灯躺在床上,看窗外的风景,脑子里反复想着在顾司桀那里说过的种种。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懂得“重男轻女”这种词的呢,拜我极好的语文能力所赐吧,课本的文章真是枯燥乏味又不够看,于是小小的我总会拿着学校给办的借书证,到图书馆借来好多小说看,一开始有很多字都不认得,又有阵子字典都快被我翻烂了。直到现在我已经可以畅通无阻的阅读,相比四大名著,我更喜欢看武侠、言情之类的小说。我喜欢金庸笔下大气磅礴的感觉,秦海伦的爱情故事总是凄美异常,是的,有一段时间我特别喜欢看悲剧,这样我便有一种“也许自己也不是很不幸”的感觉。不过后来想想,活着也挺不容易的,就别给自己找别扭了,于是就大刺刺的扑入了欢喜结局的怀抱。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看琼瑶的书。
可是,第一次让我落泪的书却是琼瑶的《烟雨蒙蒙》,看着一上来女主对父亲的失望,愤怒。与父亲的一个有一个发自心声的对白,我感到了共鸣,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从那以后,我尽量回避琼瑶写的小说。因为不想再哭,眼泪对我来说,是耻辱,是一种只会让讨厌你的人开心,让关心你的人难过的没用东西,它只会证明自己的懦弱。
正失神间,我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我马上闭上眼睛装睡。随着一声叹息,又把门关上。那声叹息,是奶奶?这么晚了,她这是干什么?
天生的警觉让我马上坐起身,猫到房门,倾听着屋外的动静。
“爸,妈,你们为什么不同意,即便你们不同意,我也要和她结婚,大不了,还像以前一样继续住在外面。”是爸爸的声音?这么晚了,他还没有走么?
只听奶奶冷声道“我不会认这种儿媳妇的,你的事我现在是管不住了,但是,不许你带她进这个家门半步。”
“妈,难道你还顾及那个女人?我和她已经离婚了啊,当年,要不是她犯贱,去勾搭别人,我又怎么会和他离婚!”爸爸气急败坏的说。
奶奶厉声“你还敢提,到底是林家对不起她,我早说过,强扭的瓜不甜。如今,我也不冤她,也没有顾及她什么,可是你也不能替提乐想想吧。让那个女人进门,提乐怎么办,啊?再说了,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一个□!你在外面玩,我不管你,也管不住你,但是,你让一个在夜总会里当小姐的女人做我的儿媳妇,简直荒谬。”
爷爷低声道:“你在外面想再婚,我没意见,可是这种女人,娶进门只会丢了林家的脸面。再说了,你的工资能有多少,你能养得起她吗?”
“爸,□怎么了,再说了,他也是有能力赚钱的人,把她娶进来,我们等于又多了一份收入,哪里不好了。爸爸,您只有一个孙女,难道您不想要个孙子继承香火吗?”
奶奶气愤交加“你!你说说!你到是说说,她是怎么赚的钱!啊!老林家是没什么钱,但也没穷到靠那种女人的脏钱养活我们!我告诉你,林家的香火,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一个□的儿子继承!你想都别想!!咳咳咳咳。。。”
“你看你把你妈气的!不像话!哼!”是爷爷的声音。
姑姑的声音响起“弟弟,你也少说两句吧。虽说我没投反对票,可既然咱爸妈都不同意,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不进门而已,在外面过日子也是一样。”
爸爸脾气似是上来了“哼!我的女人,凭什么不能名正言顺的过门,我不只要让她过门,我还会让提乐老老实实的叫她‘妈’!”
随着剧烈的一声摔门响声,大家纷纷看向我的方向,有生以来,我第一次用仇恨的目光看着爸爸,一字一句道:“你尽管试试,就算把我的牙撬断了,我也不会叫她一声。”
此时奶奶走来“提乐,怎么还没去睡觉,走,回屋。”说着把我往屋里拉,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甩开奶奶的手,跑到爸爸跟前,抬起小脸,与爸爸对视:“你娶了那个女人,那妈妈呢?妈妈怎么办?”
面前的男人低吼“别跟我提你妈,那种贱女人,我早就后悔娶她了,真是没用,即使生了半天孩子,也就生出个没用的女儿!我要她有什么用。你!趁我没打算动手以前,给我滚回去!”
我的目光随着他说过的字字句句变得更加阴沉,乌黑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终于与露出丑恶嘴脸的男人,我诡异一笑,冷哼一声:“那你娶的那个女人就有用了吗?不过是千人枕万人骑的□,甭找这样那样的理由,什么继承香火,什么多一份收入,说开了,不过就是想随时满足你下半身的‘xing福’生活罢了。。”正说着,我头里一声闷响,爸爸的巴掌结结实实的招呼在脸上,打的牙齿打颤,我直接被那一巴掌得带到了地上,顿时一阵耳鸣。
男人气急,吼着“嘴里说着什么不干不净的了!妈的,兔崽子,活腻味了你!”
我摇晃的站起身,依然诡异的笑着“怎么,不是被我说中了吧。你还有一点做男人的尊严么,明知自己的女人是靠被人骑挣的钱,你还花得劲儿劲儿的。你知道我怎么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