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我……”我打算询问护士小姐洛雨航的病情怎么了,得知了洛雨航由于长时间在冷风中呆着,又加上自身抵抗力弱,才导致感冒发高烧。

    病弱的样子堪比林妹妹!

    现在输液打针好了许多,烧退了,人渐渐清醒,可我发现他变得陌生了,眼里不仅有忧郁,更有一种看不透的杂质,在渐渐扩大。

    他真的变了,我很害怕这是不良后果。

    究竟是为什么,我还是想不透彻。

    我以为洛雨航出院了就心安理得了,没想到效果相反。昨晚上小妮子每隔半个钟头打电话询问他的病情,我已经够累了,她还烦我?

    担心他成这样了?谁来担心我,快成疯子的正常人。

    一晚上守在他的身边,起先是李奶奶喂药喂粥的,看着她晕晕欲睡,我轻拍她让她回家休息,可她就是不听。无奈洛雨航也深知李奶奶年老了,经不起折腾,就劝她回家。

    我知道的,她会顺从他。

    待她走后,他古里古怪玩起手机,据我所知他很少玩游戏的,除非他真的无聊之极,原来跟我单处会这般无趣,我也没吱声,看起小说,两者互不干扰。

    病房很冷静,本来空荡荡的房子就死寂,仿若一座坟墓。

    我不禁直颤抖。

    两个大活人的房间里,这般冷静,着实很压抑,反正心里怪怪的。

    总觉得有种无形的隔阂横在我们中间,我踏不进去,他也进不来。

    “那个……”

    我想要打破这要命的冷清。

    他还是玩自个的,“我的意思是时间晚了,你该休息了,而且下午要准备出院。”他还是无动于衷,感觉是故意不理我,我抢过手机,有点尴尬提醒道:“睡觉了,很晚了。”

    真的不想发脾气,是他故意气人。我蛮横的行为惹他不爽,“给我!是吗?你也回去吧!”淡淡的语气裹着一层伤感的面纱,我为他拉好棉被,笑了笑,“你睡了再说吧!”

    他知道我是不会走的,我也知道他微微闭眼,是装睡着。

    严冬时分。

    漆黑的冬夜。

    总有睡不完瞌睡。

    我现在很想念我的被窝,眯了眯发干的双眼还若无其事打着哈欠,如雪飞白的枕头上乌黑的浅发柔顺着散落,看着他细长的睫毛静止不动,我神情复杂凝视着那张精致又白皙异常的脸,再看看窗外那一抹缺角的月光,最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确定他熟睡了,我轻轻关灯走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的尽头,墙壁上的地灯发出幽幽昏暗的光芒,点点光亮的交错间辉映出黑白光影,影影错错,随着脚步的上前,那五官渐渐清晰,恍若清秀的脸庞略显苍白,迷茫眼底浮出淡淡的疲色,是的,我很累。

    不知是酒精的麻醉还是内心的惆怅,本来一向镇定自若的我在知道洛雨航生病的那一刻,脑海变得一片空白,心里竟然莫名其妙浮出满满的担忧。

    因为他是我弟?

    仅仅只是我弟吗?

    黑色短高跟接触白瓷砖,‘踢踏’的飘过悠长的走廊,每一踢每一踏仿佛踩在冰冷的心上,那幽幽的回音荡在安静得几乎没有一点活气的空气中,仿若只剩下自己细弱的呼吸。

    一呼一吸,纹絮不乱。

    我微微皱眉,好看的眉心间透出一丝厌恶。冷风也就算了竟然下起了绵绵冬雨,街灯灯光被白茫茫的水雾笼罩,有点微红的眼眶渐渐淹没在清冷的夜色。

    冷冷的雨丝交错,随风飞溅在脸上,有点点寒意渗入骨髓。

    我抿嘴叹息,本只想出来透透气打发时间,没想到上天不如人意,迎着冷风透气迟早会步洛雨航的后尘,我没他那么傻。

    可鼻涕丝丝出鼻,很难受。

    收收衣领,沿街掉头。

    清晨泻下的第一缕冬阳光辉在他白皙的脸庞上洋洋洒洒,左右起舞,刻下了深浅不一的光影,这让他眼帘下灵气逼人的大眼睛更真实。

    面色红润,好看的唇角恢复了血丝,应该好多了。

    同时我端来一碗热水,没想到我的黑眼圈又调皮捣蛋穿出来,拉开窗帘,他遮遮眼,一时半刻没适应这暖光,微微注视我,“你昨晚没睡吗?”

    停下喂他吃药的动作,良久脸上才浮出一丝看不见的弧度,“睡了,如果没睡该躺下的应该是我,这药吃了就应该好多了吧。”

    “也许吧!”

    他轻笑回一句。我故作自然收拾了病房,但我隐约感觉到了对方勉强的笑,语气中似乎染上了一层薄纱一般飘渺的哀伤,不过那抹哀伤很快散去,换上了一束清冷的眼光,夹杂着无谓。

    即使怎么样他也不会管我了,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在以后的生活中如实兑现了。

    “不是我管你的事,是你以后不要管我……”,原以为是他气话的我并没有在意,只觉得他很可笑,比幼稚园的小孩还笨。

    结果是我低估了他!

    回到小洋别墅的我们受到了李奶奶的贴心呵护,我破格第二次坐上了那炫黑够酷的轿车,一直坐在车上胸口很闷。

    “很闷吗?”他看看我,眼底有几束异样的光芒流动,语气却漫不经心。我把目光转向窗外,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很平静的缓缓摇头。

    “还行吧!”

    半响才吐出沙哑的三字,可能昨晚的冷风和冰雨导致喉管干痒剧痛。手臂一阵酸麻,昨晚趴在床沿上迷迷糊糊睡着了,再加上收拾病房。

    头脑硬生生疼。

    他怒气冲冲起身为我打开窗子,缓缓降下的玻璃外倏然刮进急速的大风,乱舞着亮丽的秀发,凉了发梢。俊宁的侧脸在阳光中呈现,我极快闪过,死死的往里靠,没想到他怒意挂在脸庞一刻没消停。

    “闷就说别掖在心里。”

    话里有话的让我傻懵!气愤的神情让我有点惧怕,看着他把脸瞅向窗外,没有多说话,沉默许久才跟司机聊天。

    我心下一凛,内心泛过一阵苦涩。

    依稀记得我刚来时我们就坐在这里,可惜那次开车的是我爸,我还是坐这里,他还是坐那里,天真无邪的笑容是那么讨人喜欢,澄澈的眼眸纯净得如山涧间的泉水一般,不带一点杂质。

    眼角的忧郁深刻不雕琢,我知道他就是那性格。

    洛雨航,你当我是透明的空气吗?这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错与对,既然你怪我对你大吼大叫,怪我屡屡爽约,怪我打破你们家和谐平静的生活……那就一切归零吧。

    互不相欠!

    ☆、异色青春(二十三)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有点小虐小虐了,,,呜呜

    严冬散发出来的光芒恰如破壳而出的鸡丨乳丨那么柔和,它们穿过层层积云,如穿过深秋的雾霭的光束分散了周围的混沌。

    天空出奇蔚蓝,有洁白的云朵漂浮,一大团紧紧包裹着俨如柔柔的棉絮挂在天际,清晨慵懒的阳光静静倾洒,微微闭眼有种睡觉的冲动。

    本以为这样难得的天气会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但事与愿违。明明温和的阳光斜耀在脸庞会感觉暖意,可哪里冒出来的寒意让我的后背渗出汗水。

    已经湿了一大片。

    洛雨航停下刚才的神态,眼里的笑意渐渐退下来,那张原本笑容暖暖的俊秀面孔却出奇出现了一丝凌厉的色彩,眼底流转的光芒停顿在我身上好几秒,才开口说话:“为什么关窗子?我刚打开你就关是什么意思?”

    “我冷!”

    佯装镇定恢复了干练简洁的语气。但无意中目光一颤,不敢再面对他犀利的眼光,有种陌生又让人恐惧的窒息。

    的确我冷,不是因为天气缘故完全是心理作用,我是寒心,有点点后悔,但现在我已经把那些无所谓的念头和担忧抛向九霄云外,更不知后悔这两字出现在我的字典里。

    只有我让别人后悔!

    反光镜里面装着一张过度紧张的面孔,李师傅不知该说什么,他瞪大双目,好奇得看着我们的一言一行。

    可能他不知道洛雨航会这般无理取闹,同时也不好插嘴,只是在一个大大的转弯处好意提醒着我们注意安全。

    顿时车内又恢复了冷静,那被抽干的喑哑嗓子让空气中没有了嘈杂。

    我不安皱皱眉头,胸口的压抑感越来越真实,洛雨航垂下眉终于泄下气恢复了温和的态势,“好吧……你冷,恩,的确你很冷,冷得被人随便蹂躏”

    冷睨对方冷峻的侧面,那令人怦然心动清晰的线条在微光中熠熠发光,刺痛了发酸的眼瞳。内心冒出浓浓的火焰,我们目光相聚顿时一瞬间爆出亮眼的火光,在空气中安静的蔓延。

    我恶狠狠瞪着他。

    突然声音陡然提高,“你滚蛋!洛雨航,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我对你大吼大叫就可以随便污蔑我,是我欠的吗?我老实告诉你,我不欠任何人!”

    可能意识到了一些不该脱口而出的话,他清澈如昔的眼眸子浮出一丝丝难为情的抱歉,不过一闪而过的歉意转为清冽的反问:“是吗?”

    “不欠任何人!”

    我提高了几个音阶,珍重其事肯定,但却忽略了他五指间的微微颤抖,还是我眼底的那抹无可奈何的不退去。

    接过我的话,他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丨穴,管自嘀咕着,面上的红血丝缓缓爬出来,变成异色的涨红。心里一抽,连忙哑口无言,李师傅趁着我们消停的细缝穿出一句话来:“婧雪啊,小航刚出院受不了你的大声呵斥,你是姐姐理应让让他”

    这句话的确让我退步,没有反抗叫斥他的冲动。

    “你们肯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自嘲一番,我不认为这个一个误会,倒像是他生病后的心烦意乱的发牢骚,谁没有烦劳,谁没有难言之隐,谁没有青春期的叛逆,谁没有内心的酸楚……谁没有?

    难道他认为我就是一个例外?

    太可笑!

    鉴于他是病人,我识趣不在理论他。

    站在花园外守候的不仅有李奶奶,还是两个熟悉的身影,在风中随着车子的前进渐渐明朗,黄橙橙的余晖挥洒着,脸上的担心随着车子的飞驰退去透出了久违的笑意,衣着明艳的开领套装的洛妈看着洛雨航缓缓的开车门,顿时笑逐颜开,露出沐浴阳光般的母爱。

    “小航,妈妈等你很久了,怎么样怎么样?哪里还感觉不舒服?”

    出差才几天就感觉半年没见了,洛妈笑盈盈的迎上去嘘寒问暖,对着他展示自己的关切。

    他迷茫的双眸顿了顿,看看我许久才迎上那双笑颜展示一个很委屈的弧度,“恩,有她那么无微不至的照顾能不好吗?你说是不是?”

    转眸间那抹隐藏的奸笑是那么触目惊心,他幽暗的眸子仿若星空下的夜色,有复杂到让人看不透的色彩。

    我倒吸气摇摇头,面对一个可笑的反问,我张大略显苍白的嘴唇,翕动着唇瓣,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只是勉强又僵硬的笑。

    一个笑足以点爆整个脑子的怨气。

    略显急促的呼吸间,有股微冷的空气刮过脸庞,顿时我松懈的眼眸里窜出一个纤细又有力量的手掌,像剑一般飞速落在了我清秀得不自然的脸上,狠狠落幕了。

    只听得“咣”的一声,就在那一瞬间,没人注意到她蠢蠢欲动的邪念。

    没人捕捉到异常的眼底隐藏着满满的怒气,还有以前堆积的怨恨,这一刻,她统统用这种方式要回来。

    我耳边嗡嗡作响,几乎连着呼吸都慢几拍。

    心口顿时一滞,连同空气都这般停止了。脸上的灼热急速扩散,脚趾间的麻木像是被铁锤重敲一般失去了知觉,滚烫的面颊到了无地之容的尴尬境地。

    “都是你害成小航这样,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怒气冲冠走上来质问我。我嘴角荡起一个无所谓的轻蔑笑容,在她怒气的眼中逐渐发散。但我没有快速回答,觉得没回答的必要。

    所有人都瞪大双目,却只有一个人不仅惊呆还有丝丝畏惧和良心的不安。

    不用想是李奶奶通风报信,他们会这般凑巧的出现在家里,还是心电感应得知了洛雨航出事了?这些理由未免太牵强了,所有的情非得已只因为一个爱字。

    我不怪李奶奶,兴许她做的是对的。

    我没资格去怪别人,又是这么大的长辈?

    薛老头终于回神一个劲责怪洛妈,“你这是干什么,小航是感冒发烧关婧雪什么事?你别把责任推开,想想自己做得怎么样”

    “打孩子出什么气!”

    “我当然是为了儿子着想”

    恼羞成怒的架势总算有了松懈的痕迹,可是我内心浓烟四起,暗自大笑,这巴掌打得好,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的也好,总算大家两清了,修然觉得自己轻松了。

    “好,很好……洛雨航,你有种!”我转过眸,如炬的目光想要把他身子看出两个洞来,他闪闪烁烁的回避我熔浆似的眼光,微微呼吸闭眼间的抽疼让他神情难堪。

    以前洛妈几番挖苦对峙我,他总会替我说话,这次我奢望的那点情谊也随风而逝了。

    我潮色羞红的脸色随着时间的一点一点过逝满满冷却,虽然身上的阳光暖暖却还是掩盖不住由内而外的寒气,和与此刻不搭的诡异的微笑。

    “是我打你了你还怪小航,没教养的野丫头”

    老薛一把拉着细长又白嫩的胳臂,一阵替我抱不平:“你少说几句,走走,回家再说。”

    “都是你的错,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了这般放纵,谁知道她以后怎么欺负我儿子,哼”

    鼻孔里的粗气,对着我横闷一声。

    我眯起酸痛的眼睛,很豁然的大笑。迷迷糊糊看着他们的无谓又可笑的争吵,耳畔却响起了更大的霹雳玻璃声还有电器摔坏的嘈杂声,回想了儿时的那些凄凉厌恨的场面,泪水止不住在眼眶里飞舞。

    ——突然一个踉跄,我双腿发软,随着步伐一滑瘫坐下来,慢慢地回到冰冷的地面,微微闭眼间的一刹那有一双修长又削弱的手臂伸出来抱着我冷冰的背脊挽住我细小的腰,那股淡淡的百合香扑面而来,给波澜跳动的心带来了一丝安稳。

    躺在温热的怀抱里,听得胸膛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那双紧紧环抱的双臂带来的安全感,任自己随意瘫软进暖暖的怀抱,就像是自己很想念的被窝一样。

    波动乱跳的心来不及守住只是头脑的热气冒出来,还有额头上的汗珠渗出。

    “你还是关心我……”

    我趁着最后一点清醒的经络努力说出来,可是那小得如树叶飘落的簌簌的声音,几乎可以忽略。

    ☆、异色青春(二十四)

    作者有话要说:  互不相欠!这是女猪脚说出来的,,,费了好大得劲哦 哎哎

    当我漫过全身酸痛时微微张开眼却看见了熟悉又温馨的墙纸,以为自己躺在厌恶的医院里的我因为精致相框里的妈妈的笑脸终于紧绷的心弦放开了。

    伸出双手想要扶起软弱无力的身子时有人轻轻的推门而入,端着冒着白烟的瓷碗的李奶奶连忙一个得瑟放下手里的碗,一双粗老的手来助我一臂之力扶我倚靠在床边。

    随之而来的是刺鼻的药水味。

    “小雪啊,你怎么自己起来了?快躺下好好休息,医生来过了说你疲劳过度导致精神恍惚,加上睡眠不足,淋雨受冷风才会晕厥过去,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小小的呵斥充满了久违的关心。

    “不了,李奶奶,我躺太久了”

    我押着嗓子说,语气中充满了疲倦的困惑。

    可能她态度180度大转弯一时半刻没让我缓过来,连忙遏制她粗老的双手,不过她为我拉紧了软绵绵的被褥,不愿再次让我因冷而身体不适。

    软和的棉絮里温度很适宜,这就是我想念的被窝了。

    忽略了她眼底的一抹歉意,难为情的坐在了我床沿说:“小雪,奶奶知道你还是在怪罪我,怪我把这事告诉了他们,我只想关心小航没想到却害苦了你,是奶奶有错,奶奶不应该那样对你……”

    “不是的,李奶奶,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找的”

    极力劝阻她恸哭失涕的伤心情绪,这潸然泪下的戏场我不喜欢,只因为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柔情弱弱的一面,又特别是洛雨航。

    因为我也想哭,把以前的酸痛一并哭出来。

    亮堂堂的白炽灯光打在疼惜又无奈的脸庞,雪莹透明的目光如清辉的月光透着点点哀怨,她轻轻失去了眼角的泪水,一度哽咽说不出话。

    “好了,别哭了,我真的不怪你,奶奶”

    她抽噎一再点头。

    待她情绪平静下来时,我突然觉得屋内清风徐徐。喝着那苦涩的药水很难受,但看见了李奶奶欣慰又疼爱的双眼,我一鼓作气喝光了,只觉肚子一阵泔水泛滥。

    “喝了药好得快”,她收拾着。

    没过几秒脑海里有种甘甜的味道从脑间溢出,带着点点薄荷的清爽,那股清爽轻抚着干痒肿痛的喉管让沙哑的嗓子恢复了该有的声调。

    “味道很舒服吧”

    她笑得深意。苦尽甘来的道理是她想要告诉我的?看着松弛的面孔带来了阳光般的笑容,我会心的以点头来呼应。

    浅色眸子的渐行渐远的微驼背影逐渐变小,我似乎慌张又急切的情绪突兀升起来,叫住了靠近门口的慢吞吞的步伐,携满肚子的空气询问一个不该问却很想知道的问题:“李奶奶,洛雨航怎么样,他……”

    我暗自内心呻吟着,他有来看望过我吗?这是我真实的情感。

    她一副想起来的样子,娓娓道来,“哦哦,忘了告诉你了,小薛因为一个电话去了公司处理一些股东事宜,洛夫人本应该陪同去的,因为害怕小航生病落下后遗症,所以今天陪他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了,如果没事她明天会去开会”

    几句话讲的都不是重点,我想要的答案石沉大海了。我神情稍稍凝滞一下,但只是那一霎那间,快到没人察觉便恢复了淡若梅花一点的笑容:“哦,是这样,谢谢你,李奶奶,又是照顾我又是看望我的”

    迟来的关切是那么奢求。

    “照顾你是我应该的,对了,小雪啊,小薛叫你好好休息,有时间陪你出去旅游”

    “你看我这死记性,人老喽,不中用喽,哎哎”

    叹息声久久响着。

    目光的笑意淡淡退去。送走了她,我一想起洛妈满腔的怒火及那狠狠的一巴掌,心中五味陈杂,脑海里几种复杂的情绪纷涌而来,如波涛汹涌的海水遮掩了一片视角,渐渐没入了海水的冷冰和黑暗无光的阴潮。

    屋内的暖气呼呼而来,空调内的铁片相触发出‘嗡嗡’的嘈杂声,静静吹入死沉一般的空间。原来他会这般讨厌我,就因为那次我过分的冲动?真的不知该如何跟心胸狭窄的人相处,而且又是同一个屋檐下。

    掀开毛绒绒的棉被,我披着厚厚的毛衣起身向两边拉开了窗帘,玻璃窗外是一片阴沉的气压,天际有几朵扯眼的黑云在慢慢漂移,扬眸凝视着那团千奇百怪的云逸,淡淡眸子里仿若流星闪过,滑下难却的痕迹。

    屋内灯光的反射间刻下了黑白相错的光影,长长的影子倒映在白地砖上,透出一丝孤独无助的寂寞。

    迷蒙之间,天边有幽幽的光亮在闪烁,梦呓中期待已久的微笑在诉说自己的故事,同时慰疗多年的心结,我甜甜笑容间触摸到一双柔和的手在慢慢靠近自己因为兴奋而涨红的面颊。

    枚红色的花瓣在飘扬。

    “雪儿,妈妈来看你了”

    每夜幻想躺在她温软的怀抱,听得儿时的吹眠曲静静入梦乡。

    “妈妈,是你吗?我很想你,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可以吗?”我对着那团艳红的云彩扬扬手,却感觉不到真实的肉体,不禁失望起来。

    她皱起美好的眉心,温柔的话语犹如甜蜜的棉花糖,整个身子渐渐酥软,可能一直处于警戒的我什么时候能松懈下来?

    只有睡梦中那丝丝入心的亲切笑容。

    “雪儿不高兴吗?”

    看着蹙眉的妈妈,我乱遭的思绪逐步沉淀下来,不知为什么,刚才对经历人与事的厌恨发出的宣泄都渐渐平静下来了,最后只留在一抹很僵硬的笑:“妈妈,我该怎么办?”

    “为了你报复他?是的,这个信念我从没放弃,当初他那么绝情,抛弃我们,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照顾他,还有那第二个扇我耳光的女人……”

    我的话连绵不断蜂拥出来,根本不受控制。我自管发泄内心的苦闷,却没有发现天边那红艳艳的花瓣在逐渐扩散,融成一片冷落的夜色。

    “雪儿,放下吧!我不希望你活得那么累。”

    “妈妈……”

    一样的白芸清清,迷茫的天穹。

    仿佛一切没发生过。

    墙上的挂钟滴答很自由溜走着,分针与秒针一刻不差正显示了17点的位置,原来已是下午五点整了。跌宕起伏的内心深处一直忐忑不安,眼神由惊喜转为黯淡的落差失望感吞噬了大半个身心,呆滞的脸庞在光中移动。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李奶奶上楼为我端来了粘稠香米的饭粥,没味没油,寡淡的味道并不是我的菜。自从喝了李奶奶的药汤之后整个人焕然一新,精神气爽。

    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与精炼。

    拗不过我的李奶奶终于答应我下楼吃点荤,跟他们一起入餐。

    刚一坐下,洛妈冷冷瞥了一眼,冷哼一声加起一大块瘦肉在洛雨航碗里,很不和谐的轻蔑着:“你下来干什么,不是李妈给你准备了稀粥吗?还想吃油荤,没常识的不然身体又出什么毛病,我们可伺候不起”

    “小航,多吃点”

    他愣住,不愿领情。

    停下坐椅的姿势,反驳着有点闷闷的语调:“不吃就不吃,反正我不饿”

    眼底不容置疑的镇静让她不屑,她心头火焰噎着盖着,很优雅咀嚼着黄里透红的红椒,一丝讥笑写在了脸上,语气中的洋洋得意似乎很满意我刚才的回答。

    “最好别吃!”

    我原以为这硝烟弥漫的对峙以这样的结果结束,没想到沉默少言的洛雨航终于按耐不住用力拍响了饭桌,颤抖桌面上多了一双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还有寒假作业没做完,我上楼了。”

    “洛雨航,我还是没做完,我们一起上楼吧!”

    刚向前一步,他全身散发的慑人寒气让我冷不丁一顿,不敢在靠近。其实,我只是想趁着洛妈余下的怒光还未冷却来刺激一下她,让她心底发难。

    我知道洛雨航就是威胁她的致命一击。

    也许才会因为疼爱孩子而对我百般不容,可我打错了算盘,失算了这一步,我忘了洛雨航不是我的支持者了,或许是互不相干的陌生人。

    ☆、异色青春(二十五)

    作者有话要说:  谁知道洛雨航 是看到了什么?然后受了刺激,变了一个人呢 哈哈!

    回到了温馨暖暖的卧室,清香的檀木气味扑鼻而来,可肚子还是不争气饿的嘟嘟响。轻轻叹息一声,把那些令人烦恼的念头甩出脑外,什么都不想,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解决温饱问题。

    因为不想看她脸色,因为自己倔强而逞强,现在只能是苦水吞下肚,自己咎由自取。

    上网几个钟头还是肚子饿,睡觉睡不着,该如何是好?以前饿几顿都没问题,现在进食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求生本领越来越敏感。

    本打算下楼去厨房打探一番,看有没有可吃的现成食物,填填干瘪的肚囊。刚要去开门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随细小的门缝飘进来,‘咚咚’很缓很平静,每个节点都那么平和温柔,第一时间想到了是李奶奶,这么晚了她干嘛敲门?

    “李奶奶,是你吗?”

    我对着祁红的门口反问。寂寥的空气中回答的只是我的回音,我傻傻呆住,为什么李奶奶一声不吭站在门外,为什么不回答我,有什么事还这般神秘,容不得多想,我全身的血液如进了冰窖慢慢被冻结了。

    有规律的呼吸随着身上气息一点一滴变得急促,再一次确定反问几句:“谁啊,谁在外面?李奶奶,是不是你?”

    戛然而止的敲门声停下来,我内心却聒噪不安。

    谁这般无聊耍我,我鼓起最后的勇气直起了酸麻的身板,一步一步踱过去猛地开门,眼里的失望被无声的困惑笼罩,只见地面上摆放着干净如新的木盘上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红油邵子的面上泛起了久未见的油光。

    红色辣椒在汤面上移动,那股很蛊惑吸引胃口的香味随着外面的微风唰唰飘来,窜入了灵敏的鼻子,闻起来就叫人胃口大开。

    舔舔发干的嘴唇,我左顾右盼,没有发现可疑的踪迹就毅然端进了自己的卧室,像做贼似的反锁住了门,看着油面上的几大坨牛肉大口吃起来,美美享受着面条带来的饱足感,很爽!

    很爽快吸着最后一根面条时,还意犹未尽舔舔唇边的油啧,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响嗝,太好吃了,摸摸圆鼓鼓的肚皮,很撑。

    李奶奶还会装神秘了!

    竟然做得了这么味道十绝的牛肉面,真是大爽特爽。

    收拾残局完好如初,洗碗擦桌,就是要把那些细小的蛛丝马迹给狠狠抹去,一点不剩。等我再次轻悄悄上楼睡觉时,眼瞳久久锁住的门缝里穿出了几条细微的光亮,那些幽幽的灯光在跳跃,刺痛了眼睛。

    我碎了一声,没在意决然转弯回到了卧室。

    心情被扰乱了,没想到洛雨航这么晚了还在看书么,真是拼命三郎。

    正处于梦呓中的我还未完全苏醒就被突如其来的铃声震慑一惊,恍若刚要掉入温柔乡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撩起了柔软的身躯,等我睁开眼时看看手机已经是几个未接电话了。

    甜甜的呢喃伴随着那片至情的温热,没什么完全退去。

    揉揉发涩干痒的双眼,接着滴几滴湿冷的润眼水进入了眼帘,有鼓鼓清爽的气息随着屋内无比畅通的气流蔓延到整个身心,好不惬意。

    随手一扔,那发皱破烂的老手机在半空中划过完美的一弧度,因为磁场力的作用轻飘飘跳到了床头的对面,接着捂着头继续小憩。

    手机铃声在千不该万不该的场合下又响了。能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早知道还是关机算了。魔咒般的清甜女音扰人清梦,气恼的眼睛里发颤,连忙很不情愿伸手抓住破碎得过分的手机屏幕,毅然决然闪烁着三个大字‘冉月梦’。

    得知她打来的我一点不惊讶,如果不是她,我才会惊讶。

    她就是喜欢破坏我对她仅存的一点好感,等着它闪烁了许久才长舒一口气按下了绿键,没好气回应:“喂!死月梦,你有完没完,你知不知道我正、在、谁、觉!”

    这记爆栗是她自找的。

    电话那头传过去我毫不修饰的不满情绪,料想她会嘻嘻哈哈,电缆随后传来她的怒气和指责:“我知道啊,呵呵……你这么久死到哪里去了,手机关机了,qq不上线,我是担心你出事啊,哎哎,枉煞我一片苦心呐”

    这么酸酸的老段子被她一说挺搞笑的。

    “不会吧!你是担心洛雨航吧,还有没人陪你玩耍的寂寞感吧,你那点小心思我会不懂?你太小瞧我了,哎”

    大大的叹气,没人担心的可怜人喽。

    猫哭耗子——假慈悲,说得正在冉大小姐。

    “知我者,莫过雪妞是也,哈哈”

    “哎,我果真猜对了”

    我嬉笑的分贝陡然提高,潺潺笑声在电缆两头来回乱窜,以这样的爽朗笑声结束了电话是我最乐意的。告知了洛雨航已痊愈了,能够想象那张乖巧的粉色面颊会异样喜悦,但是我没告诉她其实我也病过,我也挣扎过。

    只得吞进肚子,把那些难受的情绪强压在心底。

    不愿见天日。

    客厅里早已送走了带刺的‘荆棘’,顿时感觉清风簌簌,无不爽快,连同身体里的一丝异样也浑然不知。

    厨房里忙碌的年迈身影在偌大的空间里来回移动,天蓝色火焰上的锅炉飘出飘渺的白色烟雾,鼻尖的鸡香味丝丝穿入,早已挑逗着我等不及的贪婪味蕾。

    李奶奶揭开锅盖,鸡香味更浓烈,一定是在炖鸡汤。

    天外的冬雾渐渐散去,本来还想贪睡的,要怪那死月梦,还有咕咕作响的肚子,一开门有股淡香味就扑鼻而来,随着香味我来到了厨房。

    李奶奶把视线移到我糟糕透顶的乱发,还有未睡醒的红眼,嘴里吐出小小的呵斥:“小雪,快快去洗漱,一会儿给你们剩上我熬制的鸡汤”

    目光绽出小小的喜悦,如漫天点缀的小星星。

    “哇,真香,李奶奶,一会儿洗漱完了我来帮你打下手噢,其实我厨艺也不赖,嘿嘿”我咧嘴傻呵呵乐着,像个被宠惯了的小孩。

    “贫嘴!”

    “李奶奶,谢谢你,你的……”

    我咻地提高了分贝来感谢那碗让我久久不忘的牛肉面,没想到被她更高的声音压过,最后长长的尾音变成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记得上楼叫小航下来哟!”

    我嘴角弯弯的弧度渐渐沉下去,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苦涩。我垂下眉,低下头,漫不经心答应着,李奶奶的背影在欢唱,忽略了我眼底那一抹自嘲的忧伤。

    “不用了!”

    背后何时站着一个高瘦却英挺的身子,他下颌高高抬起对着我不屑一顾的轻视,仿若他迷惑的眼眸子倒映出一个瘦小的身影,像是犯了一个弥天大罪的惯犯。

    慑人的眼神沉静得没有一丝微小的变动。

    “李奶奶,不用了,我有事出去下,晚饭不用等我”

    很有耐心交代着,唇边扬起了一个难得的笑容,但转眸到我的身上,那个微笑却无形的变得扭曲。我心头涌上无名的怒火,迎上去直视他寒气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