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过多的话语,等我上了车却不见她的身影,原以为她很忙,忙于挣钱养活我。

    这次回来,我说明了到盐西火车站的大概时间,因为,我知道她会来接我的。

    不知不觉走了很远。

    我快速拉着箱子朝前走,应该不远了。

    耳边传来少女的求救声……我恍若不知继续朝前走,因为不想在这节骨眼惹麻烦,那叫自讨苦吃。

    再说我不确定。

    因为若无若有,断断续续。

    “救命啊,救命啊!”

    “别跑!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救命声越来越真实。

    从前面的小巷传出来的,我耳目清净,没打算看个好奇。

    这时,不知是谁猛烈撞了一下我的手臂,有一丝丝的疼痛,那痛慢慢延伸至头部。

    有人从我眼前飞过,方知是喊救命的女孩。

    黑夜中,借着灯光,露出了两双闪着煞气的眼睛。

    “救救我,姐姐。”

    她倒是很客气得躲在我身后,一再证明我们是很熟悉的人。

    “姐姐?那好……妹妹欠下的债应该由姐姐还。”

    他们开口让我结舌。

    “刚才是你撞我的吧!”

    我放好箱子,朝他靠近。一个是胖胖的大圆脸,身材高大魁梧,满脸的赘肉堆积,一个是稍瘦点的饼子脸,干黄的发毛直立,身材都是庞大,整整遮掩了大半个灯光,我眼前黑乎乎的。

    大圆脸很是不屑,不不支声也知道是他撞了我。

    高高仰头望着我,一脸的坏气。

    “快点!还钱。”情绪有些激动。

    他双手抱于胸走过来,有感到他黝黑的腹肌再上下跳动,“不还是吧!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们。”

    我闷哼一声,看着他们想打架的架势却一点儿不害怕,又是大黑脸、三痞子一般的货色,原来这个城市混混横行,专培养街头小混,所以才傍晚就空无一人,街上宁静得妖异。

    “你欠他们多少钱?”

    我回头看着可怜的她,啼啼哭哭的她是这件事的当事人,她惹来的麻烦应该由她来解决。

    她一再哽咽,“五,五……”

    “五万?”

    我快速抢答,脸色有点着急,因为我现在连一万都没有。

    “五千。”

    饼子脸一口澄清,傻乎乎的笑,有点憨厚。

    “谁叫你说话了?”大圆脸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语气粗糙,“没错,本金五千,叫上利息七千五。”

    “你乱说。”

    身后的女孩怯弱地愤愤不平,我眉头一挑止住她,心想也不多,这两个猪油为了区区这点钱就这样伤害女孩子,简直过分至极,看着我当初也是受害者,我同情她就帮点小忙算了。

    她很是委屈,对我说。

    “他们坑人,其实没那么多。”

    我没理,为了结束这个争执就豪气冲天的答应,“好,七千五就七千五!”再说,不想再看到他们,害怕下顿饭吃不好。从挎包里抽出七十五张百元钞票,“向我妹妹道歉!”

    表情瞬间变得冷厉!

    “为什么?她欠我们的钱。”

    傻乎乎的饼子脸还算清醒,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一向沉着的大圆脸手脚慌乱,他们眼色恍惚,像是不停地寻找什么,一再往身后少女看过去——

    “快道歉!钱我还了可她身上的瘀伤怎么办?你们太天真了。可想你们为了讨债想尽办法折磨她,这一笔岂能这样算了?”

    他们一愣,齐刷刷看着我,闪着寒气的眸子!

    “郑重告诉你们,不道歉休想拿到一分钱!哼。”身后的少女目光一颤,唯唯诺诺叫我算了,自己的伤并无大碍。

    她脑袋被卡了吗?还是害怕什么。

    “马上!立刻!道歉!”面不改色,很是坚决的语气,这般痞子不给他们颜色瞧瞧,会以为我们女生好欺负,嗬。

    两个人对视看了看,目光却锁向少女的方向——

    不过还是鞠躬,不满低头道歉,霎时间有点可爱,傻乎乎的大笨熊。我就不理解了,就这两个人的智商还敢出来混?瞧这副德行就不是当混混的材料!

    松了一口气,我观察他们很久了,因为……因为这充满了拐骗的嫌疑!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妹妹为什么欠你们钱?”我陡然的一问让他们惊呆一阵!身后的少女却哭得更厉害,抹着眼泪暗自后悔。

    “是我该死!因为……”

    “她,好赌!”我急死了。饼子脸开口替她回答,她鼻涕交融,哭得稀里哗啦,“嗯,我借钱赌博,输惨了!呜呜。”

    我气炸头,“什么?赌博?就你……”借助暗光,上下端详了从少女,面容可爱,骨子里透出高贵的气质。

    “姐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眼睛眯成一条线,笑呵呵举手发誓,我最终长叹一声,朝他们走过去,“不过……”

    “给钱吧!给钱我们立马走人。”大圆脸受不了我们这般,就催促我给钱了事,稍有点迟疑,我看了一眼她,笑容弯弯,脸色还有泪痕,“快走!不要再来烦我妹妹。”

    没有什么舍不得,忽然觉得帮助人也会心情舒畅。

    他们拿钱快速跑了。

    这桩浑水我趟了,幸好解决了,拉着箱子继续朝前走,害怕错过火车,在这儿逗留的时间太久了。

    “喂,谢啦!你去哪儿?我叫冉梦妮,你呢?”我没搭理,一股劲往前冲,她却很烦地跟了过来,“诶,我问你呢?”

    她叫冉梦妮?这个少女好像比文雅丽更烦人!我沉默的样子让她着急,急速冲上来伸出手臂挡住我的去路,“你的号码是多少?我以后可以联系你,以报救命之恩哦!”

    “没必要!”我语气嫌恶盯着她,用力推开她手臂,继续朝前走。莫名的翻脸让她十分不屑,追上我唧唧歪歪说一大堆废话,“你这个人很奇怪耶!刚才还是好心肠,现在怎么是一副冷淡的表情?本小姐很少主动结识朋友,看在你还钱的份子就交你这个朋友了!”

    我停足冷哼一声,“哼!你脑袋哭昏了?”总算正眼瞧瞧,她夏季裙装,清雅脱俗,性格乖巧,极不像赌博的小妹,由内而外的小姐脾气倒是哪家的富家千金。

    “你看什么?再看本小姐挖了你的眼!”受不了我的久视,她气急败坏回到主题想要我的联系方式。

    我一脸坏笑,显得有点猥琐,“小美女,这么晚出来不怕吗?我有事就不奉陪了。”

    ——突然,我的手机震动了!打开手机是她发来的短信,‘雪儿,妈可能不会来接你了,袁叔叔会来,记得路上注意安全。’

    我沉住气,久久愣住。

    她趁我不备抢走我的手机,兴奋地惊呼道:“啊!原来你是雪儿啊!难道性格冷冰冰的。”

    我咬紧牙龈,嗔道:“你说什么?”

    “拿来!快点!”我握紧拳头想要砸过去!“好啦好啦!想吃人吗?我只不过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给你……一个破手机,我也不稀罕呢?”

    掏出自己的手机,她眼睛宛若夜空上的小星星,“这下知道你的号码,我保存为雪妞,哈哈。”

    我火气更大,阴着脸骂她,“怎会有你这样人?死不要脸的。”

    “好玩,我喜欢!”她俏皮吐吐舌头,动作很幼稚。再次看看手表,离火车检票的时间接近了,我拦下出租。

    干嘛惹麻烦遭罪受?还惹上那个少女,真是自作自受!

    “我会来找你的。”

    “我会换号码。”

    “你不会的,因为你喜欢我。”

    随风飘进的声音,把我这辈子的鸡皮疙瘩都挤出来了!

    “记得,我是冉梦妮哦!”黑暗远处的她滑稽地向我挥手告别,上了出租一推一门,动作快速。

    哎哎,后悔死了!不该惹上她,这个十分粘人的少女。

    ☆、流年轶事(十二)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 后面的情节。。。有点虐,,但是我相信你们受得了的 ,,,哈哈,不知不觉,那些岁月离我们原来越远,那些人与事总归到泥土,然后滋润下一辈的花草树木。。。唉

    这个暑假,让我成长了许多,明白了很多,更让我尝到了后悔莫及的苦果,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我认命。

    金灿灿的阳光。

    碧蓝如洗的天空。

    盛夏时节。

    白荷飘香,心旷神怡。

    毒辣的热气,憋得人气短。

    下车后,热气不减,迎面的热风烧焦了发梢,灼烫了肌肤,昨晚吃的泡面气味涌出来,真想呕吐。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避避热,放下箱子,左右环顾。

    几天的疲劳,好像美美大睡一场,总算是到了火车站。

    熙熙攘攘的人群,大都是回家的学生。

    没见到袁建轩,我心底嘀咕,要不要打个电话或是发个短信,好让他知道自己已到了。

    还是算了吧,我想着。

    “你在这儿啊,我很早就到了。”

    眼前有点黑,脑袋昏涨涨的。

    他携着陌生的面孔,还带着鼓鼓热气,直奔向我,他的确是等了很久,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一面之缘怎不陌生。

    “走吧!”

    他显得精神不佳,眼皮下的疲倦,是人都看得出来,我几晚上没睡好都没有他那么重的眼袋,可想是工作太劳累了还是经常失眠啊。

    没有想太多,停下脚步看着发愣的他,火气来了,我不耐,他没听见我说的话,还是思考着什么?

    这哪像是接人的呀,明明是来气人的,本来天气闷热,他还有心思耍我。

    “喂!站在干嘛?”

    我提高了分贝,很不耐烦。

    稍回意识的他见我一脸阴沉就想帮我拉箱子挽回面子,可我一口回绝了,“不用了,我自己拖得动。”

    “昨晚没睡好。”

    他开口解释,我随口接了一句,“我以为你在思考人生。”他咧嘴傻笑,愣在原地:“两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还是一样的臭脾气。”我快速一说。

    他笑得更傻。

    宝器。

    他笑容间歇,一脸镇定的看着我,“还是在误会我。”六个字,就是这六个字把我拉回了两年前的记忆,我们刚到盐西时遇到大黑脸的场面,他帮助了我们,我说过会还钱,可帮冉梦妮还债了现在也没有了。

    想敲死自己的脑袋,不该忘的永远别忘。

    “是么?你很在意我的看法呢还是怕她生气呢,她……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少了我这个麻烦很高兴是吧,至少没人惹她生气了,应该算是过得最好的两年,对吧,我回来了她为什么不来接我呢,不会又是很忙吧!”

    他脸色一沉,面颊微微扭曲,但迟迟没开口,眼里是复杂到酸涩的情绪,渐渐扩散。原来是答不上还是本来不想回答,还是说到了他心底。

    “你也不需要回答我,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径直拉着箱子走到了马路边,想拦下出租车。

    “你妈她染了热风,今天身体不好,所以让我来接你。”

    马路边,车辆掠过,尾气的热度像个蒸笼炙烤皮肤。

    我扭头严肃看着他,脸色黑沉。

    阳光下是他错乱的眼神。

    他伪装给谁看?我并没有证实自己的想法,而是将就转眼‘哦’了一声又朝左边看,看有没有出租车经过,天热不想呆着这。他这下闷头没说话,可想他不喜欢和我说话,因为我一开口就是抵触他,也许是我习惯了,以前对爸也是这样厌恶的语气,难怪他也不喜欢我。

    我长得就是不讨喜么。

    热风似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有感觉他精神越来越萎靡。他不应该来接我,在家休息不更好,也许是他不好意思拒绝她。

    之后,我们上了出租,在之后,我们回到了家。

    与其说是家,到不如说是短暂的避风窝。

    几年来,我们不停转碾在各个城市,未来不知又去哪里,但我确定在这住不长久,也不喜欢这个城市。

    天气渐渐暗了下来。

    街灯耀眼。

    开门的是一个瘦弱的身子,随风就飘的花瓣,面容不减却多了几分沧桑与煞白,身材犹存却骨干明了与清晰,脸上的笑容陌生,脸廓的线条凸出,脸颊的斑点多了一些,这就是两年不见的母亲。

    她明显瘦了,病怏怏的瘦,不健康的瘦。

    “你们终于回来了。”

    她接过箱子放进了我的卧室,再次走出来一脸暗色的笑容,“雪儿,累坏了吧!冰箱里有水果。”

    她走入了厨房,飘出菜香味,丝丝入鼻,可想她厨艺进步不少,但我没有胃口吃饭,腰酸背痛,疲惫不堪的走进了我的卧室,关上门,好好睡一觉。

    柔柔的床被,温馨的花香,沁香舒心,突然清风徐徐,好不自在。

    学校的寝室,床很硬,还是软床睡起来讨人喜。

    客厅里的他,没多大注意,我只想睡就忽略了他,不知他在帮她做饭呢还是在看电视,模糊听见他很是关心她,“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劳累了。”

    “没事,今天雪儿回来了,我太高兴了。”

    “但……”

    “真的,我没事,我发现雪儿很疲惫,得炖点鸡汤给她补补身子。”

    他无奈叹气!

    “要不我帮你吧!”语气很是温柔。

    “不麻烦了,你去看电视吧,也打电话叫袁辰一起吃晚饭。”

    他咧嘴笑笑,看着她摇头,“他啊,有事不能来了。”

    迷迷糊糊一会儿睡着了。我大惊,刚才做了一个噩梦,竟是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冉梦妮?她像是幽灵一般天天粘着我,梦见她简直比梦见厉鬼更可怕。

    挎包里的手机震动,我一看,吓出一身冷汗,“雪妞,到家没,有时间找你玩哦,记得,我是冉梦妮。”

    天,这是什么人呐,难道天不怕地不不怕的薛婧雪会怕她?不会不会,我拍拍脸,镇定镇定,一定是我多想了,我甩下手机倒在床上,继续睡觉。

    “雪儿,吃饭了,不然会凉的。”

    刚进入睡眠状态,被她搞砸了,我不耐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我伸伸懒腰,换了一件黑色的大衬衣出了卧室,眼见饭桌上摆满了菜,有些还没上桌,我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上,他在厨房忙着端菜。

    “够了,这么多菜我们吃得完吗?”

    我开了一瓶啤酒。

    〃雪儿,你多吃点,在学校你吃不好住不好,现在就好了,想吃什么就跟妈妈说。”

    她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丨乳丨白液体,放在我桌前。

    也盛了一碗给他。

    “这是什么?”

    我随便一问,旋即她夺去我手里的啤酒,关切的提醒道:“你不能喝啤酒,太凉太伤胃,再说你年纪小不能接触这个;这是我熬的鸡汤,很补,喝了对身体有好处。”

    算了,不想和她吵架,毕竟今天回来心情好,于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吃得来很嫩很滑。

    “这是你妈精心为你熬的,多喝点。”

    我看着他们,随后抿了一口,味道算是可以,“今天肯定吃不完,就不要弄了。”

    见她又回到了厨房,飘来一丝丝独特的气味,像是在煎熬什么中草,带着苦苦的药味,“谁要喝中草熬的汤?我不会喝的。”我以为她为我熬的,“你妈她不是染了热风嘛,熬点药,祛病好得快。”

    “是吗?”

    我沉住气,反问道。

    “是啊,我……咳咳,我熬点药喝,病好得快,虽然苦了一点,其实再苦也没有你一个人去异地上学苦,看来你这两年学习了不少,知道了节约。”

    她眉头喜悦,说了很多话,接着轻声咳嗽,放下盘子坐在我旁边。

    他绷着脸。

    “我只是不想糟蹋这些食物。”我撑住额头勉强笑了笑,晃眼之间却看到他愁眉苦脸的衰样!

    “吃吧吃吧,雪儿,多吃点。”

    她为我夹了很多的肉,我很反感!

    “你怎么不吃啊,这么多菜。”

    很少动筷子的他脸色一直绷起,像是给谁脸色看,是不是我回来他很不高兴?我吃起来满嘴是油,接过她为我擦嘴的纸巾,放下筷子,有点不爽,“为什么你们都不吃?是不是觉得我一回来就没有了胃口?一顿饭吃起来这般恼火,看着我吃有意思吗?”

    “你怎么能这样跟你妈说话!”

    “我乐意,你管不着。这是我家里的事,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如果你不喜欢随时欢迎你走。”

    我下了逐客令,语气坚决刺耳。

    她眼含泪水,指责我的不是,这是不用猜就明了的事。

    “雪儿!你住口,不能对袁叔叔没礼貌,他帮助了我们许多。”

    我冷笑,“是吗?是帮助你不少吧!”话音刚落,她伸手用力落在我白皙的脸上,只听得〃啪〃了一声,低压空气笼罩着,我耳边嗡嗡一片,感觉身体里的血液连同空气停滞了一般,脸庞滚热滚热,比外面的空气形成强烈的反差。

    那刺骨的疼,让我一辈子不能忘记。

    我忍着痛看着那双血红的眸子,抚摸着脸,好痛,不知她用了多大力奋力扇我,记忆之中这是第一次打我,也是最后一次。

    他吃惊的瞪大眼,感觉呼吸被抽干似的。

    全身发抖的她,不停捂嘴哭泣,眼眶的热泪像清泉涌出,泛滥成灾,她除了哭还是哭更学会了打我,我心痛如绞,呼吸变得低沉而缓慢,感觉有无数细针扎进了心脏,沁出赤红的血液,滴在无垠的星空。

    窗外的星空很美,被染上了一层厚厚的血色。

    惨淡的星光下她面孔被两行泪水洗很干净透彻,一双破碎的深瞳,眼瞳里散发出惹人可怜的光芒,在倾诉她的辛酸。

    “我,我……”

    ……

    “雪儿,对不起,我……”

    他们总算是清醒了,可我一直如醉如迷,不愿面对。

    “你打我,竟然为了他打我?”

    我不愿承认事实。

    好像这一切都是梦。

    “你妈不是有意的。”

    他为她解释。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在我回来第一天扇了我一巴掌,也算是把这两年没受我的气给要回来,一切是公平了。

    “够了,你们慢慢吃。”叫吼的分贝如惊雷声!

    用全力狠狠拍打桌子,筷子如剑一般飞向四周,手心连着肋骨隐隐作痛,但没有脸上的痛更让人痛彻心扉,我携包飞奔出去,只听得强烈的关门声,也把她最后的希望抹地干净彻底!

    刺破天穹的夜色,没有星星的陪伴。

    “雪儿,去哪里?”

    “我去把她找回来。”

    “算了,她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就是谢谢你,帮我隐瞒。”

    出了门,我就是一个颠沛流离的流浪者。

    ☆、流年轶事(十三)

    作者有话要说:  偶打的亲情牌。。。受腻了亲亲我我的,可以来感受亲情的力量和温暖吧,,,,亲们 爱你们,,,o(n_n)o

    夜黑风高。

    凌风瑟瑟,夏季果然是昼夜温差大,我站在宽广的大桥旁,下面是河水湍急,上面是车辆驰过,脸上的红肿消了不少,借着灯光我轻抚脸颊,可能永远也不能退去。

    就这样让寒风冰封烦恼,什么都不要想。

    没想到一个电话却打破寒冰,我无力挣脱出来,面对更冷的冰山,这是一个无法接受也无法跨越的冰山。

    得知是他打来的我果断挂了。

    不想接。

    手指不受控制得挂断电话,没有半刻犹豫,又挂了他几个电话。

    他坚持不懈打来了好几个电话,当场想关机可还是忍住了,因为平日里他打一两个电话就行了,这次我好奇了,除非有重要的事要说,不然,他不会与我多说一个字。

    我果然猜对了,一件我意料又猜到的事,“你妈现在进了医院。”

    “病情很严重。”

    一个热风能有多严重?我原以为他在开玩笑,但仔细想,就算开玩笑也不应该用她的健康开玩笑,那是万恶的诅咒,他绝对不会也舍不得,他也没有那么恶毒。

    他没有我想象中那般讨厌,只是看见他与她,油然生出一股怨气。

    “到底她怎么了?”

    “她……”

    吞吞吐吐半天,我有些着急,原来听到她生病我是如此担心,这就是血浓于情的缘故么,难怪一回来就看见她病恹恹的样子,脸色异常红润,还出奇化了妆,有点虚脱的病态美,那刚才……就是我把她气进医院的?

    “你好好看着,我马上过来。”

    “第六医院,打个出租。”

    “我知道了。”

    一路上,我心跳得很厉害,害怕出现什么不良后果。

    “师傅,开快点。”

    我不停催促他,心弦勒得紧。

    “这是最快的速度了,大晚上的交警会站岗,我说小妹有什么急事哇?”

    他咧嘴笑笑。

    “我不管!快点,听到没有。”

    我小斥,心里惴惴不安,胸口很闷,还好窗外的凉风缓解压抑感,稍有点舒心。

    “坐稳了。”

    还没说完,一个换挡加码让我震动一下,差点碰到旁边的挡风玻璃,他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差点出大祸。

    下了车。

    我惊恐不安。我很不喜欢这里,更不喜欢靠近它,今天为了她,我忍住胸闷飞奔于病房,想看看她情况到底怎么样,他说她情况很严重,现在脱离了危险了吗?

    我曾经厌恶的妈妈,你不是答应过我们会幸福吗,你不会骗我。

    长长的走廊,冷冷清清,我的脚步声由重到轻,一声接着一声,由急促变得低沉。我停下脚步,看见了埋头小泣的他,他一直抽噎,是哭了!男子哭了难道暗示……她,去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榨干了!我的呼吸很粗重,是看到了不愿看到的情景。

    不会的,肯定他搞错了。

    昏暗的长廊,冰冷的长椅,两个清辉的身影,淡光下两具无人问津的‘尸骸’。

    我慢慢走近他,也坐在长椅上。没有开口,只是怔怔好半天。我害怕,害怕他一开口就是我不愿接受的事实,瞧见他一直埋头哭泣。我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告诉他我到了,他抬头抹去眼泪,我抽出纸巾递给他,“谢谢。”

    眼睛有点微肿,我生出一丝怜惜,他为了她而哭。

    “她怎么样?〃 ”

    他愣住,并没有回应。

    “情况如何?医生怎么说?”

    还是面无表情,幽暗的光芒下是两行泪痕。

    “为什么会这样?你说话!我有义务知道。”

    我是一个急性子,人家不理我或是半天不吐一字,我会狠狠抽他。没想到他转脸对峙我,直直看着我的眼睛,一直没眨眼望着我。我毛骨悚然,然后心虚转移视线,看着病房门,“怎么他们还没有出来?”不知他想表达什么,仿佛认定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就是他要表达的意思,让我自责一辈子。

    “你真的想知道?”

    “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的事太多了,你妈就是太爱你了才会有这样的结局,你非但不理解她还处处误会指责她,你说你是她女儿吗?我答应过她会一直隐瞒下去,可终究会出事,不能瞒你一辈子。”

    我眼里除了迷茫还是迷茫,到底他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关于她的病,不是染热风,而是。

    还是关于她与他。

    “瞒我!”

    我脸色沉闷,想不透彻。

    他怅然长叹,叹息中夹杂着数不清的惆怅与无奈。

    我如梦初醒!不祥的预感窜出来,“我妈她到底怎么样,会不会出什么事?”

    “你妈已经出事了。”

    “是我气她的吗?”

    他嘲讽笑起来,这时候还开玩笑,“从你离开山溪的那天就已经出事了,只不过她不想看你难过,也没打算告诉你。”

    “我……那次,她为什么那么快离开?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我想知道。

    一切都是伪装!她果然用心,伪装得很好,骗过了我。

    “那次送你去车站,她已经约了医生去化疗,才迫不得已跟你少嘱咐几句。送走你她匆匆赶到医院,差点摔倒成骨折,还好,可这次……”

    我厉声反驳,“不会的,你不要编故事骗我。”

    不愿承认,更不愿接受他的无稽之谈。

    他又是抽泣。

    “你妈一生命苦,她只希望你过得好。所以她进入舞厅当舞女,虽然钱赚得多了,你衣食无忧了,可你妈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本来肠肺就不好,却天天晚上陪吃陪喝,每天回来吐得厉害,我看了都痛心。有一次,她进了医院连输几天液,咳得很厉害,我去照顾她,她叫我给你发短信,准时打钱在你卡上,叫我隐瞒。”

    原来的原来是这样!

    心仿佛沉入了一片的黑暗的海底,难以遏制的冰凉一阵阵侵袭而来,最后自以为是的坚持在这一刻被消磨殆尽,原来冰封的世界只不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幻想。

    我震惊,吓得脸色苍白,眼泪忍不住流淌出来,滴在掌心,是一种痛。

    痛在幽深的心底,止不住的痛,刻骨铭心的疼。

    他刚是埋怨我的年幼无知,见我哭泣的狼狈样,心还是软下来,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叹息道:“你知道你母亲一切都为了你就够了,是上苍瞎了眼;别哭了孩子,她知道你为了她哭得伤心会不安的。”

    ☆、流年轶事(十四)

    一阵无力的沉默。我喉管像是落满了尘埃,开口说话很吃力,索性一阵抽噎!

    冷清的走廊如一座坟墓死沉沉的,然而沙哑低沉的声调扯动我的耳根!

    “你妈得的是晚期肺癌。”

    什么?肺癌?晚期?我好久才确定耳旁的话!

    “叔叔,你骗我的,不会的……不会的……那应该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说啊,对不对?”

    “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叔叔,你说话啊!这一切都是你骗我的。”

    我情绪异常激动,哽咽的哭泣让我身子受累。伤心欲绝的痛处扑卷而来,我鼻子发酸,任眼泪哗啦啦掉出来,任自己发疯!以前总会给自己找一个不要掉泪的理由,可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哭。

    母亲,不要走好吗?你答应我的怎能食言?

    “冷静,婧雪!”他遏制我,“别这样!你妈不希望看你这个样子你明白吗?她只希望每天看你都开开心心的,你走的这两年你妈不知有多想你,你就是她唯一的牵挂!”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眼泪又是夺眶而出,脑海里的碎片记忆如春风一般掠过,简单的语言,平常的关心,这一刻都觉得那么奢侈!

    我哀恸,刺骨的哀恸。

    她几次不经意的咳嗽,原来是肺癌的前期征兆,打电话的低咳,吃晚饭忍住的咳嗽,都是有病的状态,可漠不关心的我怎会注意那些呢,我本来就对她心存隔阂,还有送我上学的那次早饭,她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原来这些都是暗示,原来自恃聪敏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傻子

    “我什么都跟你讲了,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答应叔叔要坚强好吗?你好好陪她度过最后的时光,我知道有你陪着她,她会很快乐。”

    我眼泪成冰,什么是最后的时光?他的话,宛如一把尖刀,一字一句,剜在心口。

    死死咬住苍白的唇,全然不知唇角已经渗出了点点血液,因为我想用疼痛刺激神经,让执迷不悔的我回归一点良心!

    你不会有事的……

    “谢谢!叔叔,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一脸欣慰看着我,拍拍我的肩膀,给我无声的安慰!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以前迷失过,做错事,只能代表以前!但孰能无过?过而改之。我也不知这个暑假让我成长得更多,知道一切的一切只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任性和叛逆,终于让我尝到了追悔莫及的苦果!这叫自作孽不可活,但为什么生病的是她不是我呢?为什么不是我?老天,不要绝情,求你放过她,她已经够凄惨了。

    病房门何时被打开了。

    伤痛欲绝,还要佯装什么都不知,我真怕自己做不到!

    幽暗的微光隐隐约约飘着一个白色影子,从走廊的那头轻悠悠飞过来,那是索命的鬼魅,来带走她的七魂六魄,让她早日上天堂,解脱病痛的折磨。

    可想每晚病情发作,都是致命的疼痛!

    我没有勇气面对她,以前对她的愤怒被粉粹得破碎不堪!我要说什么呢?曾经对我无微不至的母亲。

    “你们是苏泠泠的家属吗?”门外的护士渐渐散去,医生摘掉口罩,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用笔勾画着。

    他急忙走过去,并点头。

    我擦掉未干的泪花,站起来一阵晕晕乎乎反问道:“医生,我妈怎么样?”我看不到医生的表情,但感觉是严肃过度了,然后扫了一眼我们,“你跟我过来一下。”眼神示意他,随后他们慢悠悠走远了。

    心脏一缩,疼至最深处。

    惊惧过度。他唇边勾出一抹淡淡的笑,“答应叔叔,你可以的。”勉强迎上那张疲倦的面目,我失怔好久才缓缓点头,敛目冷冷。

    我撒谎了。

    愣在原地!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待走廊恢复冷静时,我才平复波澜,直直看着虚掩的病房门,透过门缝,能看到幽幽的灯光闪烁。

    我的世界很安静!

    一定要笑,笑得面对她。

    挪移笨重的脚步,发觉如一座大山,死死压着胸口。

    一走进病房,鼻子闻到的不是刺鼻的药味,而是浓郁的花香,我环顾四周,一束纯白的百合摆放在桌上,那些花香分子窜进鼻子,只觉心底更难受,它们堵住了呼吸!

    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身子,微微开眼,我吵醒她了。

    “雪儿……”她吃力欲想撑起身子!我迎过来阻止她,“不要动!医生说你染了热风,过几天就好了。”我死死挤出笑容,忍住泪水。

    “雪儿,妈不应该打你……”虚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