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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一声跌在地上娟儿小嘴一嘟伸手让他扶自己起身待她站稳一脚踹过去狼孩不敢避开她的目光与他一对便脸儿一红低下头去回头跑开了。
第三节 一别幽谷前途渺
次日凌晨刘镇川带着狼孩行至绝壁之下对狼孩道:“狼儿为师取柄剑来赠你。”言罢轻一耸身跃身凌空丈余接而伸手附在壁上使“壁虎游墙”的功夫向上爬行数丈只见一个如蛇洞般的小洞刘镇川停在小洞旁喃喃地道:“乌龙啊乌龙当是你重见天日之时了。”
他手如钢爪以大力鹰爪的指力抓破洞周石壁用两指夹住剑柄“嗤!”的一声一柄黑油油寒光逼人的龙状剑破石而出他轻轻跃到狼孩身旁道:“狼儿此剑名曰‘乌龙剑’乃我刘家传家之宝。我乃三国蜀主的子嗣相传当年关羽身异处张飞惨死吾主伤心之余将他自己的宝剑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张飞的丈八蛇矛及他偶得的一块千内玄铁熔于一炉命巧匠打造此剑吾祖誓欲执此剑手刃血仇孰料大业未成身先没……”
“吾祖仙逝后诸葛丞相供着此剑以期擒曹贼让此剑饮其血可恨后主不堪扶持中原难复。尚喜诸葛丞相学天究人又常见武将舞刀弄棒是以他虽不习武亦能从诸将武艺中汲取菁华创出这套‘太虚剑法’代代相传……此剑法共一十八招每招各有多般变化现下我便将第一招授你看仔细了!”
只见刘镇川长须飘飘气定神闲他将手中长剑缓缓往半空斜刺忽地一转剑锋平平划过道:“这招叫‘横空出世’乃武侯纪念吾祖英雄盖世而创虽平淡无奇却可衍出多般变化教敌人防不胜防这数日你便将这基本招式练得娴熟再授你变化之道。”刘镇川讲完将乌龙剑抛过来道:“接住!”
狼孩觉得一道黑影罩过来便施展鹰爪功单手接住岂知那剑甚沉竟有下落之势只得双手合抱方才阻住那剑的下落之势。刘镇川笑道:“你这小子搂了我的宝贝孙女飞行便似毫不用力一般怎地连柄剑都接不住?”
狼孩嗫嚅道:“这……这……”脸儿不禁胀得通红刘镇川才道:“这原怪不得你。此剑八十斤重以单手之力又不使巧劲本不易抓住。我方才所所使之招使一遍我瞧瞧!”狼孩单手吃力地举起剑依样斜斜刺出横劈时手却不住颤抖本是平如直线的招式却成了波浪之状。
刘镇川哈哈笑道:“这招‘孟德丧胆’我还不曾教你你怎会了?”原来这剑颤抖的剑诀乃是武侯当年见一将军使长矛时的‘抖’字诀悟出此诀飘忽不定引入剑法剑抖动之时敌眼花缭乱。便可乘其不备取其要害。此时狼孩气力不济手中之剑把握不定是以颤抖却被师傅嘲笑了去狼孩道:“弟子愚驽请师傅明示。”
刘镇川道:“你将真气贯于手太阳经不就成了。”狼孩依言运气果觉轻了许多刘镇川见狼孩重复使了几次后便悄然离去。
狼孩全神贯注反复习练‘横空出世’却见娟儿捧着个盘子盘中躺着几块精美的糕点她吃吃笑道:“我当爷爷的压箱底招式有何过人之处原来却似小孩的把戏一般。”狼孩此刻已将这招‘横空出世’练得颇熟他笑嘻嘻地将剑锋往她纤腰‘横空’劈去娟儿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跃开。狼孩已收了剑笑吟吟地望着娟儿的狼狈模样。
娟儿嘟起小嘴骂道:“臭小子你竟敢对本姑娘下毒手?”狼孩笑道:“你堂堂刘大小姐怎地连小孩的把戏都接不下?”娟儿自知理亏但又岂肯向他示弱于是俏脸一板道:“本小姐十日之内再不理你你也休来找我!”狼孩笑道:“只恐明日有人送糕点给我!”
娟儿啐道:“我宁可将那些糕点送给猴儿也不送给你这块木头!你只会唬我就不懂得讲些好话哄哄我吗?”狼孩道:“我若哄了你只怕晚上你便要我给你洗脚还肯做糕点给我吗?”
娟儿啐道:“你这懒虫还敢说我。你的衣服都是我洗的呢!”狼孩见她开始揭自己的短说句“女孩自然要勤劳些。”便不再说下去伸手想拿盘中糕点娟儿将盘儿护到身后道:“你怎又不洗手?”狼孩闻得糕点散出的桂花香味知道这是最喜欢的桂花糕正欲吃个痛快却照例因没洗手被娟儿阻住他急道:“我不用手还不成。”
于是将整个脑袋伸向盘子张嘴便咬娟儿一移盘子狼孩又扑了个空他索性搂住她腰道:“食色性也。你再不让我‘食’我就既要‘食’又要‘色’了。”言罢便要来吻娟儿娟儿轻轻巧巧夹起一块糕点堵住他的嘴脸儿微红道:“整天没个正经……”他吃完便又伸嘴过来娟儿只好再塞给他一块糕点两人从小这般玩到大亦是乐在其中。
娟儿笑他道:“也不知羞!长了这么大还要人喂!”狼孩道:“我本要自己拿了吃你却执意要拿了喂我我实是不忍逆佳人美意。”娟儿道:“油嘴滑舌倒似我真的喜欢喂你一般你再诬我当心日后没糕儿吃!”
狼孩笑道:“你不怕我再用‘横空出世’逼你做糕儿吗?”娟儿银铃般笑道:“我这就让爷爷废了你武功看你还敢不敢在本姑娘卖弄。”狼孩道:“无怪乎古圣人云‘最毒妇人心!”娟儿道:“竟敢为几块糕儿骂我看本姑娘撕烂你的嘴!”
言罢一双纤纤玉掌如蝴蝶翩翩而至直取狼孩双颊这招名曰‘粉蝶探花’娟儿一介女流招式亦属阴柔一道见她似毫无力道一般其实若被她擒住立时点了岤纵是你有全身蛮力又如何使得出?狼孩出招却是阳刚一道他双手皆聚拢四指成龟背之状一招“勺蛇起身”两掌分别击向娟儿皓腕他出招如风虎虎有声娟儿玉掌一分点向他臂岤位狼孩双臂一沉‘蛇钩’变为立掌往娟儿小腹推去……两人出招拆招练习至日薄西山时分方才携手谈笑着回洞。
光阴荏苒又过年余这日傍晚狼孩练完剑法回到洞中。却见娟儿一手拿着艳雪赠他的香囊另一手支着下额手中执着玉梳呆呆思索着他轻声地道:“娟妹我才离开这么一会你又在想我啦?”娟儿正色道:“少来逗我!你老实交待这梳儿究竟从何而来?”
狼孩一脸委屈道:“我不是讲过了吗?是那个少女赠的!”娟儿将香囊翻过来却见囊内绣着两个秀丽的小字‘艳雪’狼孩愕道:“艳雪?”娟儿嘟起嘴露出小酒窝酸酸地道:“不就是你‘那个少女’的闺名吗?”狼孩道:“你怎地吃起她的干醋来了?我当时只是只野狼她不过是个少女孩童之间送些东西都不成吗?”
娟儿听他直剌剌说自己与别的姑娘争风吃醋虽被说中心事但姑娘家毕竟面皮薄俏脸一红道:“我哪有心思吃你的闲醋我只恐……只恐你栽在毒妇手中爷爷说过江湖上的坏女人以色迷坏了多少英雄!”娟儿一时找不到别的借口随便拉句话来打圆场。
狼孩哈哈笑道:“只怕第一个以色诱我的便是你!”娟儿道:“自己好色却来诬我!打现在起再不许你碰我!”狼孩搔她腋下道:“碰了又怎地?”娟儿格格笑着躲开道:“碰我一下便剁你一根指头!”狼孩道:“那我这双手便不要了……”说罢双手又抓向娟儿娟儿娇躯一闪夺门而逃狼孩展开身法急追而至眼见便要抓住她玉掌轻动那香囊迎面打来他伸一捞继续追去娟儿左手一扬玉梳又疾飞而来他只得再接了停下来将玉梳装入香囊挂在腰际再追上时见娟儿俏立风中夕阳余辉在她娇躯的玲珑曲线上镶了一道金边望之宛若天人她望着天边红霞染红了半个天空朵朵云儿似火舌燎空颇为壮观。
狼孩轻轻搂住娟儿娟儿将脑瓜儿倚在他胸前良久才道:“狼哥哥你携了我出谷如何?”她自幼未曾出过谷半步只听得爷爷说外面有许多人许多她未曾见过的事物她早便期望能离开此谷只是央求爷爷他不肯复出近日见狼孩《太虚剑法》大成便旧事重提。
狼孩自己又何尝不想出谷他怅然道:“只怕师傅不应。”娟儿道:“咱们一起央求爷爷一同出谷岂不更妙?”狼孩道:“此事容我考虑……”忽闻一声苍老的叹息。
娟儿惊道:“爷爷……”与此同时狼孩亦道:“师傅!”刘镇川从树后显身出来微摇头道:“哎!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老夫心如槁木死灰绝不再踏血腥江湖我早知这深谷是捆不住你们年轻人的……当年我授你俩功夫便知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不知它来得这么快……”
狼孩见师傅一下苍老了许多心中愧疚道:“师傅徒儿再不敢言出谷……”刘镇川道:“狼儿你迟早是要出谷的我留得住你的人却留不住你的心……明日你带着娟丫头出谷去吧……”
他说到这哽咽了一下强作欢颜道“我被这丫头吵了十余年耳根该清净一下了……你们闲时回来看看我老头子我就心满意足了。”娟儿本急于出谷此刻听说爷爷不肯走且说了这么些似洒脱实凄凉的言语不禁眼角滴下泪来道:“爷爷……”
刘镇川道:“什么都别说了……狼儿到江湖上总得有个名号为师姓刘‘刘’者‘文’‘刀’(小说杜撰不考虑繁体)也你乃是使剑便改刀为剑最后取‘狼’去犬旁你的名字便叫文剑良如何?”狼孩拜谢道:“多谢师傅赐我名号。”刘镇川道:“剑良我徒为师希望你执着乌龙剑为江湖除污去垢莫折辱了此剑与为师一生清名。”文剑良道:“徒儿定不辱恩师之命!”刘镇川道:“娟儿就交给你了你要善待她……”刘镇川说完此话人已在数丈之外这份轻功实臻化境远远又传来六字“切记:江湖险恶……”刘镇川为避免分离时之别情难舍竟就此遁去。
皓月高悬虫吟如笙烟笼碧水文剑良搂着娟儿坐在草地上他们经常如此坐怀不乱对文剑良来说已算不得什么美德。娟儿幽幽地道:“良哥咱们竟这样离开算不算无情无义?”文剑良道:“咱们离开师傅他老人家就能独自静养未尝不是件好事。”文剑良搂着娟儿背倚大树便如此过了一夜。
翌日晨清脆的鸟啼唤醒了娟儿她脱得文剑良怀抱采些野果再捕了两尾肥胖鱼儿正待回去烤鱼却见一白兔从路中窜出她微一娇笑玉臂轻扬一支袖箭疾射而出兔儿被钉在地上她过来捡起用尖刃将它剖腹剜却内脏洗净再回到文剑良身旁生火烤兔子。
兔儿烤得快熟时文剑良被香味熏醒他依旧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道:“娟妹你烤的食物要我吃一辈子都不厌!”娟儿娇笑道:“只恐你出谷后对每个女子都这么说。”文剑良狡笑道:“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连我的打算都知道。”娟儿道:“你敢!”“我自然不敢对每个女子都怎么说”文剑良顿了顿道:“但若有比你漂亮的姑娘那就难说得紧了。”
娟儿笑道:“出谷后你若敢拈花惹草本姑娘便将你擒回来像这兔子一般烤了吃!”文剑良哈哈一笑道:“你不怕我在你肚里哪吒闹海吗?”娟儿道:“我便用内家真气烧你!”文剑良道:“我一口要断你的心脉……”二人只顾斗嘴却闻得一阵浓烈的焦味!
娟儿呼道:“都怪你……焦的该你吃!”她边说边将兔肉取下心中想道:总是你占我便宜这回看本姑娘如何收拾你!她脸上露着娇笑撕下一块焦肉玉掌一反将兔肉弹出兔肉直朝文剑良嘴巴飞去文剑良挥掌将它打落道:“像你这样即不温柔又不体贴人的蛮横丫头我怎么喜欢上的怪哉怪哉!”
他看见娟儿正从瓦盆捞出一尾肥鱼刚要剖腹烧烤笑道“这鱼儿肚子那么大说不定是只快产卵的母鱼亏你是姑娘家怎没半点母爱之情?”娟儿忍俊不住道:“我看它和你一样肥说不定是只专门欺负母鱼的公鱼死有余辜呢!”文剑良的身材实在说不得胖但若与娟儿的苗条身材相比实是自取其辱。
第一节 恶仆为主谋美
文剑良与娟儿离开谷崖漫无目的地拣路而行他们不知何去何从只是信步所至。
烈日当空大路干得冒烟。好容易才见到远处有一木竿上挂了幌子上书‘茶’文剑良道:“娟妹咱们去饮些茶水如何?”娟儿点点头随他向茶铺走去。
到得茶铺却见一座不甚宽阔的茅屋屋前搭了个凉棚棚下有三四张桌子两张桌上有数人在饮茶一个老者提了茶壶正殷勤招呼着。文剑良见屋内已被数十个壮汉占了去只好携了娟儿在棚子下一空桌上入座老者笑容可掬地走到文剑良身旁习惯地用肩上的毛巾掸掸桌面道:“客官想喝哪种茶?小店备有碧螺春龙井铁观音乌龙……”
文剑良截住他的话道:“乌龙?上一壶来瞧瞧。”老者道:“小老儿这就备来。”文剑良对娟儿道:“这倒奇了怎地我的剑名‘乌龙’他的茶也称‘乌龙’?”
娟儿道:“爷爷曾对我提过这茶之名源自一个人名据说有一个采茶的汉子浑身乌黑人们叫他‘乌龙’这乌龙有一日上山采茶叶见一只野兔窜过去便穷追不舍翻过了许多山头还是让兔子逃了但他背上箩筐里的茶叶却被蹭破了皮茶汁流出因而他这些茶叶制成的茶芬芳无比人们为了纪念他将这种茶称为‘乌龙茶’。”
老者已上了茶赞道:“姑娘真渊博小老儿卖了一辈子茶水尚不知有此一说。”娟儿头一回听外人赞她娇脸微红道:“大爷谬赞了。”
忽从房中爆一阵笑声继而听房中一名大汉道:“张兄咱们若当真掠了……不对是请了若柳姑娘大少爷会赏给咱们什么?”
另一大汉道:“陈兄大少爷早就知你对他的丫鬟小红有意思不定将小红赏给你呢!”那姓陈的道:“彼此彼此你还不是对翠儿垂涎已久。”一个老者道:“两位兄弟莫只顾奖赏之事商讨如何请若柳姑娘是正经!”两个大汉应道:“是管家。”
姓陈的道:“上次我随大少爷去过‘盈春楼’那若柳姑娘果不愧是咱苏州第一美人实是千娇百媚叫人看了就心跳。可惜她却不识好歹咱少爷的表亲徐尚书权倾朝野谁人不想攀附她却坚持什么‘卖艺不卖身’教咱少爷害相思病……”姓张的接口道:“此番咱们这万两黄金好歹将她赎了来她若不肯便强人。”
管家道:“她若自寻短见却怎么办?”一大汉答道:“咱们用熏香将她熏倒让她与少爷成就好事那时木已成舟她怎会寻死?”众人附和道:“妙计妙计!”其实这熏香乃江湖下三滥的手段又算哪门子的妙计了只是众人只管掠了人少爷便有重赏那时节要赏得多此刻便要巴结献策之人。
众大汉七嘴八舌谈起来不是某某赌场便是某某妓院文剑良再没心思听了见他们要去欺负一弱质女流顿时义愤满怀便要离座教训那帮小人。娟儿按住他道:“良哥咱们在暗处相助便是何必陷身其中。”
文剑良暗骂自己糊涂事情闹大只怕反害了那姑娘。他耐了性子与娟儿饮茶只待那群人出来便跟于其后。
不多时见那伙人出来为的一个老者精神矍铄白须飘飘服饰华丽宛然一个养尊处优的大财主这便是那管家了其后追随数十名汉子皆作武官装束一行人走到门口见得坐在一旁的娟儿皆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娟儿丢了魂似的——世间竟有此等美人。
一大汉回了回神道:“这娘儿比起那柳姑娘可是不遑多让咱们将她一并擒了少爷可要乐死了……”文剑良听他亵渎娟儿又要作娟儿踩踩他脚示意他忍一时之怒文剑良只好举了杯饮茶便似周围无人一般。一个大汉哈哈笑道:“小娘子你跟了我吧大爷我包管你吃香的喝辣的!”眼罢已走到娟儿面前伸手便要摸娟儿脸蛋手刚要碰到娟儿脸上她似不经意地举起茶杯放在唇边小指却点了他掌沿岤道那大汉的手在空中想进不得想退亦不得他大退一步道:“这娘儿有点邪门。”
其他大汉皆围上来一大汉对正在饮茶的文剑良道:“臭穷酸躲开老子的刀可不长眼!”文剑良自不睬他那大汉恼羞成怒举起大刀朝文剑良当头劈下文剑良右手食中二指夹住刀背左手捧了杯只管喝茶那大汉使尽气力竟丝毫无法抽*动这柄刀众大汉相顾愕然。文剑良饮完茶放下杯冷笑道:“你等如敢碰一下若柳姑娘当心项上人头滚!”一行人如获大赦狼狈退去。
娟儿笑道:“良哥你刚才可真是八面威风啊!”文剑良道:“你休笑我只恐他们会去找柳姑娘麻烦。咱们需知会她一声。”娟儿粉脸一板道:“一听说有漂亮小姐就动心你只管去找她何必找甚借口。”文剑良道:“我怎带了这么个醋坛?罢了便由你独去如何?”娟儿脸红道:“那种地方岂是本姑娘去得的?”
文剑良轻啜一口茶寻思道:若请人捎话恐那姑娘不肯轻信却如何是好?正在此刻却见一花花公子摇扇走入在一旁的桌子寻座坐下道:“伙计来壶上好的碧螺春。”文剑良望他一眼心下顿时有了计较他附耳对娟儿道:“咱们扮成公子哥儿听她弹奏一曲可好?”娟儿只得应了。
文剑良与娟儿即刻起程约莫半个时辰便来到苏州闹市之中这儿人声喧杂物资丰阜人们熙来攘往端的好不热闹!行走一阵见一铺前横匾上书“莫愁绸庄”文剑良道:“这铺号倒也新鲜咱们来见识见识。”娟儿笑道:“只怕他见了咱文大爷便成了多愁了。”
文剑良亦笑道:“要找一套给姑娘穿的男装本就不易!”娟儿嗔道:“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说着两人已入得庄中小二道:“两位客官请随便看本绸庄有各色名贵丝绸也有成套衣裳。”
文剑良道:“烦你找一套与这姑娘相适的男装。”小二初时一愕继而想道:当是买给与这姑娘身材一般的公子的吧?他答道:“客官稍等小人这就取来。”他撩起一门帘入内去取衣物不多时便抱了十数套衣物出来娟儿随意挑了一套青衫问道:“贵庄可有更衣之室?”
小二奇了一个女子怎来穿男子衣裳却不便问她指着左侧一个门道:“请姑娘入内试衣。”在这当儿文剑良问那小二道:“小二哥可否指示‘盈春楼’所在?”小二心下窃笑道:原来是要去逛窑子不便带女眷却来换装。只是那姑娘宛若天人他何须去那种地方?哎!有钱家的公子有哪个不好色!
他会心地笑道:“公子直穿过这条巷子左转可见一‘聚财’赌馆沿那条街再行百步便是了。”片刻娟儿已换装出来柳眉杏目俏生生的一个书童模样他们依小二之言果见一座颇华丽的阁院院门前数个大灯笼之下的门匾上龙飞凤舞地写道“盈春楼”。
第二节 青楼有美如斯
文剑良让龟奴去唤了若柳姑娘的丫鬟来他对丫鬟道:“晚生文剑良久仰若柳姑娘芳名今日能听她歌一曲此生无憾矣!”丫鬟道:“公子请回姑娘正在休息恕不见客。”
其时若柳姑娘正在睡午觉树上两个黄鹂唧唧喳喳的将她吵醒这妓院晚上的生意自然红火白天却不免冷清若有些浪荡子弟在白天欲听姑娘弹奏也各在自己房中是以大厅中颇为清静只有几个公子哥搂着妓女喝酒。
若柳姑娘正待补妆忽闻有人要听她弹奏听那声音倒不似放荡子弟于是款款走到窗帘前轻轻掀起帘子一角往厅中望去不由芳心大震:但见那公子面若润玉目似真珠熠熠光之中透着狡黠显示着他非凡的智慧初观之如一介儒流却又不似儒生那般弱不禁风之状再观之觉他那风流倜傥的神韵当非滛邪之辈见见何妨?
平日慕她美色来访者不计其数但那些个登徒浪子个个目中流出一亲芳泽之欲见了也觉得恶心而今遇到此等人物怎可不见?她谴了丫鬟道:“你去把那位相公请上来。”那丫鬟出了若柳闺房在廊上对着大厅道:“姑娘有请来访的公子。”一个正在饮酒的道:“柳姑娘平日千金难买一笑此刻竟主动邀公子你艳福着实不浅。”
文剑良只好冲他笑了笑偷眼一望娟儿见她正瞪圆杏目盯着自己倒似自己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的文剑良只当没看见登登登到了楼上丫鬟引他到若柳房前推开虚掩的门一股幽幽的蕙兰花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精神为之一爽。
这间房子颇宽敞房中四面挂了许多白纱帐让人有身在仙境之感若柳已略敷脂粉坐在白纱帐之后闻得文剑良进来如莺啭般的声音娇滴滴从帐里传出:“公子请坐。”
闻此声文剑良竟觉得整个身子便要软了下去他只得顺势跌坐椅上娟儿却堵起气来:“哼!只请他坐却不请我!”她却不知来听若柳姑娘弹奏的那些公子哥哪个身边没有书童若柳姑娘当然只请主子坐总不成请主仆共坐。她当然不知娟儿并非剑良书童若柳又柔柔地道:“喜儿给公子斟茶。”
她的声音教人听了如吃了参果一般舒适文剑良仍自陶醉其中若柳微启樱唇道:“奴家看公子并非浪迹风月之人却怎的也来这是非之地?”文剑良正待说明来意娟儿却没好气地道:“苏州大大小小数百妓院我家公子哪没去过他的确不是放荡之人。若柳听娟儿讽刺文剑良就奇怪岂有书童嘲讽主子之理?又听‘书童’竟作女儿声更奇了问道:“扮书童的妹子你到贱居来听我弹奏何需换男儿装?”
娟儿扭着文剑良耳朵道:“还不是为了方便他寻花问柳!”揪得愈用力文剑良险些惊呼出来低声求道:“你不能轻点当真要我出丑?”娟儿笑道:“谁让你要我女扮男装在柳姑娘面前出丑?”文剑良被她拧歪了半个脑袋却笑嘻嘻地道:“大不了下次我换了女装同你去寻小白脸。”娟儿粉脸红道:“哪用寻随便扔块石头砸到的都强你百倍!”
若柳听他俩调笑自己却孤零零一人心下甚不是滋味幽幽地道:“请公子道明来意。”她见文剑良与娟儿如此亲密必是爱侣然则文剑良不是慕自己芳名而来定有他事。
娟儿这才松手文剑良轻抚耳朵道:“在下多有失礼姑娘见谅在下与敝师妹在途中听闻有人欲对姑娘不利请姑娘当心了。”说罢将儿人途中如何遇到那伙人如何将他们打走及他们谈话内容细述一遍若柳谢道:“多谢公子援手之德小女子无以为报胡乱歌一曲公子莫笑。”
言罢抚着古筝清亮纯朴的筝鸣袅袅传出继而若柳亦歌出口道:“绿树荫浓遍池亭水阁偏趁凉多海榴初绽妖艳喷香罗。老燕携雏弄语有高柳鸣蝉相和。骤雨过珍珠乱糁打遍新荷人生有几念良辰美景休放虚过。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命友邀宾玩赏对稪浊匙玫透琛g阴嗡铰秩赵吕赐缢蟆r磺寻杖袅鹑艨展容哼炙评ヂ赜袼榫甓胛慕a冀猿磷砥渲幸敉>镁梦慕a级抢锶栽谒妓鳎喝松屑改盍汲矫谰靶莘判楣凳巧趺睿u袅溃骸罢馐窃梦氏壬摹吨栌甏蛐潞伞饭尤舨幌悠铝司以俑枰磺!?br />
文剑良道:“姑娘技拟天人得聆一曲已受益匪浅再奏一曲恐累了姑娘。”若柳道:“不妨。”便又抚铮歌道:“屈指数春来弹指掠春去蛛丝网落花也要留春住。几日喜春晴几夜愁春雨六曲小山屏题满春句。春若有情应解语问着无凭据。江东日暮云渭北春天树不知哪答儿是春住处?”
歌罢又一阵沉寂文剑良心潮两度为若柳歌声激荡得汹涌澎湃他双目呆视若柳所坐位置的白纱竟是痴了。这本是无心之举娟儿却瞧在眼里她捏着嗓子咳两声文剑良这才摄回心神起身告辞道:“幸聆姑娘妙曲顿涤心中尘虑在下告辞了。”
若柳怔了怔道:“公子这就走了?公子若不嫌小女低贱闲时可驾临听小女子弹奏。”文剑良微微笑道:“只恐我囊中银子不允。”若柳娇笑道:“公子在奴家闲时来叙叙旧与银子何干?”文剑良道:“倘每个公子都来与姑娘叙旧‘盈春楼’岂不关门?”文剑良信口胡诌只因他从前只与师傅与娟儿谈话口无遮拦随性胡说若柳却以为他蔑视自己招蜂引蝶竟啜泣道;“贱妾自知福薄只能与那些个浪子虚度一生。”
文剑良大窘道:“小可绝无轻贱姑娘之意若有此心人神共诛!”若柳以绸巾拭干眶中之泪道:“是妾身多心了。”文剑良心中隐隐觉得江湖果不如谷中单纯一不小心连说话都会伤人。他不知若柳自小被卖入青楼她却出淤泥不染洁身自爱只是很敏感别人有意无意的轻蔑。他诚恳地道:“在下若得空闲定来聆听姑娘佳音。”
斜目见娟儿正瞪着他忙补充道:“我师妹亦会来与姑娘谈心。”若柳道:“公子莫要食言才好。”文剑良对着纱帐作揖道:“小可告辞!”若柳道:“小女子身在闺阁不便出来相送相公好走。”文剑良与娟儿下了‘盈春楼’在‘盈春楼’附近客栈住下了他们恐那伙人再来寻若柳麻烦不敢离去。
待到第二日傍晚文剑良正在房中与娟儿闲谈却忽闻远处马嘶之声接而便有驰马之声文剑良凭窗而眺见一大群人骑马疾驰而来为的是一个精瘦老者白满头满面红光背后背一柄单刀他右侧是那昨日见到的管家身后数十余骑人人携各自兵器显是有备而来文剑良飞身挡在路中娟儿随即跃到。
为老者猛地勒住缰绳马儿仰头一嘶前腿腾空方才住了下来老者大怒正欲出口破骂却见文剑良手中‘乌龙剑’他愕道:“乌龙宝剑?‘乌龙白凤剑尊刀圣’少侠与‘巫山一剑’刘大侠怎么称呼?”
文剑良见他虽然老迈却精神抖擞双目爆**光显是内家高手对武林前辈他也不敢怠慢恭敬地作个揖道:“武林末学文剑良卤莽了巫山一剑正是家师。”那老者见他身法如电赞道:“果然明师出高徒当年刘大侠名震天下老夫亦是佩服得紧惊闻刘大侠退隐叹江湖上少了个领袖人物老夫嵩山‘断魂刀’李德昭少侠替我问候尊师……但不知少侠为何挡住老夫去路?”
他身旁的管家道:“李统领他就是昨日炫技的小子。”李统领道:“住口!谁让你等得罪少侠在先。文少侠老夫在此陪个不是望少侠给老夫一个薄面莫插手此事可好?”李德昭虽赞文剑良只不过是说他小小年纪有如此修为已属不错但一个黄口小儿能有多大道行?他自不放在眼里对他如此客气主要是给刘镇川面子。
文剑良曾听师傅讲过这李德昭乃嵩山派掌门“开山掌”宋麒的师兄一套三十八式“断魂追命刀法驰骋江湖数十载他本是嵩山派掌门继承人但他热衷官场投靠官府因而被逐出师门他本是侠义之士但为官后为巴结上司变得不辨是非因而声名狼藉。
文剑良仍恭敬地道:“前辈在下虽是黄口小儿却也知咱习武之人当以扶弱锄强为旨。柳姑娘一介女流我辈岂可欺凌弱小?”李德昭想刘镇川已然退隐不必忌他于是老脸一横道:“这么说少侠是不肯给老夫这点薄面罗?”他索性来个倚老卖老。恐吓起文剑良来虽知他是刘镇川徒弟但以其年龄内力修为与江湖经验皆不如自己怕他何来?他这句带有恐吓之语激起文剑良的傲性他昂然道:“晚辈虽只有几招三脚猫的把式却从不受人威胁。”
李德昭眼睛徒然一亮道:“好!”缓缓抽出背上大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文剑良天灵盖这招本来平淡无奇但他出手奇快愈是简易的招式愈是出其不意不只多少好汉丧命于此招。文剑良见刀光闪至一招‘灵蛇转向’旋风般转到一边口里边道:“你是前辈让你三招。”
李德昭冷笑一声道:“好自大的小子!”顺手将刀斜砍向文剑良腰部文剑良身子后倾身体弯成一座拱桥李德昭哈哈一笑刀锋徒转正向往文剑良胸膛砍下文剑良使招‘怪蟒翻身’侧立一旁拔剑格住迎面而来的大刀刀剑一碰即离李德昭抽回刀猛地刺向文剑良‘檀中’这一刀虎虎生风他用上了八成功力文剑良任剑自由下垂紧握住迅转身“当”剑将刀荡开两人心下皆惊文剑良已用上五成内力再借这转身之力已相当己身七成功力虽将大刀荡开他亦被震得虎口麻。
李德昭心下更惊自己数十年功力这一刀直可摧石断铁他这么一转身随便一格便格开了刀口上似还多了个小小缺口这刀跟了自己数十年丝毫未损。乃是千里挑一的宝刀岂知一个回合挂彩这场比斗倘只靠自己恐讨不了好去他对身旁的人道:“你们愣着做什么?”
当下有两人绕到文剑良身后一个使长枪另一个使三节棍文剑良应战经验不足展开“太虚剑法”护住全身要害察看对方的招数破绽侧眼见四个持械大汉围住娟儿她虽赤手空拳但轻盈地躲闪一双纤手将点岤手法使开也不落下风。文剑良摄回心神见那使长枪的不住乱点全往他死岤上招呼他心下道:“好就从你下手!”
他故意卖个破绽那长枪果然‘长枪’直入文剑良反手一剑削断他长枪右脚一招‘野驴弹蹄’踢向他小腹那使长枪的满以为必能得手怎知长枪反莫名其妙地被削断更无法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脚他身同败草飞到一丈开外摔得晕去。
李德昭恐他向另一名助手下手抢先一阵快攻文剑良一时奈何他不得忽闻娟儿娇呼道:“良哥哥当心冷箭。”娟儿这一分神却见一张网扑头盖脸罩将下来却是那立在一旁毫不起眼的老头儿撒的文剑良回身挡住那支箭见娟儿被罩住微一怔另一张网亦罩下来李德昭抽身退开文剑良与那使三节棍的大汉则罩在网中文剑良见那撒网爪娟儿的老头儿一晃身便到自己身侧且出手如风从身后拉出网一挥便将自己擒住他向那老头儿作揖道:“前辈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那老头儿哈哈笑道:“区区老儿‘铁网’余奇的便是。”
文剑良亦听师傅说过这余奇之事他本是个渔夫却不知从何学来一身轻功善能凌波而行许多英豪落入他的铁网文剑良道:“久仰久仰!”他边说边扯住铁网使出内力欲将之撕开余奇笑道:“少侠省些气力吧此乃精钢打制坚愈铁石非人力所能毁除非你有……”
李德昭喝道:“余老癫住嘴!”文剑良听李德昭急急喝止心想他所说的东西自己身上必然备有否则他何必急急喝止他垂下目光思索忽见手中宝剑心中恍然挥剑一砍网便破了一个缺口正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