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活吗?我松一口气,转眼望向天边,蓝天白云,微风轻抚,有点惬意。
“没有,我想吃酱紫鸡。”她只是淡淡的一笑,明白我为什么这样说,定是想念奶奶了。每次母亲做饭时总会询问我吃什么,我从没改变的回答:酱紫鸡。
我知道她不会做,那是我们家乡的特色菜,须要用家鸡才入味。母亲离开家乡很久了,怎会记得?再说城里吃的菜肴不知比农村丰富多少倍,没必要弄些清汤养养胃。
父亲却不怎么吃鸡,奶奶说他小时候就挑食,难怪身子板瘦。
母亲很努力学做,可就是没有奶奶的味道。她回眸笑笑,惊醒了失怔的我:“好好,我们待会回家特地去挑一只上好的家鸡给你做。”
“家?我们还有家吗?你能做出奶奶的味道吗?”我咄咄逼人,语气有点刺耳,是么,我就是嘴里不饶人,我应该是一个不懂事的坏孩子,真的,我应该从来没懂事过。
她喜悦的眼眸子一下子黯淡下去,也不敢正视我犀利的眸光。语音如陡入的飞镖,刺破了一片好心,她只是间断的抽气,哽咽的喉管发痒,说着抱歉的话:“都是妈妈的错!你怨我可以,就是不要不理妈妈,你是妈妈的唯一亲人,也是我的女儿,我真的很伤心……”
其实她也不好过,被丈夫抛弃,被女儿怨恨。
“有什么事说出来,别闷在心里,会闷出毛病的。”她真心的爱护我,可觉得有些迟了,顺其自然吧。我冷笑一声,没有作答,我从生下来不就是一个有毛病的孩子吗?
“我知道,妈妈会尽力弥补你。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生活好吗?忘掉以前的不开心,好好生活,我们会幸福的生活下去,妈妈答应你,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吃好穿好,可以吗?”
我扭头看风景,窗外的大树是那么高耸,但还是经不起时间的摧残。
我沉默半响。以前奶奶也这么答应过我,可现实呢?一句承诺都是屁话,千万别当真。 而且幸福与我无缘,我注定会不幸,我有种预感。
弥补?心灵的创伤要怎么弥补?还是永远也弥补不了?现在的母亲应该是到了人生的低谷,而且心灵早已是千疮百孔,就这样的灰暗处境还能笑着告诉我:雪儿,一切会变好的。
这样阳光的心态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至少我除外。
退一步好阔天空,这也许不全是她的错,我们都有错。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第一次轻声轻语给她讲,而且还是豁然的情态。没想到她眉头舒展成弯弯的月亮,很欣慰拥抱我,轻轻抚摸着我头顶:“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好女儿?
我笑自己好天真。
等母亲再次叫醒我时,才知已到了火车站,醒目的红色大字高高悬在半空,‘盐西火车总站’。
盐西?
可想到盐西需要走几天几夜,劳累过度的乘客纷纷下车。我愣了半响才下意识整理了袋子,旅行箱早已被母亲拉下车,我手提几个白色袋子很是艰难地下了火车,整个场面很是拥堵。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一切都是陌生。我尾随着母亲走出火车站,站立一会儿长舒一口气,感觉有点头昏,还好一下车呼吸了新鲜空气,缓解了身心。我看见妈妈躲在安静的一角落打电话,不知是跟谁。
我累得气喘吁吁,急促朝她走过去,害怕跟丢,期间好像撞人了。
“搞嘛鬼,偷钱呐。”
阴阳怪气的声调,我着实没听清楚,还是这里的方言?这么难听,我连声道歉:“不,不好意思。”
“噢,是外地的小妹哒,长得不耐,道歉呐,光说是不够哒,****〃”
肥堆的大黑脸,眉毛如粗棍,胡渣粗直,身材如盘,难怪会撞人,他都挡住了大半个空间,本来人就多。长相看起来有点恶心,能长成他这样真丢他妈的脸。(粗话惯了)
我歉意的话并没有让他谅解,紧接着他眉头挑逗我。我心惊,吓了一跳,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是看热闹的,我嗤之以鼻,“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我的确不是本地人,你想怎么着。”
“怎么着?你懂哒。”
大黑脸边说边走进我,脸色爆出一条条睿龀鲆桓碧粜频难樱旖茄锏煤芨摺?br》 “我好好怕喽,一个二十几岁的胖子欺负一个十多岁的女孩,这算什么,狗屁都不算!”
“臭姑凉,你活腻了卅。”
我不惧这般挑衅!这个大黑脸在众目睽睽之下欺负我,是没有天理可言的,肯定有好心的市民阻止。其实要不是我海拔还算可以的话,我也没底气的。这时,大黑脸吐了一把口水,手指掌间发出〃咯吱〃的响声,我后背发凉,不会他是来真的吧。
我后悔我的冲动了!看着越渐靠近我的一大块黑影子,却没有人来吭声,我落算了,人人都变得冷淡了,不是那么爱管闲事。
“这位男士,不好意思,我女儿还小不懂事,就算了吧!”
危急时刻,还是母亲出现了。
“哟,女儿不错连老妈也长得不赖哒,哈哈。什么?算了?”他很难相信的瞪大眼睛。他很洋洋得意比划手指,“新来的,学着点。”母亲了解地从挎包摸索着什么东西,应该是钱,现如今没有金钱办不到的事情,有钱什么都好办,更何况对付这些残渣不必动手,害怕染了一身晦气。
“什么,你抢人啊!死不要脸的废物……”。我情绪异常激动,被妈妈遏止住。我火气十足,这个大黑脸简直是敲诈!天底下还有王法吗?不就是撞了一下他吗?这值多少钱,根本分文不值!如果我再遇到他,定会让他生不如死,只知道欺负外来者的废物,饭桶一个。
“好了,别瞎添乱。”
我强忍着怒气,闭口不语,冷睨这个该死的残渣。毋庸置疑他笑得很拙劣,在炫耀,阳光下的肥堆肉上下跳动。
旁人都是冷眼旁观,在一旁窃窃私语。
最可恶的是他贼眉鼠眼地在妈妈的腹部上下位置来回移动,色狼!!!!!!见她已经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我心愤懑,刚要交手的一刹那,一个黑色影子闯入了我们的视线,他频频向母亲微笑,感觉是以前有过故事的老熟人,果然没猜错。
她稍有意识地收收手,有些不满陌生男子的行为,“这怎么可以?”
“没事,这是给你的,以后不要再来烦她们,听清楚了吗?”斯文有礼的男子对着大黑脸一个用力的呵斥,他嘴角发憷,拿着钱快速离开了,同时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远去。
如果没猜错,他就是妈妈打电话的人。
一看她灿烂的笑容,动情地很少看见。
我火气更大!
两人是老朋友相遇,是有许多话聊,可在大庭广众之下煽情,未免过火了吧,不知两人在聊些什么,我闷哼一声,朝她一个恶视就想走。
“喂,雪儿,你去哪?”
“你管不着!”
陌生男子一脸惊讶,转眸看着我,“什么,她就是你女儿?”不过惊讶的神情稍纵即逝,转为了一抹理所当然的笑容:“不过雪儿跟你当年的模样真是几分相似,呵呵。”
傻傻乐呵着。
我放下东西,闷头一直走,他们快速跟着上来,累得不停喘息。
“雪儿,不要任性,这是袁叔叔。”
我停下脚步,感觉这名字,我好像在那里听过。望着两张尴尬的面孔,我微得瑟一下,火气纵然点烧:“嗬,他就是爸爸口中的袁建轩,是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她迎上来火气不亚于我,想奋力扇我一巴掌。
“你干什么?”
他极力抓住向我脸部挥斥过来的手掌,微光中的手指微微颤抖,他脸色一片煞白,“她可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这样?”
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演戏,因为真心没必要,虚伪的面目让我不得不恶心。我一动不动地望着她,有点破碎的寒光眸子,“你想打我?你竟然为了他想打我?我恨你们!”我换口气冷视他:“都是你!害我的家庭破碎。”
我把责任推向他。
“什么?你离婚了?你不是说……”。我大笑,笑他们的丑陋,笑他们的做作。我猝然提高几个音阶压过他想解释的语气:“够了!别演戏了!我都觉得恶心。”说毕,我挎着皮包落荒而逃,不想再面对他们,一对可怜的人!可恨!!!!
“你去哪儿?雪儿。”母亲终于回过神。他还好心安慰着:“她可能误会了,让她静一静吧,会比较好。”
“都是我,对不住了,我以后会跟她解释的。”
☆、流年轶事(五)
袁建轩,钱,我会尽快还你!我不会欠你任何东西。
两双无辜的眼神不可能拉回蛮横的自己。
绝对不可能!
微风中的掠影,渐行渐远,我怒气冲天快速奔跑,脑海闪出一个念头,‘不想见到他们’。所以快速跑到大马路的对面,急促拦下一出租车,“快开车!”
语气生硬,又刺耳。
我的火气撒向了司机,他的确不该这时出现在马路上,又特别是在我眼前,怪他运气不好吧,他的确无辜。
“小妹,去哪?火气这么大。“他的眼神充满迷茫和一丝丝怯弱。
我整理了裙角,刘海,多少让自己看起来规矩点,同时,放好自己的挎包。
“海边。”
过了许久,我才霍然冷冷地回了两字,可以说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刚到这儿对这里不熟悉,更不知这里有没有海,依稀记得在梦里我和奶奶去海边拾贝壳快乐片段。
蓝蓝的云空,蓝蓝的大海,蓝蓝的记忆。
海鸥、云帆、贝壳、五彩石、还有奶奶和蔼的微笑,在海风中是美丽的蒲公英,柔柔入心。
“啊,海边?小妹,这里离海边很远的。”
“去就去,废话多,是不是怕我付不起车费?”刚火气降下来又被点着,哼,原来这破城市真有海啊!真是有点运气,碰个正着。
我想要从挎包拿出一叠叠钞票,是母亲给我的零用钱。就是想证明,有钱还怕搭不起车么。
“你想错了,我是想说你去海边干什么,看你不满的样子,怀疑……”我一把甩开挎包,脸上是笑非笑邪恶表情,眼光有一束自嘲的煞气:“怀疑我会跳海自杀?”是吗?我会为了不值得的事自杀?如果真是这样想,我肯定死了好几次了。就算死,我也不要死在这个没有感情的破城市,身处异首的境地相当可悲。
我要活着,活着看这世界到底有多无情。
时间在火气中溜走。
“你遇到什么困难了?”久久望向窗外的我,可能没听到他的询问,也许我没心思听他讲话。
“现在的年轻人喽,越来越搞不懂了。”
最后一句无奈的感叹,我倒是听清楚了。搞不懂的事情太多了,等我懂了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我为什么明白的太迟呢?可明白了又能改变什么?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注定我躲不过劫难。
车子驶向海边已很久了。
总算司机识相,没有过多地询问,不然,逼疯我定会没有好果子吃。
一条大街越过另一条小巷,小巷之后又是宽广的大马路,我好像是看见了海云。
探头望了望,我兴奋到了极点。
我像是闻到了海风的味道,好香呐。
“到了啊!( ⊙o⊙)哇!好漂亮。” 我拍手惊呼,不断地感赞。
他咧嘴一笑:“到底还是小孩子嘛。”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有孩童般的天真微笑么,我感觉自己有点唐突,马上脸色一变转为严肃的冷淡,“总算是到了,你速度真慢!记得,别那么多废话,别人会厌烦你下次不会做你车。”
下车后,我取钱付费。
挎包被自己翻个底朝天,还是没看见钱包,除了一包纸巾,我的破手机(习惯了,不愿换),以前卧室的钥匙,奶奶的相片等,可就是没有橘黄丨色的钱包。天,钱包去哪儿了?难道没带?不可能,母亲和我一起买车票,我还把车票装入了钱包呢,是不是落在了车上?我在车上翻了很久,惹得司机不耐烦的语气:“喂!小妹,没带钱么?”
我倔强抬起下颌,很不满的反击:“什么?我会没钱?”又翻了很久,挎包的东西很是混乱。仔细端详了黑色的挎包,皮包中间有一丝白色细小的刮刀撕缝,在一隐蔽处。我突然醒悟,难道钱包被那个大黑脸偷走了?定是这样,这条细缝就是他偷窃的证据。
“那个……师傅,我钱包被偷了,下次给你可以吗?”我唯唯诺诺,一脸胆怯的说出了事实:“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这是事实。”我一脸陈恳。杀千刀的大黑脸害我这么难堪,竟然在我眼皮底下偷我的钱,哦,彻底醒悟,他不仅仅是一个痞子加无赖,更是一个熟练的扒手,不仅拿着袁建轩的几千块,更是偷走了我积聚的几千块,如果在遇到他,打断他的狗腿。
“你父母知道吗?”眼里闪出一丝惶恐,“问这干嘛?不知道,那,多少钱?”不知胸口何时涌出一种无力的压抑感,好像是离开车站时就有了。
看看计时表,答得干脆:“105元。”我终于急了,感觉囧到极点,向人低头真是很难,“那……有了”,我黯淡的眼眸咻地亮起来,快速摸索着群兜,果真摸出了挽点面子的50元小钞:“我只有这么多,剩下的留下号码,会还给你,不会欠你一分钱。”还好母亲买车票剩下的50元我顺手放入了群兜,如果也放入了钱包,就等于放入了虎口。
千刀万锅的大黑脸!
不幸中的大幸。
好像是冥冥注定,我会选择来海边。
也会这般尴尬。
这是注定的。
“剩下的就算了吧!”看着眉头舒缓的司机,说不出的温情盈动:“不行!我一定要付给你,写个号码吧。”我伸手要电话号码,这点志气我还是有的,我不要欠任何人。司机趁其不备换档发动车,说着关切的话:“记得了,盐西很乱的,随时要留个心眼。”
这么说司机相信我了?原来被人信任会这般舒畅。
“我会记得!”我携满腹空气大喊,回声穿过海风在海水里牵起一朵朵漂亮的浪花。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你们是不是很讨厌女猪脚呢,嘿嘿。。。。偶表示有点怜惜,希望她能走到正途吧!
☆、流年轶事(六)
作者有话要说: 大海啊大海,你是我美梦的港湾。。。一起加油!亲们,要不也看看偶的新作吧,《我陪婵婵一起走》温馨文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啦啦啦啦。。。。
我顺着公路侧面一条并不宽阔的石子路开入,也不知路过多少蜿蜒小道,多少个转弯之后来到了平坦沙滩上,我的视野被沙滩上的礁石挡住了,也挡住了明媚骄阳的温暖。
不远处就是海,站在海滩上听到了海浪拍击沙滩的声音,恍若暮鼓晨钟般一声声飘荡开来,敲响我沉睡的记忆。
伴随着温暖到迷醉的海风,柔和的黄昏迎面而来,暖了眉梢与飞舞的发角,无限开阔的视角里,仿若珍珠般透明的浪花从蓝水中跳跃,轻拍着绵绵细细的海滩,飞溅的水珠在纯净如天泉的空气中灵动,折射出五彩光芒绚烂了一整片蓝云的视野。
脱下鞋子,光着白皙的脚丫赤足于向被海水湿润的沙滩,感觉受着清凉浪花一遍遍亲吻细腻的肌肤,沙子钻入脚心的轻痒,趾脚尖触摸沙石,是一股久违的凉意。
我弯腰在海浪中拾起一个像圆锥形的海螺壳,点缀着黑白圆点的螺壳上是一圈圈螺旋条纹,显得格外精致。
云彩下的大海像洒满了金子般的云田,一横一竖充满了耀眼的金泽光芒,一人游走在海滩上,海风撩拨着长发,白色裙裾左右摇摆,划出一圈圈优雅迷人的弧度,迷离之间,感觉是岁月的沧桑。
远处飞翔的海鸥的轻吟为着海天一色的画面增添了几分灵动的画面感。
“真的好美啊!”
我不禁发出由衷的惊叹,痴迷的神情略显呆滞。
“一直就这样看着,漫步在海滩上,映着夕阳最后的余晖,潮涨潮落沿着海水踏浪,潮退后在沙滩上拾贝壳的情趣,一辈子就这样,那该多好啊!”奶奶,你陪着我,好吗?
撩人的柔情,是夜幕的寂寞。
走累了,趴着大礁石上休憩,却不知不觉入梦了。
只觉得海风冷色,周围弥漫了一股潮湿的海雾。寒意袭来,我微得瑟,抱紧身子,再次醒来就是灯火阑珊,朦胧的眼瞳是耀眼的光芒,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冷色黄幕,海边的马路上空无一人。
坐在索桥上,远离了海水的寒冷。
发呆,一直傻坐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这样傻愣着,难道真是不回家吗?还是等待,久久傻等待,等待什么?
坐疼了屁股,我沿着幽静的小路游走在宽阔的马路上,高杵的街灯把孤独的身影越拉越长,清辉的薄雾倾洒于微冷的身子,我来回踱步,伸伸懒腰,哇,今天玩得真尽兴。
今晚上睡马路吗?没家可归。
母亲不管我了?我一个人出来这么久,她有找过我吗?是否安心?我这次自作多情了,她不会担心我,每天的面对就是虚伪的掩饰。
我鼻子好痒,好难受。
全身如冰冻了一般,冷色的海风如冰刀刺入心脏,胸口涌出一股滚热的血水,染红了一整片海水。
偶尔还是有车辆飞驰。
这时挎包里的破手机铃声响了,知道是她打来的,我迟疑一会儿还是挂断了。没想到她打了很多个电话,可想沉浸于海水的吹拂,错过了接电话的机会,原来她不是那么无情。
可我该怎么面对她,还有陌生的袁建轩?
‘雪儿,你在哪里?妈妈知道你很生气所以没接电话,这么晚了回家吧!我们住在御风街电梯公寓,乘出租就可以了。还有,你喜欢的酱紫鸡,你肯定没吃晚饭。’
看着短信,我紧紧拽着手机,很久很久,还是回了一句:‘我很好,已收到。’
踢出那抹杂念的思绪,我趴在了路旁的护栏上,任海风吹乱乌黑的直发。
——这时,有陌生的男子腔调从后背传来,有不祥的预感从脑海冒出,我转头一探究竟,眼前出现了两个高大威猛的身影,一个稍瘦的,灯光下露出三张猥琐的脸庞,火热的眼睛。
我冷笑一声,又是类似于大黑脸的坏蛋,真想好好教训这些不知所谓的废物。
他们越来越靠近,流氓笑容越来越夸张,yin荡的行为显得有点龌蹉。
我气定神闲,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三位大哥,也是来吹海风?”
“我就说走这海边定会有好事,老天还真是眷顾咱哥三俩,哈哈。”
奸笑声惊破耳膜。
我一笑娇媚,扶群一摆,在灯火下妖娆百媚。随着语气附和,“哈哈,这叫有缘么?”
“真他妈的就叫缘分。”
粗话一出,十足的街头混混。
一人迎过来撩拨我额头刘海,放荡的yin笑,眼里的炽热光芒在海风中跳跃:“小太妹,一个人来吹海风不显寂寞么?走,去哥家里,一次让你吹个够”。边说边递来一只不长不短的东西在性感的唇边,还拿出打火机,潇洒的一扳,火苗的在海风中摇曳。
我微怔,看着嘴里的东西被点着,有一种后怕的感觉。
因为第一次接触这东西,最后才知是香烟,吸第一口时就觉得很舒服,像是天生为我准备的,当时想为什么不早点接触这香烟呢?无聊抽烟,消磨时间。
我的确是傻子。
刚说完,另一人大板圆脸有点着急地挑逗:“这烟够劲吧!去我们那儿,还是在这儿,随你便,哈哈。”
没听懂?我脸色红晕,其实内心火山爆发,一会儿收拾你们,让你们尝尝调戏我的后果。
我回眸嗤笑,显出害羞的女儿样。
“你们家有大海?可以在你们家吹海风?”
我故意呛人。
“有,我们那儿什么都有,甭说是大海,就是天上的月亮也有,哈哈。”三个人对视放荡yin笑起来,以为很酷毙扔烟头的模样,之后踩灭,实则看起来像呕吐。
吹吹烟气,一会儿就淡了。
我迎着他们的拙笑,停顿一下,想了想:“可……你们三个人,哦,对了,刚刚来过三个正点的美女哦,她们问我这里有厕所没。”
他们略显不信,面面相觑。
“我哪敢骗你们呐,几位大哥,你们说是不?”
我伸指一勾,笑容甜蜜煽情,示意他们凑耳过来,“她们现在还在嘘嘘噢,好机会。”
迷离柔情下隐藏着一双怒气的眼色,如渗入心脏的匕首,想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我打眼色,他们总算明白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地yin笑起来,像是捡到了金银财宝,兴奋的大脑空飘飘,整个人都像是腾云驾雾,飞吧,一会儿打回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我正好无聊,找点乐子,却自个找上门,别怪我,一群厌恶的痞子。
社会败类!
“她们在哪儿?老子等不及了。”雄性荷尔蒙在分泌么,别分太多了,害怕你用不着。
浪费了。
我露齿大笑,笑中是我得逞的快感。
“别急嘛,大哥,她们早就是你们的囊中物了,看到没,就在前面的马路边,在靠里点。”我伸手为他们指方向。
心里不知窃喜很厉害。
“那里好黑。”有个小混混略显害怕。“嗬,女生嘛,你懂的,不会是害怕了吧!”。我故意激他们。
“去就去,一会就好受了,哈哈。”
三个傻子满心欢喜的朝马路走去,嘴里不停说的yin荡的话语,“小妹,哥来了,等急了吧!”眼见三个背影越来越远离自己,趁这时我大声吼叫,“再往前走就到了。”
“在哪儿,没看见,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大哥,我好害怕。”我偷偷嬉笑。
“去你妈的,胆小就不要做混混,真是一个废物。”他呵斥着,嘴里发牢骚。
“再往前走,对面马路的里头,有美女哦。”果然美女的刺激力不容小觑,本来有点迟疑的三傻子瞄出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一听到有美女等着他们,马上沦入了温柔的陷阱。
淡淡月光,静云柔柔。
一切显得宁静。
〃啊……〃的惊叫声随风传来,打破了这虚无的宁静,三个傻子同时掉入了一个阴潮的大泥坑,左右翻滚,陷入泥淖,越激动陷得越深,还好打出租时注意到了窗外的泥坑,才想出这个妙招。
去死吧,三个废物。
“你们好好玩吧,后会无期。”
我欢悦,胜利收工。
“你这个臭表子,快叫人来救我们,快点!”
我灭掉烟头,很是享受的吐出一圈白烟,心头无比轻松:“拜了,我去吃晚饭喽,你们就好好享受这泥土的气息吧。”
洋洋洒洒,快速飞奔于前方。
“来人呐,快救我们。”刺耳的救命声滑过黑色的天穹。
☆、流年轶事(七)
繁星点点。
夜深人静,想拦出租,却很困难。
回家?
灯光耀眼,头昏目眩,夜晚寂静,冷风袭来。全身倍感冷意,冷风飕飕,是么,吹海风,感冒了。
我肌肉抽搐,胸口闷得慌,喉咙感觉是异物蠕动,很想呕吐,夹杂着刺鼻的烟味,只有是一点呼吸,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鬼魅死亡气息。
我忍忍,捂着胸口慢慢朝前走。
街灯摇晃,一亮一暗,微微闭眼,我忍不住了,难受的蛀虫布满全身,想要吸食我的血肉。
周围静得吓人。
我喘息厉害,想喊救命,却没力气,好吧,就这样在马路上休息,挺好的,睡在马路上除了冷一点,硬一点,苦一点,也没什么,当一回乞丐,也是一种别样的挑战。
睡吧,明天又是黎明。
“……”
再次醒过来,我不是在马路上,而是在医院里。
呛人的药水味,刺鼻的酒精,白色的输血管子,熟悉的人,她静静地趴在床沿上,可想是累得不行了,我轻轻咳嗽,感觉头部的神经抽疼,喉咙是干痒剧痛。
“雪儿,你醒了。”
她一脸疲倦,慢慢抬头望着我,眼里是一种疼惜。我忍着胸口的剧痛询问她我为什么在医院,是谁把我送进来的。昨晚上发生什么?我真的想不起来,只对大海有些印象。
蹙眉担忧的母亲边说边为我削平果,还说我发烧感冒了,是好心人把我送进了医院,医生说我吹了凉风,身子虚弱,要好好调养。
“来,吃点果子。”母亲喂我吃苹果。我沉默良久,才微微张嘴吃进了几块,转眸向四周望了望,却看见了桌子上摆放了新鲜的苹果还有一簇扎眼的鲜花,心头涌出莫名的压抑,很严肃反问:“那是谁送来的?”
顺着我的视线,她坚决的回答:“我买的。”
“你骗人!是不是他?”冷冷的语气,我就是不相信,虽然她回答快速,但恍惚的眼神怎能瞒过我。随后只是一声叹息,她说他们就是以前的老同学,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很是强调他们简单的关系,但我隐约感觉叹息背后后悔当初的错决。
如果是他的东西,我就不吃!母亲放下水果刀和削过的苹果,神情酸涩凝视着我,不过严肃的问我:“就算是他送来的又怎样?别人关心你,你怎么不理解?”
那样的无辜的眼神。
“我不要别人的关心,你为什么不问我昨天去了哪儿?为何变成这样?”边说边称手起身依靠在墙边,我紧紧抓着棉被,想要粉碎它。母亲过来助我一臂之力,脸色也渐渐好转,她说等我病好之后带我去旅行,盐西有很多别致的美景。我自管玩弄手指,闷头不作答。
“不回答就是默许了。”
笑容是那么放肆,很喜悦收拾着病房,同时还为我买了衣服和裤子,叫我回家试一试合不合身,不合身就去换。我还是闷头,一句淡淡的提议:“我喜欢黑色的衣服。
“小姑娘家的穿五颜六色的衣服,才显得活泼可爱,小雪人长得这么漂亮的……”
“我就是喜欢黑色!”我坚决的语气,坚持不退步,我有时倔强地要命。最后她还是妥协,跟我抬杠,只是我赢得份。
我喜欢黑色的深沉,因为每个人眼里在我看来都是深黑的暮色,像谜一样的黑瞳,隐藏着太多的秘密与东西,想要看清却无法看清,就算看清了也是一种致人的破碎,就如那支离破碎的眼眸,红红的,带着血丝,好像是刚哭过,哭得伤心与惨淡。
妈妈的眼瞳就是血红的暮色,黑涩的苦味。
她的发丝,黝黑闪光,每一根细腻的触角,都带着茉莉香味,身上的体味是撩人的诱惑,可想当初的她是怎样吸引袁建轩和父亲,如果没有那黑色的妩媚,就可能没有今天的她。
“先生,你在外面站了这样久怎么还不进去呢?你女儿很快就能出院了。”不知何时,门外的声音击碎我的思绪,这有点清甜的嗓音是一个年轻女子的,的确是一个年轻貌美的护士小姐,她手里端着一些管子和药品。一推开门,就看见紧张发汗的他,他脸色不太好,一直在颤抖,是看见我么,还是我会吃人?
“不了,看见婧雪好多了我就放心,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没过几秒的对视,他紧张兮兮地就这样消失了。母亲本想叫住他,可还是徒劳无功,他就像一阵呼来呼去的厉风,一闪而过,不带一点尘埃。
我猜想他在病房外站了许久,应该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也好,人走了清静些。护士小姐早已换好了输液管,有些诧异随口一问:“他在外面站了很久喃!怎么?那位先生不是你父亲?”
护士没事就会八卦,果然如此。
“是不是关你鸟事!我要出院,现在就想。”我火气又来了,母亲一脸歉意:“别乱说,妹子,不好意思,我女儿就是那样,别在意。”软弱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就开枝散叶,一发可不收拾,当初要不是她小心眼,就不会到这种地步。
离了就天下太平。
没想到对方却很豁达,并不在意我恶意的辱骂:“没事啊!小孩子嘛,我不会计较的。”母亲之后很气愤朝我打一个眼色,告知我要识相,不要给她丢脸,我佯装不知继续小憩,一个劲叫嚷嚷:我要马上出院!有些很烦的语
不出院我会发疯,医院,我十分厌恶。
那是一个吸人血的恶魔,阴暗的做法,丑陋的面目,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我要离开,随时都想。
“我已经完全好了,叫你们的医生过来,出具一张出院单就可以了。还有,这些药物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药店抓药。”我很是冷静的交代,最后的底线,希望我可以马上出院。
“可……我先走了。”
护士很难为情地摇摇头,急忙慌张地落跑,感觉是一双杀人般的目光直直盯着她,让她后背发凉。母亲实在忍不住竟然厉声叫喊我的名中,这是第一次叫全了我的名字。
“别闹了!你怎能这样?把护士吓跑了。”我完全沉浸于自己的胜利,高兴地不亦可乎。
“少管我,管好你自己。”从牙缝间逼出来的词语,冷到眉梢,透了心骨。
她的心不是碎了多少次,眼泪干了多少回。
应该是习惯了吧,无论我怎么发脾气,她还是百般包容我。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讨厌她。
为什么讨厌她?
因为她的软弱么?我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等新,,,,其实女猪脚的妈也挺好的,人那么漂亮,也会做家务。。。可就是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