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长长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慢睁了眼睛,只觉得神清气爽。“啊,想不到睡在泥地上也这么舒服!耶?已经天亮了!”环视了一圈,傲龙等人神情紧张的守在自己身边,剌甲守在滕灵边上,这个丫头,还睡的这么死。
滕广仔细看了看海面回头对傲龙问道:“傲龙,我们的人什么时候来?”
“回殿下,消息说卯时。”
“那就是还有两刻钟。傲龙,站到高处探勘,有动静马上回报。”腾广吩咐完又转身对了天道门众人行了一礼道:“此次有天道门襄助,我得以平安回京。如果能平乱而执掌天下,天道门居功甚伟。如此大功,我腾广日后定当回报。”
天道门三名卫士看看仍旧端坐在地调息解咒的纪颜,又看了看似乎毫无所觉的滕广。
纪颜此时仍旧汗流如注,看来化解的很辛苦,而那个滕广却说的这么轻松,根本不知道纪颜到底为他作出了多大的牺牲!
众人心中觉得闷闷的。我天道门助你,是为天下太平,而非什么回报。如果掌门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是什么回报都补偿不了的啊……
“你以为我们只是想你的报答么?”
“你知道我们掌门为你做了多少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是我们掌门救回来的?”
三名卫士冲了滕广七嘴八舌的说着。
腾广也不恼,转眼看了纪颜一头是汗,神情痛苦,一把就想把他抱住。
“纪颜,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腾广的确对昨夜一无所知。
“殿下不可!”一个护卫急忙拉住卤莽的腾广“掌门在行功,不可以打搅。”
“哦,吓我一跳啊。”腾广一脸担心坐在纪颜的对面,直盯着他的脸色,几次想搽去他额头的汗水,又握紧了拳头忍住。
“报告,陆地那边似乎有大批人马过来。”傲龙从高处窜下“恐是敌人前来。”
就在此时,从几里远的地方传来隆隆的声音,仿佛闷雷撵过大地。那声音到了近前突然清晰起来。众人这才发现原来是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你们已经是群龙无首,就是逃了回去也无力回天了。还不快快交出腾广的尸体!”
“哼!”滕广腾的站起身来,“好大的口气。”
正在行功的纪颜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这咒能今天是无法完全化解了。
慢雷传音,好高深的内力。
能把声音传遍四方,只要提了丹田之气,一般高手就能作到。可如果象这样,把声音打个包裹,象雷声一般慢慢滚到,再突然清晰起来,这样的功夫也只有师傅才能作到吧,
气势逼人!
纪颜慢慢睁开眼睛对了震惊的众人说道:
“来的是魔教高人,我们的船还没到,现在最好拖延时间。”纪颜这时只得暂时把化解了一半的血咒压下,站起身来。
“对,我也是这意思,纪颜,你还蛮聪明的。”腾广笑嘻嘻地对纪颜赞到。
“你不要以为我纯朴就是傻子,你以为就你聪明啊。”纪颜象没事人一样和滕广说着话。
“掌门你怎么样?”天道门侍卫急着询问纪颜的状况。
“……”无声的看看众人,纪颜用眼神制止属下的关心。
“这样,腾广,既然刚才那人以为你已经死了,你就躺倒装死。”
“为什么我要装死,不是你要装死?”
“因为昨天晚上他们对你下了咒,而没有对我们其他人下咒。”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滕广隐隐约约记起好象是发生了什么,仿佛记得一个自己和一个男人互相拥抱……滕广狐疑的看看纪颜,自己不是闯下大祸了吧?
纪颜并没有理解滕广狐疑和不安的眼神,自顾自的解释道:
“他们现在所有的行动应该只是确定你的死亡是否属实。你死了必定对你放松警惕,而现在如此紧张是因为我这样的高手在这里。这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你的意思是?”滕广迟疑道。
“不,这样不可啊!”天道门的人隐隐知道纪颜又要犯傻,急急劝道。
“敌人大军已到,就算是船来了,就凭我们现在的人手和状态,我们是无法全身而退的。”略一沉吟纪颜又道“这是我们唯一脱身的机会。天道门听我号令。”
纪颜眼神一变,脊背一直,放出决然气势
“你们三个赶紧在外面埋伏,隐藏所有气息,等我引走敌方人马,伺机保护殿下离开。”
又转向腾广说道“腾广,你身上担负天下,牵动四方局势,你先装死由傲龙傲海护着离开。敌人必定不会对尸体多加防范,你就可以乘机逃走。”
“纪颜你的计划固然是好,可是灵儿怎么办?”滕广想起自己妹妹,如果看见自己死了,还不知会出什么状况,可不要找人拼命啊。
“至于滕灵,她是公主,对方必定想要她作活口多多利用,所以她应该不会有多少危险,但傲龙你们看好她,不要让她乱来。必要的话……再把她点晕。一定不能让她破坏计划。”
“……再点晕……纪颜你什么意思?”滕广眼睛瞪的大大的,象审犯人一样盯着纪颜。
“呵呵,没什么意思。高手就来来,快,把这个氤凝丸吞了。”纪颜从怀里掏了颗药丸塞到滕广嘴里,回头对自己卫士挥了挥手“动作快,不要担心我。”
天道门几名侍卫应了一声,闪身出了庙门,消失在岸边的绿丛当中。
“你答应我,要平安回到我身边啊……我要死成什么样子?”滕广还在磨蹭。
“干脆点,我答应你,快……”纪颜一把拉倒滕广。滕广躺倒在地,放平了呼吸。
纪颜指风一点,滕广浑身一麻,似乎连血液也停止了流动。
“真想我死啊!”滕广就要跳起来大骂,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做任何动作,除了脑筋是清楚的,全身肌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你现在虽无法呼吸没有心跳,但刚才我给你吃的氤凝丸可保持你的生命好几时辰,你放心。”
纪颜解了自己身上的天蓝披风,急速盖在滕广脸上,低声道“来了。”
那声音如同闪电一样,前刻还在几里之外,而此时已在百米内。
“哈哈哈哈,你们也太不自量力了,妄想逃出生天。就算能斩杀我方千人又怎么样,我三重咒一出,还不是成了手下亡魂。”
风声一刹,一个身材消瘦,身穿青衣的青年已经站在庙门口。
鹰鹫般锐利的眼神往庙里一扫,庞大的气息如旋风般扑了过来。
纪颜和傲龙傲海被他的气息压的微微眯眼。身上的衣服也被吹地猎猎飞舞。盖在滕广身上和脸上的蓝色披风被气息卷到一边,露出滕广紫黑脸。
沈百川提了所有功力化为敏感的触角把这座小山前前后后仔细探寻了一遍。
庙里果然只有这六人的气息,那地上躺的人已经是气息全无,看他脸色正是血管爆裂而死,正是滕广。
沈百川探察清楚,收回气息不屑一笑“哼,三重咒下无还人,滕广本是必死。真是多费我一番探察。”
此时魔教众人方才赶到,远处搜查的士兵正往龙王庙这个山头集结。
“恭喜教主建此万世功勋,我方众天将一统江湖,流芳百世!”十几个教中长老护法高声颂扬着。
“小水,史俊来了么?”沈百川头也不回,光凭气息就知道小水已经随了长老赶到。
小水内力不强,用毒倒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要不是被某个神秘高人识破身份,也不会任务失败而被罚作使女。此次前来只是让她来认人,毕竟这样的高手不多,能把他收拢到组织中也是一件大事。
“禀教主史俊来了,就在后面,请教主稍等。”
“你说的少年是……”沈百川锐利的眼光一一扫向庙中几人。
几个抽刀站在滕广尸体边上的必的护卫。
那个抖成一团的应该是那个妓院带出来的小孩。
现在还睡在地上无知无觉的那个女人肯定是滕灵了,听说也是个美人。
蹲在美人边上的白衣小子,恩--长的不错,看来就是他们从山上带下来的土人了。
那个传说中的高手就是这个少年么?
“回教主,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子就是唯一动过我的酒的人。我很清楚的看见他喝了下去……”
眼中精光一闪,盯了纪颜的眼睛“鄙人万魔教教主沈百川,你的名字叫纪颜吧?”
纪颜正怜惜的看着滕灵的睡容。真想就这么抚摩着她额前细碎的头发,轻声呼喊着灵儿的名字到永远。想不到第一次这么放肆的关注她美丽的容颜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听到沈百川的问话,纪颜站起身来点了点头“你有什么指教?”
“到底是年轻人啊!”沈百川露出一线柔和的微笑,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年轻的外表,仿佛站在面前的纪颜是个小孩,而他却是长辈。
“听说你的山里来的?”
“是有怎样?”
“你应该知道她是公主。”
“知道。”
“你以为你有机会?”
“我不明白教主的意思。”纪颜皱了皱眉头,暗想这个叫沈百川的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还不赶紧把滕广另外挪个地方,迟了怕是要露馅。
自己刚才点了滕广命门,风池等岤位,那几个位置很危险,点重了就会真的要了他的命。所以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而这一下并不能长久的保持假死状态。要是老让他躺在地上装死人,到时候岤位一解,滕广只要稍有动静,哪怕就是一个心跳也能让沈百川发觉。
可是现在就凭自己的状况,绝对无法保护滕广和滕灵二人的周全。
怎么办呢?
纪颜心里暗暗着急,却一脸纯真,冲了沈百川莫名一笑。
“呵呵,你如果不嫌弃,我就称呼你一声小兄弟!”沈百川的笑容更加和蔼。
小水在一边暗自磨掌,本以为教主带自己来是来指认强敌,可没想到教主却对他这么客气。
“你看看现在的局势。滕宽已经掌握了京城,那个老皇帝早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沈百川看看纪颜,只见他一脸懵懂,看来刚出山的小子什么也不懂,自己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也没什么反应。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皇帝?”这时滕灵稍稍清醒了一些,慢慢坐直身子,突然发现场地中多了很多陌生人。
“恩?你们是谁?你们刚才说什么?”
“公主殿下……”傲海正想提醒滕灵,只听沈百川突然大笑。
“哈哈--公主果然是那个老皇帝最疼爱的人。你对你父皇倒也算是骨肉情深啊。”
“你是谁?”滕灵这才记得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三哥还躺在地上。
昨天晚上不堪的记忆纷纷涌现,滕灵一把推开纪颜,扑了过去。
“哥,哥--你怎么了?”
“他死了。”沈百川得意洋洋的声音瞬间把滕灵打入地狱。
“哥--”滕灵按奈着巨大的恐惧颤抖着伸出手。
滕广的鼻尖已经凉了,没有丝毫呼吸,眼睛紧紧闭着,脸色不是昨天晚上那种暧昧的绯红,而是死亡的灰黑。而已经僵硬的脖子上赫然一个牙齿咬过的伤痕。
“不--”滕灵觉得自己要疯了。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纪颜活生生把哥哥咬死了?
为什么傲龙他们都不管,也许是被纪颜制住了……
现在面前这么多陌生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昨天傍晚的甜蜜到了今天早上却是这么惊心动魄的悲剧?
纪颜--一切都是纪颜,是他,他是凶手!
“纪颜,还我哥哥命来!”滕灵猛的一亮匕首,回身就往纪颜扑了过去。
“放肆!”一道厉芒闪过,只见沈百川身边一位娇娆女子抬手一收,把滕灵手上的匕首凌空收缴了过去。
“方众天教主在此,一切听凭教主指示,你以为你是公主就可以乱来么?”那女子高声训斥道。
“丝淼,你逾越了!”沈百川的声音并不严厉,却让那女子浑身一颤,躬身退后几步。
“纪颜,你看见了,滕广已经死了,跟了这伙人你也难有作为,我们这里有大把大把的荣华富贵等着你,你要得到什么样的女人都成。”
“哦?原来你这么看得起我。”
这时有群气喘吁吁的士兵搀扶了一个人小跑过来。
“教……教主,就是他,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史俊扬着被纱布层层包裹的手臂恨恨的指着纪颜“就是他挑了我的手筋,废去我的武功。教主,您一定要为三百多兄弟报仇啊,把他千刀万剐!”
“呵呵,我就知道你应该和那个用龙吟诀的人是同一人。看来我们的功夫曲出同源呢。”
“纪颜,你果然是他们的人,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滕灵人被傲龙制住,却兀自用嘴骂道。
纪颜冷淡了看了看滕灵,她就是骂起人来也象怒放的玫瑰这么耀眼。可是,现在最好能安静一会。
“灵儿,你不要怕……”纪颜衣袖轻拂,滕灵全身一麻,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听也听不到,动也动不了,急的只把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纪颜看了滕灵不依不饶的瞪了眼,模样滑稽的很,心里却如同烧红的烙铁在炙烤。
原来她误会我这么深,原来她这么不信任我。
被自己所爱的人这样不信任似乎比那个穿心咒还要难以忍受。
可是我现在什么也不能解释,只要再等片刻,上船离岸才能消除你对我的误会。可现在不行。
“我们功夫同源?似乎有这可能,不过你要我作你手下,我可要看看你手下真章!”纪颜不动声色提出挑战。
“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好,我也想看看能杀退千人的你功夫高到什么程度!”沈百川大爽。
今天不仅杀了唯一能影响局势的滕广,使本教暗中支持的滕宽能够君临天下,方众天教行遍整个大陆版图的时刻看来不远了。
现在看样子又网罗了一个绝世高手,这对自己来说不啻如虎添翼。
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啊。
“好,你说怎么比?”沈百川衣袖一挥豪情大涨。
“这地方太窄,不适合高手比斗,我们去空旷点的地方。”纪颜抬手一指,三里外临海边一处绝壁悬崖。
“教主,殿下要我们把那滕广的尸首带回去,您这一动手怕是……”随后赶到的一队官兵和上十位江湖好手齐齐惊呼。
“没出息的东西,你们几个就带了尸首回去报喜吧,这里每个人都有赏。”沈百川挥手让人去抬那尸体。
“我们殿下万金之躯,怎是你们能动的。还是由我们护送殿下尸首回京。”傲龙傲海拦住官兵。
“也好,你们也算忠勇之人,只是投错了主子,回去真心悔改,等殿下登基也有你们的好处。不过还是先点了岤稳妥一些。”那为首的军官以胜利者的姿态说着。几个人上前点了傲龙等的麻岤,又要点剌甲的。
“我是公主的卫士,你们谁敢过来,我就和谁拼命!”剌甲护在滕灵面前,藏龙刀连连挥舞。
“算了,这小子也不重要,反正正主儿都死了,也闹腾不出啥来。”
傲龙傲海不答一言,抱了滕广和剌甲护着公主快步向山下的车马处走去。
~天道忌言第五十八章道魔对决~
纪颜看了傲龙他们走远,一纵身往三里远处海岸边的岩石上掠了过去。
难得见到高手相斗,除了看守滕广尸体的官兵所有人都跟着掠了过去。
岩石上纪颜白衣随风猎猎飘动,随意扎起的长发在胸前飞扬。脸色如同雪一样苍白地近乎透明,而紧紧抿着的薄唇噙着一丝无所谓惧的微笑。初升的太阳正把海面照的如同玫瑰的海洋,而荡漾着异彩的玫瑰把纪颜照印的如同灵动出尘的神子。
岩石下十丈开外众人围了个圈,悄悄谈论着
“就是他,那个魔鬼。。。”
“要是听到什么声音马上要捂住耳朵,我棉花都带来了。。。”
“一有不对就放下武器,听说上次放下武器的人都没受伤。。。”
下面的议论如魔音穿耳,沈百川不禁皱了皱眉头。
“来吧,挑一把剑。”方圆几十丈的岩石中心赫然插了两柄雪亮的长剑,夕阳的余晖在剑身一侧图染了一道绚丽的紫光。
纪颜上前随意拔出一把剑,轻轻一挥,没有割裂空气风声,只有掠过丝绸般的顺滑感。
“恩,好剑,你从哪里弄来的?”
沈百川得意的说道:“我教遍布整个大陆,还有各处岛屿,一般人没有的材料我们都有,这只是教中兄弟自个打造的,最一般的剑而已。”其实刚才从护法手里强夺了这两把剑的时候,自己不得不许诺到皇宫里再去谋取几柄过的去的武器来填塞他们的不满。
“好了,废话少说,接招吧!”沈百川起手一个环臂长指,剑尖绕身大半圈,直指天空,慢慢放平,隐隐指向纪颜丹田胸腹,充沛的内力灌注到剑身,顿时如同一条灵蛇,锁住纪颜前后左右十丈内的动向。
恍然间,两人似乎身处异境,天空,海风渐渐远去,只有莫名的劲道在两人周围流淌,碰撞。
丝淼站在岩石最边缘,不自觉咬着嘴唇。听说纪颜是个高手,就算以一敌千也能轻松取胜。不过那些士兵只是略通功夫,根本不入级。想来英明神武的教主出手,对这么个嫩小子还不手到擒来。
可是现在两个人往悬崖上一站,教主的气势自不必说,那个小子的气势居然也不落下风。
岩石上到处充斥着教主霸道的劲力,围绕着两人激烈迅速的流动着,如果是自己首当其冲的话,早就被扑啸而来的力道撕碎心神了。看看身边所站的教中长老和几位护法,一个个眼神犀利,神情凝重,想必他们都暗自拿出护身功夫来抵御这无所不在的气流吧。
还好自己也有一套独到的防身功夫。
别人看不见,自己却是明白。为了抵御教主分布在岩石各处的强大劲流,自己已经在周边岩石上悄悄种下蛛丝。自己的一身本领全靠用血饲养的一群血蜘蛛,它们吐出的丝和自己的心神相连,必要的时候延着蛛丝伸展内力,简直就象自己的手一般好用。
现在用内力布在蛛丝上,在自己面前支撑起一道无形的防护网,只要维持蛛丝不断,自己就是安全的。
妹妹小水虽然长的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可功夫却差的很,内力也不强,早已经被教主特意分布在周围的劲力逼到岩石下面,只能和普通士兵混在一堆隔的老远观看。
丝淼得意笑笑。教主果然不是凡人,光是凭着发出的强烈气势就能压服所有的人。
可是……还有一个人,仿佛没什么事般立在教主对面。
所有的劲道编制成的网封锁着他的气息,只要他心神一松,或有一个小小的破绽,相信教主排山倒海般的劲流就会扑过去把他撕的粉碎。
这时候他应该汗流满面,就象被锁链层层捆绑,一动都不能动了吧?
可他为什么笑的那么无所谓?
他就站在那里,一把剑用手横握了斜斜指着地面,看他那样子,拿剑和拿棍差不多,别不是没练过剑法吧。
他人明明就在那里,可恍然间,似乎抓不到他的气息,一不留神,人就消失在空气中,再仔细看看,他却在原地丝毫没动。说是抓不到他的气息,可似乎整个岩石,空气,甚至整个海洋……不,不,不……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仿佛整个大地,全部的空间,连同自己好象都成了他的气息。教主放出的绝强气势居然被同化了一样。怎么会这样?
丝淼开始有些担心了,稍稍把内力提高到八成,定了定神,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教主身上,准备随时掩护。
就在这时,沈百川突然发动了。
剑尖灌注的内力象冲出牢笼的狮子,化为极至的迅猛象纪颜扑了过去。
几丈的距离根本不能算做距离,眼睛不及接收,疾电般的剑风已经杀到心口。
纪颜身子一侧,一仰,剑平贴着胸口掠了过去。
沈百川内力提到极至的一击被纪颜轻描淡写避了开去,不要说碰触对方的武器,甚至连衣角都没碰到一片,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每一蕴涵十足劲道的一击都杀在空中,沈百川难受的要涂出血来。
“砰!”乌云盖雪!
一招群攻剑法再次扑向前方。
空气中刹那间布满群星般的剑刃,沈百川再抖手腕,群星再次分化布满整个空间,如同乌云压日一般挟杂着锋利的剑刃扑面而来。
这次击杀并非针对纪颜,而是针对前放所有空间。
“丁丁--”清亮的撞击声说明终于碰到纪颜的武器了。
沈百川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自己的力气终于化在刀刃上了,这样打在实处,就算只是碰了两下,心里也舒坦多了。
不及再多体会击到实处的喜悦,沈百川再接再厉,庞大的劲道再次集结,排山倒海,风卷残云,一招招群攻剑法充斥整个空间。
纪颜心下叫苦,早知道如此刚才就不避的那么过分,让这个变态教主抓狂了。
可是这个教主每一招都充满十足力道,自己所省不多的灵力都用来压制身体里的咒能,而那穿心咒和血咒就象火山一样,一个不好就要爆发。
刚才实在不得以用剑挡了两下,那个劲道把自己的手都震麻了,还差点延着手臂窜到血脉里去,幸好自己的身体特殊,能够同化天地间的能量,否则怕是要被震伤。
记得在月老山的时候师傅和自己比着玩,自己凭了十成的灵力去接师傅凌厉杀招,当时自己的双腕就崴了。不过师傅的双臂也断了。嘿嘿,结果自己修养两天就好,师傅却修养了半个月。
“以后看了不对,绝对不可硬碰硬的接招,你不想活,我还不想死哩!”师傅是这么说的吧。
要在原先,自己就站着不动,拼了受点小伤,接住姓沈的一招半式,早把他反震的吐血身亡了。
这个沈百川功夫虽然没师傅那么霸道,不过现在的自己已经降低到普通人的水准了,当然不能乱来。
如果自己不计后果跟这个变态硬拼,只要平稳的灵力被他的劲道一激,说不定就把咒能给激荡起来,自己岂不死无葬身之地?
呸,呸,呸。哪有我纪颜天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道理。
不管了,能躲就躲,绝不找死!
如同风一般随意,纪颜灵力极力运转,脚下更是轻盈。使出绝世轻功梅落缤纷,真如同片片花瓣,绝不沾尘,只在空中打旋。身子越晃越快,已经看不到本体,只见一团朦胧白色在岩石上忽左忽右。
而不断消耗体力用着庞大招式的沈百川渐渐陷入疯狂。
而此时远远的一只小船悄悄靠岸。
滕广其实出了龙王庙不远就已经感觉手脚可以动了。按耐住想看看纪颜的冲动,只是任由傲龙抱到车子上,继续装死。
正心急如焚,突地听到车子边的“扑扑扑”几声钝响,天道门众人围了过来。
“接到暗号,总督大人派来的船已经在海上等了,来接应的小船已经靠岸,请殿下快走。”
滕广猛一跃身,活动活动手脚,一点也不酸麻。纪颜给的药真是管用,呼吸停了这么久,就象睡了一觉似的感到身轻体健。
“纪颜他怎么样了?”滕广一能开口就急着问道。
“他正和魔教教主比斗,你快点脱离危险,他就能多争取几分生机,所以请殿下一切等上船再问。”天道门的护卫急的一把抓了滕广就往岸上掠去。
“三哥?你们在说什么?”滕灵本是心如死灰,守在滕广尸体边上,此时眼睁睁看了“尸体”居然能动能说,不由惊喊了起来,连自己能动能说了也不自知。
“公主快走。”护卫不想多对这个娇蛮公主多作解释,挟了她就跑。
一干人等悄悄上了小船。
“到底怎么回事?三哥你原来没死么?”滕灵觉得大家都在瞒着自己什么东西,看样子纪颜的确没有杀三哥,那么是自己冤枉他了?
滕灵见没人回话,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的确,似乎没有人听见自己的问话,除了滑船的,所有的人都满脸担心注视着远方。
滕灵顺着大家的视线望过去,三里远的地方似乎很热闹,很多人围在一处岩石下方,他们在干什么?还有纪颜到哪里去了?
“喂,你们在看什么?”滕灵一扯剌甲的衣服,不满的嚷了起来。
“哦,公主,对不起,我们在看纪颜和那魔教教主比斗。”
“魔教和纪颜不是一块的么……”越来越乱了,纪颜并没有杀三哥,那么应该不是一起的。
“公主误会了,殿下当时是在装死……纪颜用计骗过对方,他自己牵制魔教,给我们安全离开争取了机会和时间。”剌甲心里对纪颜已经佩服的死心塌地,恨不得把纪颜所做的事情全部解释清楚。
“公主,昨天晚上……”傲海想插进来解释一句。
“好了,你不用多说。我知道我冤枉他了。是他救了我们大家对不?”
“是……”
“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们都要保密,不准向外透露一字!”滕灵的心有点疼,毕竟纪颜还是好人,可惜……三哥和他有这样的关系,自己还是成全他们吧,这个挣也挣不来的。
“不……公主你误会殿下和纪颜了,他们其实是……”
“嘘--好了,我自有主张,我不会乱来的。你们也当什么都没发生。”滕灵看了看滕广,他只是盯了远方,整个身子几乎扑到船外,那样子任谁都看的出他对纪颜是多么担心……而其实最该担心的不是自己吗?昨天傍晚的时候纪颜不是向自己表白了么?为什么一觉醒来变成这样?
“……是!”傲龙等只得闷闷的应承下来。
滕广焦急的看着远处的悬崖。那里只有一青一白两个小点,应该离的很远了吧。
“快,快放信号,让纪颜撤退!”
“不行!”天道门卫士只是目不转睛盯着远处悬崖,虽然脸上都是担心,却硬撑着不放信号。
“为什么?纪颜现在很危险!”
“现在大家还没到安全距离。”
在月老山的时候,一到夏天,所有兄弟都喜欢到篱湖戏水玩耍,有时候还会比赛看哪个在水面上踩的远。
修行者的轻功都是最拿手的。最好的师兄,可以鞋不沾水在篱湖上跑个来回。
那个魔教教主看上去也是修行之人,只是修的道不同而已。魔教中高手不少,万一追了过来岂不前功尽弃。
小船渐渐驶离海岸,慢慢离的越来越远。
“纪--”滕广刚要放声呼喊,就被天道门的人一把捂住“禁声!”
心本狠很攥着,众人慢慢远去,那一青一白的影子渐渐模糊。
************
“啊--”沈百川愤怒了。
“我杀!我杀!杀--”无论多么巧妙的招式,多么迅捷的剑法,现在似乎都派不上用场,已经很久没有摸到纪颜的衣角了。
“你这算什么?难道你只有轻功上得了台面?”
“……”纪颜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用了一些灵力来维持梅落缤纷,要在平时这么用上两天两夜都没关系,可是压制血咒的灵力已经越来越少。
纪颜暗自看了看海面,极远处一艘巨大的战舰,可是没什么动静,他们还没有逃出去吗?心里慢慢着急。
沈百川见纪颜不理不睬,更是激怒。“好,让你躲,看看我的光剑咒你还能不能躲!”
当即手结印法,口颂真言:“苍冥之神,赐我力量,用光和剑劈斩大地,神威加身!叱!”
一声暴喝,沈百川周身渐渐包裹一层黑光,悬崖几十丈方圆顿时一暗,不及适应变化,众人眼前突然光华万丈,沈百川手上已无实剑,高举在手的是一把伸展十人多高的巨大光影。
“接招!”
巨大的光影当头罩下,所有空隙全部封锁,纪颜是逃无可逃。
完,这下不得不硬拼了。
硬拼是找死,只能借助自己那个没什么用的异能了。
这光影看上去巨大,实际上应该的能量附在剑上,不管怎么样,先把他的剑给弄断了,看他空手还能使出这一变态招式来!
异能的发挥也要靠灵力,已经没有更多的灵力来发挥了,现在就是闪避也十分的吃力。
但不用是死,用了大不了咒能爆发,还不一定死呢。
别无选择,只能放开对咒能的压制起用那三成的灵力了。
纪颜瞬间心神大开,所有灵力集结到左手食指。
暴乱的咒能如同猛兽出笼,在经脉里狂暴的横扫。巨大的痛苦紧紧包围。
“拼了!”纪颜一声低喝,食指上白光一闪,就往那巨大的光剑点去。
~天道忌言第五十九章我不是破坏狂~
一声暴喝,沈百川周身渐渐包裹一层黑光,悬崖几十丈方圆顿时一暗,不及适应变化,众人眼前突然光华万丈,沈百川手上灭天剑上笼罩着实体化的剑气,高举在手的是一把伸展十人多高的巨大光影。
“接招!”
这光影霹雳风暴般当头罩下,所有空隙全部封锁,纪颜是逃无可逃。
完,这下不得不硬拼了。
硬拼是找死,只能借助自己那个没什么用的异能了。
这光影看上去巨大,实际上应该的能量附在剑上,不管怎么样,先把他的剑给弄断了,看他空手还能使出这一变态招式来!
异能的发挥也要靠灵力,已经没有更多的灵力来发挥了,现在就是闪避也十分的吃力。
但不用是死,用了还不一定死呢,大不了咒能爆发。
别无选择,只能放开对咒能的压制起用那三成的灵力了。
纪颜瞬间心神大开,所有灵力集结到左手食指。
失去束缚的咒能如同猛兽出笼,在经脉里狂暴的横扫。巨大的痛苦紧紧包围。
“拼了!”纪颜一声断喝,中指上白光一闪,捏了个剑诀一个白鹤冲天腾身而起。
纪颜这下形同不要命一样,不再逃避,浑身突的散发出惊人气势,如射出的箭一般,直往那巨大的光剑撞了上去。
“嘭--”一声巨响。
沈百川长衣飘飘,双手持灭天之剑,挟裹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当头斩下,顿时剑影盖天,凌厉的剑气呼啸撕扯纪颜的身影。
“轰--”晴天一个霹雳,响彻云霄,亮光猛的一闪,巨剑光团骤然增强,仿佛一个太阳把纪颜吞没。
众人被耀眼的光线刺的不得不紧闭双眼。
岩石下几百名士兵正懊恼的用手捂住刺痛的眼睛,耳鸣眼花的眩眩欲坠。好不容易等到眩晕过去,却见沈百川凝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那个纪颜被绞成碎肉还是被斩成几段?那光剑温度一定很高吧,或许已经烤焦了?
“沈教主神勇--”众人拍马。
“沈教主必胜--”这个好象应该在比武以前喊的嘛……
“沈教主英明--”力量和英明有关吗?
“方众天武林至尊,天下第一--”汗,无语。
纪颜一边听着一边拿手中宝剑当了拐杖从地上爬起来,
小水有一点点黯然。隔的这么远,根本无法看清楚刚才的状况。那个叫纪颜虽然是敌人,而且还让自己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可是……毕竟那个绝