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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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的语气很平淡,但平白让在座的人都有点不自在,为了形体形象等种种,反正在场没几个人是抱着填饱肚子的想法坐上餐桌的,基本都吃两口就开始搅米饭了。

    唐七毫不气的吃着朱麒玉拿到面前的红烧肉,那基本没动过,没想到男人都那么小胃口。

    很快,五花肉就上来了,唐七又就着一碗饭吃完,满足的擦擦嘴,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翘,很开心的样子。

    众人也差不多吃过了,于是在岑二确定唐七吃饱了以后,所有人离开饭桌,外面雪停了,正好饭后消食,便遣了各自的侍从,进了梅园。

    梅园中曲径通幽,自然不适合组团观光,走着走着,男男女女的就慢慢结伴散开了,不知不觉间,只剩下岑二和唐七走在一处小假山边。

    等人少了,岑二一直保持的笑容也淡了下来,见唐七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周围的梅花,叹气道:“你怎么能这么无忧无虑。”

    唐七立刻反驳:“我很忧愁的。”

    “哦?”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应,岑二立刻感兴趣的问,“妹妹愁什么?”

    “吃不饱自己难受,吃饱了别人难受。”

    “噗。”喷了,“可真精准,光看着妹妹吃,姐姐就饱了。”说罢又叹口气,“果然还是无忧无虑。”

    于是心底一直担心唐五哪天被人套麻袋扔河里的信号追踪狂只能沉默。

    “你刚及笄吧?”

    “嗯。”

    “哎,也该到愁嫁的年纪了。”

    唐七不做声。

    “我知道点你的事情,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姐姐也只敢跟你说说心里话,姐姐问个问题,荣华和平安,你选哪个?”

    我选回家……唐七默默的给了自己c选项,然后问:“没别的选择?”

    “那你还想选什么呢?眼前只有这两条路啊。”

    “荣华就不平安了?”

    “有了荣华,如何平安?日日枕在权势上辗转难眠,起身便担心赖以生存的宠爱被他人夺去,这样的日子如何安宁?”

    “那平安呢?”

    “平安也非福,让家人在山崖上惴惴而立,不知该倒向何方又不知能支撑多久,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幸福也是浮云啊。”

    “就不能平安的享受荣华?”

    “古来宫廷深处,几人有这般造化?”

    唐七耸肩:“哎呀,确实挺愁人。”

    “若是妹妹,会怎么选?”

    “选荣华吧。”

    “哦?”岑二没想到唐七真能给个明确的答复,急忙问,“为何?”

    “你有关平安的诠释我没听懂。”唐七摊开手,“荣华听懂了一半。”

    岑二微微张嘴,许久才垂下头,苦笑:“妹妹说笑了。”

    “如果我的理解没错的话,小心着荣华,吃得饱,小心着平安,却不一定吃得饱。”唐七想到自己过去五年的生活,“能吃饱,什么都有的商量;饿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岑二睁大眼看着唐七,仿佛不认识她般:“妹妹真是,大智若愚。”

    “这是夸奖吗?”带个愚字耶。

    “呵呵,姐姐一时想不出别的词儿来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岑二低头咳嗽了两声,苦笑道:“姐姐身子没妹妹这般壮实,你瞧,没一会就冷得难受了,妹妹若是不介意,我们先回屋就着暖炉休息休息?”

    唐七知道即将去的地方,化雪的时候最冷,敞开的亭子是去不了了,接下来的活动都要在室内进行,那不就和自己的房中一样,烧着炉子,吸着毒气,一丝自然光都没有……不要!

    她摇头:“我再走走。”

    “也对,妹妹吃了那么多,确实该多走走,那,姐姐先回屋?”

    “往那走。”唐七指着一个方向,“你的丫鬟在等你。”

    “呵呵,好的,妹妹早些回来,切莫走远了。”

    唐七却不回答,自顾自往深处溜达而去。

    走了许久,看到一张小石凳子,似乎是被谁清理过了,没了积雪,干燥的,她便坐下,双手搁在膝上,笔直的坐着,闭眼养神。

    旁边隔着好几棵树传来对话声。

    “你如果不想娶她,就别招惹她。”岑三的声音,唐七听得出。

    另个,就是朱麒玉了,声音缓缓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了。”

    “大庭广众的还叫人家傻七,傻妞的,你根本就不尊重她!”

    “她生气了吗?”

    “当然不会。”岑三嘲讽,“她根本不会为这种事生气。”

    “所以,叫叫又如何,要你你敢叫?”

    “朱麒玉!我不是在跟你纠缠这个问题!”

    “谁给你的权利喊我的名字?”朱麒玉抬高声音,“我喊人家,关你何事?你们家有谁提亲了吗?”

    “明天就去!”

    “所以今天她还没订亲,明天她也不一定订亲,以后她也不一定嫁给你。”朱麒玉一字一句道,“你管得太宽了。”

    “世子爷,明知她还没定亲,又是绣品,又是外号,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这般作为,又是为何?”岑三也沉下声,“唐青叶可能入宫为妃,可能嫁于我为妻,却唯独不可能入你翼王府,你这样百般阻挠,又是何苦?”

    “你怎么知道她不可能入我翼王府?你又怎么知道她一个庶女能嫁于你为妻?你们岑家的门槛何时这么低了?”

    “你们明知唐青叶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本就拥兵自重,还敢抢了唐七,莫非又想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吗?至于她嫁于我后是什么身份,自是不会委屈了她,她这般心性,如何为妾?”

    “我不敢抢,你就敢抢了?”

    “你明知道她嫁于我是最好的,何苦这样!”岑三提高声音,“你还真喜欢她不成,因为什么?绣品?家世?还是性格?”

    朱麒玉没声音了。

    许久,朱麒玉问:“那你告诉我,你又为什么这么想娶她。”

    “因为她活得很真。”岑三立刻回答,似乎想也没想,“看着她,我就踏实。”

    “我倒不知道血手唐七有如此气质。”朱麒玉冷笑,“踏实?她能挨饿能受冻能吃苦不怕累,还会打架会反暗杀吗?这么一想,还真踏实。”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告诉你我的原因吧。”朱麒玉忽然长吁一口气,认真道,“我知道你说的真是什么意思,岑三,你见过她的绣品,心中有一番这样天地的女子,你这四体不勤的生,镇不住;你们岑家的宅院,关不住。五年前父王就告诉我,这样的女孩子,在宅院里,委屈了。而现在,我更是觉得,皇宫,宅院,于她就是牢房,你若真的想心安,便放她出去。我受不了一个满口诗词家宅的妻子,我想要一个和我一同打马飞驰的伴侣,就算她有百般不足,至少她满足了我最重视的一点……你明白了吗?”

    岑三许久都没说话,寂静了许久后,寒风才带来低低的一句话:“你以为,交了兵权,宫里那位,会准你浪迹天涯?世子爷,您天真了。”

    说罢,脚步声响起,似是岑三快步离开了。

    唐七终于把石凳旁的石桌擦出了一块小小的角落,手肘搁上去撑着下巴望天,过了一会,朱麒玉转个弯走了出来,看到唐七,愣了一下,不顾融雪就坐在唐七身边的座位上,看着唐七,问道:“都听到了?”

    “嗯。”

    “有何感想?”

    “如果嫁给你。”唐七垂眼,认真的看着朱麒玉,“出去玩的时候,能带上唐五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会言情

    我真不会

    很不会

    不会

    不!!!!!

    早安,六个小时后还有课……

    61

    傻七说完那句话的结果就是,几天以后,唐五兴奋的来找唐七,说他成功加入了京城羽林卫。

    “那是什么东西?”

    “京里最精锐的武装部队,守护皇城和负责仪仗。”

    “不负责打仗?”唐七立刻抓住重点。

    “京城卫戍部队而已,离边疆战事很远啊。”唐五很老实。

    “那算什么部队。”唐七鄙夷的转过头去。

    唐五很纠结,坚持不懈的转到唐七面前:“保卫京城百姓,还能得到很好的训练,不是很好么?”

    “嗯嗯。”唐七漫不经心的,“也对,不会走太远。”

    “是啊……”唐五有些惆怅,“谁不想在沙场杀敌,只是,我们已经吃了那么多苦,我实在不想离娘太远了,平白让她担心。”

    “那你工作怎么安排的?”唐五随口问了一句。

    “先训练三个月,每个月轮休三天。”唐五回道,“这三个月都不回来,训练后被派去何处,就不知道了。”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恒星走了进来,微微行礼后道:“五少爷,小姐,夫人传话来,四小姐回来了,让你们去看看。”

    “四姐回来了?”唐五站起来很是高兴的道,“那六妹呢?”

    恒星犹疑道:“夫人没提到六小姐。”

    “竟然真不肯回来了。”唐五握握拳,望向唐七,“七妹,我们去看看四姐吧。”

    唐七无所谓的起身跟了出去,在花氏房中,吴姨娘和唐四青琪正在抱头痛哭,花氏在一旁抹泪,丁姨娘不在。

    几人在旁边围观了一会儿,那娘俩才渐渐没了哭声,唐四很不好意思的扶着吴姨娘起身,朝四周看看,对花氏道:“多谢母亲。”

    “只希望你接下来,切莫怪我才好。”花氏恳切道,“嫁妆都已备好,只等你休息两天,便要出阁了,那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是你娘亲与我百般考察打听的人选,与你三姐夫是远亲,在江南有点小生意,人品端正,也可保你衣食无忧,虽然因为幼年生病,有点跛微,但你三姐说了,此人极是向上,待人真诚,也不自卑,也愿意娶你为妻,只盼你知足常乐,两人能安心过日子,便是最好的了。”

    “女儿明白。”唐四流着泪,“让家人这般为青琪操心,是青琪不好,钻了牛角尖,连累妹妹和弟弟这般奔波。”

    唐七感觉自己被点名了,只是抬头看看她,又低下头去。

    唐五忙道:“四姐你千万别这么想,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你先嫁过去好好过日子,等大哥二哥和我出息了,就是你的靠山。”

    “嗯,姐姐等着。”

    众人又唠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花氏便传了饭,等唐大老爷来了,大家围坐在一起,虽然唐六缺席,唐大外放,唐二在院,但不影响唐四回来的喜悦。

    饭间,唐大老爷一反常态,时不时的给唐七夹菜,还不断的夸奖,什么吾家有女,什么女大当嫁。

    唐五和花氏脸色都差了起来。

    饭毕,众人离席各自回屋,唐大老爷留在花氏的房中,看着,喝着茶,很是悠闲。

    花氏迟疑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老爷今天很高兴?”

    “呵呵,是啊。”唐大老爷翘起腿,似乎终于等到花氏问了出来,答道,“咱们唐家,也要出个贵妃娘娘啦。”

    花氏手一抖,手中的针一下子扎进手指中,她都没感觉到疼,任凭指尖的血液染上了白纱:“老爷,您是说……”

    “礼部拟的单子昨天筛选了送回来,除了正宫人选外,秀女名单也齐全了,咱家小七就在其中,听净宝公公的意思,皇上对青叶颇为注意啊,还特地问了她将被安排在何处。”

    花氏笑了笑,低下头,叹气道:“老爷,您当真要把青叶送进宫中?青叶那样的性子,在宫中该如何生存?”

    “这你们就不懂了,宫中的女子,再大的背景再聪明的头脑,最后靠的还不都是皇上的宠爱,青叶这般与皇上同甘共苦过的,后宫三千再无第二,皇上看着冷情,其实还是个孩子,没了娘亲,心中最缺依靠,现在最能给他安全感的,就只有青叶了,这叫笨鸟先飞!”

    花氏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唐大老爷不高兴了:“你又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

    “妾身哪能反对。”花氏收起绣绷微微福身,“老爷,您有大事要做,哪会明白后宅女子生活如何,妾身承蒙您信任,才能一直保持家宅平安,但是老爷,妾身这么多年治理后宅,靠得可不仅仅是您的信任。”花氏走到门口,转头朝唐大老爷微笑,“妾身着人跟您准备沐浴,您可有什么特别需要的?”

    唐大老爷没了心情:“随便吧。”

    走出房门,花氏想了想,还是喊来了贴身丫鬟:“碧澜,去给七小姐带个话,如果她再不给我个决定,那我就帮不了她了。”

    碧澜一路小跑到了唐七的院子外,正看到恒星站在院子,在灯笼下静静的站着。她走上前问道:“恒星妹妹,怎的独自站在外面?这天寒地冻的。”

    恒星笑眯眯的:“屋子里热得慌,出来透透气……碧澜姐姐可是有什么事?”

    “是有点事,夫人让我带个话给小姐。”碧澜有点迟疑,“姑娘睡了没?”

    “她刚说要睡了……要不我进去看看,姐姐必须当面说吗?我怕打扰到姑娘,要不你告诉我,我进去看看,姑娘没睡,我就告诉她,若是睡了,我便明儿一早说,也省的姐姐你多跑。”

    碧澜也没多想,点头道:“你说的也对,夫人没说必须当面讲,夫人就问小姐一句话,亲事这事儿上,如果小姐再不给夫人一个决定,那就帮不了小姐了。”

    恒心认真道:“我晓得了,姐姐你等等,我这就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恒心走出来对碧澜道:“小姐没睡,她说,任凭长辈做主。”

    碧澜叹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回了夫人了,妹妹你早些歇息。”

    “嗯,这就去睡了。”

    看着碧澜提着灯笼走远,恒星轻轻舒口气,关上院门走到房前,正看到唐七站在门前,穿着白天的衣服,静静的看着她。

    恒星微笑着迎上去:“小姐,怎么还没睡?”

    唐七想了想,颇为纠结,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从院门和房门的直线距离上看,按理一个普通人是什么都听不到的。”

    恒星一顿,强笑道:“小姐,您在说什么啊?”

    “所以,我什么都没听到。”唐七微微转身,撩起身后挡风的布,想了想还是转头道,“但我觉得,你不该替我做决定,你似乎并没这权利。”说罢,她走进屋里。

    恒星站在院中,任凭冷风吹拂,她看着窗户里透出的暖光印出唐七坐着的身影,就像刚才假装来传话时的所看到的景象一样……

    唐七的天宇苑,她自己改的名字,也确实是唐府中最大的院子……不一定最美最华丽,但确实最大,进苑后,小竹林,小池塘,小假山,小径,然后小凉亭,小空地,小长廊,最后才到唐七住的地方。

    那么远,要不是为了做戏做全套,恒星都懒得多走那一趟,可是唐七她什么意思?她听到了?她明明一直坐在房中啊……

    她听到了?

    恒星一直在空地上站到大半夜,才僵硬着回到房中,第二天起来,肿着眼睛来伺候唐七。

    梳着唐七的头,她迟疑道:“小姐,昨晚……”

    唐七不说话,端坐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恒星便闭上嘴,帮唐七梳妆完毕,去传早饭,一如往常一般,直到快中午了,她才忍不住对唐七道:“奴婢,奴婢始终是为您好的,小姐。”

    唐七看看恒星,点头:“按照你的想法做吧,那是你的选择,是你的人生,我无权干涉。”

    恒星沉默,还是不死心问:“小姐,你昨晚,听到了?”

    唐七问:“你觉得在房里听到院门的声音,正常吗?”

    那不成神仙了,恒星摇头。

    “所以,我没听到。”唐七顿了顿道,“我只是不喜欢有人替我做决定而已。”

    “那您……”到底是听还是没听到啊,恒星纠结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唐七这般反应,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恒星更郁卒了。

    而前一天晚上,得知“七小姐决定”的花氏,只能长叹一声,便不再多管,早上看着唐大老爷乐呵呵的将唐七的生辰八字以及其他资料交给了前来拿取秀女文档的官员。

    然后转身,安排起唐四的婚事。

    唐四的婚事本不欲大办,新郎远在江南来不及赶过来,只好派新姑爷在京城铺子的管事代为迎亲,一路送到江南,吴姨娘千求万求,总算征得同意,随着女儿一同前往江南,在拜堂的时候便代唐大老爷和花氏坐父母位,也算给唐四一个安慰。

    唐四的嫁妆全是吴姨娘操办的,嫁衣也是吴姨娘缝制的,母女情深,本以为出嫁的那天会哭的肝肠寸断,却没想到能够一起到江南去,这本不合规矩,可花氏经历那么多,也已经麻木了,一时间,母女俩对花氏感激涕零,吴姨娘更是懊悔当初那般不敬。

    临走前,按习俗,家中未出嫁的姑娘都要到唐四房中陪着,看唐四穿上嫁衣,花氏给唐四梳头,唐四在镜中看到了后面坐着的唐七,忽然笑道:“七妹妹也是大姑娘了。”

    花氏微笑:“是啊,大姑娘了。”回头看看唐七,“瞧那小模样长得,可招人疼。”

    “是啊。”唐四打趣唐七,“七妹妹心里可有人了?”

    “不知羞,还没出嫁就开始打趣你妹妹。”吴姨娘在一边笑道,“你妹妹以后可比你出息多了!”

    “是啊,妹妹小小年纪就有先苦后甜的魄力了……”唐四叹气,“我还当七妹妹是个小傻瓜,没想到却已经躲在她的守护下了。”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吴姨娘又有些伤感了,“今天是好日子,应该开开心心的。”

    “是啊,好日子。”唐四喃喃道,“不知道刘妹妹,能不能也有这样的好日子。”

    花氏手一顿,继续梳头:“青菲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过来了。”

    唐四沉默了一会,轻声道:“虽说过去几年,我们相处不好,但是母亲……六妹妹也是苦命的人,她那是被糟践怕了,才想尽办法想嫁给一个能让她安心的人,就像,就像当初的我一样,我懂她的想法。“

    “我们也明白,只是她……”

    “别让她嫁进岑家,母亲。”唐四忽然转身,抓住花氏的手臂,求道,“女儿不敢说以前那些个腌臜事儿,污了你们耳朵,但女儿见过不少姐妹,想尽办法以为嫁给了良人,最后不是被里面的正房妻妾欺压,就是干脆门都进不去做外室,有得宠的,一个个都变得贪得无厌,没几个能安心过日子的,女儿,女儿不希望六妹妹变成那样子啊……”

    “你放心吧。”花氏板正唐四的头,一下一下的梳,轻声道,“有我在,唐家的姑娘,一个都不能少。”

    作者有话要说:恒星终究不是自己人

    对不起,捂脸,我渣游戏去了,,哭

    62

    对于一个膝下一群成年孩子的豪门正室来说,这一阶段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婚嫁。

    唐大早就娶妻,唐二尚未娶妻,唐三早已远嫁,唐四也嫁了出去,接下来该忙活的就是唐二和唐五还有唐六唐七了。

    最让她头痛的,莫过于唐六唐七。

    对于两个儿子,早有一堆媒婆上门任她挑选,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先搞定了两个女儿。

    唐六是迫在眉睫,一不小心就家风败坏,而唐七则是扑朔迷离,如果真成了宫妃,那就连唐二唐五的择婚对象,也得升一个台阶,这可不是能随便赌得起的。

    现在对于唐六的情况是,她早已是脱罪之身,也脱了贱籍,余下一张在老鸨徽娘手里的卖身契也只是当初的一个形式,但如果唐家要回了卖身契,唐六作为自由身,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去留。

    现在在唐家有意无意的交涉之下,很多唐六的多金恩现在也已经另寻新欢,徽娘暗恨之下只好同意放人,而唐六传回了话,她回来可以,但她不要跟唐四一样远嫁江南还嫁了个跛子,她要嫁给岑三,为妾都行。

    什么天方夜谭!

    花氏接到信后就笑了,让丁氏也看了信,却见丁氏看了信后,犹豫道:“夫人,这,只是为妾而已,青菲还那么年轻,凭着咱们唐家小姐的身份……”

    啪!花氏怒拍桌面:“娘俩都没脑子么?岑三少为何护着青菲,你真当两人有感情?岑家什么门第,我们什么门第?为妾?人家岑三有心,怎么早不把青菲赎出去?人家摆明了就是尽点心意,看的还不是咱们的面子,是靖风的面子!你以为岑三不知道唐六打什么主意,他有表示吗?他等着我们把青菲弄回来好好教育啊!”

    丁姨娘哭了:“可是夫人,青菲才那么小,你就让她和青琪一般……”

    “怨得了谁?!怨谁?怎么青宣她娘天天都有媒婆候着,挑女婿挑花眼,青叶刚及笄就好几家盯着,就你们两对母女现在天天来我这哭天抹地的,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劝劝你家女儿,简直就是奇葩!”

    丁姨娘擦着眼泪下去了,花氏坐在桌边,看什么什么不爽。

    晚上唐大老爷得知了唐六的要求,却出乎意料沉默了,花氏顿感不好:“老爷,您不会真以为岑家会答应青菲进门吧。”

    唐大老爷摇头:“自然不可能,只是……”

    他看看花氏,决定还是说出来:“只是听说,皇上似乎,颇为冷情,小七那个性子,若是进了宫,就算得宠,恐怕对家里也没多大帮助……但如果岑二小姐掌了后宫,而小七嫁给岑三少爷,说不定还好点。”

    花氏虽然不大赞同唐大老爷那该怎么利用才能得最大好处的嘴脸,但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思考这一www奇qisuu書com网点,毕竟他们这些阶层,婚嫁本来就不自主,决定因素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益,她想了想道:“听说,岑家三少,对我们小七,还颇为赏识。”

    “这我也听说了,唐五这小子心里藏不住事儿,我一提起岑三他就冒火,拐着弯问几句就全招了。”唐大老爷笑起来,颇为温情,“我倒是养了个好儿子,虽然不够圆滑,但能交朋友。”

    唐五这二货……花氏心里叹气,她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面上也笑:“所以老爷才有这般想法?但是小七的秀案已经交上去了,万一……”

    “事在人为。”唐大老爷胸有成竹,“我才是她亲爹,嫁谁不嫁谁,还不是得由我。”

    第二天,岑三公子上门拜访。

    唐五很快就要去城郊的羽林卫大营训练,正处于上学前最彷徨不安的时期,岑三上门,他很是欢迎,一路迎到屋中,两人还没说几句话,却又很快出门了,又没多久,唐五的小厮跑回来找花氏,说唐六在闹自杀。

    唐七此时正在花氏屋中被教育淑女形象,见状花氏也没办法了,带上唐七一同前去,刚到藏秀楼门口,就见人声鼎沸,唐六坐在三楼的屋檐,一脸平静,下面围着一大群人,指指点点。

    藏秀楼作为青楼,自然不会在市中心位置招摇,而是和众多青楼楚馆挤在一条街上,俗称花街柳巷,这一条街上做生意的,大多有些手眼,又最爱打探,无论卖脂粉的还是首饰的,或多或少都对周围青楼的姑娘有些了解。几句话间,唐六的身份就被人肉了出来。

    一时间各种嘲笑戏谑不绝于耳,什么话都有。

    坐在马车中的花氏听了没几句,脸色就黑如锅底,岑三的小厮等在外面,见到唐家标记的马车立刻迎上来,一行人悄悄从后门进了藏秀楼。

    花氏和唐七都不是第一次来,也没有多看,径直上了楼,进入了唐六靠窗的房间。就见唐五和岑三都很紧张的站在门口,踏进都不敢。

    唐六坐在窗户上,摇摇欲坠,她望了望下面,微笑道:“我倒不知我有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

    唐五皱眉:“你这般威胁,以为能得到什么?”

    唐六望着岑三:“公子,我就等您一句话,您让我死,我绝不多说。”

    岑三张了张嘴,真想说句那你去死吧,斜眼却瞟见唐家夫人和唐七走过来,立刻闭上嘴,一脸歉疚的上前低声赔罪:“对不起唐伯母,我本想来解决此事,却不料弄巧成拙。”

    花氏叹气:“我知道,这样也好,磨下去,也该有个了断了。”她回头,“青叶,你在外面呆着,别进去,别让青菲看到你。”

    唐七立刻立正稍息,靠在门边唐六视线的死角。

    花氏走进屋中,唐六并没有阻止,任由花氏坐在桌边,倒了杯茶,问道:“母亲,女儿知道,在您心里,我肯定不知羞耻,没有自知之明,不知天高地厚,妄想攀龙附凤是吗?”

    “那我就不多说了。”花氏看着茶,却没喝下去,“你知道就好,但还有一件我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数。”

    “哦?何事?”

    “你活着,进不了岑府,嫁到外地去;你死了,进不了岑府,扔到乱葬岗。”花氏冷淡的说,看都不看唐六,“你知道我以前什么样的人,这种事情,我做得出来。”

    “既然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何惧。”唐六凄然的笑。

    “那你活着,纵然我把你塞进岑府,你以为你能过什么样的日子?”

    唐六望着岑三:“我只要日日能看到公子便满足了。”

    “哼!你娘就是妾,你可有日日见到你爹?”花氏嘲讽,颇有五年前的风范,“你无论是唐老家老六,还是花魁明秀,都不是什么绝顶聪明的人,所以放心吧,以我那么多年正室的经验,岑家未来的大娘子,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让你失宠一辈子。”

    “咳咳。”岑三在一边咳嗽,说得他未来跟妻管严似的。

    唐五也有些要笑不笑的,忽然想起一些事,又严肃起来,瞪了岑三一眼。

    岑三莫名其妙,疑惑的看回去。

    唐五却不搭理他了。

    “母亲,您今日过来,就是来逼死我的么?”唐六已经哽咽,双手抓着窗檐,骨节泛白。

    花氏终究还是没法喝下青楼的茶,放下茶杯:“我今日来,是出于好意帮世交之子摆脱一个妓女的纠缠,你算什么东西,喊我母亲,还诬赖我要逼死你,你是谁,你死了干我何事?”

    唐六呆滞了,本以为花氏来,为了唐家家宅平安,和那点仅存的名声,肯定会苦苦哀求,却不想是这么一番情景,让她的全盘打算都没了,这下一步棋完全不知如何走。

    “你以为我会来求你?”花氏冷笑,“你想用一个官妓的身份威胁我?你想用一个官妓的身份进岑家做妾?你还没进去就想争宠?你这种女子,恐怕还没进岑家,就已经被铲除了,岑阁老治家甚严,怎能容得下你?”说罢,朝正要咳嗽的岑三柔声道,“三公子,万望包涵,对于岑家家风,我也甚为向往。”

    “没事没事。”岑三苦笑。

    “我不是官妓!”唐六叫道,“我是唐家的小姐!”

    “你自己都不认,凭什么要我们这么以为。”

    “我身体里流着唐家的血,为何就不是了?”唐六哭道,“你能让唐七做了嫡女,却不愿意帮我哪怕一点点,亏你还自诩公正!”

    “我就是偏心唐七,你奈我何?你有青叶听话?有青叶聪明?你什么都没有,你唯一拥有的清白也被你自己糟践了,现在你还要把最后那点名声也糟践掉,跳吧,把那些关心你的人全都糟践了吧,一了百了!”花氏提高声音,怒道,“这是我花惜词最后一次踏进这里以一个唐家主母的身份和你明秀姑娘对话,没有下次!”她站起来,头微仰,高临下看着唐六:“给你脸,你不要脸!让你跳,如果你不跳,我唐家人自会动手,清理门户!”

    “哈哈!你要亲自动手吗?你推我啊!下面那么多人看着,你推我下去,你们都别想好过!”唐六肆无忌惮,她清楚唐家门风,宅中再龌龊,这种事绝对干不出来。

    花氏却不改色,转身叫道:“靖风!成全她!”说话时,却对着唐五使了个眼色。

    唐五会意,立刻一脸怒气的走向唐六,唐六慌了,紧紧抓住窗檐:“你做什么?五哥?母亲疯了,你看不出来么!?”

    “你才疯了!”唐五手一伸,欲抓住唐六,却见唐六忽然神色一变,叫了声:“诈我!”常年练舞的身子一转,往后一倒,一手抓住窗檐,腿一抬就要踢向唐五。

    却没想唐五冲得太猛,唐六一个倒挂金钩斜着翻出去了,他缺刹不住车直直的扑向窗外,外面丝毫缓冲没有,直接就是大街,更要命的是,唐六见唐五翻出去了,大惊失抓唐五,可她自己的重心就在外面,这一抓,反而把唐五本来能够抓住栏杆的手给拦住了,唐五啊一声,就要往下掉。

    “靖风!”站得最近的花氏脸瞬间刷白了。

    蓝影闪过。

    唐七一跃而起扑向窗外,双手堪堪抓住唐五的腿,自己的双脚则勾在栏杆上,花氏大叫:“快把他们拉进来!”

    旁边的唐六本来欲伸手拉,却看清眼前这人正是唐七,她望向冲过来的岑三,他跑过来的时候不让狠狠瞪她一眼,不由得颤抖起来,双手狠狠的一推唐七勾在栏杆上的脚。

    出乎意料的是,唐七脚,纹丝不动。

    岑三却大吼一声,一把推开唐六,连着几个大汉把唐七和唐五拉了上来。

    唐五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唐七却跟没事人似的站起来,静静的望向缩在窗边的唐六。

    花氏抱着唐五哭了一会儿,红着眼睛瞪向唐六,尖叫:“你这个毒妇!我只恨一时心软,竟让亲儿来救你!你就该惨死在大街上任人围观,青叶!”

    她话还没说完,就唐七极为利落的一把拎起唐六,扔了出去。

    “你去衙门报官说唐青菲蓄意谋害亲兄……”花氏惯性的说着,眼睛却呆滞的看着唐六消失在窗外。

    唐七拍拍手,一脸无辜:“我以为你要我让她惨死在大街上任人围观。”

    满屋静寂。

    许久,花氏才喃喃:“青叶,你让我说什么好……”她望向岑三:“沛吉啊,你说……”

    岑三也惊得小脸煞白,那表情和许多年前看着唐七手刃野猪一模一样,于是这一次恢复的也比观看杀野猪快了许多,他虚弱地道:“这次是唐六妹妹的错,我自然不会把七妹妹说出去,只是……”他望向唐七,“七妹妹,这,这毕竟是一条人命。”

    “哦,我知道啊。”唐六一脸理所当然,“我刚才看到下面有个缓冲带,所以瞄准了扔的。”

    “什,什么缓……”

    这时一个下去看情况的小厮跑上来叫道:“大人!明秀小姐没有死,她掉在卖烧饼的遮阳布上了!那卖烧饼的想趁热闹多卖几个,特地挪到正下方,却不想……”

    “那还等什么,叫大夫啊!”花氏蹭的站起来,不放心,“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人抬进来没?”

    “抬进来了,但也就剩一口气了。”小厮顿了顿道,“大夫也有人去叫了,楼里有个略懂医术的姑娘,说死不了。”

    花氏连忙走了出去,剩下三个小的在屋中面面相觑。

    唐五直到花氏走了,才如梦初醒,望向唐七,神情复杂:“青叶,又欠你一条命了。”

    “嗯,应该的。”唐七不当回事,拍拍裙子上的尘土打算往外走,却见岑三怔怔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