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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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反正节目不是她选的。

    很快,外面的太监叫到她了:“唐尚书家七小姐!到你了!”

    “哦。”唐七抓着剑起身,周围人看到她的剑,又有几个哼笑了一下。

    莫名其妙。

    太监看到她的剑,愣了一下,小心道:“小,小姐,您是舞剑吧?”

    “是。”

    “用,用这把?”

    “嗯。”唐七单手拿着剑,“有问题?”

    见她那剽悍的样子,太监连忙摇头:“没,没。”

    那可是上战场的男人用的大剑,哪是表演用的,女孩子舞剑都用细剑,走的都是轻灵飘逸风,这七小姐等会肯定得虎虎生威!

    他倒没想到检查那剑,因为没哪个人胆敢带开锋的剑上战场,秀女就别说了,而且秀女舞的剑,事先都报备过的。

    唐七去换了衣服,就这么拿着把大剑上台了。

    她穿着一身红色短打,套黄铜轻甲,梳着简单的发髻,带点小卷儿的碎发乱飘,瞪着双大眼睛愣愣的望着前面,就在视线范围内所有人都背上发毛时,在唐七背后没有任何压力的乐师终于奏响了乐曲。

    战阵曲,非常……朴素的剑舞曲,被用烂的,以至于前面没秀女用的舞曲。

    唐七也没看四周,低垂眉眼握住剑鞘,慢慢的抽剑,本来没有说话的人,都看着她缓慢抽剑的动作,那么简单,没有多余的表情和花俏,却平白多了股寒冷的感觉。

    举剑,缓缓挥动,来,回,然后越来越快。

    转身,斜刺,横档,劈砍……

    这才有人觉得不对。

    这好像不是舞剑,好像是在演练。

    战阵中的唐七抿着嘴一脸认真,她的眼前仿佛就有个敌人,没有左顾右盼,没有侠胆柔情,唯有对阵时丝毫不苟的眼神与杀气。

    她甚至还进行了一个标准的跳斩……地上一道裂缝。

    就连乐声都不稳了。

    如果再来一两声“嘿”,“哈”来配音,那一切就完美了,这分明就是演武场在练剑!

    全场都安静的看着她毫不优雅的动作,文官们微微皱起眉,而武官则纷纷眯起眼,在这难得所有人全场关注的时候,一队侍女端着菜走了上来,先是走向皇帝皇后的几案前,俯□子,放下了菜,朱煜文视线被挡,很不满的微微挺身,抬高视角来看场中的唐七。

    新晋皇后岑景初则平静的看了朱煜文一眼,然后望向唐七,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寒光一闪!

    放菜的侍女抓准时机,不知从哪里抽出刀子,在净宝的大叫声中,一刀扎向朱煜文!

    朱煜文注意力全在唐七身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后面的净宝扑过来已经晚了,却是岑景初,下意识的一甩手,把几案上的果盘扔向刺客,刺客微微一躲避,剑势不减,方向却略变了,噗的刺进了朱煜文的右胸!

    朱煜文大叫一声,一把抓住胸前的匕首,猛的后退,那个刺客待拔了刀子再次递进,却被一旁赶上来的净宝一刀划了脖子,喉头喷血倒在朱煜文身上,血腥味弥漫开来。

    岑景初正要大叫太医,谁知侍卫中和宫女中又冒出不少刀光,几个穿着侍卫服和宫女服的刺客见第一个刺客失败,竟然不要命的全部扑了上来。

    宴饮之时,煞风景的侍卫自然不会站得很近,净宝公公武功不低,却不想竟然有人敢在眼皮子低下行刺,而且混在宫女和侍卫中,完全分不清人脸。

    净宝大叫:“保护皇上!”

    场中一片混乱,大臣们奔走四散,有的躲起来,有的试图往皇帝那儿靠近。

    混乱中,一个人影忽然高高跃起,嘴里怒吼,长剑如虹,直刺地上的朱煜文,而他身边,那些侍卫竟然都被刺客拖住了!

    “狗皇帝!拿命……”来字还没出口,就见一道更亮的光从远处飞来,直接刺穿此人胸膛,力道之大,在刺穿人后竟然还没停下势头,硬生生把刺客钉在了御座上。

    鲜血四溅。

    那景象有些过于惨烈,以至于年轻的皇帝还没推开身上的刺客,又被头边上钉着的尸体溅了一脸血。

    场面静寂了一下,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回头,看到刚才站在场中的秀女,双手空空站在舞台上。

    只是看了一眼,场面又纷乱起来,没有人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做着刚才要做的事情,比如……继续刺杀。

    来行刺的本就没有活着回去的打算,同伴再惨烈的死法也无法阻止他们的脚步,刺客们前赴后继,朱煜文被溅了一身的血,几秒钟时间历尽惊魂,竟然神奇的还没崩溃,而是沉着脸随手抹了一把血,由着净宝扶起来,前面侍卫已经火速站成一排抵挡刺客,但是不知道这场宴席到底混进了多少刺客,斜刺里又冲出一个侍卫,手中的剑尖直指朱煜文!

    净宝在另外一边,见状一拉朱煜文,正要躲开,却发现躲开后暴露的就是皇后,手一摸,刚才的匕首已经扔在第一个刺客那,只好双手挡着身后的年轻帝后,自己挺胸迎了上去。

    可是比刺客的剑更快到的,是刺客胸前忽然穿出来的剑尖。

    刺客怒目圆睁,喷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后面,拜恩的萨尔伯爵,一脚踩着尸体,把剑抽了出来。

    他抬头,表情竟然还带着微笑:“皇帝陛下受惊了。”

    说罢,他走到净宝身边,微微颔首:“请允许我护送你们回到安全的地方,这位公公,带路吧。”说罢,他不知从哪里提溜出一支筷子,一手持剑,一手用筷子撩起披散的长发,几下扭动,就是一个简单的发髻。

    净宝看了看朱煜文,见他面无表情,而岑景初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只能答应一声,扶着皇帝快速的往安全的地方跑。

    小径,身后,假山上,时不时就窜出一个刺客,萨尔沿途都微微翘着嘴角,眼一挑就一次挥剑和一个惊艳的反杀,周围的侍卫完全没了用武之地,一群人总算安全到达了寝宫。

    净宝安排宫女伺候萨尔洗漱换衣,并且将皇后送到寝宫去,回头看到一身血衣的朱煜文面无表情的坐在书桌前,阴沉的气压让人差点喘不过气来。

    “……皇上。”净宝递上一杯茶,“皇上,安全了,您好歹换身衣服。”

    “叫皇叔来!还有楼鸣海!”

    “……是。”净宝无奈,退了下去。

    朱煜文放在桌上的右手握成了拳头,越握越紧。

    作者有话要说:我六月八号有重要考试……不是高考

    因为只剩下一次机会了,不过连学位证都没有,所以很焦躁,实在静不下心码字

    白天看书,晚上对着电脑,只有玩游戏才能放松

    于是……我就看到了……竟然尼玛真的有在游戏里刷世界催更啊那是有多凶残啊啊啊啊啊啊!

    虎躯一震啊!立马滚下去就开word啊!拼死用三天才码出一章←_←

    明天考好,大家都解放了哦乖

    话说我有再作者专栏讲啊,我知道你们都不去==渴死人家有缩撒……

    对不起┭┮﹏┭┮,又渣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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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大婚遇刺,谁都知道,这将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唐七救驾有功,那一剑的风情,是个人都会记忆犹新,然后第二天就有闲的蛋疼的官员上,大致的意思就是,这样的秀女,太可怕了,不适合做妃子。

    舞剑舞成武林高手,这样的转变很少能有人承受,一想到这姑娘面无表情的舞剑,舞着舞着,手里的剑钉死了个人……大家回头看她时,她的表情跟舞剑时没啥差别。

    这样的姑娘和皇帝同床共枕,只有刺才会如此希望。

    风暴边缘一个小漩涡中的唐七浑然不觉,开开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唐大老爷是礼部官员,身份敏感,不能前来看望唐七,就托人带进来一封信,恒星看了看,表情怪异的交给唐七。

    唐大老爷不愧是文化人,写来一首小诗。

    五言绝句,在纸上就那么一小点,唐七瞅了就一眼,就知道自己绝对看不懂,她无助的望向恒星。

    “咳,老爷的意思是,现在数小姐和皇上牵绊最深,您不嫁皇帝嫁谁?抓住皇上的心,一辈子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唐七虽然早就知道诗词什么的都短小精悍但内容丰富,闻言却瞪大眼又看了一遍唐大老爷的诗,惊讶道:“他真这个意思?”

    “其实,内容,挺浅显……”恒星尽量委婉。

    “没事,看不懂又不是没文化。”唐七放下信纸,“那他到底要我怎么样?嫁不嫁他我能决定吗?”

    “……其实,能。”恒星忽然道。

    “哦?”

    “只要您跟皇上说,您想嫁给他,皇上会很高兴的,他无论如何都会娶了您,宠您一辈子的。”恒星笃定道,“小姐,其实奴婢也伺候了皇上几年,那时候他住在翼王府,亲母和养母都去世了,心情很不好,难受的时候,就常跟我提起您,说您虽然不喜欢他,对他也不亲热,但却是唯一会护着他帮着他的,还说,如果对他来说还有什么好事,那肯定不是他有太子的身份,而是……您不是他亲姐。”

    “我不是他亲姐怎么算好事?”唐七道,“要不是名义上有血缘关系,我哎懒得搭理他。”

    恒星下意识的左右看看,就担心唐七的话被人听了去。

    再看唐七,无动于衷的样子,只能叹口气什么都不说了。

    迎接拜恩使臣的事情和皇帝遇刺的事情让选秀的事情再次搁置下来,秀女们一个个开始骚动不安,她们尚青春,却依然等不起,再加上这诡谲的形式,指不定哪天自己的父亲就成了罪臣。

    这也让秀女之间的关系诡异起来,茶会不常见了,狭路相逢倒不少。

    又有不少秀女注意到了唐七,这几日上门拜访寒暄的络绎不绝,聪明的女孩们都抓住了唐七的弱点,一个两个送来了自家烹饪的绝活,各种肉类络绎不绝,甚至还有个秀女让手下的侍女炒了一盘蚂蚁炒松子给唐七送来。

    虽然她送来时,手都是抖的。

    然后唐七看着黑黄结合冒着香气的菜,抬头看看旁边白着脸的恒星,又看看面前白着脸强笑的秀女,拿手撑住了头,另一手拿着筷子拨动那蚂蚁,低叹:“哎……”

    秀女像吓到一样跳起来,连声道:“唐,唐家妹妹若是不喜欢,拿拿下去吧,哎,姐姐就说,说这也太,太恶心了,偏偏他,他们说别出心裁,爱,爱吃的都会觉得新鲜。”

    说罢,她身后的宫女连忙上前要端盘子,被唐七一下按住:“谁说恶心的?”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得欢快,吃完才满足的说:“我忍很久了,怎么没人吃虫族呢,明明能量更高,营养更好,恒星,尝尝不?”

    看着一勺子黑黄结合的神秘物体在唐七嘴里消失,恒星就差跑出去吐了,她抿着嘴连连摇头,看那秀女和周围的人,表情都不怎么好,虽然秀女有些松了口气的样子,但是当面看人吃虫子,心理冲击还是巨大。

    “哎,你们会拿虫族做别的菜不?我见过蚕蛹,我觉得烤一烤会很好吃,不过一直不知道怎么操作,还有蝎子和蜈蚣……”唐七眯眯眼,“我对那两个虫族战士的味道很感兴趣。”她瞪大眼睛朝秀女很希冀的看着,问:“有人会做嘛?”

    那声音十足十的讨好。

    秀女联白绿交叠,有昏厥前兆。

    “呵,呵呵……妹妹不喜欢,可以说,别,别这样埋汰姐姐。”

    唐七卡壳,满脸茫然:“啊?”

    秀女仿佛要哭出来:“姐姐,姐姐误听小人言,给妹妹乱送这些吃食,是姐姐的错,万望妹妹原谅,姐姐,姐姐不大舒服,就,就先回屋休息了。”

    “啊,诶,什么?”唐七一头雾水,看着秀女在宫女的搀扶下逃也似的离开。

    她一脸失望,看着盘子里的蚂蚁炒松子,忽然产生一种舍不得吃的感觉。

    恒星终究还是没法明白唐七的心里的,至少她永远不会懂一个唐七为什么能面不改色的吃虫子,她觉得手上发麻,但还是硬撑着上前,强笑道:“小,小姐,这盘子看着磕碜,奴婢这就拿出去扔了。”

    “不要。”唐七终于有了不被理解的伤心,鼓起嘴,“放着,我吃。”

    “小姐,您用不着,张小姐已经走了。”

    “关她什么事,我爱吃!”

    “我也觉得挺好吃的。”一个突兀的声音插进来,光线一暗,一个人靠着门笑眯眯的望过来。

    “啊,是萨尔伯爵。”恒星很惊讶,往外看看,没见守门的小太监荷福。

    “你在找那位热情的小朋友吗?”萨尔对恒星道,“我来的时候,他正要送一位看起来很伤心的姑娘离开,我就自己进来了。”

    到底是送秀女重要还是通报外国使臣重要啊!恒星心里骂娘,那个轻重不分的二货!

    萨尔朝唐七微微鞠躬:“又见面了,战士。”

    唐七起身,很郑重的回礼,似乎心情很好:“嗯,又见面了……请你吃。”她指着盘子。

    恒星顿时抽搐了,借花献佛也不是这样的!她连忙笑着上前道:“呵呵,伯爵大人您误会了,奴婢这就去准备点心,皇上刚赐了新茶,请稍等。”

    “不用,给我个勺子就行。”萨尔两眼放光的看着盘子,很不优雅的搓搓手,“以前只是生吃过,倒没想过配菜炒,辕朝人果然懂得享受!”

    恒星一顿,见唐七也两眼放光的望着萨尔,像小孩儿似的问道:“生吃?味道怎么样?”

    她不敢听下去,逃也似的离开了。

    拿着勺子回来的时候,就听萨尔用略带口音的辕朝话滔滔不绝:“生吃一般都是一时兴起,吃一两个还好,多吃还是会恶心,后来有人想出了办法,调和味道,我顿时觉得是极品美味,你猜是什么?”

    “什么?”唐七难得的语气里那么多起伏。

    “酒!”萨尔感叹一般的说,“我的侍从们把抓来的蚕蛹洗干净泡在最好的酒里,三天三夜,然后拿出来放在香料中用文火慢慢的熏烤,烤一会儿,混合着酒香和香料的烤蚕蛹就出来了,我有一阵子甚至上瘾了一般,那真是极品美味!”

    “好好吃的样子……”唐七无限向往。

    “想尝尝吗?和你们的菜相比,别有一番风味哦,我带了不少香料过来,够你吃的了。”萨尔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像诱惑。

    “想。”唐七斩钉截铁。

    “小姐!”恒星听不下去了,冲进去把勺子给萨尔,大着胆子瞪了他一下,然后气哼哼的站在一边。

    萨尔不以为意,懒洋洋的看了看恒星,然后微笑着吃起蚂蚁炒松子,脆香的蚂蚁被慢慢的咀嚼着,本来很诱惑的声音,却因为被咀嚼的东西而让恒星一阵阵范围。

    唐七自然也意识到吃虫子对于这些地球人来说似乎是件很难以忍受的事情,她来那么久,无论里还是生活中一直没接触这个话题的机会,而既然给她吃的人从来没做虫菜,她偶尔也只是想想,并不敢出格。

    此时见萨尔是真的同样觉得虫菜是美味,不由得高兴,本来挺舍不得难得的虫菜被人分享,但这样吃心情却好不少。

    萨尔吃得很慢,更多的是看着唐七吃,然后把松子里的蚂蚁挑出来堆给唐七。

    “松子也很有能量。”唐七随口道。

    于是菜全往她堆。

    “你来干嘛?”唐七头也不抬。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如果是为了吃我的东西……你可以走了。”

    萨尔叹口气,望了眼恒星,恒星屹立不动,他耸耸肩,忽然道:“记得有一次在沙漠行军,缺少盐分,差点死了,我的侍从给我准备了一盘子蝎子,洗也没洗,我就拿起吃了,先啃的头……里面有很多黄白黏液,味道……”

    “呕!”恒星出去了。

    萨尔慢条斯理的起身,关上了门,然后懒懒地走到唐七床边,piaji躺下,嘟哝:“我就睡一会儿……”

    唐七瞅了他一眼,嚼着蚂蚁问:“等会要午睡。”

    萨尔拍拍身边,翻了个身,声音极低,似乎累的下一秒就要睡过去:“又不是没睡过。”

    “……哦。”唐七点点头,面不改色。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正常更新,我拼着不玩游戏都不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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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攻防去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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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唐七觉得是时候午睡时,她往萨尔那一瞅,发现萨尔整个人呈大字状,留给她的空地儿只有两个腋下和两腿之间……

    她望望外面春光正暖,默默的出去了。

    随后进来收拾东西的恒星见状差点昏过去,又不敢叫醒人家外国伯爵,只能咬牙拉上了床帘,追出去找唐七。

    紧接着,朱煜文溜达进来了。

    伺候秀女的只有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太监,秀女出去了就只剩太监守门,小太监荷福跟着恒星出去找唐七了,闯空门的皇帝走进来看到床帘拉着,以为唐七在睡觉,虽然心里觉得自己一进去她肯定有数,但是又不好打扰,便在净宝的伺候下倒了杯茶,坐在桌边看着外面的春光,表情麻木的喝茶休息。

    净宝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时不时也望望外面。

    大半个下午过去了,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随后,唐七走了进来。

    朱煜文望着唐七,又望望床帘,放下了茶杯,腾地站起来走到床边,刷的拉开床帘。

    萨尔几乎下一秒就醒过来眼前的人都没看清抽出腰间的刀就顶住了朱煜文的心脏,净宝立刻冲过来护驾,却被朱煜文抬手挡住。

    朱煜文冷冷的盯着萨尔,阴森森的道:“你想行刺吗?”

    萨尔眼神清明了,他挠挠睡得凌乱的头发,忽然笑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收起刀子道:“哎呀呀,难得睡熟一会儿,真是……”

    “你非得在这睡!?”朱煜文咬牙,“这是储华宫!不是你的行宫!进房就睡,你们拜恩人都这样吗?!”

    “那您呢,皇帝陛下,”萨尔伸了个懒腰,“这儿的女孩儿还不是您的吧,您可是说了,我既然要在这儿成家立业过日子,看上谁可以跟您说啊。”

    朱煜文冷笑,低头到萨尔耳边低声道:“那也得等朕挑剩了才行。”

    萨尔表情不变,笑眯眯的望着桌边歪着头看热闹的唐七,点头道:“嗯嗯,挑剩的也行。”

    “所以,怎么挑,都不会剩下她,你趁早死心。”

    “好好好,您的地盘,您做主。”萨尔不为所动,还是咪咪笑。

    “你说的她是我?”唐七忽然插口,朱煜文猛地回头,他有些懊悔,一时激动,错估了唐七的耳力。

    见朱煜文表情不对,唐七有些忐忑:“诶,你那音量,我不该听到吗?”

    “该听到的。”萨尔很开心的样子,“没错,皇帝陛下说,他挑中你了。”

    朱煜文恶狠狠的瞪了眼萨尔,转头朝唐七解释:“青叶,你误会了……”

    唐七连忙摇头:“我什么都没想,不算误会吧。”

    “……”朱煜文承认自己其实一直没习惯和唐七对话。

    萨尔却点头附和:“对啊,不算误会啊,唐七,晚上跟我吃好吃的不?”

    朱煜文脸真的黑了:“萨尔,你救过我不是你不敬的理由!”

    “嗯,我也就说说。”萨尔终于缓缓起床,慢条斯理的整整衣服,朝唐七略微一鞠躬,“谢谢您给予的好眠,我亲爱的小姐,在下先告退了,但愿我今晚的梦中有你。”

    “做梦!”朱煜文怒喝。

    “嗯,谨遵命令~”萨尔乐呵呵的走了。

    朱煜文按着太阳丨穴,这个外国人太贱了!见面就能降低他的智商啊!

    唐七看看窗外,问朱煜文:“快晚饭了,你有事吗?”

    朱煜文挥退了所有人,坐下来苦笑:“估计我跟萨尔一个原因。”

    “睡觉?”唐七皱眉,“还是吃虫?”

    朱煜文变色了:“什,什么?”

    “哦,那就是睡觉。”唐七果断拒绝,“不行,我必须保证晚上的睡眠。”

    “我不是来睡觉。”朱煜文头痛,他沉默了一会,用手指敲着桌子,忽然迟疑的问,“青叶,你……”

    唐七洗耳恭听状。

    “朱麒玉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没有。”一头雾水。

    朱煜文皱眉,过了一会又问:“如果,如果,我对翼王府……”

    死鱼眼。

    “如果我对翼王府动手,你,你会阻止吗?”

    唐七神伤了,她完全不懂了,她只能看着朱煜文,问:“动手啊?”

    “嗯。”朱煜文脸上带着点狠戾,“这两父子得寸进尺,仗着势大,一直压着我,又不明说要什么,也不主动退开,这回的行刺……那么多人,我不信跟他们没关系!”

    唐七没什么心眼,从来不考虑面前的人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只是被动的接受信息:“你找到凶手了?”

    “牵扯甚大,找到的都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朱煜文面目阴沉。

    “哦。”唐七没话讲了,行刺这种事情也就在地球上享受享受,搁大联盟谁敢行刺个天蝎星人试试,还是阿部家族的,寻死也不是这么来……她没处理经验。

    “我想敲打一下翼王府,但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朱煜文望向唐七。

    毫不自觉的某et用更大的眼睛盯回去,对视许久,朱煜文终于败退,他面露苦涩,难过道:“算了,我怎么会想到找你……”说罢低垂下头,盯着茶杯,沙哑的道:“青叶,我太累了。”

    “说了半天不就是想睡觉?睡吧,床给你就是了!”唐七有种真相大白的恍然感,“我不差这一晚。”

    朱煜文抬头望着唐七,眼眶竟然红了,半晌才点点头:“嗯,就是想睡觉而已,我能在这睡吗……”

    “随便。”

    “那你……”

    “坐和躺一样。”

    朱煜文抿着嘴,表情相当扭曲,眼眶通红,他忽然搬了凳子坐在唐七身边,小心翼翼的搂住她,头靠在唐七肩膀上,即使这样,唐七笔直的身板也没有丝毫动摇。

    “……姐……就让我靠会……”

    这一靠,就是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年轻的皇后声势浩大的带着人来,将睡得全身僵硬的皇帝套上龙袍,架上了朝堂。

    岑景初早上似乎看都没看唐七,处理完一切后就回了自己的坤和宫。

    唐七果断是不知道这个曾经友好的人为什么偶尔瞟过自己的眼神那么让人不舒服的,可是恒星却明白,她不知道岑景初的皇后之位决定性因素是唐七,但她知道女人间这样的事件意味着什么。

    战争!

    如日中天的后宫之主和储华宫三流小秀女,在广大人民和朝臣面前,皇帝那点宠爱比粑粑还不如,恒星终于后悔自己昨晚一时胆小和头脑发热,没有劝解皇帝坐一会就回到自己寝宫。

    这下好了,满门书香又出了名的聪明博学的岑家嫡女,还有慢慢书香又出了名的又傻又缺的唐家伪嫡女,无论怎么对比,相貌,身材,智商,唐七完败。

    至于她自己引以为豪的武力……皇后会捋袖子上来肉搏吗?

    恒星害怕了。

    一整个上午就在和唐七耳提面命,千万要表情柔和,千万要谢罪,千万要认错,皇后说什么都认!皇后说的都是对的!

    可她心里也明白,唐七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可正因为这样,她都懒得思考别人怎么想,更不会在乎自己遭什么罪,只要是顺其自然的,对她就是对的!

    恒星快哭了,她也不敢去找皇帝,知道皇帝其实很忙,一旦上了朝,一天都在和一群朝臣各种商量,御书房从来没少过大臣,就算知道唐七会被整,也没空搭理,更有可能的是,为了把唐七拉进这个泥潭,她会乐见其成。

    天可怜见,她确实想跟着唐七在宫中飞黄腾达,却绝对不是以这个方式啊!

    中午,命运的召唤立刻就来了,坤和宫喊唐七过去问话,太监公公的对唐七的表情到语气都显示五个字:

    这秀女完了。

    恒星看唐七还是丝毫不觉的样子,万念俱灰,只好说最后一句话:“小姐,顺其自然吧,实在不行,怎么也别被欺负了,奴婢……总是跟着您的。”

    唐七当然听不出恒星这句话里下了多么充满血泪的决心,随意的点点头,二愣子似的就这么跟着太监走了。

    坤和宫一派大气,新婚的装饰尚未拆除,于是雍容中又带着喜气,配合着春光,暖洋洋的。

    很享受的走过坤和宫前洒满阳光的空地,一进入坤和宫,就有一种让唐七不舒服的冷冷的气息传来。

    她抬头,望向坐在最高位的新科皇后。

    岑景初已经换了妇人的妆容,精致的打扮和华贵的宫炮,乍一看已经与当初的少女判若两人,不大会分辨面目的唐七差点就认不出她来,只能细细的看两眼。

    “大胆!直视皇后娘娘,大不敬!掌嘴!”旁边的太监尖声叫起来,立刻就有个嬷嬷走到唐七面前,挥手就要打。

    “住手,谁准你们没事就掌嘴的。”岑景初眼看着妇人的手要挥到唐七脸了,忽的出言阻止,声音冷冷的,“退下!”

    嬷嬷立刻收手,低眉顺眼的离开。

    嬷嬷粗壮的身体正转身走,唐七忽然站了起来,目送那嬷嬷,表情与方才的茫然并没多大不同,气势却已完全不一样。

    “大胆,谁准你站起来的!”那太监又尖声叫道,这次学乖了,问岑景初,“启禀皇后娘娘,这唐家秀女,屡犯不敬之罪,罔顾娘娘相助之恩,实乃不知好歹,奴才斗胆,恳请在审问前先略施小惩,以维护皇后娘娘威严!”

    岑景初拿手帕眼角,叹气道:“唐七妹妹,你何故如此,姐姐本无意伤你啊,哎,你现在这样,打你吧,姐姐心疼,不打你吧,我坤和宫丢人……”

    “打吧。”唐七插口,“没事儿。”

    “哎……”岑景初挥挥手。

    那嬷嬷立刻蹬蹬蹬上前,对着站在那儿的唐七就挥起手,狠狠的甩了上去。

    啪!嘭!

    惨叫响起……

    唐七只是懒懒的举起左手一挡一挥,那嬷嬷就捂着右臂倒在了地上,惨叫连连。

    岑景初忍不住向前一探,又强自镇定坐回去,冷声喝道:“孙嬷嬷,本宫眼皮子低下也敢装弱卖乖,不就挡一下,要死要活作甚?!”

    那太监跑上前一看,白着脸对岑景初道:“启禀娘娘,孙,孙嬷嬷手臂断了!”

    “什么?”岑景初脸也白了,她咬牙瞪着唐七,“唐七,本宫不过为了坤和宫威严略施小惩而已,掌掴不够,想受大刑吗?!”

    “大刑就大刑呗。”唐七语气还没什么变化,“你们让我来挨打,没说不让我回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说话,我就看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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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很好!”岑景初牙齿都在抖,“唐青叶,本宫敬你在那天救驾有功,本不想难为你,哪知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本宫秉公办事了,思福!”

    一直站在边上的太监听命上前,打开一块绸布,读道:“秀女唐青叶,待选期间,不守宫规…………,按例杖责三十,于敬过堂禁闭三天!”

    洋洋洒洒一大段,总的意思不过就是唐七勾引皇帝,可偏偏岑景初家教高端,怎么都没法直接描述勾引这种事情,于是诗词皆上,纵谈古今,写得百转千回,愣是把唐七给蒙住了。

    见周围一群孔武有力的嬷嬷摩拳擦掌的要围上来,唐七笔直的站着,迷茫地问:“你还没说我有什么错呢!”

    “哼!”说了那么多还叫没说,岑景初自然不理,旁边也传来不屑的冷笑,嬷嬷们继续围上来。

    后面早有太监准备好了板凳和木棍。

    见这群人不为所动,唐七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也烦了起来,转身就走。

    “站住!谁准你走的!”岑景初身边一个宫女叫了起来。

    唐七回头不爽道:“那让我站着挨打?不知道我会还手吗?”

    “知错不改,罪加一等!”

    “什么错,什么罪?”

    “你!”宫女看了看皇后,见皇后铁青着脸微微点头,对唐七叫道,“帝后大婚不到十日,你这狐媚子就勾得皇上彻夜不归,早朝都不去,这般惑乱宫廷的罪魁祸首,娘娘作为后宫之主,还罚不得你了?!”

    “那我到底什么罪?”唐七严肃的问,“彻夜不归的是他,早朝不去的是他,结婚的也是他,干你什么事?干我什么事?你还要来罚我?”

    这般神逻辑,至少坤和宫里活着的生物第一次听到,岑景初鼻孔都气大了一轮,她身边的宫女却神奇的挺过来了!

    “皇上英武圣明,又与娘娘正新婚燕尔,要不是你使下作手段勾引,皇上怎么可能夜不归宿!”

    “那我有个问题,我怎么勾引的?”唐七是真好奇,“这个词出现在你嘴里的几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百,可我实在想不出我昨晚有什么行为与这个词沾边的,麻烦你说说,我要是真勾引了,那就再说。”

    宫女气红了脸:“不知羞耻!光天化日问人这种问题,果然是下作的狐媚子!”

    “昨天我见到他后就一直坐着……一直到天亮。”唐七凝神回忆,纠结,“于是光坐着就能得到这种评价?”

    “谁知道你说了什么!”

    “反正没让他不回家不上朝。”唐七耸肩。

    “谁相信你什么都没做皇上就……”宫女还待说,却被岑景初挥手阻止了。

    岑景初深深的叹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后,尽量平和的说:“唐家妹妹,皇上登基以来,一直勤政为国,每日都不离奏章,自我与他成婚,”她脸红了红,“大婚之日出了那事后,他更是日日不离御书房,每天不是早朝就是召集大臣议政,一直到深夜,连日来都只能在书房睡一小会儿……本宫念他辛苦,尚不敢留他于宫中,耽误了国家大事。可是你,让皇上中午就到你那儿去,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差点忘了早朝,你知道耽误了他多少大事,会牵连到多少人吗?”

    “不知道。”答得那叫一个快。

    岑景初快握拳了:“进入招你来,不是故意为难你,而是你还只是一个秀女,按宫规不可留皇上,更不该见到皇上,即使以后成了皇上的女人,也该劝解他,不可贪恋美色,国家大事为重。”

    “那他来我这,睡我的,喝我的,劝不了,骂不走,说不过,打不得,我是不是得报官?”唐七严肃的问,她在认真思考,“可是没人告诉我有专门负责处理皇上骚扰的机构啊。“

    岑景初的眼睛仿佛是看着唐七的,可是她的眼神已经无神了,可能注意力全都用来压抑某种冲动了,她咬牙:“唐,青,叶。”

    “在。”

    “你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啊。”

    这句俗语唐七知道,她立刻不认同了:“错,是罚酒我不喝,你不得不敬酒,结果敬不了,于是你还想试试罚我?”她两手一摊,“行了,说不通就做吧,我也一头雾水了。”

    于是刚才走了一半的嬷嬷继续狰狞的上前,七手八脚的抓住唐七,唐七没挣扎,她被拉着后退,望着坐在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